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疑慮 2
許然發著火,而後意識到殿中還有外人在此,自覺有些失態,便坐了下來。歉意的對高懷德笑了笑。“孤有些失態,讓高大夫見笑了,這小四實在是太不讓人省心了,這才剛闖了禍,又不知跑到哪裡去撒野了。”隨後又拍了拍腦袋,似是想起了些什麼,對高懷德抱歉道:“小四如今不知何時才能歸宮,高大夫所說之事,孤已經知曉了,孤會派人在宮門處等他,待他回宮,孤定會問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今天色已經晚了,明日孤再給你答複可好。”
見許然開始送客了,高懷德急了,忙道:“殿下,老臣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老臣侄兒與四殿下出了衝突後,有一賊人趁機偷襲,將臣的侄兒重傷,如今仍臥養在床,昏迷不醒!”
“被賊人偷襲重傷?令侄如今怎樣了。”許然聽了高懷德的話,一臉焦急的道。
“多謝殿下掛懷,老臣離府時,醫師說他一會便可醒來。”
“洛京城中,天子腳下,竟然會有如此凶徒,當真可惡!”許然一臉怒容。“高大夫當務之急當時關心令侄的傷勢以及賊人行凶的動機才是,衝撞了小四這樣的小事何必勞煩你親自來請罪,小孩子們玩鬨而已,孤還會與其計較嗎,你這做的可真是不應該啊,孤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嗎?”許昌裝著傻,一臉急切的說道。
聽許然的一番話,高懷德的心中不由得生氣了一股怒氣,回道:“老臣也想找到賊人來問明行凶的動機,可是老臣找遍了整個洛京城,也冇有找到賊人的痕跡,最後經由府中仆役的打探,那凶人竟是被四殿下救走了,如今不知所蹤,所以老臣才來到了宮中,想問問殿下您知不知道四殿下將凶人帶到哪裡去了!”
“怎麼可能,小四雖胡鬨了些,但絕不會與凶人為伍的,高大夫,莫不是手下人出了差錯。”徐然的表情有些不悅。
“確實如此,殿下,老臣怎麼敢瞎說,還請殿下明鑒啊!”見許然不高興了,高懷德的心中煩悶不已。
“好了好了,高大夫你先回去吧。待小四回來後,孤定會好好的詢問他的,明日定會給你一個答複。如何?”許然製止住了仍想爭辯的高懷德,麵色有些不耐煩了。
高懷德見許然的麵色不好,心想太子已經說了明日會給他答複,心中縱有百般不願,也隻得作罷。歎息了一聲回道:“殿下的意思,老臣明白了,天色已晚,老臣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老臣告退。”說完,便離開了東宮,許然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不住地冷笑。
高懷德並不知曉許然在心中已經想好了怎麼對付他,他出了宮,便上了自家的馬車,準備回府,馬車有些顛簸,但並未打斷他的沉思。太子的態度一直傾向許常,這讓他心生怨氣,門下的家仆明明說了許常早早地回到了宮中,而太子怎麼會說宮中尋不見呢?若是太子說謊,那就是有意包庇許常,想到這裡,高懷德麵色立馬變得鐵青了起來。這時,家仆的聲音從車廂外傳來。“老爺,到了,您請下車架。”
高懷德掀起了車簾,正欲下去,忽而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將簾子放下,對家仆道:“送我去西門巷。”
家仆聽了一愣,不明白老爺這麼晚了還去西門巷乾嘛,大公子此時還在府中養傷,也不去看看,但隻是心中所想,不敢言語,隻得駕著馬車,往西門巷駛去。
到了西門巷,高懷德便下了馬車,走了一截路後,在一處小院前停了下來,不讓家仆動手,自己上前,輕輕地叩響了院門,小院中立馬傳來了一陣犬吠聲,是院子裡的看家犬。不一會兒,便有一婦人打開了門,見到門外的高懷德,愣了一下,顯然不認識他,而館高懷德的衣著氣質,家中也無有如此大富大貴的親戚,心生疑惑。
高懷德見了婦人,咧開嘴,笑了笑,對婦人道:“告訴春娃,他高叔來看他了。”
春娃是自家丈夫的小名,知之者甚少,見對方一口叫了出來,又見其和善,不疑有他,也不讓高懷德在院外等候,而是將他迎進了院中,高懷德讓家仆在院外等候,自己一人走了進去。
院子裡正有一小娃娃在獨自嬉鬨,玩耍,一中年男子在旁麵含笑意的望著。男子回頭望見妻子領了一客人來到家中,待看親容顏,忙要作勢抱拳行禮。
高懷德見男子欲抱拳向他行禮,忙快步上前,止住了他,對其搖了搖頭,口中大笑道:“春娃,這西門巷可是真的不好找啊,叔叔我找了半天問了本地人這才尋到,今日行商至此,就想來看看你了!”
男子瞬間明白了高懷德意思,不在行禮,喚了聲高叔,高懷德摟住了他的肩,哈哈大笑了起來,男子對妻子使了個眼色,婦人便將孩子領了出去,留下了給二人敘舊的時間。
男子見家中冇有人了,便領著高懷德進了裡屋。“寒舍簡陋,還望二爺見諒。”
“無妨、無妨。”高懷德坐在了男人端來的椅子上,拍著他的肩道:“家中一切都好?若是缺什麼就和我說,明日便讓府中人給你送來。”
“不用不用,二爺這些年對小的照顧的夠多了,小的什麼都不缺,不能再讓二爺費心了!”男忙推辭道。
“跟我你還用的著客氣嘛?”高懷德佯怒道。
“二爺,真的不用了,您養育小人至今,不能再讓您費心了。”男子洗乾淨了杯子,為高懷德奉上了茶。
高懷德接過了茶盞,卻冇有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笑著對男人道:“既然你這孩子都說不缺什麼了,老夫也就不強求了。”說完語氣一轉,又問道:“在宮中的差事做的如何,明日朝會是你當值是吧?”
“都是靠了二爺的提攜,小人才能在宮中當差,拿著皇俸,敢不儘心?”男子侍立在一旁,恭謹的回道:“這些日子的朝會都是小人在當值。”
“是你當知就好啊,是你就好啊!”高懷德嘴中不住的念叨著。
見高懷德有些憂慮,男子有些疑惑,小心地問道:“二爺,您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小人去辦?”
“嗯!確實是有事。”高懷德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不知是因為心中的煩心事還是因為茶水不是那麼的好,讓他皺起了眉頭。“大公子被四殿下和一賊人打傷了,明日老夫便不去上朝了,你明日當值的時候機靈點,有什麼消息要趕快送到我府上,知道嗎?”
“小人明白。”男子將事情應承了下來。“二爺您就放心吧。”
見男子應承了下來,高懷德笑著站起了身。“那老夫明日就在府中等著你的消息了幾日就這樣吧,大公子還在府中養傷,老夫要早些回去看看。”然後高懷德又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抓住了男子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中道:“小娃娃也長大了,這些錢就當是老夫對晚輩的一些心意吧,你就不要送了,門口有人候著在。”
高懷德說完了話,男子也止住了想要推辭的心,躬身在院中送著高懷德,待其走後,回道了屋中,坐了下來。男子姓張名東,乃是宮中一禁衛,五年前進宮就職,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這人老實、憨厚。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張東原來是一孤兒,後被高懷德收養,留在高家一做城外的彆院中學習課業,武技。待成年後,高懷德又將他送入了宮中,之後,便不再和他聯係,平日裡若是見到了兩人也會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張東原想著自己或許就這麼安然無事的過著日子,等高懷德死了自己便解脫了,可冇想到這高懷德終究還是動用了他。
男子在屋中思索著高府到底出了什麼事,大公子與四殿下到底生了什麼樣的衝突,正在猜測中,院門想了起來,原來是妻子帶著孩子回來了,孩子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張東的身邊,張東抱起了孩子,見時間不早了,便與妻子一起哄著他睡覺。
小二漸漸地進入了夢鄉,或許是白日玩的有些累了,竟有些微微的鼾聲響起。張東從懷中掏出了剛才高懷德給的銀錠,遞給了妻子,見妻子疑惑的眼神,張東笑著解釋道:“方才高叔給孩子的見麵禮,高叔乃是大族出生,昔年我曾待在他身邊一些時日,收著無妨。”
妻子美滋滋的將銀錠偷偷的放在了臥室的箱子底下,遮掩好了,心想以後這孩兒娶妻的銀錢可是不用發愁了。見妻子離去後,張東撫摸著孩子的臉龐,喟然長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