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衰運貴族
那比亞港那比亞國最大的港口,作為國都與全國交易的集中地,那比亞港彙集了四麵八方的不同種族人文,在這裡你可以看到不同發色不同膚色的異族人,除了克達亞地界、東無地界和紅之大陸三大地界外,其餘兩塊神秘地界的族民也能在此尋得些須蹤影。
剛一踏進那比亞港的正城門,唐未就被眼前的宏偉繁華嚇到了多彌爾國與這裡比起來根本就渺小得可憐嘛,先不說那些林立在寬闊街道兩旁的豪華旅店與商家,光是港口中央的那座華麗到慘無人道的宮殿就足以教他嚇掉了下巴,順便流下幾灘口水以示紀念!
“人家是皇宮,多彌爾的也是,做甚就差這麼多?”摸著下巴,唐未搖著頭,心歎若是多彌爾再富裕點,他也不至於才弄到這麼點路費了。
使勁抬高了頭,刺眼的驕陽順著天空直射而下
“嘖嘖,居然望不到頭呢。”這宮殿蓋得也真夠誇張了,不僅宮簷是用黃金塑造的,就連宮牆上的每一尊誘人壁畫也都用金線勾勒而成,金色的線條與白色的宮牆相融非但不顯浮華,反而還有種華貴將氣之感。
宮門外,手持鋒利長槍的侍衛雙眼直視前方,將宮殿前來來往往的行人一一儘收眼底,儘職地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人事。
‘主人,如果要去東無界就要先去預約過界海的客船,現在是聖節期間,若是晚了會搭不到船的。’在多彌爾的那幾天裡,雷早已將現在世界的一切吸收進腦袋,它可不想總是被主人拍著腦袋大喊路癡。
順著醒目的路標來到界海客船預約處,唐未笑著遞上自己的身份鑒證,身著淡綠長裙的女孩接過翻了翻,然後將那張薄皮紙放在一盆白色液體裡浸了浸,看到上麵顯示出‘多彌爾皇室鑒’幾個字後眼神閃爍了下,然後不動聲色地將皮紙交還給他,禮貌的說道:“很抱歉,今、明兩天的客船已經滿員了,您的出界時間將被安排在後天,可以嗎?”
一聽她的話,唐未的笑頓時僵住了,“怎麼今天不能走嗎?”
“很抱歉,每天出界的人數我們都是有所限定的,今、明兩天已經滿員,您隻能等到後天了。”那比亞之所以會成為如此繁華昌盛的港口大國,其中最主要的經濟資源都是由來往各個地界之間的商人帶來,每天限定人數來往兩界不僅是為了船隻安排,更重要的是為了順便帶動港口的其他交易比如說住宿和零散的觀光交易。
失望地從預約處走出,唐未領著雷朝海邊走去,迎麵吹來的濕鹹海風稍稍撫平了他的急燥心情,在趕路的這幾天裡他也注意到了,自己脾氣越發易怒起來,與奧爾菲·明靈魂同化後的第一征兆原本‘斯文忍讓’‘翩翩有禮’的他變得粗俗暴躁,壞脾氣更是呈幾何狀成長!
“嗬,不管到哪裡都一樣,海風始終是鹹的,海水始終是”‘藍’字還冇說出口,入眼的暗紅波濤隨即讓他閉上了嘴。“見鬼!海水居然是紅色的!?”他驚叫,若得旁人白眼無數。
旁人的竊竊私語通通被他關在耳外,唐未招招手,雷立刻迎上前來。那比亞國不像多彌爾國那般拘束,大街上多得是帶著異獸行走的客商路人,各種奇行異狀的異、幻獸這裡更是屢見不鮮,所以雷的存在並不是特彆顯目。
“雷,你確定兩千年前這海是藍色的?”反正也冇事做,既然出不了界海,在海邊吹吹風也不錯。紅色的海也算彆有一番情調了。
‘是的,主人。’它也不明白,不過兩千年而已,世界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變化。
“站住!彆跑!”主仆二人聊得正興起,那廂卻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緊跟著一道鮮黃的身影在他們麵前倒下,隨意掃了一眼,那人滿臉的鮮血頓時嚇了唐未一跳,雷也緊張地跳了起來,做出防備姿勢。
“哇咧!七月半還冇到,老兄你彆跑出來嚇人好不?”拍拍胸口,唐未像是被嚇得不輕。
“閉嘴!”大口喘著氣,男人瞪向他,倒在地上的身子掙紮兩下又不甘地躺了回去,似乎傷勢不輕。
“人呢!快給我找!人跑了我拿你們抵罪!”遠處的追趕聲終於到了眼前,一群五大三粗的粗壯男人沿著地上的血跡追了過來,到了唐未身前發現血跡消失了,立刻大吼著分頭找去。
“喂!我問你,瞧見一個穿著黃衣的年輕男人冇有?”其中一個壯漢提著刀走向他,不客氣地問。
“哈?!”一臉莫名地,唐未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腳邊,突然發現之前的那個黃衣男人消失了,他的腳邊隻剩一灘鮮紅血跡,哪還有人影。
“不不見了?!”指著地上的那灘血,唐未朝著雷驚奇地叫道:“雷你看見冇有?那個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也!真神奇!”末了,他還發出一聲驚歎。受了傷的人還能走得那麼快,真是厲害到冇天良了!
“在這裡!”還不等雷向他打眼色示意,那男人發出一聲吼,瞬間提刀砍向那灘血跡,無目的地四處亂砍起來。
“唔!”一聲悶哼從地上冒出,緊接著那道黃色身影又出現在他眼前,翻了幾翻滾落在他們身後,一手捂著肩上的砍傷,用一種怨恨至極的眼神瞪著這個冇神經的白癡男人。
“他怎麼”一手指著那提刀大漢,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那男人,即便海邊的風再大也吹不散他一腦袋的糨糊“你不是走了,怎麼又”
‘主人,那是一種異能者常用的隱術,您剛剛那一喊已經泄露他的所在了。’雷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那男人,心裡打算著該是給主人上幾堂常識課了。
‘嘖!你不早說!’他又不是異能者,又怎麼知道異能者會哪些東東?
‘現在您知道了’不過那男人也快被主人害死了好不容易躲過幾刀,身後就是深紅界海,除非他真的豁出去了,否則就隻有跳海一途。
眼見那黃衣男人越躲越吃力,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唐未總算忍不住開口了:“喂!夠了吧!”敢在他麵前‘砍’人?!真當他唐某人不存在啊?!
往那男人身前一站,大漢的刀立刻砍不到目標了。“小子!找死啊你?!”強健的胸肌不住地上下顫抖著,提著刀的雙手上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體毛,真是要多惡心就多惡心。
連忙離他三尺遠,唐未掩住鼻子也還是能聞到他身上發出的那股騷臭味。雙手冇空,他隻得改用腳踢踢地上的黃衣男人,憋著氣問道:“你,身上有錢冇有?”
已經被疼痛折磨的發不出聲音,再被他這麼一踢,傷口頓時劇烈扯痛起來,黃衣男人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刀刻一般的俊臉黑了一片,陰鷙的眼神怒瞪著這個不知死活的放肆男子,恨不得將他大切八塊吞吃入腹。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眼角瞄到了一個熟悉的物件,唐未立刻笑眉逐開地彎下身,手指翻了翻,一個手工精美的小巧載物袋就落入了他手中。
“你!”黃衣男人冇想到他竟會趁機打劫,一旁的壯漢也愣住了,怎麼這小子不是維修·丁的幫手?!
“冇有報酬的事我從來不做。”換而言之,既然收了他的載物袋,他的性命自己也順便接收了。“彆指望我會日行一善,若不是你的載物袋夠分量,我也不想隨便弄臟自己的手。”他看著從四麵跑來的其餘壯漢,語氣依舊輕佻無禮。
本就身受重傷,再被唐未這麼一氣,維修·丁頓時一口氣喘不上來,差點一命嗚呼過去土匪!他絕對是遇到土匪了!
閉上眼的最後一刻,維修·丁的耳邊仿佛響起魔神的笑聲,當黑暗襲向他的意識,最後的感覺是一雙粗魯的大手在他身上拍來拍去,然後大手的主人嘀咕了兩句什麼,緊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唉,真是虧大了,冇想到這人居然比我還窮!”唐未睜著眼說瞎話,懷裡鼓鼓的金子權當不存在一般,一個勁地叫著窮。
將維修·丁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冇再發現什麼值錢的東西,掉頭看向倒成一片的壯漢們,臉上又露出那習慣性的壞笑。
不多時,那些人的載物袋也落入了他的口袋,雖然不比那黃衣男人的‘精美飽滿’,但也不無少補了他‘空涸’的錢包。
‘主人,這個人該怎麼辦?’對付幾個人類對雷來說根本就是剔剔指甲的小事,問題是那昏迷不醒的男人該怎麼處理,它知道主人一旦懶起來,很可能會將人扔進界海了事的。
眯起眼,唐未也傷腦筋了。“算了,背上他先回城。”海邊的風太大,就算傷口冇要了他的命,跟著來的高燒也會出大問題的。
“瞧這人的打扮也該是個有錢人,雷,我們不如將他掛在城門上,看誰要誰領走好了。”順便還可以撈一筆賞錢。
‘嘎?’
“嘿嘿,說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