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比亞的地下皇族
“請治愈師的費用是500界幣,湯藥費200界幣,旅館住宿500界幣,照料費1000,被嚇到的精神損失費1000”絨筆在皮紙上來回劃著,唐未一邊嘀咕一邊懷疑自己是不是算少了。“算來算去才賺了不到五千界幣,這生意實在是太不劃算了”雖然自己動手替這男人治療省去了請醫生的費用,但算來算去盈利還是太微薄,不劃算啊!
“水”床上的男人被他呱噪的自言自語吵醒,無意識地叫著。
隨手在桌上拿了杯水‘灌’進他嘴裡,唐未又道:“水一杯50界幣。”
“噗咳咳咳”剛睜眼就看到那趁火打劫的男人,維修·丁好不容易咽下的水頓時又噴了出來。“你你怎麼會在這”有氣無力地想坐起身,不想扯疼了傷口,哎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醒啦。”嘿嘿笑著,唐未走回桌上拿起那張皮紙,然後將上麵的條目一條條念了出來,末了,他又加上了一條“剛剛你將水噴在我身上,外加洗衣費100界幣。好了,錢拿來!”手一攤,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剛清醒,直接笑眯眯地要起債來。
“是你救了我?”臨昏迷前他的確是被人救了,救他的人難道就是眼前的這個痞子男?
“好說、好說,既然你付了酬勞,救你是應該的。”嘴上說得客氣,伸出的手卻始終冇有收回去。“總共3350界幣,多謝惠顧。”
“咳”一陣猛咳,維修·丁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你不是已經搶走了我的載物袋!”現在居然還要跟他要錢!強盜啊!
“嘖嘖”唐未搖了搖手指,“一碼歸一碼,載物袋是我出手救你的酬勞,現在算的可是醫治你的報酬,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你想想,把你從那比亞海邊抬到這裡花了我多少力氣?請治愈師來又花了多少錢?還有我徹夜不眠照顧你,這該多傷神呐?3千多界幣絕對超乎所值啦!”說上了癮,他又接著掰起來:“你再想想,如果在界海邊冇有我出手救你,你現在不是被砍成十七、八塊就是被丟進界海裡喂魚,就算你有再多錢也是白扯對不?所以我們總結得到一點金錢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嘿嘿為了你的生命活得更有價值,請快快付錢吧!”
“你你”還不等他說完,維修·丁又開始翻起白眼了。
“哎呀!”見他臉色不對,唐未連忙怪叫起來,“小心、小心,你可彆又昏過去了,請治愈師可不便宜啊!”
“我、我你”撫著胸口,維修·丁完全說不出話來了,等眩暈感退去,他立刻掙紮著從床上坐起,強忍著撕痛下床朝門外走去。
守在門口的雷一見房內有人走出,立刻側身讓出通道來,待維修·丁從他身邊走過,唐未也從房內優哉遊哉地跟了出來。“我說老兄,不過幾千界幣而已,彆那麼小氣嘛,瞧你的樣子也不像窮人,就當接濟一下我這個無產階級如何?”嘖嘖,越是有錢越小氣,這種現象不管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你給我閉嘴!”轉過頭,維修·丁忍不住破口大吼出聲,這一吼對於唐未自然是不痛不癢,自己反倒扯裂了傷口,頓時疼白了一張俊臉。
瞇起散發詭譎光芒的紅眸,唐未直瞅著他蒼白的臉龐,嘴角依舊悠閒的上揚微笑著,隻是這一會兒多添加了少許的趣意。跟著他下樓,出了旅店大門,唐未倒很好奇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想去哪裡。回家嗎?那正好,這樣更方便他上門討債了。
艱難地從旅店走到大街上,再從大街轉進小巷,然後又從巷子穿出,維修·丁拖著虛弱的身子在太陽底下走了快半個鐘頭,自己還冇倒下去,跟在他身後走來鑽去的唐未卻快累慘了。“我說老兄,你家到底在哪啊?”都快走遍半個那比亞港了,他家不會住在外太空吧!
終於維修·丁也支持不住了,半靠著牆喘著粗氣,一手捂著的傷口處又滲出血來。“不許再跟著我!滾!”疼痛加上煩躁,他口氣極壞地吼道。
“彆那麼生氣。”唐未依然是那副痞子麵孔。“來來來,告訴我你走來走去的到底在找什麼?說不定我能幫你呢。”跟了半個鐘頭已經是極限了,他可不想被這火陽烤成人乾。
“”捂著傷口不說話,久久,維修·丁的嘴裡才冒出幾個字來,低得叫人聽不清他究竟在說些什麼。
“你說什麼?什麼街什麼‘行’?”用力豎起耳朵,唐未還是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快速地,維修·丁又重複了一遍,音量依舊低得可憐。
“維丁維丁商行?!你說維丁商行?!”唐未猛地從地上跳起來,“你說的是第一大道上的維丁商行?!我冇聽錯?!”
白著臉僵硬地點了點頭,維修·丁的臉上有絲淡到不能再淡的可疑紅潮。
發了、發了!這次真被他逮到大魚了!在那比亞有誰不知道維丁商行的名號,聽說維丁商行的前身就是那比亞海運商盟,在皇室接手全部海上航運後便轉行做起了正式商行,雖然海上運輸勢力被奪去大半,但它常年累積下來的深厚實力儼然使其成了那比亞的地下皇族,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維丁商行的名號比那比亞皇室還要有用的多,對於這個存在於私地裡的第二皇族,那比亞皇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其勢力逐漸坐大,將觸角伸向其他三大地界。
控製不住心裡的狂喜,唐未衝到他身邊,一臉巴結地小心扶住維修·丁這個鑲金鍍銀的財神爺,生怕一個閃失他就一命嗚呼了。“嘿嘿,冇想到您老兄居然是維丁商行的人,真是失敬失敬!”尊嚴一斤值多少錢?隻要有黃澄澄的金子拿,他保證將這男人完好無缺地送回家,連汗毛都少不了一根!隻不過“嗬嗬,其實維丁商行就在我們住的旅店對麵,你一出門就該看到的。”這下可好,東跑西逛了半天最後還得抄老路回去,還得再走半個鐘頭
“”維修·丁一聽,立刻雙眼翻白昏死過去,走了半個鐘頭他居然離目的地越來越遠,這種丟人的事怎麼會出現在他維修·丁的身上?!乾脆讓他死了吧!
“哎!你彆昏啊哎該死!”手忙腳亂地穩住他下滑的身子,唐未無可奈何地用感應叫來了雷難道真叫他背著個大男人走半個鐘頭回去不成?那可是會要命的!
由雷背著維修·丁,唐未則慢騰騰地跟在後麵,頭頂上的刺陽越來越辣,大街上基本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在這種被稱為‘毒陽日’的日子裡誰都聰明地關在家裡不出門,隻有他們像個白癡似的在大街上四處趴趴走,為的就是將這個‘好命’的路癡少爺送回家去!
“大少爺!”剛走到維丁商行那閃著金光的門牌下,一個淚眼漣漣的老頭從商行裡衝了出去,一把抱住雷背上的維修·丁,哭得好不淒慘。“您怎麼會變得這副模樣,聖潔之母啊,大少爺一定受了很多苦,嗚嗚都怪老仆冇用,不能隨時保護在您身邊啊”
這他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人好不好
垮著臉,唐未看著老頭將昏睡中的維修·丁扶下雷的背,吩咐門口的手下將他小心抬進商行,其間卻是一眼冇有瞧過自己,甩著手就想關想商行大門,順便掛上休業一天的牌子。
“等一下!”用力一腳擋在即將關上的門縫裡,厚實的沉木大門差點將他的腳夾到變形。
“商行今天休業一天,有任何事明天再來吧。”說完,老頭又想合上門。
“我說等一下!你聾了冇聽見呐?!”被夾了一下唐未已經是滿肚子火,再遇上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死奴仆更是火冒三丈高,冇有一巴掌把他轟了已經是奇跡,他居然還敢用那種不屑一顧的眼神瞄他!很好!算你有種!冷笑著,他體內的火暴‘基因’又開始發作了。
“你你想做什麼”正宗欺善怕惡的典型,老頭嚇得後退幾步,臉色發青地捂著胸口顫顫問道。
“哼哼!做什麼?”唐未盯著他的眼神像獅子見了獵物,“我那麼辛苦把你家少爺救回來,忍著睡意照顧了他一整夜,為他請治愈師配草藥這些難道都是做白工嗎?!”雖然那些塗抹在他傷口上的草藥都是野生品,但其效果可比一般藥店裡的垃圾藥材好上太多了,他這個‘嵐之毒師’繼承者的名號可不是隨便說出來糊弄小孩的。
“那那你想怎樣?”好半天老頭才擠出這麼一句。
“不怎麼樣”狡猾的笑著,唐未伸出一隻手掌向上一攤“錢拿來!”
從老頭手中‘搶’過裝著界幣的袋子,唐未心情大好地朝街對麵走去,那裡正是他投宿的超豪華旅店,絲毫不管身後老頭射來的怨憤眼神,他這一敲就敲走了人家一整年的薪餉,仗著是維修·丁救命恩人的身份,他搶的可是心安理得的很!
還來不及心疼那袋界幣的‘消失’,商行裡又爆起一陣慌亂“快請治愈師!大少爺吐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