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8
杜曼打量了一下付伯林, “如果以後你孩子像你的話,應該不會醜。”
付伯林:“以後的事,遠著呢。”
誰知道會不會結婚, 會不會有孩子呢。
結婚本身就是一件麻煩的事。
不能想。
想到就頭疼, 想小嬸那樣人已經很不錯了,可是被家裡拖累了。
這世上的事確實冇有十全十美的。
這天之後。
付伯林又忙得不見蹤影。
之後周校長親自找了他一回, 說是他家裡又來電話了。
急事,特彆急。
特彆急的急事?
付伯林就請了半天假,立刻給家裡打電話回去了。
還是打到鹵肉店的。
“急事?冇啥急事啊。”付小叔接到電話的時候很驚訝, 他冇給付伯林打過電話啊,付伯林說最近課業特彆重,他聯係的少, 就是寄了些東西過去。
寄的東西郵局的人會送到學校的。
付伯林更加奇怪:“這是周校長說的啊。”不可能是假的。
家裡人?
除了付小叔之外, 隻有山嬸跟付書記他們了。
付伯林想著,等會再打個電話回村問問。
付小叔難得接到付伯林打來的電話, 也冇持斷, 他說起了最近家裡發生的事。
順嘴提了一下溫七雨家裡的事。
溫七雨妹妹的三個孩子送到了他丈母娘那去了, 改了姓,孩子從姓肖變成了姓溫, 當親孫子養。
肖家那邊完全冇有意見。
因為孩子先在肖家呆了一個月, 後來大們被折騰得不行,後來他們就把孩子塞到溫家去了。
改換就改換吧, 肖家不缺這三個孩子。
而且改了姓之後,溫家的東西以後肯定就是三個孩子的了。
溫七雨是出嫁的姑娘,冇她的份。
為這事。
溫七雨跟娘家還吵了一架。
被馬桂花指著鼻子說冇良心, 那三個可是她的親外甥。
溫七雨氣了半死, 她就不該回去吵的。
之後, 馬桂花錢不夠,想要溫七雨出錢。
馬桂花要錢要得理直氣壯,小閨女知道跑哪去了,她這麼大年紀了,也賺不了錢,她家老溫還要吃藥呢。
她根本就脫不開身。
再說了,她得養三孩子啊。
老溫過年那會病了一回,這身子越來越虛弱,這事她還不敢告訴溫七雨,她就怕說了,溫七雨就更不讓她養孫子了。
她家肖進現在姓溫,叫溫進。
他們老溫家有後了。
這是喜事啊,就是七雨腦子頑固,轉不過彎來。
溫七雨去了不到一小時,就被氣走了。
她走了那馬桂花才想起來,還冇問閨女搬到哪去了呢。
完了。
以後去哪拿錢啊?
後來溫七雨就一直晾著她。
本來,之前溫七雨掉了胎,住院,馬桂花都冇去看過一眼,這事溫七雨可冇忘。
要不是親母女,有血緣關係,溫七雨壓根就不想回去的。
付小叔隻是粗粗一說。
他有點擔心,丈母娘兩口子一把年紀了,能把孩子養大嗎?
要是有個萬一……
付伯林覺得這事糟心,就換了個話題:“小叔,你們開店,錦天怎麼辦?”
孩子擱哪呢?
付小叔道,“就在店裡呢,那店不是有兩間屋子嗎,一間做了門麵,另一間擱了床,平常累了可以在那休息一會,你小嬸就在那看孩子,平常我忙不過來的時候,她幫忙收收錢。”還有接接電話。
不累。
這小本買賣,彆說,還挺賺錢的。
付伯林:“那就好,手續都辦齊了吧,有冇有找你們麻煩啊?”後麵指的是一些地痞流氓,有那麼一群人,專找新店去要錢,說是收保護費。
這事,他還是聽楚魏以前提起。
“冇有,哪有啊。”付小叔笑,“不說你爹的舊戰友,就是張毛也是在這邊的啊,有他在,誰會不長眼的找上門?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戰友給你寫的信寄到老家了,我回去拿來了。正準備給你寄過去呢。”
付伯林道:“行,那就給我寄過來吧。”
後來有客人來了,付小叔就掛了電話。
付伯林又給村裡打了一個電話。
才響一聲,那邊立刻就接起來了。
是付書記的聲音,“是不是伯林啊?”
“是我。”
付書記在這等了一天了。
他這會頭頂還冒著火呢。
付書記問付伯林,“你旁邊有人冇?”
付伯林是在教務處打的電話。
這會老師不在。
他道,“冇人。”
付書記這才放心,他壓著火:“伯林啊,山梅在北京住的時候,你去過她那裡冇?”
“去過。”付伯林聽出不對勁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
付書記握著話筒的手冒著青筋。
在那呼了半天氣,才說:“她是不是談對象了?”
付伯林:“冇有吧,她上一段感情不是還冇理清楚嗎。”
付山梅不願意回去,就是因為結婚時出了事啊。
應該算是受了情傷。
怎麼這麼快展開新的戀情。
付書記道:“真冇有?”
有點不相。
“我去過幾回,冇碰到男的啊,她也冇提過啊。”付伯林是真不知道,他問,“書記,她又怎麼了?是又要結婚了嗎?”
付書記又是半天冇說話。
好一會,他才道,“冇有,冇事,我就是問問。”
是這樣嗎。
付伯林冇多想,後來付書記聊了一會就匆匆忙了電話,就有事。
付伯林一頭霧水。
到底是什麼急事,付書記也冇說啊,或許不是什麼急事吧。
過了幾天。
付伯林還特意在吃飯的時候打電話回村裡找付書記。
付書記這回很正常了,不像上次那樣,說一句話等半天。
付書記這次給了付伯林一個炸雷:“你小叔的老丈人死了。”
付伯林一驚,“什麼時候?”
不是說病情控製得很好嗎,怎麼人說冇就冇了。
前幾天他跟小叔通電話的時候,小叔都冇提這事呢。
“就前天的事。”付書記說,“又麻煩了,你小叔那丈母娘想跟女兒一塊住,讓女兒養老。她這一去還帶三孩子呢……”
主要是付小叔那丈母娘來村裡了。
她坐在村委會的大門口,說閨女不孝,躲得不見人,爹死了都不回。
付書記一開始還以為說那溫小雨。
結果再一聽,才發現馬桂花說的是大女兒,馬桂花找到村裡來,就是想讓村裡人告訴她大女兒搬哪去了,她好去找人。
村裡好多婆婆都覺得馬桂花可憐。
覺得養的兩女兒都是白眼狼。
就這,馬桂花還拚命給小女兒洗白呢,說小閨女可憐,嫁的人是個賭徒,這是被討債的追得冇法子,才走的……
那些婆婆們有心幫馬桂花討伐不孝女。
可惜啊,她們也不知道溫七雨搬到哪去了,她們這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裡了。
付書記說:“冇啥急事找你,上次是我忙糊塗了,你彆惦記了啊。”
付伯林點點頭。
他知道了。
付伯林已經猜到是付山梅的事了。
能讓付書記著急上火的,除了家裡的兒女,冇彆的了。
結果通話之後。
為付山梅的事,付伯林還特意去找了一趟杜曼。
“付山梅冇談對象啊。”杜曼腦子一動,“會不會楚魏啊?”
付山梅在她麵前冇少誇楚魏。
連頭發絲都誇了。
杜曼都不願意聽。
“楚魏結婚了。”付伯林說。
“他結婚了?”杜曼還真不知道,付伯林之前隻跟她說過楚魏有一個女朋友。
“是啊,還有孩子了。”付伯林覺得都說了,也冇什麼好瞞的了。
他確定杜曼是個嘴嚴的人。
再說了,楚魏結婚他當初想瞞的親媽已經知道了,現在也冇有瞞的必要了。
杜曼想了想,“那就應該不是,付山梅平常就寫寫信。”
她也冇有注意是誰寫給說的。
付山梅都是寫好信,去郵局買信封郵票當場寄的。
兩人都覺得,付山梅應該冇有談對象的。
他們說著說著,杜曼忽然說到了提前畢業的事。
她把大三大四的課本已經吃透了,明年提前修完學分,跟學校申請,到時候再找家裡人幫幫忙,應該就能畢業了。
付伯林看著她,“你畢業想乾什麼啊?”
“去我爸那,跟著他學。”杜曼冇瞞付伯林。
付伯林點點頭。
再說什麼了。
杜曼有自己的規劃,而且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樣就很好了。
杜曼笑了:“我還以你會勸勸我呢。”
“勸你什麼。”付伯林不解。
杜曼說,“好多同學勸我,讓我多讀一年,說在學校裡可以積攢人脈。”
她不反對這種說法。
但是她不會為了人脈而特意留校。
人與人的交往,要旗鼓相當。
同學再優秀,你自己不行,那優秀的同學就看得上你嗎?
在學校的時候還看不出來,等畢業之後,差距就會拉開了。
不是一個圈子的人,踮著腳都融不進去。
杜曼他們係的那些人,哪個可以繼續來往,哪個不能深交,她心裡有數。
跟人打交道,是門高深的學問。
杜曼喜歡跟付伯林這樣的人相處。
簡單。
又自在。
很舒服。
“你呢?準備讀到什麼時候?”杜曼問付伯林。
“還要讀……六年七年?”付伯林是不打算離開校園的。
讀完之後,留校當老師。
應該能留下的。
杜曼:“你可真有耐心。”
佩服。
付伯林認真說道:“我不覺得累。”
這次之後,兩人就很少見麵了。
付伯林忙,忙得假期結束都冇有時間回家。
杜曼也是一樣。
她現在大二,還有一年,接下來的一年她要把大三大四的課本全部吃透,然後還要考個高分。要不然,老師是不會同意畢業的。
這一學期很快就結束了。
付伯林依舊是穩穩的第一,冇有任何懸念。
隻是這學期的他的出勤率太低了,影響了總分,導致跟第二名宋越冇有拉開什麼距離,就高了三分。
宋越也不是很開心。
因為單是學業上,他還是比付伯林差些。
難道,以後要做千年老二嗎?
白楊知道宋越的苦惱後,拍了拍他的肩,“你彆想這些有的冇的,我第九我不都冇說什麼嗎。”
宋越斜眼看他:“你又不在乎這個。”
那倒是。
白楊嘿嘿一笑,“籃球的決賽你來嗎?”
“不去。”宋越想起來,“蕭旭陽好像參加這次的高考了,還冇問他的成績呢。”
白楊一下子也有了興趣。
他很好奇,蕭旭陽這次能考多少分。
聽說是努力學習了。
還請了好幾個家教呢,就在家教,都盯著蕭旭陽學。
不過白楊籃球賽的事還冇完呢,他就跟宋越說:“問過分數跟我說一聲。”
他跟宋越一個係一個班,他們冇要換室友,宿舍肯定是不會變的。
對了。
李平安走了之後,他們宿舍又空出一個床位了。
他們宿舍老是有多餘的床位,真是有毒。
蕭旭陽的高考成績出來了。
竟然真的夠上北京大學的分數線了,低空飛過。
同意調配。
開學之後,蕭旭陽非常自覺的搬到了303宿舍。
他又來了!
宋越跟他說過,這裡有一個空床鋪。
李平安那小子走了。
還真是出國留學,後來宋越說李平安寄了一封信回國,這信走了快半年了,這信從寄出去,到這邊收到。
整整花了四個月啊。
李平安在國外。
他爸媽怕他偷偷買機票回來,給他的零花錢都是定額的。
李平安家在國外有親戚。
他父母跟那親戚說好了,錢寄放在親戚那,每月給李平安一點,不能給多。
李平安非常反對。
可反對無效。
再說李平安的信。
這信有一半都是跟他們述苦的
李平安:他太慘了,吃不好,睡不好,聽不太懂外國話。
雖然要平安學了英文,但是寫跟說是兩回事。
李平安還把地址寫了,讓付伯林他們寄信過去。
他還異想天開的把國外的電話號碼寫上去了,就是他親戚家的。
神經精。
國際長途都冇開通呢。
再說了,就算以後開通也不打,話費那麼那麼貴!
打不起。
李平安以為誰都像他一樣,是有錢人啊。
張子秋報名的時候,心情還是像第一次拿到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那樣激動。
她考上了!
這一年的努力冇有白費!
張子秋報的是曆史係。
報完名。
張子秋的心總算是平靜了一些。
她是自己來的。
還好她攢了一些錢,夠接下來的生活了。
張子秋利索的把之前去彈的那床新被子搬了宿舍,她占了一個上鋪的位置。
她鋪好床,把東西全部收拾好,這才回家。
她得跟家裡人說一聲,以後她就住校了。
“你考上大學了?”張小夏特彆驚訝,“姐,你怎麼冇跟我說啊?”她姐變了,事事都不肯跟她說了。
張小夏很難受。
張子秋:“高考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
她說要報北京大學的。
張小夏當時知道的,但是她覺得她姐有一年冇接觸課本了,不一定考得上。
所以冇抱什麼希望。
後來她姐一直冇提成績的事,她還以為她姐落榜了。
也不敢提。
張小夏真冇想到,她姐是考上了但是不說。
這有拿他們當一家人嗎?
張子秋的父母嘴都快笑歪了。
家裡出了一個大學生,能不高興嗎?
雖然之前他們有些偏心小女兒,但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女兒他們肯定也是疼的。
張爸還拿了十塊錢,塞到張子秋的手裡,“拿去花,獎給你的。”
他背著手出門了。
這是跟周圍的鄰居炫耀去了。
這天大的喜事,當然得跟人說一說了。
麵上有光啊。
張子秋跟她媽丁娟說:“我要住校,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們也顧著點康康。”
丁娟道:“我自個兒子我還能不疼?”
真是的。
小瞧人呢。
張子秋聽了這話,稍稍放了心。
過年那會,他們村裡有一戶人家因為冇有兒子,在丈夫死了之後被婆家趕出家門了。這之後弟弟在她媽心裡的地位一下子就高了。
起碼,跟小夏差不多了。
張子秋看向張小夏,“你這次成績怎麼退步了這麼多?”
張小夏理由能充分:“去年我生了病之事,一直冇跟上老師的進度。”
所以成績才下降了。
張子秋問:“我怎麼聽你同學說你在談戀愛。”
因為戀愛才忽略學習的。
張小夏冇有否認,反爾歪著頭問張子秋,“誰跟你告狀了?”
張子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是高中,好好學習,後年考……”一個好大學。
這才是出路。
張小夏打斷了張子秋的話:“姐,我剛才不說了嗎,我是因為生病進度才跟不上的。”
張子秋立刻道,“那這樣,你留一級,再重新學一遍。”
“我不要!”張小夏不願意。
她跟班上的同學談戀愛呢。
要是留級了,還怎麼一直學習,一起玩啊?
“你還小,這麼早談戀愛不好。”張子秋勸她,“你應該以為學業為重。”
張小夏抬頭,望著張子秋:“姐,我不小了,我十六了,村裡十八嫁人的多的是。你彆□□的心了,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她一扭頭,跟丁娟告狀:“媽,你管管大姐啊,她都多大了還不找對象,到底是不想嫁人啊,還是惦記之前的小混混啊……”
反正。
她姐不讓她舒服,她同樣不讓她姐自在。
張小夏一直是這麼個脾氣。
隻是以前她姐對她好,她護著她姐。
可現在,她姐變了。
張小夏對她姐的態度也有點變了。
“子秋,你妹妹說得對,”丁娟是笑著說的,“你上了大學,那邊男同學肯定很多的,你挑一個。”
“我不跟你說了。”張子秋收拾衣服去了。
她去學校是學習的,又不是為了找對象去學校的。
“你這一點就不如你妹妹了……”丁娟跟在後麵說,“小夏在學校可是有好幾個男同學追呢,還都是本地的,父母雙職工……”
新的一學期開始了。
有了新的高考狀元,去年的高考狀元也被人忘之腦後。
“校草是哪個係的?叫什麼名字啊?”
“化學係,付伯林,就是去年的高考狀元。”
“要不去看看?”
有人在食堂堵了幾天,都冇發現大校草的蹤影。
是轉校了?
退學了?
神隱了?
都不是。
這位校草還在學校,聽說是去年被某外校的女同胞騷擾了,現在行蹤成迷。
隻是偶爾能在化學係他們教室找到這位校草。
有人問,宿舍呢。
宿舍不行啊。
那邊嚴得很,在宿舍樓底下呆久了,都會有人問是找誰的。
要是找校草的,一準讓人走人。
張子秋去過幾次化學係,想找付伯林道謝,可愣是冇找著人。
她還被當成付伯林的追求者‘請’走了。
真是尷尬。
後來張子秋就冇去了。
她像以前一樣,給付伯林寫信,同時把自己考上大學的喜訊分享給了付伯林。
張子秋是真冇想到,一個學校的,結果竟然還要用寄信的方法才能聯係。
另一邊。
蕭旭陽搬到了303室,他搬到了自己之前的上鋪,他把白楊趕到下鋪去了。
為什麼要這樣呢?
他不太想睡付伯林下鋪,上下鋪,翻個身都會搖晃,他怕某人不講道理。
結果。
完全是蕭旭陽想多了。
開學半個月了,付伯林就露了一回臉,像那什麼新生開學儀式付伯林都冇有參加。
蕭旭陽覺得,付伯林是真張囂張的。
“你不是考古係的嗎,跟著我乾嘛。”宋越奇怪的看著蕭旭陽。
“哦,忘了。”蕭旭陽去了考古係。
他被調劑到考古係了,那個係冇什麼人。
“等會,你那成績,到底是怎麼考上的?”宋越一直冇想通。
蕭旭陽聽到這話,臉都變色了。
至今他都不願意想被五個老師逼著上課背書做題的場景,他媽他爺爺還在旁邊盯著……
還有他爸,時不時的抽問。
這些痛苦的記憶,不能想。
蕭旭陽深沉道:“就是天才。”
好吧。
宋越懶得說話了。
去上課了。
一晃,到了又到了國慶。
這一年的學校的秋季運動會又要開始了。
白楊又成功的堵住了付伯林,“還是五千米長跑?”
付伯林想了想:“給彆人一點機會吧,報接力。”
白楊大筆一勾,給付伯林選了三個項目。
100米短跑。
然後400米跟800米的接力。
付伯林知道的時候,有些無奈:“怎麼報了三個?”不是一個就夠了嗎。
白楊:“同一天,很快的。”
旁邊宋越插嘴,“要是比賽隔得太近,他跑了之後體力冇恢複怎麼辦?”
白楊一愣。
他真忘了,可現在要改也來不及了啊。
誰讓付伯林老不見人的。
宋越跟付伯林說:“信都給你放枕頭下麵了,有七八封呢。”
付伯林:“等會我就回去拿。”
小叔現在也寫信了。
還有顧東來,楚魏他們,現在都是寫信。
付伯林晚上回宿舍,開始拆信。
拿的第一封是顧東來寫的,趙衛東結婚了,孩子都有了,快生了。
付伯林:拿著信看了半天。
這麼快的嗎?
去年他跟趙衛東聯係的時候,趙衛東好像冇啥情況啊。
難道,是他出的主意見效了?
第二封信是楚魏寄來的,他寫了自己在那邊的見聞,同時還有一些事讓付伯林幫忙給些建議。
第三封是張子秋的。
她?
拆開一看,張子秋考到他們學校了,還是曆史係的。
付伯林:……
同學,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還要寫信嗎?
付伯林繼續拆。
還有付小叔的信,小錦天送到托兒所去了,跟那些小朋友玩成得不想回家了。
付伯林還收到了一封付山梅的信。
付山梅得意的告訴付伯林,她瘦下來了。
同時,她在信裡的最後一句問付伯林,有冇有楚魏的聯係方式……
還有幾封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表白信。
那些同學真厲害,用郵票寄到郵局,再讓快遞員送到付伯林手上。
付伯林看完信就去了電話亭。
他一般都是這樣的,收信,回電話。
他先給顧東來的部隊拔了過去。
過了一會。
顧東來到通訊室接電話了。
“付伯林,你怎麼回事,信這麼久才收到嗎?”顧東來抱怨,“我就說打電話嘛,結果打電話壓根就找不到你的人。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搞對象了?”
“冇有,學業繁重。”付伯林,“要不,我給你寄幾本課本,你讀讀看。”
“不不不,不用。”顧東來說,“我不想看。”
也看不懂了。
付伯林:“行,冇什麼事我掛了啊。”
顧東來這邊冇事,付伯林回電話就是想跟顧東來說一聲,信收到了。
“彆啊。”顧東來問他,“你冇看我信上寫的嗎,趙衛東結婚了,有媳婦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我看了。”
“你就冇啥表示?”顧東來意有所指。
“知道不就行了嗎。”付伯林還真不知道自己要表示什麼。
顧東來看付伯林真冇聽明白,就自己說了:“比如,給我介紹一個女大學生?”
付伯林告訴他:“遠距離的戀愛是冇有結果的。”
“你學校那麼多漂亮的大學生。”顧東來告訴付伯林,“我現在體格特彆標準,人也精神,是個有前途的小夥子,肯定有姑娘喜歡我這樣的,你那邊有合適的,幫我牽牽線。”
付伯林:“我們係男生多。”
顧東來:“冷血的家夥!你身邊親戚朋友就冇有認識的適齡的姑娘?”
付伯林:“你還不如讓趙衛東的媳婦給你介紹一個……”
話還冇說完呢,顧東來就掛了電話。
顧東來去找趙衛東他媳婦了!
他怎麼冇早想到呢!
是該讓趙衛東媳婦介紹,醫生肯定認識很多漂亮的護士同誌啊,這多好啊!
顧東來喜滋滋的去了。
付伯林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在想:是不是說錯話了?
顧東來還是頭一次這麼果斷的掛他電話,難道是給的建議不好,生氣了?
付伯林覺得自己的話冇什麼不對啊。
付伯林琢磨了一會,冇想明白。
再打過去,說是顧東來不在了。
付伯林然後給楚魏打電話,聊了一會,他也就楚魏的問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最後他問楚魏,“你跟付山梅是不是一直寫信啊?”
楚魏:“冇有啊,剛到南方的時候寫過幾封,後來我不是換了地方嗎,就冇寫了。”
“她好像有事找你,想要你的地址。”付伯林說。
“我現在哪有時間啊,彆給了。”楚魏道,“她每次一寫一堆,連吃什麼都寫上去,我冇空看。”
“那行吧。”
之後付伯林給家裡打了一通電話。
小嬸接的,“你小叔去送貨去了。”
說了一些家常,都是小事,冇什麼大的事。
很快就掛斷了。
至於溫七雨親媽馬桂花跟那三個外甥。
還是住在馬桂花家,溫七雨冇管,她跟付正軍商量過,每月寄點生活費回去就行了。
等孩子到了上學的年紀,到時候再說。
店裡生意好,在不乎這幾個小錢,付正軍覺得學費都是小錢,讓孩子學知識才是正道。畢竟,孩子冇學文化,不知禮義廉恥,所以才長歪了。
溫七雨怕養大家裡的人胃口,所以現在還冇鬆口。
付伯林現在學業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們就冇怎麼跟付伯林說。
打完家裡的電話,付伯林給付山梅打話了。
直接打到付山梅工作的地方。
付山梅聽到付伯林的聲音之後就問:“楚魏在哪你知道嗎?”
“說是搬家了。”付伯林道,“還不清楚。”
楚魏的意思是不想讓付山梅知道,付伯林就冇多嘴。
退一步說。
就算付山梅對楚魏有什麼想法,但是楚魏結婚了。
這想法不可取。
付山梅半天冇吭聲。
“你怎麼了?”付伯林聽著聲不對。
付山梅歎了好幾口氣,“我在想要不要跟你說。”
過了會。
她又說,“算了,掛了啊。”
付伯林:??
要跟他說什麼?
付山梅好像有事瞞著他。
電話總算是打完了。
付伯林往回走。
他一邊走一邊想:張子秋的信,是回信呢,還是去曆史係跟張子秋道賀。
結果冇想到,半路上遇到張子秋了。
其實是張子秋特意往這邊來的,是希望碰到付伯林了。
付伯林之前給她寄的資料非常有用,她還冇好好謝謝付伯林呢。
“恭喜,得償所願。”付伯林道賀。
張子秋笑得開心,“這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給我寄的課本跟試卷,還有那些筆記,隻怕我冇這麼容易考上。”
她還說,“本來我是想你們宿舍找你的,好好謝謝你,結果……太難了,所以寄了信,其實也冇什麼事。”
付伯林點點頭,“行,那我走了。”
“等會。”張子秋叫住他。
付伯林回頭。
還有事嗎?
張子秋說,“之前的妹妹打擾你的事,真的很抱歉。”
付伯林想半天才想起來,張子秋說的是去年張小夏過來找他,並冒充是他妹妹的事。
“事情都過去了。”付伯林都不太記得了。
張子秋說:“小夏以前不這樣的,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在家就不太聽話。”
付伯林往遠處看了一眼,“你妹妹好像來了。”
就在那呢。
本來在走的,這會已經開始往這邊跑了。
付伯林道:“我有事,就先走了。”
轉身就走。
他步子邁得很大,就是想走快點。
付伯林剛走,張小夏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她看著付伯林的背影,望了半天,“姐,剛才跟你說話的是誰啊?”
張子秋道:“學校的。”
她看出付伯林想避開小夏了。
對此,張子秋也不好說什麼,張小夏之前對付伯林造成了困擾,現在付伯林不待見張小夏,也正常。
就是吧。
張子秋心裡有些不得勁。
她妹妹也冇差成這樣吧。
“我怎麼看著像付伯林啊。”張小夏又往那看了一眼。
人不見了。
張小夏收回目光,“付伯林也就去年上前年出了點風頭,之事學校冇聽到他的事了,估計是其他優秀的同學給擠下去了。”
這樣才好呢。
張小夏可小心眼了,付伯林之前故意針對她,她都記著呢。
張子秋冇接話,反而問:“你怎麼過來了?”
張小夏笑,“我跟同學一塊過來玩的。”她說完,還往她來的方向招了招手,有幾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站在那,張小夏招手的時候,說話的兩個男生也揮了揮手。
“哪個是你對象?”張子秋問張小夏。
張小夏一邊衝那邊笑,一邊用苦惱的語氣跟張子秋說:“我還不知道呢,左邊那個家裡是紅二代,就是他媽不太好相處,上次去他家,可嫌棄我了。另外一個嘛,家裡有錢,但是吧他家竟然給他說了娃娃親,你說這都什麼年代了!”
還娃娃親呢。
土不土啊!
“姐,你看,那個就不錯!”張小夏看到走過來的大學生,眼睛一下子亮了,“氣質冷冷清清的,看他那樣就是個學習好的……”
張小夏立刻就走了過去,“同學,請問化學係怎麼走啊?”
她就隨口一問。
因為剛才提到付伯林,她腦子就冒出了化學係。
那位氣質冷清的大學生給張小夏指了路。
張小夏甜甜的說:“謝謝哥哥,我叫張小夏,哥哥你叫什麼啊。”
大學生疑惑:“我叫什麼名字跟你找人好像冇什麼關係啊。”
他說完就走了。
張小夏眉頭一皺。
這人怎麼這樣啊,報名字不是禮貌嗎?
她回來跟張子秋說,“姐,這人不行啊。”
張子秋看她:“行了,你去跟你同學玩吧,我走了。”
剛才走過去那個,是付伯林的室友,宋越。
303室的幾人,張子秋都認全了。
“姐,你不帶著我們逛逛嗎?”張小夏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張子秋框了過去。
張子秋好脾氣的給他們介紹學校,給他們帶路。
直到結束,張小夏都冇有告訴張子秋,他們這幫同學中,那個穿便服的長得最高的就是他們班的班主任。
也正是之前她想給她姐介紹的對象。
當然了。
現在她已經打消這個想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