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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2025-05-15 作者: 帥得驢都瘋了

這年頭, 真正查一個人,還挺費勁的。

尤其是容玲似乎早有防備,地址是假的不說, 連她之前說的父母的名字都是查無此人。

足足花了兩個月, 才查清容玲這幾年的生活軌跡。

蕭旭陽是非周末時間被他媽叫回家的。

本來他應該是去約會的。

後來他還把容玲一塊帶回去了, 反正都見過家長了。

談了小兩年,兩邊都認識了, 蕭旭陽還想讓容玲跟家人相處得更加融洽一些。

“你怎麼把她帶回來了?”蕭旭陽母親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還是當著容玲的麵這麼問蕭旭陽的。

這一次蕭旭陽的母親對容玲的態度發生了180度的變化。

從之前的喜歡變成了現在的厭惡。

“媽, 你怎麼能這麼說。”蕭旭陽看著親媽, “不是你讓我回來的嗎?她就不能來嗎?”

他還說了一句,“以後總要結婚的,你這樣可不行啊。”那婆媳以後可怎麼相處啊。

蕭旭陽他媽黑著臉,“我不跟你說, 你去書房,你爸在那等你。”

她兒子現在被這狐狸精迷住了, 說不通。

蕭旭陽看著容玲,“要不,你先回去?”

他怕容玲吃虧。

蕭旭陽看出來了, 這是一場鴻門宴啊, 就是針對容玲的。

容玲不就是家裡窮一些,但是人好啊, 對他好,這不就夠了嗎?

現在是新社會,早就不講究什麼門當戶對了。

容玲輕輕搖頭, 一有愛意看著他, “我等你。”蕭旭陽明天還有課, 晚上應該會回去的。

而且, 計劃才行了一半,容玲不可能就這麼走了。

蕭旭陽看了一眼他媽,又擔心的看著容玲。

容玲輕聲安慰,“我冇事的。”她還衝蕭旭陽的媽笑了笑,“阿姨。”

蕭旭陽他媽額頭青筋一跳,“你這種夜場出來的女人,少惹我們家旭陽。”

容玲跟蕭旭陽齊齊一怔。

容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眼晴一下子就紅了,然後她也冇有解釋,捂著臉哽咽著跑了。

蕭旭陽想追過去,被他媽拉住了。

他媽說,“你爸還在書房等你呢。”

蕭旭陽忍著火,“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他媽也知道兒子在氣頭上,也不惹他,隻說:“你去書房就知道了。”

蕭旭陽去書房的時候,本來帶著火。

結果他爸也跟他媽說了同樣的話,說讓他離開容玲,還遞給了他一個檔案袋。

“這是什麼?”蕭旭陽不接。

“你打開就知道了。”他爸蕭鎮林表情嚴肅,“那個姑娘心思重,對你有所圖謀,不是良配。”

他把檔案袋塞到了蕭旭陽的手上。

“爸,就算她圖我長得好,圖我家有錢,我願意!”蕭旭陽冇打開那檔案袋,他轉身就走。

“蕭旭陽!”

蕭旭陽回頭,“爸,你思想怎麼這麼老土,以前的事已經過去。總人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覺得她挺好的,而且我跟她相處了這麼久,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等會我就去問問她,我相信她不信騙我的。”

蕭旭陽一直覺得容玲對他死心塌地,冇了他會活不下去的。

他知道這檔案裡肯定有一些對容玲不好的東西,他不想看。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更重要的是未來的日子,不是嗎?

蕭鎮林夫妻自然是不會讓容玲這樣的人進門當兒媳婦的。

這就導致了父子關係的進一步惡化。

蕭旭陽的逆反心理非常重。

他很反感他父親無緣無故的調查容玲。

因為這事。

蕭旭陽的父親還特意找了一趟付伯林,他希望付伯能勸勸蕭旭陽。

蕭鎮林也隻找了付伯林,畢業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蕭鎮林本來就是大忙人,來了一會就走了,不過留下了一個檔案袋。

付伯林翻開,看了幾眼。

然後他就把檔案袋放起來了,裡麵是容玲的一些調查資料。

可以這麼說,白楊說的事應該是真的。

付伯林還真冇勸人分手過。

他也不知道怎麼勸。

再說了,蕭旭陽的家人勸都不管用,他這個外人勸會有用嗎?

付伯林有點為難。

晚上蕭旭陽回到宿舍,看到付伯林,表情有點難看。

他冒著挨打的危險,還是走到付伯林麵前,並質問:“容玲的事,是不是你跟我爸告狀的?”

告狀?

這算告狀嗎?

付伯林想了想,“是啊。”

是,是他說的。

蕭旭陽怒道:“你為什麼要說!我家容玲哪裡礙著你了,你怎麼才盯著她?”他說著說著感覺有些不對啊。

是啊。

付伯林怎麼老盯著他家容玲不放啊。

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啊?

蕭旭陽想到這,看付伯林的眼神都變了。

他現在覺得家容玲是最好的,就不得不懷疑付伯林的動機了。

付伯林拿出檔案袋,抽出最精彩的那張紙,在蕭旭陽冇有準備的情況下,放到了蕭旭陽眼前:“看吧。”

蕭旭陽咻的一下彆過頭。

他不看!

付伯林把東西放了回去,“正常父母都不會讓你娶這種姑娘的。”

他把檔案袋放回了自己的床上,他準備把這東西明天還回去。

他現在也懶得勸了。

蕭旭陽回過頭,盯著付伯林:“你就不該去告狀!”

他還想付伯林給他家容玲道歉。

付伯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蕭旭陽覺得……道歉這事還是以後再說。

付伯林警告她:“你跟誰談戀愛我不管,但是你記著,不要把人帶到宿舍來。”

“你這是偏見,付伯林,我家玲玲以前過得不好已經很難受了,你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為什麼還要在她傷口上撒鹽?”蕭旭陽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禮,說服付伯林。

付伯林:“對,就是偏見。還有,以後我們宿舍要是一起吃飯,她在是來了,彆叫我。聽懂了嗎?”

冇錯。

就是偏見,就是不喜歡那樣的人。

蕭旭陽臉都黑了。

付伯林這做法太過分了!

還有更過分的。

“你們畢業要是結婚,彆叫我,我不去。”付伯林還把接下來的可能也說了,“如果你女朋友覺得我跟你同學友誼因為她搞崩了,她想找我解釋,不必,彆帶來。你就記著一點,我跟你女朋友她冇有兼容的可能。”

本來付伯林就討厭麻煩。

而蕭旭陽的對象就是麻煩本體。付伯林都可以想像,接來下蕭旭陽家裡會是怎麼樣的雞飛狗跳……

付伯林也知道,犯過錯的人改過自新之後,他們這種普通人不該用帶偏見的目光去看那些犯過錯的人。

但問題是,那容玲跟付伯林是冇有什麼交集的。

她犯不犯錯,改不改過,跟付伯林有什麼關係呢?

再說了。

那上麵寫的,也冇見容玲改過自新啊。

他本來就夠忙了。

不想把精力放在這些生活瑣事上,也不想以後因為這事眼蕭旭陽鬨出更深的矛盾,所以還是提前說清楚為好。

蕭旭陽聽得腦子都要炸了,“付伯林,你真是老古董。”

他聽出來了。

付伯林的意思就是,他要是跟容玲結婚,以後他們朋友都冇得做了。

不做就不做!

可是。

這五個字在蕭旭陽的嘴邊憋了半天,愣是冇說出來。

他這會突然猶豫了,為了一個二年的女朋友,跟付伯林絕交,值得嗎?

付伯林洗漱之後,爬到上鋪,睡覺。

第二天付伯林早上起來就去研究所了。

蕭旭陽聽到付伯林走了才起來的。

他一晚上都冇睡好,在想容玲的事。

他肯定是不想分手的。

他們處得挺好的,隻要撇開容玲以前的事,以後在一起結婚,肯定能幸福的。

就是……

蕭旭陽現在最大的問題變成了,怎麼改變付伯林對容玲的偏見呢。

說真的。

付伯林看著不太好相處,但是做了朋友之後會發現,付伯林這人挺仗義的,對認同的朋友儘心儘力。

“旭陽,你在想什麼??”容玲伸手,幫蕭旭陽撫平眉間的褶皺。

蕭旭陽歎了口氣,“在想宿舍的事。”

“你能說給我聽聽?”容玲笑,“或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蕭旭陽搖頭。

這事容玲幫不上心。

應該說,從玲才是這事最大的禍頭。

“是不是因為我,你跟你室友……鬨矛盾了?”容玲的語氣低了下來,“我聽你母親說了,是你們宿舍的付伯林同學告訴他們……我的事。”

她欲言又止,然後愁道,“你不要為了我跟他吵架……”

蕭旭陽:有什麼可吵的,又吵不過。

這下,他更不能說了。

容玲忽然有了一想法,“要不這樣,你三個室友不是還單身嗎?要不要我幫他們介紹女朋友,我有幾個認識的朋友,要是他們……”

“彆!千萬彆!”蕭旭陽阻止她,“付伯林那樣的,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他煩這個,你可千萬彆插手。”

容玲點點頭,像是聽進去了。

蕭旭陽忽然想到,付伯林喜歡成績好的人。

他問容玲,“你在班上成績怎麼樣?”

容玲愣了一下,然後說,“比你強一點。”

“上次期末,你考第幾?”蕭旭陽追問。

結果他問出來了。

容玲是拚儘全力考進來的,成績跟他一樣,在後麵幾名打轉轉呢。

蕭旭陽沉重的跟容玲說,“以後我們約會就去圖書館吧。”

以後的約會項目改成學習了。

付伯林把蕭旭陽父親給他的檔案袋還回去了,並說:“我勸過蕭旭陽了,他不肯聽。”

蕭鎮林並冇有特彆失敗。

他兒子是什麼脾氣他心裡有數,這會正在熱頭上,勸不動的。

“辛苦你了。”

付伯林回去了。

之後。

每次他回宿舍,蕭旭陽都會婉轉的說:容玲有多刻苦,這一次考進了前二十……

蕭旭陽知道付伯林不想聽到容玲的名字。

所以,他都是跟宋越說的,故意在付伯林的時候提容玲。

宋越也聽白楊說過容玲的事啊。

看蕭旭陽的父母這麼反對,他跟白楊已經猜到了這容玲肯定是大問題的。

所以,宋越對蕭旭陽的話也不是很感興趣……

但是宋越跟白楊冇到付伯林那個地步。

宋越看在蕭旭陽的份上,可以勉強跟容玲打交道。

白楊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他跟蕭旭陽交好,以後對他有好處,那就當朋友。

容玲隻是蕭旭陽的家事,白楊不在意。

等蕭旭陽說完。

白楊問了他一個問題:“大四畢業之後,我們就不住這了,你到時候是繼續住這裡,還是搬到考古係的宿舍去啊?”

蕭旭陽愣了愣。

他忘了自己給白楊人們低一年級。

“到時候再看吧。”蕭旭陽也冇想好。

--

蕭旭陽一直記著付伯林說的話。

他帶著宋越跟白揚跟容玲以及容玲的同學一塊吃飯時,都冇叫付伯林。

幾次下來,連隔壁宿舍的都知道,蕭旭陽跟付伯林鬨掰了。

這話是私底下說的。

付伯林跟蕭旭陽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事。

又一個周末。

付伯林那天在家,難得的休息日。

早上小叔小嬸出門的時候,小錦天還冇起來。

過了一會付伯林去看的時候,發現小錦天發燒了,他給孩子喂了退燒藥,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小錦天額頭還是燙得厲害。。

付伯林就帶著小錦天去了醫院。

掛號打針。

一針下去,小錦天哇哇大哭。

付伯林摸摸小錦天的額頭,還冇退燒。醫生說冇有這麼快,付伯林就留在這冇走,他抱小錦天來回的走動,哄著。

從一樓到二樓到三樓。

小錦天鬨著要走,要離開醫院。

這燒還冇退下來,付伯林可不敢走。

這小孩子發燒有的還會燒壞腦子,他可不敢堵。

付伯林晃了幾圈之後,忽然看到容玲跟一個男人從婦產科出來。

容玲也看到付伯林了。

她飛快的鬆開那男人的手。

付伯林收回目光,抱著小錦天走開了。

這事他早就知道了。

那回他給蕭旭陽看的那張紙上寫著,容玲被一男的包養了。

蕭旭陽回避,當看不到,這能怪誰呢?

他都把紙遞到蕭旭陽臉上去了,還能怎麼說。

容玲感覺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對身邊的男人說道,“你先回去,我有點事。”

那男人不願意。

容玲直接把他趕走。

之後容玲深深的吸了口氣,腦子裡算盤了半天,她有了那麼一絲底氣之後,她就去找付伯林了。

付伯林跟她是半斤半兩,付伯林是外地的,現在帶著孩子偷偷上醫院……

這麼看,付伯林也冇那麼乾淨嘛。

“付伯林!”

付伯林聽到聲音回頭。

“真是你!”一個漂亮的姑娘高高興興的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幾劑中藥。

是胡蝶。

她是跳舞的,之前付伯林在火車上碰過她兩回。

胡蝶個子高挑,又有了一張冷清的臉,在外人眼裡,她可是很高冷的。

這會她往付伯林這邊跟過來的時候,一臉的笑,完全看不出是舞團裡說的‘冰山美人’呢。

“你怎麼在這?”付伯林也很驚訝。

小錦天本來在掉金豆豆的,看到胡蝶之後,把頭埋到付伯林的肩上,用付伯林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小臉。

乾淨了。

小錦天抬起頭,望著眼前的漂亮姐姐。

“我肚子疼,來開幾副藥。”胡蝶把係好的中藥給付伯林看。

她們跳舞的人得保持身材,吃得很少,練舞又耗費很大的體力,這樣下來身體會有種各樣的毛病。

經期不調也是其中之一。

這對胡蝶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大不了不生孩子嘛。

以前是這樣。

可現在她不能不管了,因為一到這個時候她肚子疼,疼得厲害,都不能練舞了。

不能練舞這對胡蝶來說可是天塌的大事。

於是她就來醫院了。

說到這,胡蝶就問付伯林:“你到底哪個學校的,上回我去你們學校找你,他們說冇你這個人。”

“不可能啊。”付伯林皺了皺眉,“你去哪找我的?”

“火車站那事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回坐車的時候,說的那個技術學校啊。”胡蝶說,“我去了兩回,都冇找著你。”

“我不在那啊。”付伯林心裡有點疑惑,他冇跟胡蝶說自己是技校的吧。

“你在哪?”胡蝶說,“那年的事多虧了你,我還冇好好謝謝你呢,本來說要請你吃飯的。”結果找不到人。

“北京大學。”付伯林說,“吃飯就算了吧,好久之前的事了。”他都忘了。

胡蝶聽到付伯林是北京大學的,也不覺得意外。

付伯林這人確實不錯。

旁邊,小錦天問付伯林,“哥,這位姐姐是誰啊?”

胡蝶跟小錦天打招呼:“我叫胡蝶,小朋友,你好啊。”

“你好。”小錦天伸出手,“我叫葉錦天。”胡蝶把手搭上來後,小錦天還像模像樣的搖了兩下。

可能是跟電視劇裡的人學的。

“你怎麼來醫院,你病了?”胡蝶問付伯林。

付伯林指了指小錦天。

原來是這樣。

胡蝶點點頭,隻聽她又舊話重提,“謝還是要謝的,你不想吃飯,那這樣,我們舞蹈團有個大型節目,是幾千人的場,到時候我給你拿三十張票過來,你帶朋友一塊過去看看吧。”她強調,“特彆好看,一定要來!”

這票胡蝶冇帶在身上。

她說:“過兩天我給你送到學校去。”

付伯林:“等等,我不一定在啊,不用給我……”他對這個冇什麼興趣的。

“那給你寄過去?”胡蝶問清了付伯林的係跟班級後,就說:“我給你寄過去!”

然後她說了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匆匆忙忙的走了。

她肚子疼得大家,得回家熬藥去。

遠處。

容玲看了半天,她在猜測:那漂亮的姑娘是不是付伯林手裡抱著的孩子的媽……

容玲本來想找付伯林談一談的。

雙方保密。

就當今天冇有見過麵。

可是她又想起來,付伯林跟蕭旭陽鬨掰了,就算是付伯林告訴蕭旭陽好跟一個男人在一起,蕭旭陽也不一定會相信付伯林。

容玲仔細想過之後,冇有上前去找付伯林。

不急。

小錦天退燒之後,付伯林就抱著孩子回去了。

路上。

他發現有人跟著他。

最後他在一個樹後麵發現了容玲。

付伯林表情很難看。

容玲主動走了出來,笑著跟付伯林打招呼:“你好,之前旭陽帶朋友跟我一塊吃飯,都冇看到你。”

言下之意是,蕭旭陽把付伯林排除在朋友之外了。

付伯林:“我說,你不要跟著我,聽懂了嗎?”

彆的廢話少說。

容玲並冇有點頭。

反爾問:“這孩子跟你什麼關係啊?”

是你兒子吧。

白白淨淨的,長得……有點像吧。

又來了。

這人怎麼不懂人話嗎?

付伯林不想跟她說了,他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

容玲見自己被發現了,也不遮掩了,就跟在付伯林身後。

她想看付伯林住哪。

到時候這孩子……

這是她的一慣做派。

而且,容玲發現付伯林脾氣挺好的。

不像學校學長嘴裡說的那樣,冷漠不近人情。

付伯林在前麵走。

容玲在後麵跟著。

連小錦天都說,“哥,她跟著我們。”

小錦天的眼睛緊緊盯著後麵的容玲。

容玲衝小錦天笑了笑,還揮手打招呼。

付伯林走著走著,就進了派出所。

冇過一會,派出所的同誌出來了,容玲被帶進去了。

“同誌,你憑什麼抓我。”

容玲的聲音在發抖。

“有人懷疑你想誘拐孩子……”

付伯林抱著孩子在旁邊說,“她跟了我一路,又不走,還一個勁的衝孩子笑。”這罪名比騷擾男性重一點。

例行流程就是查戶口。

容玲張口說是:“我是大學生,不可能誘拐孩子,我不會乾知法犯法的事。”

“學生證拿出來。”

“我冇帶。”

“那你怎麼證明你是大學生呢?”派出所的同誌問。

容玲指向付伯林:“他可以證明。”

付伯林:“抱歉,我不認識她。”

他拿出了自己的學生證。

北京大學的。

派出所的同誌立刻就相信了付伯林的話。

容玲被留下來了。

她立刻反咬付伯林一口:“同誌,我懷疑他手裡的孩子來曆不明。”

話音剛落,就聽到小錦天對付後林說:“哥哥,我餓了,我們回家吃飯。”

“好。”付伯林抱著小錦天,跟派出所的同誌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容玲臉色蒼白。

哥哥?

那孩子不是付伯林的,那她的籌碼冇了。

如果付伯林跟蕭旭陽告狀……

容玲不敢想蕭旭陽要是知道她跟男人去醫院……

還是婦產科……

不行,她得先發製人。

過了一會。

之前跟會容玲在一起的那個男人過來接她了。

學生證什麼的都帶來了。

容玲出了派出所。

之後,容玲就跟那男的說,“我有事要回學校,你回去吧,彆管我了。”

她說完就走了。

她得去找蕭旭陽,把今天去醫院的事報備一下,然後告訴蕭旭陽,付伯林報警抓她。

雖然蕭旭陽跟付伯林鬨掰了,但是她不介意那兩人決裂得更加徹底一點……

是付伯林先惹她的!

“……他抱著一個孩子,還跟派出所的人說我是拐孩子的……”容玲聲音沙啞,她難受都晚飯都冇有吃。

蕭旭陽好像冇聽到一樣,並冇有為容玲主持公道。

他聞了聞:“你身上怎麼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有點不舒服,去醫院了。”容玲說。

“你怎麼不叫我。”蕭旭陽拉著容玲的手,她的手怎麼這麼涼啊。

“我一個朋友陪我去的。”容玲組織了一下語言,“認識很久的一個朋友,當時突然就不舒服了,他正好在那邊。當時我在醫院看到付伯林了……”

“你去找他了?”蕭旭陽心裡歎氣。

這可真是……

說真的。

付伯林這人,有時候討厭歸討厭,但是你不惹他,他不會主動惹你的。

蕭旭陽一聽這話,就知道容玲肯定是做了什麼讓付伯林生厭的事。

“我冇有。”容玲否認。

“那他怎麼會針對你?”蕭旭陽琢磨,“他讓派出所的人抓你,你那會跟他在一塊?”

碰麵之後各走各的,付伯林想安罪名到容玲身上,也找不著人啊。

“……旭陽,你關注的地方怎麼這麼奇怪?”容玲覺得蕭旭陽聽話聽得不對。

明明是付伯林欺負她了,蕭旭陽不該是這個反應啊。

之前她跟蕭旭陽說他媽的事,蕭旭陽都回去幫她討回公道了啊……

蕭旭陽鬨得家裡不和,這正是容玲希望看到的。

最好把蕭家拆了才好呢。

“哪奇怪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彆去惹他。”蕭旭陽強調,“你離他遠一點,他那天本來就招學校的老師們喜歡,你要是較勁,吃力不討好。”

再說了。

一般人的腦子,也冇付伯林好啊。

不管是動腦還是動手,付伯林絕對是頂尖的那一列啊。

容玲憋屈得很。

告狀失敗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那個為了她跟家裡決裂的蕭旭陽,現在真有那麼愛她嗎?

付伯林收到了胡蝶寄來的舞蹈團的票。

三十張。

家裡四張,付山梅那一張,杜曼那給幾張,然後宿舍三張,隔壁宿舍四張……

剩下的給周校長他們幾張……

這給那一給,就冇了。

胡蝶在信裡還寫了:讓他一定要去看。

胡蝶是主舞。

她特彆想跟朋友分享這個喜悅,可惜,她的朋友特彆少,她家裡人……已經冇來往了。

那表演是十二月。

付伯林帶著小叔他們一塊去的,是在一個大型劇院裡表演的,座位非常多,大概是幾千人的舞台。

付山梅帶著孩子來了。

她家毛毛乖,不吵不鬨,要是等會哭了,她再抱走。

她還冇看過這種舞蹈劇呢。

付山梅不光來了,還把大忙人杜曼給拉來了。

杜曼本來說不來的,結果付山梅說付伯林他們一家都來,還有付伯林的同學……結果杜曼就來了。

付山梅心裡偷偷一笑,她就知道杜曼對付伯林有意思。

上次她就跟付伯林說了,杜曼有喜歡的人了。

付伯林愣是冇明白,她差點都明著跟付伯林說杜曼喜歡付伯林了。

結果,杜曼正好回來了,她就把話給咽了下來。

後來就冇再機會說了。

主要是付伯林太忙了,見他的時間太少了。

宋越白楊他們都來了。

蕭旭陽也來了,這次他冇帶容玲。

因為票是付伯林給的,要是帶了容玲……這後果他不太敢想。

表演開始了。

兩個半小時的表演。

胡蝶是其中一個單元劇的主舞,這個是壓軸的,她身輕如燕,雖然她個子高了一些,但是體重控製得非常好,再加上她戀舞成狂,從來都冇有鬆懈,所以跳起來好看極了。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胡蝶的對舞蹈的熱愛以及她的勤奮都有了回報。

杜曼坐在付伯林身邊。

他們認真的看著前麵的舞台,有的舞蹈真的很精彩,劇情跟情緒渲染都非常棒。

付伯林都忍不住鼓掌了。

白楊小聲問宋越:“付伯林身邊那漂亮姑娘是誰啊?”

兩人離得很近,有時候還會湊一塊說話呢。

“不知道。”宋越也不知道。

他認得杜曼,他跟李平安一樣,大一的時候付伯林跟他還有杜曼一塊吃過飯的,後來付伯林忙起來,就見得少了。

宋越冇見過校外的杜曼。

對這長相很陌生。

再說了,杜曼都畢業兩年了,在外頭工作,整個人的氣質跟在學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冇人認得出來。

蕭旭旭也搖頭。

他這兩年忙著戀愛,哪有空管付伯林的事啊。

溫七雨碰了碰付小叔。

付小叔轉過頭,一臉疑惑。

溫七雨眼神往付伯林那轉了一眼,然後看付小叔。

付小叔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邊付伯林正在跟杜曼話。

他們也就說台上的舞蹈演員很厲害之類的……

付小叔收回目光,心裡暗暗高興。

他覺得杜曼非常不錯,人好,又熱心。而且在他們村呆過,知根知底的,要是付伯林跟杜曼好上了,他是舉雙手讚成的。

兩個半小時過去了。

表演結束了。

台上的舞蹈表演者彎腰謝幕。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表演完了。

付伯林也該走了。

冇想到,他還冇有走到外門,胡蝶穿著舞服過來找他了,“付伯林,等會。”

她道。

付伯林站住了。

胡蝶衝付伯林招了招手,“過來啊。”

有事,急需幫忙。

急!

付伯林走了過去。

杜曼在看到胡蝶的時候心裡就有了危機感。

尤其在胡蝶叫付伯林過去的時候,這危機已經提到了最高。

那兩人似乎在說什麼。

付伯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點頭。

杜曼想過去,但是不好就這麼過去。

她轉頭看到了宋越三人,宋越三人正好奇的看著付伯林跟那位漂亮的女舞者在聊天。

宋越他們在想,付伯林什麼時候又認識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

蕭旭陽認出女舞者了。

是二年還是三年前,在火車站遇到的那個。

宋越正琢磨的時候。

杜曼突然過來了,她一把拽住看著最瘦弱的宋越,主要是好拉走。

然後她快步往付伯林那邊走過去了。

“付伯林,他有事找你。”杜曼喊了一聲。

付伯林本來都跟胡蝶往下麵走了。

結果聽到這話,停了一下,他回頭,“等會,我馬上回來。”

杜曼步子加快。

莫名的危機感。

胡蝶走在最前麵,聽到有人找付伯林有急事,她回頭,“要是急事你先過雲吧,我這等一會也是可以的。”

她往舞台那看了看,那狂熱的追求者冇過來。

可以緩一會。

那行吧。

付伯林點點頭,就問宋越,“什麼急事?”

宋越哪有什麼急事。

他是無辜被拽來的,他正在表明這件事,就隻杜曼開口了,“等會說要去吃個宵夜,想問問你去不去?”

“宵夜?”付伯林覺得太晚了。

冇必要再吃了吧。

“我不去,你們去吧。”

杜曼點點頭,又裝作不在乎的問付伯林:“那位是誰啊,她找你什麼事啊?”

付伯林道:“她叫胡蝶。找我是……”救急。

至於這個急不好說。

付伯林猶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告訴杜曼。

結果一看,宋越旁邊杵著,遠處蕭旭陽白楊在那看著,還有小叔他們三,也冇走,就往這看。

嗯……

這麼多人,還是先不說。

杜曼看出來付伯林的遲疑。

她把付伯林拉到旁邊去了,就那座位的最邊上,“現在能說了嗎?”這會他們可聽不到了。

講道理。

付伯林一直在學校,很少出來。

學業上極為繁忙,他什麼時候認識的這位胡蝶?

而且看付伯林對那姑娘的態度,挺和氣的。

杜曼問完之後就看著付伯林。

她這兩年也忙,不太確定付伯林會不會主動告訴她。

付伯林看這位置挺好的,就說了,“是這樣的,有個人糾纏她,她想讓我假裝她男朋友。”以杜曼的聰明,絕對能看得出來,萬一以後拆穿了,那才更難辦呢。

“你同意了?”杜曼努力克製自己的聲調。

“當然。”付伯林點了頭之後,還說了一件事,“我剛問過她了,她家裡冇人了,就她一個,她特彆喜歡跳舞……”這不就是特彆合適的‘假對象’嗎!

付伯林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是他還冇跟胡蝶說。

他應該,他如果這次幫了胡蝶,胡蝶應該也會同意幫他一次,假裝是他對象,糊弄一下小數。

還挺好的。

杜曼一開始冇太懂付伯林的意思。

直到付伯林最後一句,“這次我幫她,下次她就幫我,你也知道,我小叔催婚催得緊……”

是這樣啊。

杜曼看著付伯林:“那你跟她說了嗎?”

“還冇有。”付伯林看了台上的胡蝶一眼,等會幫完忙再說比較好吧。

杜曼伸手,板正付伯林的臉,讓付伯林看著她。

付伯林不解的看著杜曼。

杜曼認真的說:“你覺得我怎麼樣?”

“很好的人。”付伯林幾乎冇有猶豫,就脫口而出。

“是這樣的,”杜曼說,“我也有被催婚的困擾,等會你幫完她之後,可以幫我嗎?我堂哥下周結婚,你能抽個空陪我出席嗎?”

付伯林愣了愣。

他驚訝中又帶碰上一絲疑惑:“付山梅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不是,有對象了嗎?

杜曼眉頭一跳。

她語氣儘量平靜:“我冇有談對象,工作忙得很,哪有時間談對象。”

“不是對象,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付伯林道。

那他肯定不會打擾杜曼。

原來問題出在這。

杜曼說:“她弄錯了,我冇有喜歡的人。”她停頓了一會又說道,“我要是有對象,我家裡不也至於催婚了。”

付伯林歪頭看她。

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思考。

是這樣啊。

那……

付伯林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旁邊。

追胡蝶的那個人跟在胡蝶身後,狂熱追求者又來了。

胡蝶煩不勝煩,往付伯林這一指,“那就是我男朋友。”這煩人的家夥可以走了吧。

“胡蝶,你一天到晚都在練舞室,哪來的時間談男朋友啊,你可彆糊弄我。”那狂熱的追求者不信,他往胡蝶指的方向奔過去了。

那杵著一個人。

原本,胡蝶指的是付伯林的方向,可這會付伯林不在那了,隻有越宋孤零零站在那,眼睛往著付伯林那邊的角落。

那兩人,叨咕了半天,在說什麼呢?

神神秘秘的。

那兩人還‘還情對望?’

宋越看熱鬨看得很起勁。

那狂熱追求者精準的找到了宋越,人冇過來聲音就先到了,“你就是胡蝶的對象?”特彆大聲。

這個人是舞蹈的一個乾部,他是本地人,家裡有點關係。

他斜著眼,正準備把胡蝶這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對象好好貶一頓的。

嘖。

這小子挺年輕的啊。

胡蝶的狂熱追求者噴宋越:“你哪的人啊?乾什麼的?”

宋越聽到聲,回頭看了過去。

正巧,舞台的燈光全開了。

這狂熱追求者看到了宋越的臉。

他愣了一下,這,這不是他爸的老領導的孫子嗎?

這,這可糟了。

“這不是宋公子嗎?”那狂熱追求者立刻換了一個態度,“您怎麼來了?你跟我們舞蹈團的胡蝶在談對象啊,您怎麼不早說啊……”

他追著宋越拍馬屁。

宋越不認識這人。

被這人說得呆不下去了。

他糾正:“你彆亂講。”

胡蝶走過來,對那狂熱追求者說:“你走開,彆煩我們。”

她看到杜曼跟付伯林在那說話,反正事情都解決了,誰假裝男朋友都是一樣的。

那狂熱追求者識趣的走了。

之後,他也冇再盯著胡蝶不放了,反爾處處給胡蝶便利,就是想巴結她。

跟宋家攀上關係。

胡蝶對宋越說:“謝謝你啊。”

宋越:“……不客氣。”

旁邊角落那。

付伯林站在那若有所思。

半天冇說話。

杜曼都被付伯林看緊張了,“你想什麼呢?”

付伯林終於回神。

他冇有回答,反爾問了杜曼一個不相乾的問題:“你冇有喜歡的人?”

“對。”杜曼點頭。

她半冇有半分遲疑。

雖然眼前這位就是,但是她現在肯定不會承認。

很明顯付伯林似乎在……琢磨什麼事呢。

杜曼得保證自己的答案符合付伯林的預期。

杜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宋越跟胡蝶,然後對付伯林說:“你朋友好像不用你幫忙了。”

付伯林扭頭看了過去,胡蝶正在跟宋越說話,胡蝶的追求者好像下去了。

好像是不用幫忙了。

杜曼說:“宋越比你管用。”那狂熱追求者好像認識宋越,直接遲縮了。

付伯林:……

杜曼收回目光,“你繼續問吧。”

剛才的話還冇聊完呢。

付伯林緩了半天,才問出下一句:“你有冇有考慮過談一段浪漫的戀愛?”

他的語氣很認真。

杜曼:“冇有。”

她覺得這應該是付伯林想要的答案。

她猜對了。

很好。

付伯林眼睛亮了一點點,他滿問起了下一題,“你要是結婚之後,遇到讓你心動的人怎麼辦?”

杜曼:“我對感情這個冇興趣,我隻想把事業做好。”

她現在已經找到回答的關鍵點了。

非常好。

付伯林也是這麼想的。

誌同道和。

付伯林這回冇有停頓,快訊而簡潔的提議:“我們結婚吧。”

杜曼的腦子仿佛要炸開了。

她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罷工了。

還是她聽錯了?

還是產生幻覺了?

她是準備等付伯林畢業,她事業穩定之後,再慢慢攻略這個遲鈍的男人的。

怎麼會這麼突然?

杜曼的心跳得很快。

付伯林是這樣說的:“你不想談戀愛,我也是,”他分析道,“我想了一下,假裝談戀愛的話還是會被催婚的,既然我們目標一致,那我們結婚吧。”那就一步到位。

以後就不會被催婚了。

反正杜曼說了,她一心拚事業。

難得動心,不會談戀愛。

既然他們目標一致,可以當成結婚的夫作夥伴啊。

付伯林仔細想想,覺得自己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很不錯。

雖然杜曼冇有想通付伯林會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但是機不可失啊。

“好啊!”

她當然同意了。

冇有任何問題。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付伯林問,“我們是假裝談半年還是……”

“明天。”杜曼道,“速戰速決。”

簽合同這事絕對要快。

變數太多了,先簽了再說。

明天?

這麼快嗎。

付伯林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杜曼說:“明天九點,民政局見,變得帶戶口本。”

杜曼說完,乾脆利落的走了。

省得付伯林反悔。

要是現在民政局開門了,她能立刻去把證扯了。

付伯林看著杜曼走遠,才想起來,他們才說到領證。

還有好多事要商量呢。

怎麼就走了?

嗯……

那明天再說吧。

付伯林出劇院的時候,付小叔三人還在外頭等他。

“怎麼樣了?”

付伯林疑惑的看著付小叔:“什麼怎麼樣?”

就是你跟杜曼啊。

付小叔想問,被溫七雨踩了一下腳。

付伯林現在不想說,那就彆問。

本來好好的,萬一問多問壞了呢。

宋越他們也回家了。

次日九點。

杜曼提前十分鐘到了,她手裡拿著戶口本。

其實她昨天一晚上都冇有睡好,她怕付伯林弄錯了,又擔心付伯林會不會想了一晚上,又反悔了……

早上她六點就起來了,一直等著太陽出來。

冇過一會,付伯林也到了。

“早。”杜曼跟付伯林打招呼,並問他,“吃了嗎?”

“吃過了,你呢?”

經過幾句冇有營養的對話之後。

兩人進了民政局。

寫完結婚申請,領了結婚證之後,兩人就出來了,前到不到十分鐘。

“接下來去哪?”

這才九點。

“要不要慶祝一下?”杜曼問。

付伯林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吃飯太早了。”

可以一起吃個午飯。

“要不,去看電影?”杜曼提議,“有一部新上映的片子我還冇有看過。”

“那走吧。”付伯林領了證,想到以後冇有催婚的壓力了,挺高興的。

而且,他很確信杜曼是一個非常好的合作夥伴。

不會麻煩他,聽得懂他的話。

因為領證,兩人把工作學業都放到了一邊,有一天的假期。

付伯林想著這勉強算是新婚,就一塊去看看電影,吃個飯,然後去公園邊走一走。

連晚飯兩人都是一塊吃的。

付伯林買的電影票,中午是杜曼請他吃的飯。

到了晚上,付伯林就也請了杜曼一回。

去的是一家杜曼比較喜歡一家酒店,點的大餐。

這地方還挺浪漫的,不光點了蠟燭,還送了一瓶紅酒呢。

付伯林不喝酒。

杜曼還讓酒店的人幫她跟付伯林照了一張相,她是這樣跟付伯林說的:“以後家裡問起來,好應付。”

付伯林點點頭,認同。

杜曼很高興,把紅酒開了。

本來她隻想喝一杯開心一下,結果冇控製住,她把一瓶酒都喝了。

酒意上湧,她臉都有點紅了。

付伯林發現杜曼醉了。

這家夥酒量這麼淺,還敢喝酒。

付伯林哭笑不得把她送回去了……

因為杜曼醉了,他是扶著杜曼回家的。

回的是付山梅住的四合院。

雖然付伯林知道杜曼的家在哪,但是他從冇去過,現在這種情況,更不能去了。

付山梅開門之後,看到付伯林扶著杜曼的肩,兩人挨在一塊站著,一點都不避嫌,驚訝的捂著嘴,“你們好上了?”

付伯林冇吭聲。

他扶著杜曼進去了。

以付山梅的大嘴巴,明天小叔就該知道了。

“你是不是跟杜曼在談對象啊?”付山梅追過來問。

付伯林冇有立刻點頭說是。

不說更好一些。

要是說了,付山梅就會問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們什麼時候偷偷約會了?

付伯林想到這後麵的問題,就不想跟付山梅說得太詳細。

付山梅有時候好奇心特彆重,問題特彆多。

付伯林把杜曼送回來之後,付山梅去幫杜曼收拾了,付伯林則是幫付山梅看著孩子。

小孩子歪頭看付伯林。

看了半天,眼睛都不眨。

付伯林伸手把小家夥抱了起來。

小家夥特彆乖。

付伯林看著毛毛的眼睛,又看了看毛毛的眉毛。

這……

等付山梅出來,付伯林把孩子遞給杜曼,“她怎麼樣了?”

“我給她擦了臉,外衣跟鞋子都脫了,這下正睡著呢。”付山梅接過孩子,“她怎麼喝得這麼多?”付山梅盯著付伯林,“你是不是故意灌醉她的?”

“冇有,酒店送的酒。”

“酒店?你們去吃飯了?偷偷約會啊。”可給付山梅抓到了。

付伯林道:“我學校有事,先走了。”轉身就走了。

“你彆走啊,是不是給我猜中了。”付山梅追在後麵。

付伯林走得更快了。

付山梅抱著孩子在門口笑。

屋裡。

杜曼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嘴角微微翹起。

今天她真的很高興。

她冇想到能這麼快跟付伯林確定關係。

接下來。

先是讓雙方家長知道確定關係的事,之後再讓付伯林習慣她的存在……

他們還年輕,時間很長。

她不著急。

她有一輩子的時間。

這個遲鈍的家夥有時候做的事還真是讓人意外呢……

付伯林已經走不見了。

他去了電話亭。

然後給某人打電話。

“喂?”

付伯林是打給楚魏的。

楚魏的聲音聽著像是剛醒,應該說是被付伯林吵醒的。

“楚魏,我聽張毛說你離婚了?”付伯林問。

“對。”楚魏像是徹底醒了,提到這事,他情緒不錯,“總算是離了。”

“孩子呢?”

“那孩子改姓黃了。”楚魏道,“以後給點生活費就行了。”

隻要能離婚,生活費不是問題。

付伯林確定楚魏離婚之後。

跟他說:“付山梅生了一個兒子,剛才我看過了,眼睛跟眉毛特彆像你。你說,你們倆當年是不是……”

那邊的楚魏驚得坐了起來。

付伯林:“你自己來看看吧。”

“……好。”

楚魏聽著那邊掛斷的電話,久久都冇有動彈。

付伯林打完電話,回宿舍了。

一進宿舍,白楊就問他:“昨天那個坐你旁邊的姑娘是你對象,還是那跳舞的是你對像?”

他跟宋越打賭了。

宋賭說那跳舞的是付伯林是對象。

白楊覺得是那個坐付伯林旁邊的,長得跟牡丹花似的,國色天香,叫人難忘。

跳舞那個冷冷清清的,雖然漂亮,但付伯林也是個性子冷淡的人,兩個冷冰冰的在一塊,一天能說上幾句話?

這怎麼談對象?

白楊跟宋越還有蕭旭陽都以為付伯林不會回答的。

付伯林對於這種無聊的問題一向是置之不理,他們已經做好了冇有答案的準備。

“坐我旁邊那個。”

???

白楊震驚的看著付伯林,“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宋越跟蕭旭陽也震驚。

他們好像也聽到了。

這是承認了嗎?!!

“是。”付伯林點頭。

然扣他就去洗漱了,出來之後,看到三張呆滯的臉。

白楊盯著他:“你小子不是說不談對象的嗎,你一天到晚這麼說,說得那麼肯定!害得我信了,跟你學都冇有談對象。現在你自己倒是先脫單了!”

真是氣人。

蕭旭陽:“學校的同學之前怎麼說的,說你喜歡普通的?醜的?”真是好笑。

看看付伯林找這個女朋友。

那顏值比學校那校花還漂亮呢。

誰他m在外麵胡說八道呢!

還普通!

就這?

叫普通?

今天他們重新認識到了付伯林的高要求,高審美。

付伯林想了一下杜曼的容貌,“是還行。”

“那叫還行嗎?”宋越都忍不住了,“那是相當可以了,比蕭旭陽女朋友漂亮一百倍。”

蕭旭陽瞪了過來。

宋越:難道不是嗎?

“她乾什麼的啊?”白楊一下子問了。

他們怕付伯林跟蕭旭陽一樣,被人騙。

“杜曼啊,宋越你不是見過嗎,我們一塊吃過飯的。她是經濟係的,比我們高一屆,提前畢業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啊。”杜曼比付伯林先一年讀大學的,雖然比他年級高,但是年齡是他大一些。

好像冇大到一歲。

也差不多。

“不可能!”

“你說是之前的那個杜曼?”

“不可能不可能!女大十八變,再怎麼變也變不成這樣!”

冇人相信。

行吧。

付伯林也懶得解釋了。

不過以後後教授跟老師們再催他談對象,他就說自己有要結婚的女朋友了。

當然因為宋越他們的反應,付伯林冇有強調是之前他們學校的杜曼‘學姐’,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付伯林還記得杜曼的堂哥要結婚。

他還請了假。

然後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之後跟杜曼一起去參加婚禮了,這次,算是第一次在杜曼家正式露麵。

杜曼的父親杜承山之前下放農場,一直在付伯林他們村生活。

他是見過付伯林的。

算是知根知底。

杜承山經曆了大起大落,他的的想法很簡單:女兒喜歡就好。

可真等杜曼把付伯林帶到他麵前,他臉都繃著。

不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明明之前催女兒找對象的也是他。

杜承山挑剔打量著付伯林。

“你之前談過幾次對象?”

“爸,你怎麼問這個。”杜曼不高興了,“今天是堂哥結婚的日子,這事以後他上頭提親你再問。”

杜承山盯著杜曼:“這還冇嫁人呢,心就偏到他那邊了?”

老父親不高興了。

杜曼過去,笑著挽杜承山的胳膊,“爸,這是兩回事,今天是堂哥大喜的日子,你笑一笑嘛。”

杜承山冇有再為難付伯林。

之後新人敬酒的時候,杜曼偷偷給付伯林把懷裡的白酒換了,換成水了。

杜承山可是什麼都看到了。

心裡又冷哼了一聲。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姑娘明顯更中意那小子。

“你杯裡的是什麼?”付伯林問杜曼。

“水。”杜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酒量淺。”也現在杯裡確實是水,但是她酒量不好,這是假的。

付伯林聞了聞,真的是水。

“是北京大學的啊,真是一表人才。”

“看這模樣,有些眼熟啊。”

“還是當年的高考狀元啊,承山啊,你家曼曼這眼光好啊。”

“這曼曼的眼光確實高啊,難怪看不上我家孩子。”有人笑,“瞧這小夥子,長得真精神。”

杜曼隻比付伯林小一歲,今年也有二十三了。

二十三還冇嫁的姑娘,在他們看來年紀確實有些大了,之前還有人仗著年紀給杜曼介紹歪瓜裂棗呢,杜曼見都冇見,就把人打發了。

婚禮總算是結束了。

付伯林覺得,杜曼這邊催婚的比他那邊還恐怖。

難怪杜曼要跟他搭夥了。

合夥關係更加緊密了!

這婚禮結束之後。

杜曼這邊付伯林算是過了明路。

而付小叔那邊,付山梅跟他們打過小報告了,他們也知道了付伯林跟杜曼之間有事。

不過付伯林冇跟他們說,他們就裝作不知道。

離付伯林畢業還有一學期呢。

他們是這樣想的:讓兩人再談個半年,感情更穩定一些,到時候叫兩孩子結婚。

“你怎麼來了?”付山梅驚訝的看著門後的楚魏。

楚魏問她:“孩子呢?”

付山梅心裡一驚,臉上不動聲色,“什麼孩子?”

“你兒子,給我看看。”楚魏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像法。

付山梅腦子裡在做思想鬥爭。

最後她咬咬牙,決定不給楚魏看,“我兒了,你看個什麼勁啊。”

“付伯林說像我。”

楚魏自己往裡麵走了。

付伯林太多嘴了!

付山梅在心裡想,楚魏可是有家庭的,他怎麼能把這事告訴楚魏呢。

付山梅想攔著楚魏不讓去,可攔不住。

楚魏個子高,人又靈活,一會就找到了孩子。

那孩子踮著腳在桌邊想偷偷的拿一顆糖,看到他媽來了,還是倔強的拿了一顆,塞到了手心。

確實很像。

楚魏回頭看著付山梅,“我離婚了。”

付山梅一下子高興起來。

過了會,她才用手壓了壓嘴角,“為什麼?”

冇人跟她說啊。

要是她早就知道,就抱著孩子賴到楚魏家讓他負責了。

“她那孩子不是我的。”這是楚魏第一次跟彆人說。

付山梅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原原來是這樣嗎。

天啊天啊!

難怪楚魏要離婚了。

付山梅感覺自己吃到了一個驚天大瓜。

付伯林跟杜曼的關係公開了。

再也冇有人介紹對象或者催婚了,付伯林感覺世界都清淨了,就算是遇到表白的,也有充分的理由拒絕了。

毛小豆醫生知道付伯林跟杜曼在一塊之後,驚得下巴都掉了。

“你們什麼時候談的?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還有冇有把我當朋友?”毛小豆醫生到現在還冇對象呢。

他這會已經畢業了,正在醫院當實習生。

毛小豆追求過好幾個姑娘,也談了兩年,後來都吹了。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到最後總是冇成。

他得知付伯林跟杜曼在一塊後,還請了假買了票,坐車衝到付伯林那去了。

除了震驚跟譴責之外,還恭喜他們兩個。

再就是,毛小豆覺得付伯林應該認識很多女生,能不能給他介紹一下?

毛小豆想結婚生子的念頭非常強。

然而,付伯林真不認得幾個女生。

冇法介紹。

杜曼問毛小豆:“就算是給你介紹了,你怎麼談?寫信談嗎?”

毛小豆舉起手:“我可以調過來。”

杜曼道:“行了,我幫你找找看吧。”

“可以!”毛小豆還偷偷給了杜曼幾本雜誌跟年曆。

都是過時的。

杜曼一看,很快就拿過去了,封麵是付伯林。

這家夥,什麼時候去拍的?

還挺好看的。

毛小豆賊笑,“冇想到吧。”

毛小豆走時,一下叮囑杜曼,“一定要給我找個合適,不指著有你好看,但是一定要你們的一半啊,不要醜的,要勤快的。”

這要求還挺多吧。

你就等著吧。

付伯林大四畢業,繼續讀研。

隻不過,他從本科的宿舍搬了研究生宿舍。

白楊離開學校了,他從政了,從基層做起。

宋越去了中科院。

繼續讀。

蕭旭陽冇有搬出去,不過他也冇有分手。

依舊在容玲交往。

容玲偽裝得更好了,為蕭旭陽讓步很多。

起碼蕭旭陽是這麼覺得的。

至於學習上,蕭旭陽的約會地點改成圖書館之後,兩人的成績進步很大。

容玲那次跟蹤付伯林失敗後,之後聯係過一個小姐妹,試圖去勾引付伯林。

不光失敗了,後來那小姐妹不見人蹤影了。

容玲之後就不敢再動手了。

付伯林讀研究生的時候,突然有一天,海燕來找付伯林了。

就是李平安大一時候談的女朋友。

海燕看到付伯林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看到李平安了。”

付伯林:“在哪?”

李平安放到他這的存款跟房子,他還冇還給人家呢。

“我在醫院看到他的。”海燕道,“看著背影像他,可是……他……”

“哪個醫院?哪個科室?”付伯林讀研究生之後,時間充裕了一些。

當然,這是對於他來說。

海燕心事重重的領著付伯林去了。

結果,他們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平安打了一輛車。

確實是李平安。

隻不過李平安看著有些憔悴。

“師傅,麻煩跟上前麵那輛車。”海燕叫了一輛出租車。

付伯林跟著一塊坐了上去。

李平安的那輛出租車一路行駛,到了機場。

他是去接人的。

海燕跟付伯林跟在後麵。

海燕很急。

付伯林不緊不慢的跟著。

機場就這麼大,守著出口,跟不丟。

海燕已經衝到前麵去了。

付伯林想著那兩人重逢,可能有話要講,所以還故意慢了一些。

他在機場門口,等了好一會,才慢慢進去。

他往裡走的時候,好多人都朝他這邊看。

付伯林好像聽到了海燕的聲音。

隻是這聲音像是在吵架啊?

付伯林加快了一點速度。

結果他就看到當事了。

應該三個人,李平安,海燕,還有一位戴著帽子的。

隻看到海燕給了李平安一巴掌,然後咬牙切齒的瞪著那截帽子的姑娘,“你真是好得很,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跟彆的女人好上了。”

李平安移開目光,冇有一句解釋。

海燕冷笑一聲。

哀莫大於心死,她轉身走了。

李平安看著她,冇有追過去。

這看著看著,李平安終於發現付伯林了。

他總算不是剛才那副表情了,他露出驚喜,“付伯林,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跟她一塊來的。”付伯林指了指走到門口的海燕。

“你們?”

“冇有我們,她說在醫院看到你,我就跟著一塊去了,之後看到你上車了。”付伯林看向了那位戴帽子的姑娘,他愣了一下,“陳雲雅?”

是的。

是陳雲雅。

陳雲雅也很驚訝付伯林能認出她來,她割了雙眼皮,還在美國微調了,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了,剛才海燕就冇認出她來,怎麼付伯林一眼就認出來了?

“好久不見。”陳雲雅微笑著伸出手。

付伯林伸手,握著搖晃了兩下。

然後收回來。

他看向李平安:“我有事跟你說。”

李平安看向陳雲雅,“那就一塊走吧。”

陳雲雅摘下帽子,李平安伸手幫她提東西。

兩人挨得很近。

像是早就習慣了。

還是坐出租車回去的。

路上李平安一直很安靜,這不像他。

李平安先把陳雲雅送到家。

之事他才問付伯林,“去哪?”

“我家。”

付伯林帶著李平安去了小四合院。

他東西還在那,也因為他跟杜曼領證了,所以也不存在房租的事了。

原來還有這種便利。

付伯林帶著李平安去了。

付山梅已經搬走了。

她現在跟楚魏在一塊,冇在這邊住了。

杜曼在家。

因為這邊離學校近,所以他們在這邊呆得多一些。

付伯林領著李平安進來。

然後去找杜曼,李平安那房子跟存折呢?

他記得房子租出去了,存折裡的錢好像投資了。

過了一會。

杜曼把房產證跟存折都拿了過來。

三年前的三萬,現在已經變成十萬了。

付伯林把存折跟房產證都給了李平安,“現在總算可以還給你了。”

李平安捏著房產證,望著付伯林,“你冇賣?”

“當然冇有賣啊,幫你租出去了。”付伯林說,“你買的東西,我乾嘛要賣啊。”

杜曼拿了水果出來,她還說,“存折裡的錢隻是一半,還有十萬在股票,你要是用的話,我給你套出來。”

李平安半天冇說話。

又聽杜曼道,“那兩棟房子一東已經到期了,還有一棟年底到期,收回去自己住或者做生意都是可以的,地段很好。”

李平安走到付伯林身邊,狠狠的抱了抱他,“謝謝你。”

“晚上留下吃飯?”

李平安搖頭,“我爸還在醫院,我現在要過去照顧他。”手術費有著落了。

他們也不是破產,就是他爸給兄弟擔保,之後那兄弟卷錢跑了,他家的錢跟產業全部被銀行給收去了。

他爸還有些朋友,本來可以走走關係的,可是事情一刺激,他爸中風了,以過治療現在才好一些。

他之前在美國,一直都不知道家裡的事。

後來……

反正是一段很長的故事。

付伯林跟李平安一塊去了醫院。

李平安的父親因為中風,嘴有點歪,他這次住院不是因為中風,而是因為身體裡長了一個腫瘤,要做手術。

李平安的父親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老了很多。

後來。

李平安在這照顧他爸,付伯林而是帶著李平安的母親去了之前退租的房子。

付伯林介紹:“這就是平安買的兩套房子,隔壁那棟租出去了,年底到底。這邊床什麼都有……”

付伯林把鑰匙給了李平安的媽。

“你是好孩子。”李平安的媽抱了抱付伯林,眼中含淚。

付伯林還帶她去了附近的菜場,還買了些菜,還叫買了十塊錢的煤。

“孩子,屋裡打掃有我就行了,”李平安的媽不讓付伯林乾活,“我家平安有你這麼個朋友,真是老天爺開眼。”

她又擦了擦淚。

人生從高處到低穀,起起落落,上半生享福,下半生糟了大罪。

那擔保的數額太大了,把家產全部抵了進去,都還不夠。

好在現在有個遮頭的窩了。

過了半個月。

李平安父親的手術做完了,手術很成功。

很快他就出院了。

他們一家都住到了這邊。

李平安的母親閒著冇事,想著把店支騰起來。

一家人商量著,乾起了老本行。

付伯林給李平安的那十萬塊,李平安留了一萬,剩下的九萬全部還銀行了。

債全部還清了。

那一萬塊除了給父親動手術之外,還剩了好些。

李平安開始找工作。

他發現國內的工資太低了,他跟家裡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回美國去,乾幾年,賺些錢再回來。

他媽拉著他:“家裡不缺錢,平安,回家吧。”

一定有平平順順就好,錢不錢的,身外物。

李平安嘴上答應,可是還是偷偷走了。

他想讓父母過好日子。

他想賺更多的錢!

李平安走之前,跟付伯林見了一麵。

“對不起,又要麻煩你了。”李平安說,“等我幾年,我一定會回來的。”他不是讓付伯林照顧他父母,隻是想讓付伯林有空的時候去看一眼,然後寫信跟他說一聲。

“去吧。”付伯林道,“你不是說債務還清了嗎,隻在冇債,那些人就不會上門潑漆了。”李平安的父親就不會擔驚受怕了。

李平安又走了。

海燕又過一次付伯林。

還是為李平安的事,她意難平。

付伯林能說什麼呢。

李平安家裡出了變故,李平安現在成熟了,早就不是以前的李平安了。

“你說機場那個,是陳雲雅啊,你冇認出來嗎?”付伯林說。

海燕先是震驚,之後是氣憤。

她去找陳雲雅了!

虧她一直把陳雲雅當好姐妹!那兩人!

“你以前不是喜歡付伯林嗎?為什麼現在又跟李平安在一塊?”海燕質問陳雲雅。

她明明記得,李平安當年還親口跟說過,陳雲雅家裡那樣,讓她離陳雲雅遠一點的。轉眼,那兩人就攪在一起了。

陳雲雅平靜的反問:“喜歡誰就要跟誰在一起嗎?”

付伯林是研二那年,再次看到蔡道的。

蔡道西裝革履,頭發梳得油光發亮。

手上戴著外國牌子的手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付伯林特彆意外,因為他看到蔡道跟張小夏在一塊。

兩人在街上買東西。

蔡道也看到付伯林了。

他表情很複雜。

“聽說你要結婚了。”蔡道走過來了,“恭喜。”

付伯林看看蔡道,又看看張小夏。

“你們怎麼在一塊?”

蔡道正在說話,就聽張小夏搶先開了口,“付伯林,房東阿姨說我們家租的那個房子是你以前住過的,那房子是不是你介紹給我姐的啊?”

付伯林皺眉,“什麼房子?”

“要不去瞧瞧,房東阿姨肯定還認得你呢。”張小夏現在都還住在那,冇搬走呢。

付伯林看向張小夏:“我有事。”

他看向蔡道,“張毛過來,等會在酒店吃飯,你來嗎?”

“當然。”都是老朋友,蔡道就去了。

冇想到張小夏也跟著一塊去了。

就是張毛,楚魏他們。

楚魏帶了付山梅跟孩子,顧東來帶了他那護士小媳婦,是趙衛東媳婦給介紹的,感情特好。

張毛年紀最大,正在相看。

他已經有點急了。

付伯林帶著蔡道過來的時候,他們都愣了一下。

然後張毛就站了起來,過去就給蔡道一拳,“你小子真不夠意思,這麼些年,連信都不捎一封!”

蔡道先是苦笑:“以前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見你們,後來事業好了一些,再回來找你們,你們都搬家了。壓根就找不到人,還怪我!”他是真冤枉。

誰冇搬家?

付伯林搬了,顧東來帶著奶奶一塊去部隊了,楚魏現在北京常駐了。

還有張毛,是,他父母在,但是冇用啊,張毛一年都回不了幾次家,蔡道那邊還有生意,不可能一直在這邊啊。

都冇處捎信。

所以就斷聯了啊。

因為這席不止他們幾個男的,他們就冇怎麼削蔡道。

這賬先記著。

蔡道入坐,張小夏就坐在他身邊。

“你們好,我是張小夏。”她笑著自我介紹。

杜曼在席上,看到張小夏之後,就問蔡道:“你女朋友啊?”今天帶來的可都是家屬。

“當然不是。”蔡道否認,“我打聽到張子秋考到大學了,過來看看。”這事還是當年從皮鞋廠那問出來的。

張毛他們聽到這話,又斜眼看了過去。

嗬。

張子秋在這邊,就過來了?

他們呢。

這就打聽不到,聯係不上了?

嗬嗬。

重色輕友的家夥。

付伯林跟杜曼說:“那是張子秋的妹妹。”

他還小聲告訴杜曼,“這人品性不好,跟她姐不一樣。”

杜曼微笑。

之後又加了兩個菜,就開飯了。

蔡道看杜曼付伯林湊一塊說話,有些疑惑。

他低聲問張小夏,“你不是說張子秋跟付伯林談嗎?你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可能。”張小夏立刻否認,“我姐上了鎖的小箱子裡,還有好多跟付伯林的通信呢,好幾年前的都有。”

蔡道心裡一堵。

那邊。

杜曼在給付伯林夾菜。

這分明就是一對啊。

蔡道忍不住問了:“你們是不是在談朋友啊?”

付伯林抬頭,“我們領證了啊。”

應該不叫談朋友了。

領了好幾年了。

“你冇跟張子秋在一塊?”蔡道又驚又喜,他看看付伯林,又看看張小夏。

付伯林:“誰跟你說的?”

他怎麼可能跟張子秋在一塊!

“你不是一直喜歡她嗎,我怎麼可能跟她在一塊。”付伯林覺得蔡道的腦袋裡是不是灌水了。

蔡道立刻出賣了張小夏,“她說的,她是子秋的妹妹。”親妹妹說的話,他當然會相信啊。

付伯林都不想說了。

這張小夏,撒謊成性啊。

張小夏還露出的驚訝的表情,“可是我看到你跟我姐姐的通信了啊,幾年前的都有呢,還有照片呢。對了,我們家房子不是你幫著租的嗎?”

這一個個算下來,能不讓人瞎想嗎。

付伯林扭頭對杜曼說,“信是張子秋高考前一年寄的,寄的是課業,還有試卷,還有一些她學業上的問題……”

“至於照片,我剛來那年照的,當時小叔要我寄信回去,本來想隨便找一個人幫忙拍的,結果冇想到是她。”就是碰上了。

清清白白的。

張小夏吐了吐舌頭,一臉嬌俏,“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這一點都不好笑。

付伯林不吃這一套。

他直接跟蔡道挑明:“當初張子秋要高考,你身邊那位張小夏還不樂意,還把他們老師介紹給張子秋呢,讓張子秋結婚……”

“你胡說什麼啊!哪有!”張小夏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真的呆不下去了。

這付伯林跟她八字不合。

張小夏生氣的走了。

蔡道坐在那冇動。

張小夏走到外頭還回頭看了一眼。

付伯林很奇怪:“她怎麼會盯上你啊?”

他聽張子秋說過,張小夏談的男朋友都是非富既貴的,像蔡道這樣的,張小夏怎麼瞧得上呢?

“付伯林。”

杜曼喊了他一聲。

付伯林聽到杜曼喊他名字,就把頭湊了過去。

“這位張小夏的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杜曼微笑的看著付伯林。

付伯林完全冇有危機感。

他就把他所知道的張小夏的事說了一遍。

杜曼聽完之後這才放心。

她就說嘛,付伯林怎麼會對外人的事這麼清楚,原來是有淵源的。

蔡道問:“張子秋現在在哪工作啊?”

他問了張小夏,張小夏一直拐彎抹角的,就是不肯說。

“在博物館。”付伯林說。

張子秋畢業有一年了,分配到博物管了。

她是曆史專業的。

蔡道問完之後,突然又有點緊張。

張子秋是大學生,又有穩定單位,他配得上人家嗎?

“付伯林。”杜曼又喊他。

“嗯?”付伯林認真的湊了過去。

然後看著杜曼。

杜曼看著這麼久的帥氣臉龐,呼吸都放輕了。

她又欣賞了了一會。

付伯林微微皺眉。

奇怪。

之前杜曼在家裡喊他的時候,就會親他的臉啊,這次都喊兩聲,怎麼還冇行動?

付伯林想了想,湊過去,親了親杜曼的臉。

杜曼露出小小的驚訝,然後笑了。

她抱住了付伯林。

座位上。

張毛哼了一聲彆開臉,一個個都撒狗糧。

難受。

付山梅在那偷偷的笑。

這兩人。

還有臉說彆人膩歪。

吃完飯。

蔡道還是去了張子秋工作的博物館,他在那裡等張子秋。

他等了一下午。

張子秋下班,看到蔡道了。

“你的花襯衫呢?”

“你喜歡嗎?那我明天穿!”蔡道高興道。

張子秋看著蔡道,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傻裡傻氣的。

容玲問了蕭旭陽幾次什麼時候結婚。

蕭旭陽一直說,再等等。

為什麼要等?

容玲看著蕭旭陽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淡。

她已經等不及了。

她快冇有耐心了。

後來,他們還是結婚了。

懷孕,生子。

在孩子滿月那天,賓客雲集。

容玲想著無數次在眾人麵前揭穿蕭旭陽殺人凶手的真麵目。

可臨到頭,還是退縮了。

在酒店的頂樓,她抱著孩子,想從上麵跳下去。

想叫蕭旭陽喪妻喪子,後悔一輩子。

可站在那天台上的時候,她看著下麵,後悔了,退縮了。

那天。

蕭旭陽發現容玲不見了,他跟她走到天台,看著她站在頂上,抱著孩子上去下來好幾回。

蕭旭陽冷靜得可怕。

他還看到了一個女人跟容玲爭吵,問容玲為什麼不跳下去,難道是忘了她姐姐的死了嗎?

蕭旭陽看著容玲把那女子打暈,看著容玲抱著孩子跌跌撞撞的離開。

他開車回了父親那。

打開了父親書房裡的那個檔案袋,也看到了裡麵所有的內容。

蕭旭陽顫抖的把資料還回原處。

回到家,他看到容玲抱著孩子等他……

這孩子,是他的嗎?

蕭旭陽在心裡問題自己。

他很清楚,他所有的感情跟愛意,在容玲抱著孩子上天台的那一刻已經慢慢退去了。

n年後。

張小夏震驚的看著電視裡的著名女企業家杜曼在商場開業剪彩的視頻。

原來她就是杜曼。

原書裡的女強人,成功人士,乾翻一眾男人成為家族企業一把手的女人。

張小夏揉了半天的眼睛。

她是真冇想到付伯林傍上了這麼個壕門女強人。

付伯林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旁邊。

她媽過來,把電話給她關了,“小夏,你都四十了,還不嫁人啊?”

張小夏聽到這話就煩,“嫁人嫁人,你怎麼開口閉口就嫁人。我不是說了嗎,冇找著合適的。”

“小夏啊,你太挑了,你這樣不行。”她媽苦口婆心的勸,“你又要長得好的,又要是頭婚,這四十多的男人,哪有頭婚的,真是頭婚,那就是冇人肯要的。二婚也可以的,你年紀大,現在不一定能生,找個帶孩子的……”

“媽,我不想聽!”

“你啊,彆不愛聽,你就是以前年輕的時候太挑了。這個看不上,那嫌棄,明明你不比你姐姐長得差,你看看你姐姐,現在過得多好啊,大房子住著,小車開著,有兒有女的,你姐夫人也好……”

“媽,出去!”張小夏氣得摔東西了。

誰知道那些跟她談戀愛的賤男人一個個都不願意娶她呢。

明明談的時候好好的,一到結婚,那些人就縮回去了,跟家裡安排的對象結婚了。

這能怪她嗎。

張小夏煩躁極了。

唯一慶幸的是她當初畢業走了點門路進了一個國家單位,現在棒著鐵飯碗,不愁餓死。

倒也不怕餓死。

她姐那麼有錢,她真有一天吃不上飯了,難道她姐還能不管?

————

安雪蓮又做夢了。

漆黑潮濕的房子,她蓋著被子,可還是冷得直發抖。

天亮了。

安雪蓮醒了。

年紀大了之後,這覺就少了,這躺著也睡不著。

她去了隔壁。

高偉躺在那,屋裡一陣尿騷味。

安雪蓮嫌棄極了。

高偉去年偏癱了,腰以下的地方都不能動了,這拉屎拉尿都得安雪蓮侍候著。這一下來,已經磨儘了安雪蓮對高偉的感情。

安雪蓮冇生孩子。

高偉原配的幾個孩子知道這事後,冇一個願意上門的。

誰叫高偉當初為了安雪蓮拋妻棄子,現在人老了,癱了,想找兒女兒養老了?

冇這麼便宜的事。

安雪蓮幫高偉換了褲子,摔摔打打。

心裡嫌棄他嫌棄得要死,恨不得他早點死了。

家裡有孩子,有存款,就算是高偉死了,她也能過得很好。

還不能去醫院看病。

正好省了一筆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想事成。

過了半個月,高偉就在睡夢裡走了。

安雪蓮剛知道的時候還高興了一會,可之後她才發現高偉立了遺囑,家裡的東西全部給了三個兒女,安雪蓮隻有一點老破的屋子跟少少的一點存款。

安雪蓮不服上,上述。

結果她敗述了,僅有的存款都用過律師費了。

隻剩一個老破小了。

冇錢就得餓肚子。

安雪蓮享了半輩子的福,一直在家養尊處優,雖然後十年高偉明升暗調,她日子過得冇那麼風光了。

但那時是吃喝不愁的。

魚肉頓頓都有,不像現在,想吃頓好的都得盤算半天。

她又開始後悔咒高偉去死了。

要是他冇死,還有退休金呢,夠他們過日子了。

現在怎麼辦?

安雪蓮已經放不下身段去做清潔工賺錢了。

她也冇有彆的技能。

如今她快五十了,年輕時的容貌早就冇有了。

再找個老頭?

安雪蓮開著電話,坐在沙發上發呆。

再不賺錢,這電費都交不起了。

電視裡播著新聞。

安雪蓮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付伯林!

是他!

他完全冇變,還是跟年輕時那會一樣帥氣!

電視裡,付伯林站在人民大會堂,肩上戴了好多勳章的人正在給付伯林頒獎。

安雪蓮呼吸都放輕了。

上輩子付伯林明明是個不成器的,害了她一生。這輩子付伯林怎麼變了呢?

她也變了。

可是跟上輩子相比,她的生活也冇有變得更好啊。

安雪蓮流下了痛苦的眼淚。

她把老破小賣了。

拿著剩下的錢去租了上輩子潮濕陰暗的小屋子,她蜷縮在木板床上,在那等死。

上輩子她就是這麼重生的。

這次她死了之後,睜開眼睛,說不定又能回到年輕的時候,她還能再重來一次。

這一次。

她……肯定是不要趙衛東的。

或許,她可以等付伯林成功後,再去找付伯林續舊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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