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談判,百壽丹的誘惑!
陳陽並冇有反駁劉一鶴的話,也算是間接的承認了,他口中的所謂朋友就是他自己。
劉一鶴說道:“實際上,很多修士,尤其是像你這種年紀輕輕,天賦又奇佳的修士,在初得知這世上除了天人大道以外,還有另外...
陳陽心念一動,意念沉入係統倉庫,直接點開了那枚懸浮在數據流中央、泛著淡金色微光的【升級禮包】。
界麵彈出,光暈流轉,一行行文字緩緩浮現:
【升級禮包·十八級】
內含:
——【峨眉山靈脈共鳴圖譜】×1(綁定後可激活峨眉山全域靈脈感應,無視距離限製)
——【趕山人專屬秘術·山魂引】×1(殘卷,需以山魂為引,溝通地脈龍氣,初階可凝山魄虛影,鎮守一方)
——【玄鐵鑄山令】×1(仿古製式,非兵器,非符籙,乃峨眉山舊日巡山執令,持此令者,可於峨眉境內調用三息地脈之力,每日限用一次)
——【山語通識符種】×1(植入識海,七日內自動衍化,可聽懂山中精怪、古木、靈泉、頑石之低語,時效七日,不可續)
——【趕山人血脈印記·初階】×1(激活後,宿主與已綁定大山產生隱性因果聯結,山愈盛,則運愈厚;山若損,則運必削。印記不可剝離,綁定即烙印)
陳陽瞳孔微縮。
前幾樣雖珍貴,但尚在預料之中——峨眉山靈脈圖譜,正是他此行回村前最缺的一環;山魂引雖是殘卷,卻直指趕山人本源神通;玄鐵鑄山令更是實打實的權限憑證;山語通識符種,等於為他打開了一扇從未開啟的山野耳界……可最後那一條——“趕山人血脈印記·初階”,卻讓他指尖一頓,呼吸略沉。
這不是獎勵。
這是契約。
不是係統賜予,而是係統認主。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隻是“使用”峨眉山,而是真正被峨眉山“選中”。山活,他活;山衰,他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連係統都未加任何修飾說明,隻用最冷硬的措辭寫明“不可剝離”“綁定即烙印”。
這哪是升級禮包?分明是一道生死契。
陳陽閉了閉眼,冇說話。
太一鐘內,時間靜滯,唯有鐘壁上浮遊的星砂無聲旋繞。他忽然想起昨夜仙緣峰頂,司徒玄空那一掌扇飛白蓮時,袖口翻卷間露出的一截手腕——腕骨之上,赫然也有一道蜿蜒如山脊的暗金紋路,與他此刻識海中剛剛浮現的印記輪廓,分毫不差。
原來,老祖宗早就是這麼過來的。
陳陽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不意外,也不抗拒。趕山人的路,從來就不是躺贏的坦途。他既敢接下峨眉山,便早已做好把命釘進山根裡的準備。
他意念一點,【血脈印記·初階】瞬間融入識海。
冇有劇痛,冇有灼燒,隻有一聲極輕的“哢噠”,仿佛某處塵封萬年的青銅鎖扣,在體內悄然咬合。緊接著,一股溫潤卻沉重的暖流,自百會穴緩緩沉降,經玉枕、大椎、命門,一路直落尾閭,最終停駐於丹田之下三寸——那是人體氣海之下的“地竅”,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難觸碰的隱秘節點。
就在印記落定刹那,整座太一鐘,輕輕震了一下。
鐘壁星砂驟然加速,彙成一道細長銀線,筆直射向鐘頂。鐘頂本是一片混沌虛無,此刻卻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之後,並非星空,而是一片霧靄蒸騰、青黛起伏的蒼茫山勢。
峨眉山。
不是地圖,不是投影,是真實山影,隔著維度,靜靜懸於鐘頂。
陳陽仰頭望著,心神微震。他能感覺到,那山影之中,有風掠過萬年古鬆的簌簌聲,有清音閣簷角銅鈴被山嵐撞響的餘韻,有報國寺後山藥圃裡一株赤須靈芝破土時細微的“噗”聲……甚至,還有遠處雷洞坪雪線上,一隻雪貂叼著半枚冰晶果躍過斷崖時,爪尖刮過凍岩的刺啦輕響。
山語通識符種,竟已提前生效。
不是七日後,而是此刻。
因為印記落定,山魂已認。
陳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激蕩,抬手一招,係統倉庫中那枚【峨眉山靈脈共鳴圖譜】自行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他眉心。
轟——
識海驟然鋪開一幅浩瀚圖卷。
不是平麵輿圖,而是立體山川。峨眉七十二峰,每一峰皆為一根粗壯龍脈,或盤踞如蟠龍,或騰躍似驚蛟,或伏首若臥象,或昂首如嘯天。峰與峰之間,地脈如血管般縱橫交錯,金紅二色交織奔湧——金者為陽脈,主生機、金石、雷火;紅者為陰脈,主寒泉、幽潭、冥壤。圖譜中央,金頂所在,一簇赤金色光焰靜靜燃燒,焰心深處,一枚微小卻無比清晰的“陽”字古篆緩緩旋轉。
那是峨眉山心,亦是整條岷山龍脈在此地的唯一“陽眼”。
圖譜邊緣,一行小字浮現:【陽眼未啟,靈脈未醒;陽眼既開,山魂自鳴;陽眼若損,山崩地裂。】
陳陽目光凝住。
陽眼?
他立刻想起胡鐵花曾提過一句:“金頂銅殿之下,有一處封印千年的‘地火窟’,據說當年曲鬆師祖以九十九道鎖山符鎮壓,唯恐地火暴走,焚儘全山。”——莫非,那地火窟,就是陽眼所在?
正思索間,識海中白蓮的聲音懶洋洋響起:“嘖,這印記燙得我有點睡不著了。”
陳陽一怔:“你也能感知?”
“廢話。”白蓮哼了一聲,“你剛烙印,我識海裡那朵蓮瓣就抖了三抖,差點掉片葉子。這印記……和我們淨世白蓮一族的‘蓮心契’同源,都是以山嶽為基、以氣運為引的天地盟約。隻不過,你們趕山人是把命搭進去,我們是把根紮下去,一個重‘守’,一個重‘煉’。”
陳陽眸光一閃:“同源?”
“嗯。”白蓮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幾分,“所以……你那位老祖宗,當年在創界山種蓮池時,恐怕不止是借地養蓮那麼簡單。”
陳陽心頭一跳。
白蓮冇再解釋,隻悠悠補了一句:“小心點,那長生果救魚,不止是講義氣。它身上,也有‘陽眼碎片’的氣息。”
陳陽驀地抬頭。
長生果?
他迅速調出係統圖鑒,重新查看【SSS級仙果·長生果】詞條。果然,在原本“壽紋流轉,蘊含大道生機”的描述末尾,多出一行極小的、此前從未出現過的備注:
【備注:果核內藏‘陽眼殘紋’一道,疑似源自峨眉山心地火窟封印裂隙。此紋可短暫壓製劫氣反噬,故紫龍仙鯽願伴其左右。】
原來如此。
長生果不是在救人,是在護紋。
它本就是從陽眼裂隙中溢出的地火精粹所化,與紫龍仙鯽——那氣運顯化的活體靈物——天然共生。二者一守一運,一靜一動,本就是峨眉山陽眼封印崩解前,最後兩道自發凝聚的“鎮山之靈”。
陳陽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匣。
匣中,紫龍仙鯽安靜蟄伏,鱗片下紫光如呼吸般明滅;長生果沉眠於另一隻玉匣,果皮上的壽紋緩緩流淌,竟與他識海中那幅靈脈圖譜裡,金頂陽眼焰心的“陽”字古篆,隱隱呼應。
它們不是被他捕獲的獵物。
它們是……鑰匙。
或者,祭品。
陳陽忽然明白了司徒玄空為何要親自出手,扇飛白蓮,又任由他取走這兩物。
老祖宗不是在考驗他運氣,是在等他,親手將這兩把鑰匙,插進那扇千年未啟的陽眼之門。
山門外,朱常發的聲音遙遙傳來:“陳兄!師祖傳召,命你即刻前往太歲峰玉霄殿!說是有要事相商!”
陳陽應了一聲,卻未動身。
他盤膝坐定,取出胡鐵花所贈的玉盒,掀開蓋子。
千年魂參靜靜躺在絲絨墊上,通體純白,參須如銀發飄散,參體表麵,竟浮現出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紋路——與他腕骨上剛剛烙下的血脈印記,走向一致。
這哪裡是贈禮?
這是……催命符。
胡鐵花早知他必登金頂,早知他必遇長生果,早知他必得紫龍鯽。他贈魂參,不是補元神,是在幫他穩住即將因陽眼共鳴而暴走的識海。
陳陽終於懂了。
所謂氣運深厚,所謂福緣綿長,所謂踏破鐵鞋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是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布下棋局,隻等他踏入峨眉山門,便親手,推他走上這條命縛山根的絕路。
他笑了。
笑意清朗,毫無滯礙。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迎山而上。
陳陽指尖輕點魂參參尖,一滴殷紅血珠滲出,緩緩滴落。
血珠未墜,已被參體吸收,刹那間,參體金紋暴漲,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熾烈燃燒的微型“陽”字!
陽眼初醒,山魂欲鳴。
陳陽一把抓起魂參,塞入口中。
參體入口即化,非苦非甘,隻有一股磅礴溫熱的洪流,轟然衝入識海,直灌地竅!
與此同時,他識海中那幅靈脈圖譜,金頂陽眼焰心,猛地爆發出刺目金光!
整座太一鐘,劇烈震顫!
鐘頂山影,青黛翻湧,萬峰齊鳴!
峨眉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