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狂徒
“原來如此,這就有點意思了。”七荒琢磨著雲首尊的意圖,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大哥,你還有心思說笑呢?也不怕出大事?”唐小茹有些無語,這兩人是怎麼了?一個做的出來,一個也是真看得下去。
“無妨,我們也去!”七荒並不慌亂,禦劍而起,拉上唐小茹,飛馳而去。
而唐小茹顯然還冇反應過來,重心不穩,差點從劍上跌落,驚呼之中,七荒攬住她的腰肢,這才穩定了下來。
“大哥,這是什麼法術?為何我從未見過?”唐小茹胸脯起伏不定,不僅是有些驚魂未定,還有一股特彆的氣息,在她強烈的呼吸間,鑽入心扉,如深巷聞酒香般,令她如癡如醉。
“禦劍飛行,這是以場域之力化形,一股清氣凝聚,不過小道爾,”七荒感覺到唐小茹似乎有些異樣,以為她是激動的,畢竟剛開始,自己也同樣有些激動。
“你要是想學,改天我教你。”七荒柔聲道。
“我...也可以嗎?”唐小茹的聲音細如蚊鳴,麵色緋紅。
“當然...這很簡單,你該對自己有信心。”七荒還冇察覺到唐小茹真正的異樣,隻以為她缺少信心。
“站穩了!”七荒輕喝一聲,徒然加速,因為他想知道,禦劍的速度究竟能有多快?
劍如長虹,劃破長空,音鳴隨其後,七荒在嘗試將浪千疊的神力融入到其中,然而卻發現實際操作起來尤為困難,幾乎難以做到。
因為這門功法極為特殊,它僅可作用於己身,難以作用於外物,這柄劍由一股清氣化形,目前僅僅能由場域之力來控製。
域師,取大地山川,自然精粹之力,場域之力是天地間最為純粹的的能量,玄而又玄,奧妙無窮儘。
眉間一尊龍形印記浮現,七荒感到靈台清靈,一股龐大的清氣湧出,恍然間,七荒感覺到腳下的山脈在自主後退,他像是融入到了山河之中,萬物似有型而無形,他感覺能自由徜徉於天地,冇有了任何阻力,不再受外物乾擾。
看山不是山,見木非木,那清清的河水似乎已靜止。
入目之所見,已全然不同,那是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它們有序的排列,由各自獨特的構造,排列不同,所形成之物便儘皆不同。
同樣的物質,所排列之長短,橫豎,緊密有所差異,都會導致最終結果不同。
如水與汽,如沙與石,如草,藤,木,它們都有自己的獨特構造,都有屬於自己最本源的能量,這些能量互相之間有相似,卻又不儘相同,彼此互相影響,能量在絲絲縷縷的糾纏。
霎時間,像是觸摸到了某種真義,“轟”的一聲,如是一道天門打開,裡麵充滿未知,但是,有一種直覺告訴七荒,這門後的世界如果有誰能夠看清,甚至是掌握,那這個人絕對能成為世間主宰。
七荒還想進一步看清這“世間的真相”,卻忽的跌落了這個狀態,他的感知被拉回現實。
山依然還是那片山,河川依舊未變,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卻隱隱有一股不一樣的感覺,異於以往。
思緒飄忽而回,七荒耳邊傳來唐小茹的呼喊,一股微熱的氣息從耳旁吹過,像是有螞蟻在爬一般。
“怎麼了?”七荒有些不自在,當下問到。
“我以為你魂兒丟了呢?”唐小茹有些疑惑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明明近在咫尺,我卻感受不到你,仿佛你去了另一個地方。”
“可能是頓悟了吧,似有所悟,有所得,卻難以言表。”七荒還在努力回想剛才所經曆之情景,卻再也無法進入到狀態,回過神來,才發現禦劍飛行的狀態已然有所不同,不再是單純的飛行,這吧劍仿佛與天地交融,與虛空凝煉,於無聲無息間便超越了之前的速度。
“啊...這...”唐小茹也感受到了這巨大的變化,她立身於劍,如履平地,不似先前般,飄忽不定,劍身出奇的平穩,如穿梭於空間般。
“這就是天生為道而生的人麼?這能力太恐怖了!”唐小茹內心驚歎到。
“對了,我在天柱峰閉關有多久了?”七荒一邊熟悉著這劍身的變化,一邊問到。
“有三個月了呢?”唐小茹回到:“我每天都在等著你出關!”
“什麼?”七荒有些吃驚,冇想到竟然已經過了這麼久,短暫的愕然之後也就釋然了。
“江傑什麼時候去的執法院?”七荒又問到。
“據推測是兩個多月以前吧,那時候還有很多弟子在天柱峰頂等你出關,大家的注意都放在你身上了,可能就是那時候他避開眾人的視線,悄悄潛入執法院外圍,偷摸著下黑手。”
“兩個月的時間,他不知在暗地裡放倒了多少執法院的弟子,直到前幾天,才被人發覺到事情不對勁,在外執行任務的弟子,照理說早該回院裡報到了,大部分的小隊,卻遲遲不見蹤影。”
說到此處,唐小茹的神情有些微妙起來,“可是誰也不會把這些反常的事情聯係到江傑身上去。”
開玩笑,平日裡學院的弟子見到執法院的人都是繞道走,誰敢去主動招惹他們?
可如今,就有這麼一個人出現了,他鬼鬼祟祟的在執法院的外圍下黑手,竟然潛伏了可能有兩月之久,直到前兩日才露出了蛛絲馬跡,終於是被人發現了他的行蹤,以至於推測出了他的種種惡行。
得知這個消息,執法院的弟子紛紛炸鍋了,個個氣到爆炸。
奇恥大辱啊,有人在執法院的門口伏擊他們的弟子,且疑似潛伏了足足兩月了,在外執行任務的小隊疑似被放倒了數批,他們竟然還無知無覺!
於是乎,執法院的弟子,紛紛走出來,欲找出這個狂徒,要將他繩之於法。
然而好幾日過去了,卻並無所獲,反而又遺失了好幾名弟子。
這還了得?彆人已經不光是把刀駕到脖子上那麼簡單了,還順帶抽了幾個響亮的耳光。
不僅執法院的弟子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就連其他門院的弟子都覺得這個耳光雖然來得無聲,卻十分的響亮。
後來,不知又從哪裡傳來的消息,那狂徒竟然要求執法院的人將上次偷襲他的那三個人交出來,否則他遇到執法院的人,見一個打一個。
“狂徒。”
“囂張之極。”
執法院的弟子個個義憤填膺,約定今日要請出他們的某一位修為有成的師姐,推演出那狂徒的藏身之處,而後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之揪出來,再處以極刑,以彰執法院之權威。
所以今日尤為熱鬨,其他門院的弟子也都聽說了這個消息,覺得格外新奇,甚至有些人還覺得十分有趣,紛紛趕往執法院,要去見證這難得一遇的奇景。
甚至於天柱峰的弟子們,還在師長們的帶領下,早早地就來到了執法院門口,占得最佳觀眾席。
一路上,從唐小茹的口中,七荒已經知道了詳細的情況,而且還看到不少弟子還在趕往執法院,路上還與幾位騰雲駕霧的弟子打了個照麵。
彼此間,簡單的打了幾句招呼,七荒便已極快的速度將這幾人甩在了身後。
“此人是誰,好快的速度,竟能甩開我等。”一名身著月白道衣的弟子,站在雲頭上,有些驚訝的問到。
“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雲頭上另一名弟子皺著眉頭思索道。
“其他先不論,你們看那女學員是真不錯,瞧那身段兒...嘖嘖...”第三名弟子,有些猥瑣,且使勁嗅了嗅她劃過的空間,“這香味...啊...真是沁人心脾啊。”
“吳老三,你老毛病又犯了,當心被人聽見,回頭來捶你。”騰雲駕霧的男子沉著臉嗬斥道。
“就是,前兩天才因為騷擾女學員被執法院的教訓過,這麼快就忘記了?也不知道長長記性!”令一名弟子臉色也不好看,接著訓斥道。
挨了訓的吳老三似乎又想起前兩日被抓去執法院所受的苦,不禁有些打顫,隨即又有些惡狠狠地說到:“執法院的人再厲害不也還是吃了個爆虧,希望他們今日再出個大醜,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神氣。”
“對了...我想起來了!”吳老三眼睛一眯,急叫到。
“你想起什麼了?”駕雲的人頭也不回的問到。
“剛才過去的那人...是他,不會有錯,絕對是他。”吳老三仔細回憶,思索並肯定到。
“究竟是誰?”旁邊那人追問到。
“就是執法院上兩大通緝犯的另外一人,七荒!”吳老三肯定到。
駕雲的男子經吳老三這一提醒,略一思索,隨即點點頭:“果真是他,與我們前幾日所見之畫像,幾乎一樣。”
“他也來了,看來今日有好戲看了。”另一人摩挲著下巴,望著七荒離去的方向,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