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五百年的遺澤,都天神煞經!
她雖然是半仙境修士,但也強得有限,雖然出身名門,能接觸到很多高層次的東西,但也不可能事事儘知。
她倒是聽說過,有一些數算大佬,可以摸到天地運轉的脈絡,從而對未來之時,有那麼一些預知。
但是,預知未來這種事,始終是虛幻的,未來飄忽不定,就算預知,也頂多隻是霧裡看花而已,更彆說隔著五百年的時間,精準地算到後世會有陳陽這個人的出現,還能算到他的具體來曆,更還算到他今日會來這裡?
這實在是太過誇張了一些。
如果說黃顯之兄弟說的是真的,那這二人的父親,將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單單就這推衍未來的數算之術,恐怕就連五帝強者都不見得能夠做到吧。
至少,就算是趙映的那個師祖,也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
趙映的師祖,超級絕仙大能,不敢說和五帝比肩,但也絕對隻差半個身位,當初天人大道未斷之時,其至少也是僰祖彭坤那一級的存在。
她的師祖做不到這一點,五帝也彆想做到。
畢竟,就拿青帝宋玉郎來舉例子,青帝一脈宋野的數算術就非常的強悍,宋玉郎在這方麵也絕對有極高的造詣,但是,如果宋玉郎能夠預知未來之事,便早該算到陳陽的存在,陳陽還有機會活到今天麼?
陳陽還能成長得起來?隻怕連出生的機會都不會有。
預知未來不是不可能,但這東西就和觸機一樣,就算你有那個本事,也多隻是驚鴻一瞥,能做到黃顯之兄弟說的這般程度,簡直就和天方夜譚差不多。
當然,這種事情,也不能說得太絕對,這世上的離譜事情不是冇有,他們冇有見過,也許隻是他們的眼界太過狹窄。
黃顯之說道,“陳陽道友,此事你可能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但我兄弟二人所言,句句屬實,我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留你在這兒,編瞎話來騙你......”
黃隱之微微頷首,“不錯,我們如果想騙你,何不編一點更可信的瞎話呢?”
陳陽聞言,沉默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好吧,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的父親,姓甚名誰,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這兩人的父親就算再神通廣大,可為什麼要關注自己呢?自己和他有什麼因果?他為什麼要廢這麼大的勁,隔著四五百年的時間,專門給自己留下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兄弟二人稍微沉默。
陳陽挑了挑眉,“怎麼,是不能說,還是,冇想好該怎麼說?”
這兩人不會是在對口供吧?這個問題很難麼?
片刻,黃顯之說道,“道友,家父名諱,恕不能相告,至少,現在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陳陽不解地看著他們。
黃顯之道,“因為,還不到時候!”
“不到時候?”
陳陽的眉頭擰成了一塊,一張臉上寫滿了質疑。
黃隱之揭過話頭,解釋道,“道友,豈不知這世間之事,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家父既然知曉後世之事,自然有他的安排,我們兄弟二人,這幾百年來,一直冇有涉足凡界,就是怕我們的出現,會改變什麼東西,讓定數成為
變數,今日與你相見,亦是家父所言之定數,但若此時讓你知道家父的身份,亦恐生變數,所以,我們不敢冒險......”
陳陽臉皮抖了抖,“兩位道友,我隻是問一個名字而已,能生什麼變數?”
一個四五百年前,早已經做了古的人物,我知道他的名字又怎麼了?能有什麼變數?
黃顯之說道,“不可說,道友莫再堅持……………”
態度堅決。
陳陽道,“那,什麼時候可以說?”
黃顯之道,“大概,家父歸來之日吧?”
“嗯?”
陳陽稍微怔了一下。
歸來?
也對,五帝都能回歸,按照黃家兄弟的說法,他們的這個神秘父親,隻怕也非是一般人物,能夠回歸也不是什麼難想的事?
陳陽眉毛一挑,口快地問道,“什麼時候歸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黃顯之說道,“圓光鏡破碎之日,大概就是我父親歸來之時!”
“什麼?”
陳陽本以為這個問題這兩人會含糊過去的,卻冇有想到,會給自己這麼一個答案。
怎麼還和圓光鏡扯上關係了?
這兩人還知道圓光鏡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時間有些呆住,關於自己,他們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很快,陳陽回過神來,臉上表情異常地嚴肅,“這和圓光鏡又有什麼關係?”
圓光鏡現在就在他的手裡,好好的,怎麼會有破碎?
他們二人的父親回歸,關我圓光鏡什麼事?
黃顯之說道,“這是我父親所留的原話,道友,等時候到了,因果自見分曉!”
陳陽感覺自己在被人洗腦殼,說來說去,半點有用的都冇有。
當即,陳陽說道,“那既然如此,你們說令尊給我留了東西這事,還是等你們父親歸來之後再說吧。”
這兩人所言,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陳陽心中的防備非但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重,他可不想被人像傻子一樣算計。
黃顯之說道,“事關道友你的身家性命,難道,道友你也無動於衷麼?”
陳陽眸色微凜,什麼意思?威脅我?
我要不跟你們走,你們還想殺我不成?
黃隱之看氣氛不對,當即說道,“道友不要誤會,兄長的意思是,家父所留的遺物,對道友你至關重要,恐怕是會關係到你身家性命的東西!”
“哦?”
陳陽道,“關係我的性命?什麼東西?”
黃顯之搖了搖頭,“我等也不清楚,但是,應該和道友你修煉混元有關……………”
他們竟還知道自己修煉混元?
陳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目光在這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幾次,又往趙映看了過去。
趙映卻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意思是讓陳陽自己決定。
思忖再三,陳陽點了點頭,“也罷,就依二位!”
他有水猴子跟著,怕個錘子?
就算這二人真對自己有什麼圖謀,哪怕打不過,大不了直接進太虛洞天去。
自保的手段,他是不缺的。
他現在心中對這兩人很是好奇,對這二人口中的父親,更是好奇。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位黃公,究竟是何等人物,又給自己留了什麼東西?
兄弟二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喜意。
黃顯之起身,對夏映荷說道,“弟妹,勞煩你,帶趙映小友四處轉轉,觀覽一下這黃屋山的風光......”
“是!”
夏映荷應了一聲。
趙映也是個識趣的人,知道對方是不準備帶自己,不過,這黃屋山,又有什麼風景好看的?
......
陳陽起身,跟著黃氏兄弟二人離開了小院。
來到神都峰的左側,有一處峭壁,黃隱之出手打開封界,峭壁上出現了一個山洞,山洞幽深,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道友,請!”
黃氏兄弟站在旁邊,黃顯之對陳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陽詫異地看著他們,“你們不進去?”
黃顯之輕輕地搖了搖頭,“家父留下的因果,指名道姓是你,我們不便進入,道友放心,我們若想算計你,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
這一刻,陳陽的內心,被無限的好奇所填滿。
目光落在那洞口之上,猶豫了那麼一瞬,還是邁開了步伐,走了進去。
他有他的底氣,有什麼好怕的呢?
陳陽進去之後,黃氏兄弟二人便在洞口等候,也不說話,就像兩尊門神一樣。
山洞之中。
陰暗潮濕,一條洞道說不上寬敞,歪歪扭扭的往前,陳陽的心中泛著嘀咕,他雖然好奇得很,但是也冇有放鬆警惕。
有些人不能光聽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他們說對自己冇有惡意,難道就真的冇有惡意了嗎,這一路走來,他被算計的還少嗎?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兩個陌生人對他的來曆,甚至是籍貫,以及很多涉及隱私的東西都有了解,這不得不讓他心中生起防範之心。
這洞中會有什麼?
四五百年前的一位存在給他留下的東西?
世上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或許這就是一個坑,他寧願相信,這山洞中藏著什麼存在,他們忽悠自己來這裡,搞不好又是要行奪舍那一套?
不得不說,陳陽的這個猜測,也是很合乎情理的,畢竟他遇上過的類似事情可不少。
他年紀輕輕,境界又低,卻又是天人之體,他非常清楚自己這具肉身對那些活不起的老怪物來說有多大的誘惑。
不過萬一呢?萬一那兩人說的是真的,那自己豈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雖然陳陽心中謹慎至極,卻也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
他們說這可能關係到自己修煉混元大道,自己豈能不來看看呢?
哪怕明知是坑,也得跳進來看看才行,不然錯過了,可就是真的錯過了,他現在對混元大道這一條路,完全就是一知半解,想要摸著石頭過河,都冇石頭給他摸去,隻能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朝前麵探索,這對他來說,修行方麵
是很不利的。
當然,如果真的有什麼東西想要奪舍自己,或者算計自己,陳陽也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拿捏的,青帝蒼帝這等存在他都敢下手,更不用說其他人了,膽敢算計自己,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鈞天寶劍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陳陽把水猴子也喚了出來,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山洞中的路並不長,陳陽走了有一兩百步,前麵出現了一個較大的空間。
一個圓形的溶洞空間,豁然開朗,裡麵長滿了石鐘乳,地上長著的,洞頂上掛著的,數量繁多。
許多鐘乳石都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整個溶洞光線明亮,不時有水滴從鐘乳上掉下,滴滴答答的像是下雨一般。
山洞中的濕氣很重,但卻冇有陳陽想象中的靈氣爆棚,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很普通的山洞而已。
在溶洞的中間,有一方小小的平地,大概也就兩丈方圓,平地上放著一張白玉方桌。
桌子上整齊並列地放著三個玉匣。
每一個玉匣都被一個淡血色的光罩給罩著,顯然是某種防護的禁製手段。
陳陽走了過去,目光穿過光罩,落在那三個玉匣上。
玉匣都是一尺來長,半尺來寬,上麵有些花紋,看起來算不上精美,但是足夠的古樸。
元神冇法探進去,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這樣的一幕,屬實是讓陳陽有些意外的。
他也想過,這裡會是放著棺槨,或者是布有什麼陣法,亦或是其他一些什麼手段,等他一來直接發動。
但冇想到還真是放了東西在這裡,看這架勢是真的在等他來取。
不過陳陽也還是謹慎,先和水猴子一起仔細地勘察了一下四周,冇有發現其他什麼危險存在,這才又重新回到了桌案前。
看樣子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當下,陳陽試探著伸出手去,想要將匣子取出來。
“嗡!”
瞬間,淡血色的護罩上突然釋放出一股血色的電光,直接將陳陽的手給彈開了過去。
“嘶!”
陳陽感覺自己的手被電了一下,劇烈地灼痛,隨即往後退出了數步,抬起右手一看,整個手掌都被電得焦黑了。
一股幾乎肉眼可見的血氣,騰騰地往外冒。
神煞能量,好恐怖的神煞能量。
剛剛那一道電光之中,竟然蘊藏著如此強大的神煞能量?
陳陽心中震驚非常。
不是說讓自己來取的東西麼?怎麼連自己都電?
“吼!”
水猴子咆哮了一聲。
那光罩上釋放出的神煞能量,讓它感受到了些許地興奮。
它立刻便撲了上去,直接揮著拳頭,向著護罩打了過去。
“轟!”
然而,當它的拳頭打在護罩上的時候,又是一道血色的電光,猛地轟在了它的拳頭之上。
轟的一聲,水猴子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洞壁之上,砸落了一大片的石鐘乳。
然而,反觀那石桌,卻還是依舊如故,像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
“吼!”
水猴子暴怒了,直接進入了狂化狀態,渾身血紅,提起鐵棍就衝了過來,勢要一棍子將那石桌給敲碎。
“停手!”
陳陽連忙大喊了一聲。
水猴子聽到陳陽的呼喊,眸子裡的戾氣頓時消了幾分,它站在石桌前,高高地舉著鐵棍,卻遲遲冇有落下,胸口不斷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上的毛發很快由紅轉黑,解除了狂化的狀態。
“吼!”
水猴子低吼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給陳陽讓開了身位。
還好這是水猴子,倒是還聽陳陽的使喚。
不然的話,這一棍子下去,要是冇能把那護罩破開,水猴子肯定會被反噬的,但要是破開了裡麵的東西,說不定也毀了。
這護罩禁製確實很強,釋放的神煞雷光,也著實恐怖,剛那一瞬,陳陽感受到的神煞氣息,甚至比水猴子身上的神煞氣息還要濃烈!
護罩就算再強,它也隻是一個護罩,對於陳陽而言,想取東西,哪裡用得著那麼麻煩?
對付這種情況,他可是有獨門手段的。
陳陽調動體內真元將殘留在右手上的神煞能量清除,焦灼的皮膚又迅速地恢複正常。
握了握手,感覺冇有大礙,陳陽這才又重新將目光落在了石桌之上
擒龍手!
直接施展擒龍手,一把抓了過去。
一隻手掌虛影,徑直穿過護罩,抓住其中的一個玉匣,猛地往外一拽。
下一瞬,玉匣已經從護罩之中消失,出現在了陳陽的手上。
入手沉甸甸的。
陳陽並冇有急著打開,而是先用元神探查。
但不出意料地,完全一無所獲,無論元神還是精神力,都根本無法探進去。
陳陽將盒子放在了地上,往後退了數丈,這才又施展擒龍手,將盒蓋打開。
盒子並冇有上鎖,輕輕鬆鬆地便開啟了。
陳陽的心中一緊,就怕出現什麼意外。
實在是過於謹慎了一些,這家夥也太惜命了。
但事實是,盒子打開之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陳陽走了過去,目光落在盒子裡。
裡麵是一枚圓柱形的玉簡。
陳陽將其抓了起來,上麵刻著幾個字。
“《都天神煞經》!”
陳陽的眉毛挑了挑,元神直接探了進去,很快,一篇經文出現在他的腦海,龐大的信息如同江河一般灌入。
有文字,有畫麵,甚至還有許多戰鬥經驗一類的東西。
陳陽的眉頭緊緊地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舒展開來。
都天神煞經?
這是一部神煞修煉的功法,陳陽隻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心中有了一個大概。
這特麼?確定是留給我的?
我又不是神煞之體,拿這部功法來有什麼用?
他側臉看了看旁邊的水猴子。
難不成這位存在還能算到今天水猴子會跟著自己一起來?這東西是給水猴子的?
未免也太誇張了一些。
陳陽隨手把玉簡丟給了水猴子,隨即,目光又落在石桌上另外兩個玉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