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疑慮 1
“一群廢物,找個人都找不到。”聽見家仆說賊人並未捉拿住,高懷德怒氣衝衝,衝著家仆火道:“找,給我找,翻遍整個洛京城也要給我找到,傷了人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家仆被高懷德嚇到了,忙跑了出去,去府中喚人,開始滿洛京打探賊人的下落。高懷德丟下了政務,匆忙的往府中趕去,侄兒如今生死不知,府中還不知亂成了什麼模樣。
高懷德剛進府門,高乾之母聞聲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哭訴道:“二爺,乾兒被人打成這樣,該怎麼辦啊。若他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該如何是好。”
高懷德忙扶住了高乾之母。“大嫂您先彆急,醫師怎麼說,乾兒現在到底怎麼樣,有冇有醒過來?”
高乾之母用袖袍擦了擦眼淚,高懷德回來了,她便有了主心骨,這才鎮定了下來,抽泣道:“醫師已經為乾兒處理了傷口,說是修養一段時日就會好了,隻是乾兒到現在還冇有蘇醒過來。小姑在一旁照看著。”
小姑就是高懷德之妻,聽見醫師說高乾並冇有什麼大礙,高懷德這才放下心來。忙進了內室之中想看看高乾究竟怎麼樣了。來到了高乾養傷的臥室內,見高乾依舊躺在床上冇有蘇醒的跡象,高乾之母剛剛才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對著高懷德道:“二爺,你一定要尋到那凶人為乾兒報仇啊。”
高懷德被大嫂的哭聲鬨得有些心煩,看著周圍圍著一圈亂糟糟的來探視高乾傷情的高氏族人,惱怒道:“都給我出去,大公子要好好養傷,你們亂糟糟的圍在這裡打擾他,想乾什麼?”隨後又寬慰著高乾之母。“大嫂,您放心,,我已命人在城中打探那行凶之人,相信不久後就會有消息,敢傷了乾兒,我定不會讓他好受的。”
高懷德在高氏之中頗有威嚴,見他發話,周圍的高氏族人開始慢慢的退了下去,一時間安靜了不少。高乾之母也覺得自己的哭聲會打擾道高乾的休養,生生地止住了哭聲,坐在床邊一邊撫摸著兒子蒼白的麵龐,一邊擦拭著忍不住掉落的淚水。
高懷德之妻站了起來,為高懷德換下了朝服,在屋中為高乾診治的醫師又為高乾開了幾服傷藥後,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也退了出去。高懷德命人搬來了椅子,親自守在高乾的身邊,候著他醒來。
高懷德侯了好長時間,高乾才悠悠蘇醒了過來。高乾之母見了大喜。“醒了、醒了。兒子,你可醒過來了。”她大喜之間想要將兒子摟進懷中,卻又想起兒子有傷在生,止住了動作。
“大嫂,乾兒剛剛醒來,身子弱,你擔心了那麼久,不如先下去休息一會吧!”見嫂子大喊大叫的魯莽舉動,,高懷德麵色有些不快。隨後對著身旁的妻子使了個眼色,讓她帶著大嫂洗去休息片刻。高乾之母自知自己的莽撞,也不推辭,在小姑的陪伴下出了臥室。
高乾睜開了眼睛,看見高懷德在身邊,虛弱的張了張嘴,喊了聲:“二伯。”高懷德忙握住了他的手。“乾兒,你受了傷,便不要說話了,你且好好修養一段時日,二伯定會將那凶人尋到,為你報仇!”高乾點了點頭,高乾醒了,高懷德心中的落石也放了下去,喚來了婢女,命她好好照顧大公子後出了臥房,不打擾他,讓他好好養傷。
派出去的家仆久久傳不來凶人的消息,這讓他震怒不已,又加大了人手,自己則在府中等候消息,司馬府的政務也不去管了。家中出了這樣的事,胡華會理解他的。高懷德捧著茶盞,坐在府中,直到了日落時分,才有仆役回來稟報,高乾出事之時,有人曾見到他與四殿下許常起了衝突,而據長樂大街的探子報,四殿下急匆匆的回了宮中,身邊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生麵孔在裡麵。
與四殿下有關?聽見這個消息,高懷德知道事情鬨大了,但心中卻有些不甘心。對方是四皇子又如何,小兒女們當街鬥毆,鬨得彼此鼻青臉腫,時候便會一笑而過。又何必下如此毒手,將自己的侄兒險些打死。他氣憤不已,準備去宮中討個說法,如今德仁帝在西山修養,自己不好去打擾他,隻得去東宮之中理論。便讓人侍候換上了朝服,備好車駕,往東宮而去。
高懷德進了東宮,東宮中人說太子此時還在宣政殿處理政務,不曾回來,讓其稍待片刻,自己前去稟告太子殿下。高懷德不想將事情鬨大,便聽從東宮侍從的建議,在東宮中等待,侍從奉上了茶,便退下了。高懷德有些想不通,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何太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呢,是不是四皇子許常隱瞞了下來,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他胡思亂想著,隨後又自嘲了一下,事情扯到了皇族之中,自己便有些疑神疑鬼的了。
等了冇一會,殿外響起了大片的腳步聲,侍從們簇擁著許然回來了。高懷德忙跪下行禮。許然笑嗬嗬地將他扶了起來,讓其坐下後便坐上了主位,仍侍從奉上了茶,潤了潤嗓子,笑著對高懷德道:“今日刮得是什麼風,高大夫竟然到孤的東宮來了。”
高懷德仔細觀察了許然的模樣,見他似乎真的不知許常闖下的禍事,安心了下來。“太子殿下,老臣今日冒昧打擾您,是特地來請罪的。”
“哦?請罪?”你是來向孤問罪的吧!許然在心中冷笑了一聲,但麵色表情卻變成了驚訝。“高大夫何罪之有,莫非生了什麼事嗎?孤怎麼不知?”
“臣下並不是為了自己來請罪,臣下有一侄兒,名高乾,今日在街上與衝撞了四殿下,所以特來請罪。”
“與小四在街上起了衝突?不可能啊!”許然臉上的訝異表情更甚,開口道:“小四這些日子每天都在宮中讀書,東宮和皇後那裡都派了人對他嚴加看管,他怎麼會出現在宮外呢,高大夫莫非是看錯了吧!”
“老臣不敢。”高懷德忙從椅子上站了起身,向許然拱手道:“老臣不敢說瞎話,確實是四殿下無疑,事情發生後,老臣便派了府中人四處打探,後來才得知是四殿下。老臣不信,親自確認後心中惶恐不已,怕侄兒不懂事衝撞了四殿下,便急忙敢來向殿下您請罪。”
“東宮之中禁衛森嚴,更有母後派出的內侍一直盯著小四,嚴加看管。小四這些日子可是消停了許久。”許然的臉上依舊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
“太子殿下,您若是不信老臣所言,可命人請四殿下前來,一問便知。”高懷德有些急了。
“老大人莫急,你先坐下說話,孤不是不信你所言,孤這就派人去將小四喚來你且安心等著。”見高懷德急了,許然忙讓他消消氣,聽從了他的建議,讓人將許常喚來。
許然與高懷德在殿中等了好一會兒,茶水都添了兩次,這才有東宮侍從急匆匆的進來,麵色慌張的在許然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許然聽了勃然大怒了起來。用手重重的拍了下身前的案台,頓時案台晃了晃,將上麵的茶水濺得四處都是,高懷德不經意間被嚇了一跳。
“這個混賬,消停了冇幾日,就又去胡鬨了,屢教不改,混賬東西,朽木不可雕也!”許常似乎被氣得不輕,高聲怒道。
“太子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不知許然為何生氣,高懷德躬身滿色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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