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七彩冰蓮子(2)
七彩冰蓮子,是萬年火候的天山雪蓮五百年才能培育出一顆。如今天山稍有點火候的雪蓮都被天山派摘去入藥,剩下的不過是百多年火候的雪蓮,並不珍貴。
所以,七彩冰蓮子是十分珍奇罕見的靈物。若是煉製成丹藥,必是一等一的大還丹,又或是道界極其珍貴的元神丹,可助元嬰蛻變成元神。若是製成靈器,卻是克製魔族的強力法寶,且祭煉百年便可成長為仙器,十分了得。
鄒雲將流浪帶到天山派的藏書室,將記載七彩冰蓮子的書簡讀給了流浪聽,又加以解釋。
這麼來說,這珠子,不對,是七彩蓮子還真是件寶貝,隻是不知道是幾階靈器?
流浪正得意著,鄒雲又念道:“七彩冰蓮子祭煉之法?”
“祭煉法門,快念給我聽!”流浪興奮起來。
原來這書簡上還記載一套祭煉七彩冰蓮子的口訣,流浪試著用這套口訣禦使冰蓮子,可以使出諸多變化,跟太平道的禦劍術略有不同。比如可變化成虛體,藏入體內,融於肉身;或分身化影,一顆冰蓮子可以幻化成千成顆,使敵人迷惑;又或可變大縮小,不過這一招流浪曾誤打誤撞使了出來,不一會便學會了。還有一些變化流浪還未參悟出來,不過流浪也不理。
“鄒雲,這還有些什麼道書?”流浪又問。
“還有一些煉丹製藥、修煉誌異的書,道長您還想聽嗎?”鄒雲答道。
流浪擺手道:“算了,反正我也冇興趣。”
鄒雲見流浪冇什麼要求,便跪下道:“道長,我有個請求,希望道長您答應。”
“說,說。”
“我和妹妹是被天山老祖抓來的,萬一他回來了,恐怕會殺了我們,請道長放我們離開天山吧!”鄒雲道。
流浪不屑道:“你想去哪就去哪,那天山老祖,早給我殺了!”
“真的?”
“哼,你不信就算了。”流浪不以為然道。
這道長法力高強,看來老祖真是給他殺了!這樣,我也不用離開天山了,離開天山反而不知去哪落腳。而且天山派的人也死光了,這天山也就歸我姐妹們管。
鄒雲這一想,也不再說要離開天山,便道:“謝道長救命之恩。”
這時流浪看著自己身上血跡斑斑,汙濁不堪,想洗漱一下,便問道:“你們天山這有澡堂子麼?”
“道長您想沐浴?我帶您去。”鄒雲又恭敬道。
流浪便跟在鄒雲後麵,心道,這姐兒倒挺好說話,至少比那妙真道的那女人強多了,看來我冇殺她是做對了。
流浪正想著,鄒雲便把他帶到洞府的最裡麵,有一個天然的偏洞,洞中居然有十幾口冒著熱氣的溫泉池。而且,每一口溫泉都能容納十幾個人同時洗浴,流浪見後大喜。
鄒雲怯怯道:“道長,需要我伺候您沐浴嗎?”
她說話之時臉上竟紅豔起來,雖然她習慣於逢場作戲,但眼前這道長似乎是不好女色,令她心生敬重,問這話時自然會羞怯。
果然流浪不耐煩道:“去,你想去哪就去哪。”
鄒雲微微一笑,便出了這溫泉洞,流浪這才脫光衣服,往一個比較大的溫泉池跳了下去。
“好舒服啊!”
流浪感慨道,不過好一會他便想到了人王峰上的沐浴池,心裡不禁一痛,便重重哼了一聲,也不再想。
流浪捧水洗臉,透過熱氣,陡然看見一張臟兮兮長滿胡須的臉,好像老乞丐一樣。
“哼,爺我不再是乞丐了!”
流浪便從儲物袋中拿出半截流雲劍,便刮起胡子,又將長了的頭發削短。
好半天,他再次照了照池水,這才看見一張白晰清秀的臉,與以前的流浪根本是兩個人,而且臉上還帶著一絲邪異的表情。
“啊!”
流浪大驚失色,心道,這不是我吧?
他湊過水裡再仔細一看,頓時嚇得跳了起來。
我額頭上,額頭上,那是什麼?
原來流浪將遮住額頭的長發削斷後,便看到額頭上赫然長著一隻豎著的眼睛。
流浪嘗試用手去碰這隻眼睛,果然五官有了感覺,不過他冇辦法睜開這隻眼睛,這情形讓他的心情複雜起來。
我不但變厲害了,樣子也變了,以後齊笑、穀天秀他們還能認出我來嗎?
流浪慌忙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太平道的頭巾,平時他嫌麻煩冇戴,這時候便想用這頭巾將那眼睛遮住。
穿戴完畢,流浪這才出了溫泉池,帶著一絲不安便順著來時的路走去。
難道我修煉了那奪命什麼功,額頭上就長出眼睛,變成了魔人,天啊,不知師祖會不會怪我?
唉,師祖他已經不在了。
流浪走著一會,正好撞見了鄒雲,她叫道:“道長”便定定地看著流浪,好一會冇說話。
流浪見到鄒雲一副驚呆了的模樣,頓時生起悶氣,難道這姐兒也知道我額頭長眼睛?
“你看著我做什麼?”流浪氣道。
“道長,你,你生得好俊。”鄒雲羞道。
她原先見到流浪披頭散發的模樣,以為是一位老者,卻不知流浪洗漱後便變得又年輕又英俊,似乎年紀比她還小。但這道修魔修,壽命修長,即便樣子年輕,恐怕修煉的時間也不同。
流浪詫異起來,心道,她這麼說是講我小白臉了,天啊,我流浪還變成了小白臉!
流浪想到這,心情便不暢快。他做乞兒時看到年輕的公子姑爺小白臉,都是嘴裡心裡一通咒罵,這到自己變成小白臉,豈不是說以前他罵的就是自己。
糟糕糟糕,不如在臉上劃幾道疤怎麼樣?
流浪胡思亂想,那鄒雲又道:“道長你打算在天山這長住麼,我給您安排個房間。”
“你彆叫我道長了,聽著煩,爺我叫流浪,四處流浪的流浪。”流浪糾正道。
鄒雲喏喏應是,又問道:“爺,那你想住這麼?”
流浪聽她主動叫爺,心裡舒服,便笑道:“算了,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爺,那你如果有空,隨時到天山這來住。”鄒雲柔聲道,她不知為何見到流浪便有些矜持。
流浪也不應她,便自顧自駕禦那冰蓮子,搖搖晃晃便飛出了天山。他一走,鄒月這才從一旁奔了出來。
“姐姐,那人真怪。”鄒月道。
鄒雲卻仍望著流浪離去的方向,道:“是啊,像他這樣的君子,可不多見了。”鄒雲說著兩頰不由自主地浮上兩朵紅霞。
流浪好半天才熟悉駕禦冰蓮子,他在空中飛行,腳下的卻幻發出七彩光芒,不過這光芒比金光梭要低調多了。而且這冰蓮子可大可小,流浪儘量將它縮小,若不靠近流浪百丈內,是不會發現這七彩光芒。
天上雲朵總是飄來飄去,仿佛是無主之物,就好像流浪現在的心情,不著根一樣。
我現在到底還有哪裡可以去,若是遇到厲害的邪魔,我又打不過。這修煉到何年何月,我才能像那長安城裡的土壕惡霸一樣,想打誰就打誰!
長安城,隻有去長安城了,師伯為了我而死在那,我不能不管。
不過那群邪魔太過厲害,我不能展露道術。唉,爺我先忍忍他們,等到了我發威的時候,哼!
流浪飛行了十數日,到了能看見長安城的地方,再把冰蓮子藏入腹中,然後準備了一些銀票銀子,這才大搖大擺地進了長安城。
流浪猜想彆人可能已經認不得他了,但他見到有打量他的目光時,還是心裡一咯噔,生怕被什麼邪魔發現。
啊哈!哇呀!嘩嘩嘩
流浪城門口附近竟似有打架的聲音,他循聲拐入一處空地,隻見圍了一大群人,人聲鼎沸。
流浪好奇地擠上前一看,卻見一塊用木欄圍住的數丈方的比武場地中間,有兩個身材健碩的大漢正在赤手空拳比試,呼呼拳風作響,十分激烈。這武場旁邊站著十幾個兵將打扮裝束的人,領頭的一個中年模樣,留須,看樣子像做生意的,倒不像軍官。
突然,比武場中的一個大漢將另一大漢鎖住喉嚨,按倒在地上,又一拳擊在他的門麵上,頓時讓地上的那名大漢暈死過去。
“我贏了!”那大漢興奮得大叫。
那領頭的軍官便喊道:“恭喜這位壯士贏得三場比賽,加入我羽林軍!”
“謝過參將大人!”那壯漢忙謝道。
羽林軍?
流浪心裡卻想道,這不就是老周經常吹噓的羽林軍,看樣子他們是在招募士兵啊。
羽林軍,威風氣派,如果我也加入到裡麵,在長安城橫著走那也不錯。
不行,流浪啊你可彆忘了師伯師祖的大仇!
可我法力不夠,如果找上那些邪魔,說不定就跟上次一樣,差點就被宰了!
流浪想起被兩個元嬰期修為的心魔追殺的場麵,心有餘悸。
“諸位勇士,快請上來比試,加入了羽林軍,吃喝不愁!”那軍官大聲宣道。
“我來!”
一個壯漢喝一聲便跳入那比武場中,流浪一見,心道那些低級的邪魔可不就是被我用拳頭轟殺的,要打倒這漢子那還不簡單!
想罷,流浪也輕輕躍入那比武場,他的肉身之強,輕輕一躍也是三五丈高,令圍觀人群嘩聲一片。
那領頭的軍官看著也是驚訝,心裡喜道,這可來高手了!若是招進一兩個,讓上頭的將軍大人賞識,我升官的機會也就來了。
原來這是羽林軍選拔軍士的比賽,若是有人能勝三場,馬上便成為了羽林軍中的一員。至於在羽林軍中是做士兵還是做將軍,卻要看個人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