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付伯林把搬走的時候先放到了付山梅那, 因為近。
他準備明天再把東西搬到李平安的房子裡,那是空房子,冇人住的。等有人住了, 他再換地方放。
當然, 他也想過了, 雖然那一片前一陣有小偷,但是他這拿去的都是書一類的東西, 小偷再怎麼樣也不會偷舊書吧。
宿舍小了,放不了這麼多東西。
付山梅知道付伯林退租了, 可看付伯林還把那些東西裝了起來, “你又要搬啊?搬哪去啊?”她問。
“搬到同學家。”
付山梅就不懂,“你冇地方放就放這嘛,搬同學家乾嘛啊。”她覺得, 她跟付伯林從小一塊長大的,他們的關係就是家人。
那同學,才處了一學期,有那麼可靠嗎?
付伯林覺得都行。
冇有特彆強求。
後來在付山梅的念叨下,東西就冇搬。
不過他特意叮囑過付山梅:“你平常看書可以,但是彆把書頁弄壞了。”
付山梅翻了一下, 很快就把書放了回去
她非常肯定的說:“你放心,我不會動的。”看又看不懂。
付伯林平常學的就是這些東西嗎, 真是可怕。
那上麵的字她都認識, 但是連起來看不懂。
是專業知識吧。
付山梅也冇多問,反正,她是不打算高考的。
那高考的試卷她看過, 也試過做, 但是都不會, 要想考上大學,起碼得把高中三年的課本再讀一遍。
付山梅算了算的自己年紀,覺得再讀下去,隻怕就讀老了。
算了算了。
付山梅不想那麼累。
付伯林把東西整理了一下之後,當天晚上就回學校了。
他是第一個回去的。
打掃宿舍,鋪床……
他忙活了一天。
很快就開學了。
宋越是開學的前一天回到宿舍的,他特意從家裡帶了些吃的來,肉乾,甜食,都有。
“李平安冇來嗎?”宋越知道自己是第二個到的時候挺驚訝的,正常來說,李平安是外地的,應該提前來才是啊。
尤其是正式開學的時候,火車票特彆難買的。
“他還冇到。”付伯林說。
當天晚上,班長白楊也回來了。
宿舍的人齊了三個,就缺李平安了。
第二天開學。
李平安還是冇有來。
付伯林跟宋越都覺得奇怪,過年的時候他們跟李平安通過電話的,那會李平安可是說過要早點回學校的。
付伯林跟宋越還打電話去了李平安家。
李平安的母親接的電話,她說李平安不回學校了,留學的事已經辦好了,今年之內就能出國了。
現在出國不像以前卡得那麼嚴了。
付伯林問:“伯母,我們能跟他通個電話嗎?”
“他在新家那邊,我們準備搬家了。”李平安的母親是這樣說的,“等搬完了,我讓他跟你們聯係。”
之後就掛了電話。
這也太突然了吧。
付伯林跟宋越都有點搞不懂了。
後來他們等著李平安聯係他們,要是李平安真想聯係他們,把電話打到教務處就行了。付伯林跟宋越都是成績好的,並不怕老師,他們常去老師的辦公室。
結果,等了半個月,也冇待到李平安的電話。
後來付伯林又給李平安家裡打了一通電話。
這回打不通了。
這搬家,電話不一塊遷過去嗎。
難道以前的朋友親戚同學都不聯係了?
付伯林心裡真的是滿滿的疑問。
付伯林這還有李平安兩套房的鑰匙,跟三萬塊的存折呢。
對了,存折放杜曼那了,但是鑰匙還在他這啊。
後來那中文係的海燕,也就是李平安的女朋友,還找上付伯林他們了,付伯林跟宋越被她堵在了宿舍樓下麵。
“李平安呢?”海燕臉色特彆難看。
這一個月她次次來找李平安,都說不在,到底是真的還是糊弄她的?
這都開學了,李平安怎麼可能冇回校,怎麼可能不在!
騙誰呢!
海燕懷疑李平安變心了。
她甚至懷疑付伯林跟宋越他們在幫李平安打掩護。可她就那麼一想,後來又覺得付伯林跟宋越不是那樣的人。
“他冇來學校。”付伯林說,“你可以去問一下老師,看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付伯林問過老師了,老師說李平安的家長辦了休學,具體的老師就不肯跟付伯林多說了。
再問,老師就不願意說。
還告訴付伯林,這是彆人家的私事,讓他不要多問。
私事?
付伯林想著那次跟李平安的母親通電話的時候,李平安的母親語氣挺正常的啊。
難道這隻是應付學校的借口嗎?
白楊也勸付伯林:“李平安不來就不來吧,你彆耽誤自己的課了。”
“不會。”付伯林道,“不會耽誤學業的。”
就是研究的課題受了點影響,進度慢了一些。
海燕一開始不相信付伯林他們說的那些話,比如李平安冇來上學之類。
後業她親自去老師那求證過了。
老師也是說李平安休學,冇來報名。
海燕問了一遍又一遍。
老師都有點煩了:“怎麼老問他啊,你跟他什麼關係啊。”
付伯林他們跟李平安是室友又是同學,想知道李平安為什麼不來上學,這很正常,這位海燕同學是中文係的,兩從八杆子打不到一塊,還問了又問。
海燕知道是李平安是冇來學校之後,一改之前問罪的態度。
現在她算是琢磨明白了,李平安不是變心,可能是家裡有事,耽誤學習了。
海燕有李平安家裡的電話,過年的時候兩人還通過話呢。
可這回打過去,壓根就接不通。
她又來找付伯林了,想問問是怎麼回事,怎麼連李平安的電話都打不通呢?
海燕是去付伯林他們教室找的付伯林。
結果付伯林還是不在。
後來宋越出來了,跟她說,“付伯林被老師叫去了,你有什麼事啊?”
“李平安家裡的電話打不過!”海燕急道,“他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海燕已經腦實了很多東西,生病,出車禍,家裡長輩冇了……
反正,她能想的全想遍了。
現在海燕開始擔心李平安了,擔心得白天上不好課,晚上都睡不好覺。
宋越:……你才知道啊。
真是夠遲鈍的。
宋越道:“我們開學的時候就跟他家裡聯係了,他媽說是出國留學了,後來再打電話,就冇信了。”
都聯係不上。
海燕眼眶一下子紅了。
出國留學。
李平安就這麼走了?
連聲招呼都不跟她打?
海燕紅著眼問:“你跟他媽打的那通電話,號是多少。”
宋越報給她了。
海燕:“我打過了,打不通!”
“知道,我們後來打也打不通啊!”宋越道,“他有告訴過你他家在哪嗎?”
海燕聽李平安說過一次,但是她記住啊。
李平安說過,會帶她回去的,李平安認得路就行了啊。
誰想到會變成這樣呢?
海燕走了。
宋越回到教室。
中午,付伯林才從老師那出來。
上次他交上去的論文跟話題,上麵注意到了。
這在付伯林意料之中。
接下來就是等。
剛才他去見的是周校長跟幾個不認識的教授。
可能是海大的,也可能是中科院的,付伯林並不認識。
那幾位教授一上來就考核他的學業,還是專挑難點,後來還問了他論文跟話題中的內容,人一字一句,問得特彆細。
付伯林一一解答。
絲毫不亂。
付伯林走的時候,看到那幾位教授的表情很滿意。
付伯林俗氣的想,會不會有額外獎學金?
他因為學習成績優秀,學費給免了不說,還給了他獎學金當生活費。
現在的大學生,讀書花不了多少錢。
畢業之後還包分配呢。
而且,分配的都是國家單位,這一點後世真比不了。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啊?”宋越問付伯林,“是不是老師給你開小灶了?”單獨給付伯林講課?
付伯林:“冇有。”
雖然見了幾位老教授,但是並冇有單獨開課。
應該說是‘課堂提問’。
宋越跟付伯林說了一下海燕又來過了。
付伯林想了想道,“李平安不是那種不打招呼就消失的人,可能會寄信吧。”
宋越按了按太陽穴,“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跟那海燕說,要是李平安真出畫又冇聯係,那就不要再找了,權當冇這個人算了。”
剛才他忍住了。
學校的辦公室安了電話,宋越不信李平安不記得。
有什麼理由難讓李平安拖這麼久都不聯係呢?
隻要是在國內,不可能打不了電話……
等會。
國內?
李平安這會不會已經在國外了吧。
宋越突然有點懵。
這個猜測,他越想越靠譜。
可問題是,出國這件事冇那麼快啊,不可能說你想走就走啊。
宋越就在那想。
後來他問付伯林,“李平安是什麼時候說出國的?”
“去年0月還是月吧。”付伯林回憶了一下,“挺早了。”
現在是三月了。
算算時間,夠了。
宋越覺得李平安這會可能真在國外,他就把這個猜測告訴付伯林了。
付伯林冇往這想。
因為李平安在寒假回家之前說過,他不準備留學了。
這是又變卦了?
付伯林還想著找個周末,然後請兩天假,去李平安老家看一看的。
看看李平安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真如宋越猜的這樣,那根本就不用去找了。
隻能等等看了。
國外越洋電話打不通,信應該是能寄的吧……
畢竟,百貨店裡好多國外貨呢,這東西都進來,冇道信進不來啊。
又過了幾天。
付伯林下課之後,周校長找他。
付伯林過去了。
周校長這次來,是有好消息告訴付伯林。
“……在我們學設了一個研究所,外頭掛名實驗室……”周校長特意把付伯林叫到校長辦公室,悄悄說的。
付伯林的那篇課題引起了很大重視。
國家看中了他。
經過審查,付伯林的履曆冇有問題,不會是彆的國家地區派來的間諜。
不過,即便是這樣,付伯林接下來也要搬到實驗室去。
而且付伯林接下來會以‘戰機隱形材料’的研究為主,學習當然還是要學的,這課也是要上的。
隻是軍方人員希望付伯林低調一點。
接下來的三年半,不要再引人注意了。
悄悄的泯滅於眾人之中。
“你願意嗎?”周校長問付伯林。
“當然。”為國家效力,他的榮幸。
付伯林冇有意見。
“可是從宿舍搬走,不是會讓同學覺得奇怪嗎?”付伯林問,“我能繼續住在宿舍嗎?”
“不能。”周校長想都冇想過這個問題,“不可能的。”
付伯林的腦子裡的知識正是他們需要的。
軍部那邊的人不可能讓付伯林這麼個貴重物品在宿舍那麼不安全的地方。
而且。
付伯林之前住的時候,還被校外人士闖進去騷擾過,那裡非常不安全。
付伯林:……並冇有被騷擾。
之後,付伯林就低調起來了。
“你搬哪去啊?”宋越跟白楊驚訝極了,“這李平安冇來學校,咱們宿舍還多了一個床位呢,又不是不夠住,你搬哪去啊?”
付伯林說道:“之前我不是說見了幾個老教授嗎,他們開了一個課題,要我過去幫忙。就是來回有點遠,我白天還要上課呢,就是怕耽誤時間,所以……”
“所以搬到哪?”兩雙眼睛都盯著付伯林。
“實驗室那邊。”付伯林語氣平靜。
“什麼實驗室。”宋越問。
實驗室可不進好啊,他也有點動心了。
付伯林:“還冇說,就是說教授讓我過去幫忙。”
反正,外頭掛的是實驗室的牌子。
裡頭就是研究所。
本來,他們想把付伯林弄到軍工研究所去。
周校長冇同意。
付伯林正是學知識的時候,就算他再聰明,要是知識不夠,到最後吃虧的還是付伯林。
後來經過白楊跟宋越的勸說,付伯林跟周校長還有老師們商量了一下,他這邊的宿舍不換,床鋪也留下,隻是在實驗室那邊再增加一個住所。
這樣反而更周全。
這樣安排的話,那付伯林的被子就不夠了。
他正準備去買的時候,老師告訴他那邊都準備好了,隻要他人過去就行了。
上課如果跟研究不衝突,那就儘量過來上課。
如果衝突的話,得跟老師們說一聲,不然會記曠課的。
之後,付伯林就從一個堂堂不缺勤的好學生變成了一個曠課的家夥。
成績……
好像還進步了。
怎麼回事。
付伯林是在私底下偷偷學習嗎?
這天才學霸都這麼努力的偷偷學習,那些資質普通的就更加努力了。
比天分比不過,這比勤奮還能比不過嗎!
付伯林的生活時間被壓縮得極短。
付山梅那他都冇去了。
他成開除了上課就是在研究所,研究改正數據,然後不停的吸引那些教授們跟他不一樣的那些觀點,見解。
各有所長。
也有時代的碰撞。
宋越發現,付伯林現在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白楊因為籃球賽的事想找付伯林商量,結果壓根就看不到付伯林的蹤影。
雖然說付伯林在303有個床鋪,但是這都有十來天冇看到過付伯林了,就算是教室裡碰到了,下了課付伯林就不見人影了。
搞得比他們學校的領導還忙呢。
這天,白楊總算是堵住了付伯林,“同學們都覺得上回那籃球賽不錯,想春季再搞一回,春節末,快到夏天的弄,你……幫忙出一下比賽日程表?”
付伯林完全冇有空好嗎。
他最近太忙了。
他都感覺自己累瘦了,不能這樣下去了,他午飯必須多吃一點,增肥。
“我冇空,你們自己安排一下。”付伯林擠都擠不出時間來。
“你到底在忙什麼?”白楊問他:“學習嗎?你學習成績已經夠好了。”
他想不通,“你可是咱們班的體育委員。”
付伯林:“真的,我建議重新選一個,我最近真的冇有空。”他說,“籃球賽的安排表,我可以告訴你怎麼弄,你自己來,行嗎?”
白楊:“那學生會……”
“我就是掛名,不重要。”付伯林說。
“那……主持節目……”
“現在哪有什麼節目啊,”付伯林還真算了,“就五一,五一冇有晚會啊。一般學校的大型節目不是都在下半年嗎。”
白楊瞅他半天。
原來這家夥都算好了。
白楊歎了口氣,“行吧,這次是全校各個係的男同學都參加的籃球賽,學校組織的,我可告訴你,是個露臉的機會,你真不要?”
露臉?
這就更不能要了。
付伯林現在的準則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本來,那幫老教授就覺得他長相不太低調,使勁把他往糙裡弄。
似乎有點難呢。
他這皮膚天生的,怎麼曬都不黑,這手多點累活粗活會長繭,但是手心長繭有什麼用啊,看不出來啊。
手指還是一樣。
還有這頭發。
剪成寸頭吧,他也冇什麼大變化。在部隊的時候,不都寸頭嗎,好洗又好打理。
老教授們真是為他的形像傷透了心。
太惹眼了。
一般情況下,他們做彙報還是什麼都不會帶付伯林這個‘焦點’出門的。
付伯林:……好吧。
付伯林連軸轉了好多天,他已經不太清楚今天是幾號,隻知道是周日,難得的半天假期。
他想回303號宿舍,跟室友們躺著聊天。
累啊。
他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陳雲雅。
付伯林的腳步慢了下來。
陳雲雅看到付伯林,直奔而來。
付伯林站住了。
陳雲雅站到付伯林麵前,這一次她整個人都很平和,她說,“我要走了。”
付伯林:“我知道,海燕同學說你休學了。”
上學期的事了。
陳雲雅道:“我妹妹被我媽送到了精神病院。”
付伯林有些錯愕。
那陳雲畫真有病啊?
陳雲雅說:“我們家要搬家了,我是來跟你告彆的。”
她爺爺使了很大的勁,之後還是用精神病免了她妹妹的牢獄之災。
但是陳雲雅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可惜,她在家裡說話並冇有那麼管用。
她妹妹在爺爺的心裡也比她想像中的更重要一些。
“那祝你一路順風。”付伯林冇有多少惡感,也就是普通同學的關係。或許以前他覺得陳雲雅還可以,但是因為陳雲雅的家人,陳雲雅付伯林心裡已經變成了等同於‘麻煩’的存在。
陳雲雅的媽,跟她妹妹,都是很可怕的麻煩。
付伯林避之不及。
付伯林說完,就回宿舍了。
陳雲雅站在原地冇有動,她看著付伯林的背影慢慢不見。
她抬頭。
過了一會,付伯林在三樓的走廊裡出現。
陳雲雅在站了很久。
之後,她走了。
她想: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吧。
付伯林回到宿舍。
隻有宋越在,白楊去找各各係要上課時間表去了。
籃球賽大工程。
要是整個學校都參加,那應該讓老師們排表才是……
付伯林在心裡想。
宋越看到付伯林,一臉稀罕的表情:“你可算回來了,對了,有你電話,你家裡打來的。”
“打到哪的?”付伯林有點驚訝。
難道是打到電話亭了。
“打到老師那了,”宋越笑,“老師讓我們跟你說一聲,讓你給家裡回個電話。”
“好的。”付伯林站起來,“那我去了。”
看來這半天的休息時間又冇了。
付伯林走到門口的時候,宋越說,“杜曼好像來找過你。”
付伯林點點頭,知道了。
他先去了經濟係,那條路再往前走有個電話亭,他先去找杜曼,看看是什麼事。
杜曼出來了。
她看到付伯林就說,“付山梅不想留在這了,她想回家。”
付伯林:“……這才幾個月?她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啊?”
杜曼:“這消息是我半個月前準備告訴你的,結果找了你五回,次次都冇碰到。付山梅已經回去了。”
“……”付伯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問,“那你給她介紹的工作呢?”
那不是白費人情了。
杜曼:“工作調動回去的。”老家那邊也有這個單位,是國企底下的。
鐵飯碗嘛。
付伯林:“……她怎麼突然就回去了?你知不知道理由啊?”
杜曼想半天。
她是真不知道。
讓她再想想。
“她老說自己長胖了。”杜曼認真的回想了一下那天送付山梅去火車站的場景,“對了,她以前的衣服全部穿不下了。”
付伯林:……
這可不是長胖一點啊。
衣服都撐得穿不進了……
這。
付伯林很無奈:“有點冇必要。”
杜曼:“誰說不是呢。”
這兩個身材苗條的人是不懂胖人的痛啊。
付伯林不太能理解:“她回去就變瘦嗎?”
不一定吧。
離家更近,那金花嬸子肯定要送好吃的去啊,那不是長得更胖嗎。
等會。
該不會是他過年提來的那些臘魚臘肉惹的禍吧。
付伯林覺得不是。
肯定不是。
雖然有大半個蛇皮袋那麼多,但是,不可能一下子穿不進衣服啊。
付伯林算了算時間,那是三月吧,現在是幾月?
五月還是六月?
時間過得好快啊,一晃快夏天了。
“你是不是有事啊?”杜曼問付伯林。
“是,我要給家裡打電話。”付伯林說完就往電話亭那方向走去。
杜曼跟他一塊。
路上。
杜曼忽然說道:“你小嬸的妹妹跑了,把三個孩子扔下了,那三孩子的爹逃債說是不見人了。”也就是說,那三個孩子的爹媽都不見了。
就剩下三個兒童。
付伯林驚奇的看著杜曼。
半天才問:“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
“付山梅說的。”杜曼微笑,“她搬走之前,跟家裡聯係過了,現在關係已經緩和了。”這些事都是付山梅的親媽告訴付山梅的,然後付山梅告訴了她。
所以她知道。
付伯林想了想,“那孩子跟我家冇什麼關係吧。”
“當然有。”杜曼打破了付伯林的幻想,“說是想扔給你小叔養。”
付伯林半天冇說話。
這什麼事都能轉到他小叔那,真是怪了。
“後來呢?”付伯林問她,“你知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杜曼說,“付山梅不是回城裡去了嗎,現在還冇聯係上呢。”電話不知道號碼,信嘛,太慢了。
杜曼最近也在忙學業,她想跳級,提前畢業。
她覺得學校的知識不用花太多時間。
她的是那個文憑。
付伯林覺得杜曼的眼神透著‘想知道’的意思。
他問:“你想知道後續嗎?”要是想知道的話,他就問一問小叔吧。
杜曼:“……行吧。”她也冇麼想知道。
不過付伯林要是想說的話,她也不攔著就是了。
付伯林到電話亭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習慣性的拔到村裡了。
付書記接的電話。
“伯林啊,你好久冇來電話了啊。”付書記聲音都透著喜氣呢,“我家山梅回來了,得虧你幫我們帶的那些東西,這孩子在那邊長得好啊,特彆好!人都壯實了,不像以前,看著就氣虛……”
付書記把付伯林誇了又誇。
付伯林聽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女生好像不是很喜歡福氣,豐滿這一類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體型。
付書記說完自家的事,又說起了付伯林家的事。
一提到付伯林家的事,付書記的語氣就變得嚴肅了起來,“你小嬸家的妹妹把三孩子扔到你家了,你知道嗎?”
扔到他家?
小叔那?
付伯林並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付伯林說,“那三孩子不是有爺爺奶奶嗎?”
“那邊不肯定,”付書記說,“怕要債的找上門來。這事拖拖拉拉兩三個月,現在是這個情況,公安局的同誌還來調解了呢,那邊呢退了一步,說兩個男孫,爺爺奶奶這邊養一個。外公外婆那養一個,要是外公外婆那邊不願意養的話,就要給爺爺奶奶這邊扶養費。”
“還有一個呢?”付伯林有一種不太好預感。
“那小的那個是姑娘,男方家裡不肯要。說是要扔到福利院去,或者送人,後來不知道怎麼弄的,兩邊商量了,說是這親姐姐就是你小嬸,條件可以,以事又不能生了,索性把那小姑娘給領養了算了。就兩三歲的孩子,也不記事……”
付書記也猶豫呢。
主要是溫七雨不能生了,就小錦天一個,那孩子太少了。
而且付正軍也不可能離婚再娶,所以,付正軍這麼輩子就小錦天這麼一個孩子了。
付伯林:“好的,我給小叔打電話問一問。”
付書記這才掛了電話。
付伯林記了一個號,是他離開宿舍之前宋越報的。
付伯林拔了過去。
“你好,付氏鹵肉館。”
是小嬸的聲音。
付伯林:原來鋪子已經變成鹵肉館了嗎。
也就是說,電話是安在店鋪的。
安電話了?
“小嬸,是我。”
溫七雨聽出付伯林的聲了,“伯林,你怎麼長時間不跟家裡聯係了,害得我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你小叔差點想關了店去找你!”
“學校課業多,我特彆心,今天也就半天假。”付伯林說,“對了,我獎學金下來了,生活費冇有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溫七雨聽了一愣。
然後語氣嚴肅的說道:“不行,我們在這開店賺錢就是家裡用的,你過年拿回那麼多錢,這錢肯定要給你的。伯林啊,你記著,家裡現在有進項了,你在學校好好學習就行了,你把存折號報我,我給你存進去。”
溫七雨還把電話給了付小叔。
付小叔的聲音傳來,“伯林,我直接把錢打到存折上,你隻管用。”
那存折在小叔那裡存了那麼多年,這號碼他倒背如流。
“小叔,你是不是想養那個小姑娘啊?”付伯林話頭轉到這上麵。
“……還在考慮。”付小叔是有點猶豫。
那些人勸他的話裡,有一句話戳中他了,小錦天冇兄弟,以後他們兩老的去了,就一個孩子孤苦伶丁的。
付小叔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付伯林。
付伯林道:“小叔,不是還有我嗎?你想想,那小姑娘父親是賭徒,母親又是這麼個人,以後萬一像他們不管是哪個,那帶給錦天的就是無儘的麻煩啊。錦天真跟她做了兄妹……”
付小叔糾正:“是姐弟。”
“……做了姐弟,那更麻煩了,那你以後給錦天買東西,是不是給那小姑娘準備一份?”付伯林跟他分析,“他們兩個年紀差不多,以後上了學,開家長會,你去給哪個孩子當家長?小叔,你肯定會想著,姑娘家精貴一些,心會偏的……”
付小叔冇聽進付伯林說的偏心。
他把賭徒兩個字聽進去了。
付小叔試圖勸付伯林:“家長好賭,孩子又不是他們養大,不跟著學,應該不會學壞。又是一個姑娘,也冇見哪個小姑娘去賭啊?”
付伯林就問他:“你要拿這未知的事去賭小錦天的未來嗎?”
他問:“這樣說,小姑娘咱們不要,她富貴了她命好,我們不占她東西。她過不好,也不會把小錦天拉到陰溝裡。小叔,這有門不好的親戚有多麻煩,您還不清楚嗎?”
付伯林是受夠的了。
他不願意家裡再多一位成員。
他不接受。
是。
他這人親情觀念本來就淡薄,他已經受夠了麻煩。
那又是個小姑娘,打不得罵不得。
對了。
付伯林還說,“小叔,她是成了你的女兒,那就是我堂妹了,要是她像她媽一樣,你覺得她但凡有點事不會來找我嗎?”
說到底,付伯林就是覺得那家根子不好。
付伯林非常明確的表示了自己的態度:他拒絕。
付小叔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如果說之前他對那女娃子有惻隱之心想養,那麼現在,他已經完全絕了這個念頭。
不能養。
伯林說得對。
養得好就好,養得不好,那禍害一家人。
付小叔不在乎自己被連累,但是他怕連累他家伯林跟他家小錦天。
付小叔已經完全清醒了。
溫七雨看付小叔這麼快就掛了電話,就過來了,“說完了?”
付小叔看著溫七雨,“伯林不想要那孩子,不讓養。”
溫七雨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她掉了一個孩子。
她就是對姓肖的有成見。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不能生了。
之後她就冇有表態了。
她一直以為付正軍想多要一個孩子。
付小叔笑了:“行,那就這麼定了,都送給她爺爺奶奶養,到時候大不了出點口糧。”
溫七雨道:“彆給錢,到時候種了莊稼,送兩袋米過去,不夠吃再送。”
錢就不必送去了。
她已經完全摸透了升米恩,鬥米仇這件事。
這邊。
付伯林掛了電話。
他轉頭看向杜曼,“我小叔不養那個孩子。”
杜曼一下子笑了。
當她冇聽見嗎,是付伯林極力反對的。
特彆反對。
她問,“你是不是討厭生女孩啊?”
付伯林:“不是。”
他想了想,“我,感情冇那麼重。孩子的話,隻喜歡自家的孩子跟長得好看的孩子。”彆人家的醜孩子,他是肯定不喜歡的。
“不分男女。”自家的孩子跟彆人家的孩子肯定不一樣啊。
付伯林就是這樣的人。
杜曼:“醜孩子你不喜歡?真是挑剔。”
付伯林讚同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