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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德仁帝 1

2025-05-15 作者: 莫悲涼

西山行宮裡洛京並不遠,快馬加鞭,隻需一日便可以到了。此時時節已到了初夏,天氣也漸漸地熱了起來,正是修身養性避暑的好去處。西山行宮修建的頗有古意,行宮內的參天大樹鬱鬱蔥蔥,遮蔽烈日,行宮外的湖中的荷花也美不勝收,花骨朵亭亭玉立,有些已經迫不及待的綻放了出來。

  德仁帝是昨日夜裡才到的行宮之中,本來不會這麼玩的,但德仁帝在路上遊性大發,一路走走停停,耽擱了不少時間。直到正午德仁帝才悠悠地醒了過來,洗漱完畢後,開始欣賞行宮內的美景,太傅王淵已早早地在門外候著了,見著他,德仁帝樂嗬的一笑。“今日朕卻是有些懶惰了,若是在宮中,怎麼也不會睡到此時才醒。”

  王淵向德仁帝行了一禮道:“陛下在宮中總是麵對數之不竭的朝事,心煩之間,無法好好的睡眠,如今離了宮中,放空了心思,自然也能好好地休息了。”

  “是這麼個理兒,朕覺得自己離開了宮中便不會那樣的壓抑了,深宮之中,朕雖為主人,但總是有股心悸的感覺啊!”德仁帝舒展著身子,眯著眼讚同道。

  王淵麵無異色,笑著道:“陛下,此時該用午膳了,下午老臣帶您去往山頂去看看景色。先帝曾在山頂種植過一園牡丹,早上臣聽宮人說長勢喜人,陛下可去觀賞一番。”

  “哦?先帝種的牡丹,那朕定要去看看。”德仁帝起了興致,與王淵一起用過午膳,便去了山頂觀賞風景。

  兩人一下午就一直在西山閒逛著,欣賞美景,直至夜幕時分才回到了行宮。德仁帝的興致不減,麵色冇有疲意,又拉著王淵在宮中對弈了起來。

  西山行宮的禦道上,幾匹駿馬從遠處飛奔而來,來人正是高懷德。到了行宮前,便有軍士將其攔住,問明了身份後便向此行的護衛統領,偏將胡林稟報。胡林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見高懷德一身疲憊,分明是急速趕路,不曾停歇所致,心中大驚道:“高叔,何是如此驚慌,莫不是京中有什麼大事發生。”

  高懷德見是胡華的兒子胡林,便歇了口氣道:“賢侄我有要事想要麵見陛下,可否能去通稟一下。”

  “此時天色已晚,小侄不知陛下可曾歇息,小侄先去看看,若是陛下休息了,高叔有什麼事隻能等明日再說了。”

  “無妨無妨,多謝賢侄了。”高懷德麵露喜色。

  胡林匆匆地往行宮內趕去,探聽到德仁帝此時還未休息正在與太傅對弈的消息後,忙進了去稟報,進了殿內行禮拜道:“陛下,臣、臣有要是稟報。”走的有些急了,說話有了些喘息停頓之聲。

  王淵見他說話喘著氣兒,不悅的訓斥道:“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神色如此焦急,一點都不鎮定,為將者當戒驕戒躁,胡華怎麼就生你這個毛躁的小子!”

  “臣知罪。”自知失了禮數,胡林忙自責道。

  德仁帝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笑嗬嗬的道:“小兒輩嘛,有點毛毛躁躁的也是很正常的,若少年老成豈不成了妖孽,太傅不用訓斥他了,昨日朕觀他安排護衛,井井有條,胡華教的不錯,好了,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謝陛下。”胡林站起身來,剛才被訓斥了,他有些不自在。“陛下,小司馬中大夫胡懷德正在宮外求見。”

  “哦?宣他進來吧!”德仁帝聽見胡懷德在殿外求見,心中有些訝異,他才離開一日,不知什麼事讓他星夜來此。

  “諾。”得到旨意後胡林就退下了德仁帝望著王淵:“這局是朕輸了,朕方才思前想後也冇有想出對策,太傅還是棋高一招啊!”

  “陛下念老臣年邁,這才讓著老臣留了幾分棋力在手,臣贏得也是僥幸。”見德仁帝認輸,王淵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開始收拾了起來。

  聽了王淵的好話,德仁帝受用的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王淵道:“太傅就不用安慰朕了,朕有幾分棋力朕自己還是知曉的。”笑過了之後,忽而又問王淵道:“太傅剛才為何嚴厲訓斥胡林那孩子,這幾日跟在朕的身邊,朕觀他還是不錯的,假以時日,又是我大鄭的一員良將!”

  “陛下厚愛了老臣與胡老司馬有舊,私交甚好,看胡林老臣就像看自己的孫兒一般,胡華又不會教孩子,致前幾年讓他那麼混賬,如今倒是轉了性子。又獲得了伴駕的殊榮,老臣又怕他驕奢,這才訓斥他。”王淵回著話,老司馬就是胡林的祖父,胡華的父親,官至大司馬上大夫。

  “你倒是不留私心。”德仁帝聞言又笑了起來。

  兩人正在談話間,胡林將高懷德領了進來,德仁帝又讓胡林給高懷德端了椅子後,便讓其退下了。

  高懷德見胡林走後,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德仁帝和王淵大驚失色,忙問道:“高大夫,你這是為何,快起來說話。”

  “陛下啊,求您開恩,救救老臣的侄兒吧!”高懷德哭訴道。

  “你且起來說話。”王淵下座將高懷德扶了起來,德仁帝問道:“你侄兒怎麼了?”

  高懷德站了起來,輕聲向王淵道了聲謝。也不坐下,回道:“陛下,老臣侄兒高乾前日不知怎的與四殿下在街上起了衝突,後有一凶人從人群中闖出,將臣的侄兒打的昏迷不醒,險些喪命,隨後那凶人便消失不見。臣多方打探才得知那凶人怕是被四殿下帶進宮中去了。老臣隻好去宮中求見太子殿下,詢問此事,但太子卻說他不知道,說今日給臣答複,可誰知今日太子殿下不知為何,竟要將老臣罷官,將臣的侄兒發配邊疆。臣被罷官倒不要緊,可是臣的侄兒如今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邊疆之地路途遙遠,這是要他的命啊。臣無子嗣,將這侄兒視若己出,陛下,求您開恩啊!”

  德仁帝聽了此事後沉默不語,這時太傅王淵開口道:“太子向來仁厚,猛然間做出如此重罰,期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有什麼高大夫不知道的事情在內?”

  “臣不知有什麼誤會。”高懷德低著頭回道:“猛然間聽見這樣的消息。臣六神無主,心慌意亂之下隻能想起向陛下求救,高家無嗣,隻有大哥留下的這一條血脈,陛下,看在老臣為您效力多年的情分上,求您開恩,饒他一命吧!乾兒如今有傷在身,去充邊就是死啊!”

  “你且起來吧!”德仁帝開了口,高懷德這才起身。“如今太子監國,想來太子這樣處理此事也有他的道理,朝臣也儘皆同意了,朕也不好處理此事,你看這樣吧,朕修書一封問明事情經過,再做決斷,你看如何?”

  見德仁帝有了回複,不再沉默不語,高懷德稍稍安心了下來,喜道:“但憑陛下做主。”

  德仁帝有些心煩,便讓王淵和高懷德都退下了。王淵走的稍晚些聽見德仁帝獨自在殿中歎了口氣,念叨著:“孩子們都長大了啊!”王淵心中大震。遂裝作冇有聽見一般,神色平常,讓胡林給高懷德安排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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