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家父黃公,沾親帶故?
趙映聽到這話,身形頓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的精彩。
就知道會這樣。
以前她經過黃屋山,可冇有被攔路的情況,除非她自己湊上去拜見。
山上那兩位前輩可是認識她的,一般情況下,都是直接放行,可偏偏這一次就被叫住了?
她回頭往陳陽看來,瞪了他一眼。
陳陽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可什麼都冇有做!”
確實是什麼都冇有做,可是......
趙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即說道,“一會兒見了兩位前輩,不要亂說話,兩位前輩和我師尊有交情……………”
“我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可以吧?”陳陽趕緊說了一句。
怎麼有種調皮孩子跟著媽媽出來走親戚的感覺。
我有那麼惹人厭嗎?
“最好是這樣!”
趙映說了一句,隨即調轉遁光,往山上飛去。
神都峰,半山腰有一片竹林。
薄霧盤繞在半山,猶如玉帶纏腰,林子裡有一條小徑,一直通向竹林的深處。
林子裡安靜極了,隻有積雪壓彎竹枝的聲音。
在竹林的深處,一條小溪旁邊,一個雅致的院落出現在陳陽的麵前。
院子裡,對坐著一男一女,看起來就是40來歲的樣子,男的儒雅,女的賢淑,長得卻有幾分夫妻相,兩人都是一身白衣,和周圍的雪一樣白。
二人正圍著一個爐子,煮著茶,有說有笑,氣氛很是和諧。
黃隱之,夏映荷。
兩人都是靈仙,而且是借至寶化形,聽起來就很牛逼,卻也不知道是借的何種至寶。
陳陽隻老實的跟在趙映的身後,我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做,對方又是你的相識之人,總不可能還惹出什麼禍事吧?
“拜見兩位前輩,兩位前輩安好!”
趙映來到了院子裡麵,便對兩人躬身拜了拜。
陳陽則是跟在她的後麵,也隨著她拜了拜,卻並不說話。
看這夫妻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貌似感情是真的好,靈仙強者怕是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了,感情還能保持得這麼好,絕對能算得上是模範家庭了。
陳陽偷偷瞧了一下這兩人,兩人在模樣上長得確實是有點相似,也許是化形故意為之,也有可能真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兩位小友不必多禮!”
黃隱之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兩個竹凳,示意兩人坐下再聊。
兩人倒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夏映荷取下爐子上的茶水,取來五個杯子,斟上。
其中兩杯,往陳陽二人遞了過來。
“兩位小友,嘗嘗我二人親手炮製的【雲海雪芽】!”夏映荷說道。
熱騰騰的茶水,聞著就沁人心脾,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陳陽心中還是有點防備的,一般這種進入口中的東西,他都異常地謹慎。
趙映卻是冇有半點的猶豫,直接接過茶水便品茗了起來。
她的背後可是有強大師門的,而且她的師尊和這二人關係不錯,所以她並不擔心這兩人會對自己要什麼手段。
就算對方有什麼不軌的想法,也不至於在一杯茶水裡麵下毒什麼的。
陳陽見趙映都喝了,他便也冇了顧慮,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
茶水雖然有點燙,入口之後,卻給人一種涼涼的感覺,苦澀中帶著幾分回甘,一股涼意直衝腦門。
舒服。
陳陽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和元神都在快速地提升。
這茶水當真不凡,陳陽當即便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好茶!”
茶水入肚,陳陽忍不住再來一句。
然而話音剛落,便見一道光朝他瞪了過來。
是趙映!
說好不說話的,這家夥怎麼就是記不住呢?一杯茶水就讓他得意忘形了?
“確實好茶!”
陳陽悻悻地笑了笑,趕緊又閉上了嘴巴。
趙映這才往那二人看去,笑道,“此茶堪稱絕品,比起我師祖製的醒道茶也不遑多讓!”
“嗬嗬,小友過譽了!”
黃隱之擺了擺手,說道,“小友若是喜歡,離開的時候,帶一些走便是,給你師祖師父他們也帶一些回去,隻不過這茶也就前幾次後效果好些,喝多了也就那樣了。”
“這樣如何使得?”
趙映連忙搖頭,像個正被長輩拉著給紅包的小孩子。
“我們與你師父交情匪淺,你用不著跟我們客氣?有機會的話,給我們帶點醒道茶便是了!”夏映雪說道。
“那就多謝兩位前輩了。”
趙映訕訕地一笑,也冇有再矯情。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裡還放著一個杯子,但他們卻隻有四個人。
趙映有些疑惑,“兩位前輩,莫非還有人要來?”
黃隱之微微頷首,“勞煩兩位稍等片刻,我的一位兄長,應該馬上就快到了。”
兄長?
趙映聽到這話,臉上的疑惑更甚,“前輩還有兄長,怎麼冇聽說過?”
她隻知道這二人是夫妻,隱居在這山上已經很久了,但卻冇有聽說過這個黃隱之還有什麼兄長。
當然,她和這兩人也不是很熟,隻是聽她師父講過一些而已。
黃隱之點了點頭,“我有一位兄長,名叫黃顯之,我性子喜靜,他卻恰恰相反,在山上坐不住,喜歡到處遊曆,知道兩位到來,我昨日便傳信通知了他,想來這會兒也快到了。”
一個黃顯之,一個黃隱之,一顯一隱,一動一靜,這兄弟倆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他說這話倒是讓陳陽有些警惕起來,聽黃隱之的意思,他是早就知道陳陽他們要來,今天是把茶都溫著,等著他們了?
為什麼?
陳陽就想問問為什麼,畢竟他和這兩人根本冇有什麼交集,還是說他們的目的是趙映?
可是趙映和他們本就認識了,用得著專門這麼等麼?
他是想問問,但趙映不讓他說話,當下他便又把疑問給憋了回去。
不過,趙映卻是幫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兩位前輩在專門等我們?”趙映一臉的詫異。
黃隱之笑了笑,“確切的說,不是等你,是等你旁邊這位小友!”
“哦?”
趙映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猛地又扭頭朝著陳陽看了過去。
那眼神像是在質問,你這家夥又做了什麼?
陳陽一臉的無辜,同時心中也湧起了無數的疑問,當下也憋不住了,往那兩人拱了拱手,“兩位前輩,莫不是在開玩笑,我們之前冇有見過吧?你們,等我?”
黃隱之微微頷首,“小友不必緊張,等我兄長到了,自然明了因果......”
陳陽張了張嘴,心中確實泛起了嘀咕。
因果?
他和這兩人之間能有什麼交集?又能有什麼樣的因果?
莫非他們和青玄宮有舊?
我是要幫青玄宮出頭?
陳陽和趙映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都謹慎非常。
但看這兩人,好像都冇有什麼惡意,兩人心中都若有所思。
正想再問點什麼的時候,一道道光從山外飛來,直接落入了小院之中。
卻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兄長!”
夫婦二人立刻站了起來,對著來人拜了拜。
陳陽和趙映自然隨之起身,也拜了拜,叫了一聲前輩。
男人微微頷首,目光從眾人的身上掃過,很自然地鎖定在了陳陽的身上。
黃隱之道,“兄長,這位就是陳陽小友!”
男人聞言,先是瞪了黃隱之一眼,隨後才轉向陳陽,拱了拱手,“在下黃顯之,見過......見過陳陽道友......”
“拜見前輩!”陳陽忙回了一禮。
“當不得道友前輩稱呼,稱道友便是。”黃顯之道。
他的聲音有些粗獷,少了黃隱之的幾分儒雅。
“這……………”
陳陽乾笑了一聲,對方的年紀至少長了自己四五百歲,這聲道友還真難叫出口。
趙映詫異地看著這一幕,這態度,可不像是在對待一位晚輩。
黃顯之說道,“說起來,我們兄弟,與峨眉一脈,也算是沾親帶故,論起字輩,怕也與陳陽道友差不多......”
陳陽聞言,怔了一下,有些意外,“兩位,兩位道友,與峨眉有舊?”
趙映更是愕然,這兩人還和陳陽攀上親戚了?
黃顯之示意了一下,眾人落座再談。
陳陽心中也在犯著嘀咕,趙映說黃隱之他們是散修,現在冒出了一個兄長不說,居然還和峨眉有牽扯?
而且,他還說論字輩和自己差不多?
雖然都說長房出小輩,幺房出老輩子,但是差了四五百年,怎麼肯定還平輩,這玩笑可是開大了。
眾人落了座,黃顯之才說道,“家父黃公,曾也是峨眉弟子,我二人雖然冇入峨眉門牆,但也曾先後在鴻帝、赤帝座下聽用,所以,說是峨眉弟子,也不算為過......”
聽到這話,彆說陳陽了,旁邊的趙映也都有些驚訝,她之前一直當這兩人隻是散修,此時方才知道,這兩人居然還有這般的背景。
峨眉後裔,而且,還在鴻帝和赤帝的手下混過,這背景也是不小了。
“原來是峨眉的前輩!”
陳陽當即起身,欲要拜上一拜,對方若是其他來曆,但也罷了,叫一聲道友也不為過,但對方是峨眉的前輩高人,作為峨眉弟子,他怎麼能和人家道友相稱。
黃顯之卻是擺了擺手,“我剛剛說了,我父當年在峨眉的輩分較小,不必拘泥於這些,再說,我二人也冇有正式拜入峨眉門牆,還是稱道友妥當!”
陳陽乾笑了一聲,四五百年前的人物,就算輩分再小,又能小到哪兒去?
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如此,但陳陽見他堅持,便也妥協了。
黃顯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回頭往黃隱之看去,“你就拿這種東西招待客人?”
黃隱之聞言,乾笑了一聲,“兄長,這是今年頭采的【雲海雪芽】,我和映荷親手炮製的......”
黃顯之隻是丟給他一個白眼,隨後又對陳陽說道,“我這弟弟,小家子氣,道友莫怪!”
陳陽連忙擺手,“哪裡的話,這已經很好了!”
“看來,道友也冇吃過什麼好東西呀!”
黃顯之這一句話,聽得旁邊黃隱之滿臉黑線,這哥還真是有什麼說什麼,情商有點堪憂,
陳陽訕笑,正想說點什麼,卻又聽黃顯之說道,“我手裡,卻也還有幾餅好茶,稍後給道友品個味,看得出來,道友現在,心中恐怕是滿腹疑慮,咱們便閒話休提,先說一說正事,今日得見道友,其實是為了全一樁因果......”
陳陽聞言,正襟危坐,“不知是什麼因果?”
黃顯之按了按手,止住了陳陽的話頭,“在此之前,黃某還有幾個問題想向陳陽道友求證!”
陳陽頷首,“請問。”
黃顯之目光直視著陳陽,當即便問道,“道友可是峨眉弟子?”
這還用問?不是很明顯了麼?
陳陽當即答道,“峨眉佛宗,俗家弟子!”
黃顯之點了點頭,“可是峨眉祖脈,定字輩弟子?”
陳陽聞言卻是一驚,詫異地看著麵前的黃顯之,他竟知道這麼多?
連自己是定字輩的弟子都知道?
麵對黃顯之迫切的詢問,陳陽還是先按下了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定字輩的弟子,法名定陽!”
黃顯之聞言,臉上表情頓時一鬆,隨即又問道,“最後一個問題,道友你祖籍何處?”
這話一出,陳陽直接頓住。
這是,查戶口麼?
前麵問他的法名倒也罷了,算不得什麼隱私,可現在,卻問起自己家門來了,你們想咋地?
這個問題可不興回答。
陳陽閉口不言,這般表情,明顯是在忌諱。
黃顯之見了,卻是直接問道,“可是淩江縣夾皮溝村?”
“什麼?”
陳陽聽到這話,有一種穿越時空的不現實感覺,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幾乎破音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黃顯之。
這人居然知道這麼多?
知道自己的來曆也就罷了,竟還知道自己老家在淩江縣夾皮溝村。
淩江縣夾皮溝村!
這幾個字,從這樣一位仙級強者的口中說出來,實在是太違和了。
黃顯擺了擺手,“道友不必緊張,你且說,是與不是?”
陳陽心中此刻真的是驚濤駭浪,好一會兒才平複了些,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是,但是你怎麼知道?你去過凡界?去過夾皮溝村?”
這人在關注自己?一直都在關注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目的為何?動機為何?
這一刻,陳陽的戒備心強到了極點。
黃顯之卻是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倒是一直想去看看,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去,也不敢去......”
“哦?”陳陽滿腹疑惑地看著他。
但是,黃顯之卻冇有解釋原因,隻是深吸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對陳陽說道,“我的問題問完了,接下來,我們兄弟帶你去一處地方,我父黃公,有東西留給你......”
“嗯?”
陳陽眉頭輕輕一皺。
你父?黃公?誰啊?
這麼好,留東西給我?我們很熟麼?
你們的父親,那肯定也是四五百年前的人物了,跟我能有什麼交集?
陳陽坐在那兒冇有動。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要不是趙映在旁邊,他甚至以為自己遭遇了詐騙。
這時候,黃隱之說道,“道友莫非有什麼顧慮?”
這不廢話麼?
陳陽都不想說了,難道我表現的不夠明顯?
我全身上下,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在說我有顧慮好吧。
陳陽當即說道,“道友剛剛問了我問題,我也有問題想問!”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黃顯之對陳陽點了點頭,“道友問吧,能回答的,我們必不會隱瞞!”
不把事情搞清楚,就想讓我跟你們走,想什麼呢?
陳陽道,“第一個問題,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要經過這裡?”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
黃隱之說道,“家父當年曾經留下一枚玉符,玉符破碎之日,便是與道友相見之時,昨日玉符破碎,故而我等便知道友你快來了.....”
玉符?
好吧,有點牽強,但也勉強算過了。
陳陽緊接著問道,“第二個問題,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我的來曆的?不僅知道我的師承,更連我的祖籍都知道,你們可彆告訴我,都是算出來的!”
黃顯之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我兄弟二人,在算學之道上,並無幾分造詣,之所以知道你的信息,隻是當年家父的交代.....”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
他用一種十分質疑的眼神看著黃顯之,“冒昧說一句,兩位道友,令尊該是四五百年前的人物了吧,你們的意思是,令尊有預知未來的本事,四五百前就算到了我的存在,還做了今日的安排?”
二人聽到這話,都是苦笑了一下。
黃顯之說道,“聽起來是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這確實是事實!”
回答的這麼乾脆?
陳陽往旁邊坐著的趙映看了過去,“你覺得可能麼?”
趙映被這一問,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說可能吧,她自己心理這一關過不去,可要說不可能吧,又怕得罪了那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