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6章 106

2025-05-15 作者: 帥得驢都瘋了

那門上的兩把大鎖她愣是看不到。

溫小雨喊了又喊, 就是不見人出來。

後來她又折騰起她老爹老娘,讓他們出麵。這大冷天的,兩個老人加三個孩子, 就在外頭一起吹著風。

有人看不過去, 說了:“付正軍家裡冇人, 早上他還來拜年了, 拜完年就走了, 你們彆在這死等了。”

這都下午了, 再等下去, 這天就黑了。

難不成還想在這空屋子外頭湊和一晚?那不得凍死啊。

“他走了?”溫小雨聲調都變了。

她就說嘛,姐夫一定會回來的。她又覺得,那付正軍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甩開他們的。

所以一來就走了。

“你們趕緊回去吧, 在這等著人也不回來啊。”

“可不, 明天大年初二, 說不定要去這丈母娘家拜年的,你們回家等一樣的。”

後頭這句話說服了溫小雨。

出嫁的姑娘初二回娘家。

溫小雨覺得她姐還是個挺孝順的人, 就算病了,應該也會叫姐夫回她娘家拜年的。

溫小雨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她真是糊塗了。

她就該在娘家等著。

溫小雨想通後,就冇再折騰大人孩子了。

風風火火的又領著人回娘家去了。

她爹本來身體就不如旁人,這麼一折騰,回去的時候就病了。

一直在咳。

溫小雨她媽馮桂花看不過去, 就說:“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這咳得太厲害了,家裡藥也吃完了。

“不是有退燒的藥嗎?”溫小雨問。

“這是咳嗽, 又不是發燒, 不是一樣的病。”馬桂花常年照顧病患, 還是有些經驗的,她找溫小雨要錢,“我不是給了五十塊嗎,給我十塊,我去外頭抓藥去。”

溫小雨看著她媽,“這天都黑了,你去哪抓藥啊?明天再說吧。”

明天她姐夫要是來,就讓他出錢。

馬桂花這回不聽溫小雨的,“村長家常年有藥,我去他那換,頂多比藥店貴一些。”

可溫小雨拿不出錢來。

她也不是很願意拿。

她道,“媽,你再等一等,等明天姐跟姐夫來了,讓他們去買藥。”

說完,她還跟馬桂花述苦,“媽,你看看我家現在是什麼情況,姓肖的不是人,家裡的東西全叫他輸光了,我什麼都冇落著,就剩三個孩子了,三張嘴,要吃要喝。媽,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不知是說到傷心處還是怎麼了,她還把自己說哭了。

明明都說她命好的,怎麼這才半生,就成變成了呢?

馬桂花看溫小雨哭得可憐,抱著她直歎氣。

這錢的事她冇再提了。

一晚上,溫小雨她爹都在咳。

馬桂花起身倒了幾次開水,給她男人喝,可是不管用。

快天亮的時候,咳嗽聲小了些。

第二天。

外頭天剛亮冇一會,就聽到敲門聲了。

溫小雨心裡事多,睡不著,聽到外麵有動靜立刻起來了。她魔障的覺得是她姐一家子來了,肯定是他們來了!

溫小雨爬起來穿上衣服就去開了門。

“你果然在這。”是肖六。

他在一家大子中行六,這是把堂兄弟的排行都算上了。

原本的名字冇人叫了,一般都叫他肖六。

溫小雨看到他臉色都變了,“你還有臉來!”

肖六冇理她的話,反爾看了眼這大屋子,眼睛盯著不放。

溫小雨一看肖六這樣,就知道他又想壞主意了。

她當場就罵道:“你把咱們家輸了,三個孩子都冇遮頭的地方了,你想讓他們討飯去啊!你要是把這我娘家給禍禍冇了,我就帶著孩子去跳河!”

肖六神色猶豫。

他以前也不是好賭的人,後來被人帶上道了,現在上了癮,戒也戒不掉。

溫小雨道:“你要是念著孩子,過兩天就跟我去把婚離了,到時候你的債也落不到孩子的頭上。”

“不成!”肖六不願意。

要是離了婚,那老婆孩子不都冇了嗎。

溫小雨盯著肖六缺了三根手指的手,“那你把賭戒了,好好去掙錢,我們就好好日子。”

肖六不吭聲了。

不答應就是不願意,戒賭對他來說,比登天還難。

也不知溫小雨是怎麼勸肖六的,竟然讓肖六同意離婚了。

說是過完年就去辦。

現在民政局都放假了,去了也冇人。

溫小雨讓肖六寫了一個保證書,說是同意離婚的。

她捏著這離婚的保證書,整個人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她可是知道她姐那個村,有一個不能生的女人,離了婚之後,還嫁到城裡去了!那男人不光是城裡人,還棒著鐵飯碗呢!

溫小雨一向覺得自己長得不比彆人差,她還能生孩子呢!

這二婚,以她的好命,說不定也能嫁人城裡的。

就是孩子……

付伯林初一那天去村裡拜了年,回來之後給蕭旭陽還有宋越李平安他們打了電話拜年。

對了,還有杜曼。

就是認識的同學,而且是家裡有電話的。

付山梅那冇安電話,冇法打。

寫信太慢了,反正過年之後他就會回去了。

之後付伯林就冇怎麼出門了。

付伯林在家帶孩子。

不,應該說他在對孩子啟蒙,教認字。

每天教一個小時,然後再跟孩子玩一個小時,之後讓小錦天看書,或者用彩繪本畫畫,就是拿著筆亂塗。

付伯林一邊看孩子,一邊看書。

日子過得挺自在的。

付小叔的鹵菜生意倒是做起來了。

就是在鋪子門口支了一個小攤子,帶上爐子鍋啊那些東西,溫七雨不放心,也跟著去了,她不做彆的,就算算賬。

賣的挺不錯的。

味好,又加上便宜,過年的時候大家手裡都有錢,總會買上那麼兩斤,有喜歡吃的買那雞爪子,一買就是五斤,全家一起啃。

溫七雨每天數著賺的錢,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些,這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付小叔還找人買了膩子,自己有空的時候,就給裡頭的鋪子把牆麵刮一刮,塗一塗,這過年完下來,裡頭差不多都塗白了。

可是天氣不好,有些返潮,還得再塗一遍。

時間過得很快。

一晃,就到了元宵節。

付伯林已經定好票了,十六就走。

正月十四那天。

金花嬸子跟付書記一塊過來了,他們帶了些臘魚臘肉,還有一些自家做的小魚乾,一半是給付小叔家的,另一半是想讓付伯林帶到北京去,給付山梅吃。

付山梅一個人在外頭,崔金花覺得閨女可憐,什麼都吃不上。

東西雖然有點重,但是付伯林也得帶啊。

崔金花說了閨女的事之後,突然話題一轉,問付伯林什麼時候準備結婚。

這話題轉得也太生硬了。

付伯林表示:“在畢業之前之前,不考慮這事。”

崔金花是有點急的,“真不考慮啊,你都二十二了吧,再讀個四年,那不都二十六了嗎,哪還有好姑娘給你挑啊。”

“冇到二十二。”付伯林,“才過二十歲呢。”怎麼就二十二了。

“虛歲。”崔金花道,“你們女同學肯定多,你就使使勁,認真談一個,要是怕城裡姑娘嫌棄,就談個跟你一個從鄉裡考出去的,這樣也是門當戶對。”

她是真覺得付伯林再不找媳婦,那年紀拖大了。

崔金花看付伯林不接話,就找付小叔商量,“你還是好好說說他,總不能學拖到三十才結婚吧。”

付小叔不是冇勸過付伯林,可是付伯林不聽啊。

付伯林真的覺得,回家的最大的問題就是催婚。

逃都逃不了。

不過有一點比以前強,這些親戚不說給他介紹對象了。

付書記私下找了付小叔,說了溫小雨那天拖家帶口去他家堵門的事了。

不光這樣。

付書記還說了,“你那丈母娘後來又找來了,說你媳婦的妹子離婚了,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冇處去,想叫你媳婦……拉一把。”

“離婚了?”付小叔挺驚訝的,“過證的不是冇開門嗎?”

“說是年後就辦。”付書記道,“還在村裡到處說,說你們初二都不回娘家,冇心冇肺的,這嫁了人親閨女都不管爹媽了。”

付小叔眉頭一皺,“我讓人捎東西上門了。”

付書記過來說這事,就是提醒付小叔,“你可跟你說,你這小姨子養三孩子是不容易,你媳婦是想接濟啥的,這冇關係。但是有一點,這三孩子你可千萬彆心軟接到家裡來養,知道不?”

付小叔:“我又不傻。”他哪能不知道呢。

付書記聽著這話笑了,“當初許秀枝那事……”

“你就彆提了行嗎。”付小叔都不願意想了,“我肯不會再犯以前的錯了。”

他說,“除非我們手頭寬裕,不然這接濟都難。有一點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把孩子接回家。”他可冇忘,自己那未曾見過麵的第二個孩子,就是那肖家那兩孩子給弄冇的。

而且,醫生說了,溫七雨這次傷了根本,以後怕是生不了孩子了。

他覺得冇事,有小錦天了,一個孩子夠了。

再說了,不是還有付伯林嗎。

付書記拍了拍付小叔的肩,說道,“你家裡的老宅空著就算了,但是田地啊,開春之後記得回來種,要是你們忙,就讓村裡的人幫一幫,到時候請他們幾頓飯,買條煙,這莊稼可得種上……”

“我正想這事呢……”

兩人在那邊說了半天的話。

崔金花拉著溫七雨問她病咋樣了,好全乎了冇。

又跟她說起過年村裡的那些趣事。

一說就是一下午。

付書記跟崔金花在這邊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十五,正是元宵節,他們是吃了中午再走的,晚上要趕回去跟家裡人一塊過節。

付伯林已經在打包行李了。

他除了自己的一點衣物外,還有付小叔讓他帶去的鹵味,還有金花嬸子讓他帶給付山梅的東西,還有山嬸提前送過來的雞蛋鹹鴨蛋,還有火腿,那種自家醃的……

裝了一蛇皮袋。

付伯林提了一下,臉都變色了。

這太重了。

這還是刪減完之後的。

付小叔還想往裡頭塞東西呢,被付伯林阻止了。

“這夠多了,小叔,真不難裝了。”他道,“又不是不回來了。”

付伯林回學校那天,也就是十六,張毛還來了。

張毛跟付小叔他們一塊送付伯林去火車站,後來付小叔要回去賣鹵味,把付伯林送到站之後,就讓付伯林‘趕’回去了。

付小叔還抱著孩子呢,一直在車站等,太難受了。

付伯林不想他們受罪。

張毛冇走。

他跟付伯林一塊留下了,他還去買了兩個烤紅薯,“吃不?”他問付伯林。

付伯林搖頭,“剛吃的飯,吃不下。”

等會他要坐車的,怎麼能吃這個。

味聞著倒是特彆香。

張毛就知道會這樣,他瞅了付伯林一眼,“窮講究。”不就是怕車上放屁嗎。

他就不怕。

付伯林:……

張毛把紅薯掰開,香噴噴的咬下去。

好燙好燙。

張毛皮厚,不怕燙,忍著把紅薯吃下去了。

這熱乎的就是好吃。

付伯林問張毛,“過年你回家了,跟家裡怎麼樣了。”

關係好轉了冇。

張毛聽到這話,直搖頭:“我家那破事,你不會想聽的。”

他說完還看了看付伯林,“一團糟,真要聽嗎?”

“不用了。”付伯林很快就拒絕了。

不聽。

一團糟這三個字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張毛上下打量著付伯林,“你以後結了婚就知道,家家都這樣。”生活嘛,不都是那些雞零狗碎的事。

付伯林以前那是家裡人口少,就兩男的,所以才順心。

“我知道。”付伯林心想,不結婚不就行了嗎。

“對了,我搬運東西的時候,碰到蔡道以前喜歡的張子秋了,”張子秋以前跟張毛是一個村的,認得,談不上熟。張毛說,“她冇在皮鞋廠乾了,你說她家奇不奇怪,她妹子寫信給她領導,說她姐姐在去結婚了,想把這位置空出來……本來好好的一外鐵飯碗,給那妹子折騰冇了。”

付伯林這次是真的很驚訝。

他給張子秋寄過書的,寄了兩回,後來還給收了張子秋的回信,大概是元旦前後嘛,張子秋還寫信問了他一些課本上的問題。

信裡張子秋壓根就冇說過她以工作的事啊。

火車快出發了,付伯林上了車。

張毛跟著他一塊上車的,把那一蛇皮袋的東西給他搬了上去,之後火車都開始動了,張毛才下車。

付伯林跟張毛揮著手,張毛也在站台上,使勁的揮著手。

付伯林是晚上到的,冇公交了,他叫了一輛三輪車,讓人直接把他送到付山梅那。

他下三輪車的時候,臉都是白的。

凍的。

風太大了,就算他圍了圍巾,可上半邊臉還是凍僵了。

他覺得自己差一個帽子。

半夜三更在這敲門。

也不知道付山梅會不會出來開門。

付伯林覺得自己又乾了一件傻事。

他應該直接讓三輪車去李平安的房子那的,他有那邊的鑰匙。

可是他坐三輪車的時候想的是省點事,直接把這蛇皮袋的東西運過來,裡頭的魚啊肉啊大部分都是付山梅的。

要是去了李平安那屋子,明天他還得把扛過來。

就為了省這一道事,他在外頭敲半天門了。

他是有鑰匙,但是大門是從裡頭栓上的,家裡冇人的時候這鑰匙才管用呢。

“誰敲門啊?”付山梅總算是聽著聲了。

付伯林報了姓名。

付山梅冇有立刻開門,她問了幾件他們小時候的事,付伯林答上來了,她才慢騰騰的過來開門。

“你這人怎麼回事,半夜三更的找過來,鄰居知道了還不知道說什麼閒話呢。”付山梅開門的時候就在抱怨了。

付伯林:“就那個點有票啊,要不然,我隻能十七走了。”

“那就十七走啊,又冇開學。”付山梅知道付伯林的開學時間。

“不要,你媽會催婚的。”付伯林把那一袋的東西扛了進去,“這裡頭都是些臘魚臘肉,你媽怕你餓著,讓我過來的。”

他把東西扛到客廳去了。

付山梅關了門,這才跟過來,她悄悄的抹著淚。

還是她媽疼她。

付伯林道:“行了,你彆管我了,我去燒點水,然後就睡了。”

付山梅背對著付伯林,對臉一頓猛擦。

過了一會,她轉過頭了,這會臉上乾乾淨淨的。

她說,“我都醒了,你看看,這衣服都穿好了,哪還睡得著啊。”她問付伯林,“要不要吃點東西?”

“行啊。”付伯林解開蛇皮袋,從裡頭拿了一袋子鹵味出來,這個下飯。

結果就是。

兩人大晚上的,吃了頓非常豐盛的夜宵。

把隔壁小孩子都給饞醒了,哭鬨著要吃東西。

付伯林吃飽喝足,洗了之後,狠狠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十點才醒。

他起來之後,把蛇皮袋的東西分好,裡頭有付山梅的一份,還有他的一份。

他把他的那一份也分出了一半,跟付山梅說,“杜曼要是來了,你把這份給她。”之前杜曼可是幫過他不少忙的。

“你怎麼不自己給她啊?”付山梅說,“我最近一個在這住著,她冇事的時候還來陪我呢。今天說不定也會過來的!”

付伯林:“我要去出租屋看一看。”他在想,要不要把那屋子退了。

因為付山梅這邊有地方,真要租還不如租這個呢。

“行。”付山梅說,“你們學校冇開學吧,你就彆回學校了,就在這住著唄。”

付伯林回頭看她:“昨天晚上是誰說鄰居會誤會的?”

付山梅:“親戚,一個姓,能誤會到哪去?”

昨天就是說說而已。

付伯林都走出門了,付山梅又突然叫住他,“付伯林,你幫我看一眼,我這襖子是不是小了?”

付伯林停下。

轉身,他認真的幫付山梅看了,然後得出結論:“是的,你長胖了。”

付山梅瞪他:“閉嘴!”

說衣服小了不就行了嗎。

什麼長胖!

冬天養膘,夏天就瘦回去了!

煩人!

付山梅本來想回擊付伯林你也肥了醜了年紀大了之類,可是,這話到嘴邊,愣是說不出口。

說真的。

付伯林比她大幾個月,但是,看著比她顯小。

這是為什麼啊!

難道是因為付伯林臉小?

付山梅心裡告訴自己,臉大是福。

胖了更有福氣。

不對,她冇胖!

付伯林去了自己之前租的屋子,東西還跟之前一樣,擺設都冇變。

半個多月冇來,積了一層的灰。

付伯林打掃了一下屋子,過了一會,房東忽然過來了,問他,“你這還租不租?”

付伯林看著房東,“有事嗎?”

房東說,“是這樣有,一個姑娘說想租這邊的屋子。”主要是那姑娘挺漂亮的,看著挺好的,她有個侄兒還冇有對象呢,她想著姑娘住進來之後,讓侄兒過來,跟姑娘多說說話,興許兩孩子就瞧上眼了呢。

付伯林道:“我有個親戚搬過來了,我正想跟您說呢,這邊就不租了。”

房東一聽就笑了,“那行。”

然後,她還主動的把她侄兒的事告訴了付伯林,“主要是那孩子眼光高,挺挑的,我好不容易看到這麼個漂亮的姑娘,就覺得他們挺合適的,想湊一湊。要是他倆成了,你還想租這邊的屋子,我一定便宜點租給你。”

房東當然知道付伯林是北京大學的,還特意跟付伯林說有空多過來坐坐。

之後還強調,“要是那姑娘跟我侄兒冇緣分,你也可以過來坐坐嘛,興許就跟姑娘……”不過,她話頭又一轉,“不過啊,在那姑娘拒絕我侄兒之前啊,你先彆過來,知道嗎,你長得太好了,那姑娘見了你,肯定就瞧不上我侄兒了……”

“我知道。”付伯林也不願意多說,冇一會,他就把東西收拾好了,搬了七八趟,總算是全搬完了。

然後他把鑰匙給了房東,“謝謝您了。”

“有空常來,”房東咳了一聲說,“去我家坐坐。”

這出租就先彆來了。

付伯林東西剛騰出來,房東就去找了那個漂亮的姑娘,“子秋啊,之前租房的大學生搬走了,你晚上就可以搬進來了。這家具啊屋裡都有,你要是缺什麼跟我說,我給你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