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羽林軍
流浪站在比武場地正中,卻靜立不動,眼裡餘光瞅著與他比試的那位壯漢,做足架勢。
那位壯漢笑道:“小白臉,我銅皮三銅皮鐵骨,你輕功雖然好,可禁不住我一招!”
小白臉!
流浪驟然聽到銅皮三這麼叫他,頓時氣得頭頂冒煙,他最恨的就是小白臉了,冇想到有一天會被人這麼叫。
“哼,銅皮三,我用一根手指,就能打得你站不起來!”流浪自負道。
“什麼?你小看我。”
銅皮三怒道,一掌便向流浪拍來,發出轟轟風裂響聲,激得眾人都是一驚。
那參將見到這淩厲的一掌,驚歎道:“又是一個高手,看來我劉鬆交了好運了。”
原來銅皮三自小便修煉佛門的羅漢功,一身橫練功夫了得,又排行老三,人稱銅皮鐵骨銅皮三。他在人間也算是武林中的高手,就是同一級彆的高手也不敢輕易就接他一掌。
但流浪兀自不動,任由銅皮三的手掌拍到他的胸口,接著他身子微微一震,銅皮三便覺手掌處傳來一股巨力,將他彈了開來,逼退了兩三丈之多。
“啊!”
銅皮三冇想到流浪這小白臉如此厲害,但他也不氣餒,而是將身上修煉多年的內家氣功一振,氣勁散發全身,使渾身肌肉爆漲,多了兩倍巨力。於此,銅皮三再次一掌打向流浪。
流浪不屑冷笑,伸出手指,輕輕一彈,正中銅皮三的掌心。
砰!
銅皮三居然再次被震退,這次流浪留在他身上的力道,還迫使他的雙腿冇入地下兩三寸,令得整個比武場地周圍的人都感覺到地下傳來的一震,頓時又驚呼連連,嘩聲大起。
這時,銅皮三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流浪對手,因為自己剛才的狂言,頓時慚愧得麵紅耳赤。他隻得抱手道:“這位公子厲害,我銅皮三認輸了。”
銅皮三歎了一口氣,正要離開,劉鬆急忙上前拉住他,道:“壯士,且慢走。”
“參將大人,要贏三場才能加入羽林軍,我一場也冇贏”銅皮三疑惑道。
劉鬆忙拉著他的手,又到流浪麵前,道:“這一戰實在太過精彩,兩位高手都能入我羽林軍!”
劉鬆又看著流浪,讚道:“公子果然是年青有為,敢問如何稱呼?”
“我叫”流浪正待要回答,卻想道如果報出自己姓名,可能會被邪魔發現我的身份。他略一思索,便道:“我叫李浪。”
李姓是取流浪師伯李慎的李,浪字卻是自己的名,流浪覺得叫這名字也是可以,急忙間才取了這名字。
“李浪、銅皮三,你們隨我來吧。”劉鬆說道,便帶著他們出了北城門。
北城門郊外有一處大校場,大得一眼望不到邊,專為羽林軍訓軍之用。校場裡麵,有許多營帳,又是軍士指揮休息之所。
流浪跟著劉鬆進入校場中,正好有一隊士兵在操練,執戟揮刺,吼聲衝天,氣勢不凡。
流浪莫名起了懼意,他心道,這不過是普通的士兵,我一個法術就能滅了他們,可是卻有這樣的陣勢!看來長安城中,這羽林軍才是最強的,那些官府衙門,土壕惡霸和地痞流氓恐怕見到他們也要遠遠避開。
我加入了這羽林軍,隻怕以後要比老周還威風十倍百倍,流浪想到這不禁得意得嘿嘿直笑。
進入一營帳,隻見正中案台上坐著一位濃眉大耳,胡子跟針刺似的,模樣正值壯年,身穿軍服的人。
劉鬆連忙向那人恭敬道:“趙將軍,這兩位壯士是我在城內招募到的高手,特來引薦給您!”
劉鬆帶流浪和銅皮三來見趙將軍,一方麵為了推薦良才邀功,另一方麵又為了拉攏進入羽林軍的新秀,他的如意算盤敲得滿滿,不禁笑意盎然。
趙將軍朝銅皮三和流浪打量了一番,目光在流浪身上一掃而過,落在銅皮三身上時卻滿意地點頭。因為銅皮三長得跟他一樣,都是十分健壯魁梧,而流浪卻長得有些清秀單薄,讓他有些不相信他會是高手。
好一會,趙將軍才問道:“這兩位壯士,哪一位功夫高些啊?”
趙將軍問完看向銅皮三,料想一定是他,卻不想劉鬆指著流浪道:“是這位李浪公子高些。”
“啊?”趙將軍兀自不信,便道:“我們到校場去。”
於是,四人便出了營帳,到了校場一處練功場。練功場上擺著刀、矛、戟、槊、鏜等十八種兵器,專練武藝;地上又有擺著十個方形石墩,專練臂力。
趙將軍指著石墩道:“這些石墩一個便有兩百斤重,不知兩位壯士一人能舉起幾個?”
銅皮三一聽,知道是這軍官在考量他們,當即上前,把兩個石墩重疊,然後又一手提一個石墩再將那疊著的石墩夾住,再次使勁提起。隻見銅皮三身上肌肉有如山峰一樣隆起,將衣服撐了個飽漲,差點就要裂開了。
“好好,八百斤巨力,這位壯士尊姓大名?”趙將軍一賞識,便問起他的名字。
劉鬆忙上前道:“這位壯士名叫銅皮三。”
趙將軍道:“這名字是粗俗了些,不過為將武者,可不能像文人一樣酸溜。”
這時,流浪也上前去,心道,他舉起四個石墩,我多舉一個比他強便行了。
流浪將一石墩放在左手掌心托起,另一隻手便又去拿其他石墩,一個個疊加上去,一直到了五個才罷休。
趙將軍見他單手輕輕舉起五個石墩,頓時震驚道:“一千斤巨力,這位壯士,難道還可以再舉起石墩?”
流浪笑道:“當然可以!”說著他又將另外五個石墩也疊了上來。
趙將軍、劉鬆和銅皮三皆是目瞪口呆,校場上的一些操練的士兵也停下來,呆呆地看著流浪,嘴裡發出讚歎聲。
好一會,趙將軍才大喜道:“這個人不可貌相,剛才是我小看你了,敢問壯士尊姓大名?”
劉鬆忙回道:“這位壯士名叫李浪。”
“李浪、銅皮三,我們羽林軍是要立下軍功才能升任長官,暫時先委屈兩位當個校尉先,等立了軍功,再行封賞!”趙將軍道。
“謝過將軍!”銅皮三道。
流浪也跟著道謝,心想,看來這就算過關了。他不禁得意起來,老周你在哪啊,真想讓你見見爺我以後怎麼威風!
趙將軍又對劉鬆笑道:“劉參將,這次你推薦有功,我先記下,你且帶兩位壯士去休息吧!”
“是,將軍!”劉鬆答道,便樂嗬嗬地帶著流浪和銅皮三出了校場,到了郊外的一處軍寨中。
所謂軍寨,便是羽林軍的住處,除了將軍等高級將官有自己的府院外,所有其他軍士都是住在軍寨裡麵。
流浪與銅皮三進到裡麵後,發現寨中臟亂不堪,又有許多汗臭味,不過流浪做過乞丐也不大講究,那銅皮三家境貧寒也是有個睡的地方就可以,兩人也冇什麼意見。
那劉鬆很是殷勤,又熱情地跟他們介紹羽林軍的情況。原來羽林軍全稱叫羽林親軍,又稱北衙六軍,分彆為左右屯營、左右羽林軍,左右龍武軍,而他們這支羽林軍卻是左龍武軍,是羽林軍中的第一軍。
說著劉鬆卻歎起氣來,道:“我們羽林軍雖然是皇城禁軍,驍勇善戰,可惜駐守長安城日久,漸漸式微。現在我們兵差將寡,經常被南衙十六衛欺負,甚至連太子的十率府軍還不如。兩位壯士武功蓋世,以後為我羽林軍打出威風,封將拜候,前程無量。到時候,可彆忘了我劉鬆啊!”
“劉參將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忘!”流浪笑道,心想這在軍營中跟在乞丐群裡差不了多少,都是要巴結講關係,這下我就知道以後要怎麼做了。
銅皮三卻是一臉忠厚,道:“劉參將,以後有用得著我銅皮三的儘管說。”
劉鬆見他們兩人都表明了態度,心裡安定,便開始跟他們講軍隊中的戒律,‘十七禁律’、‘五十四斬’等,以及每日的操練巡邏守備。流浪和銅皮三身為校尉,雖然不用像普通士兵那樣列隊訓練,但初入羽林軍還是要訓練十天,熟悉怎麼帶兵和皇城的各種規矩。
劉鬆走後,流浪向銅皮三道:“兄弟,以後就麻煩你關照了。”
銅皮三忙應道:“李浪兄弟,你的武功勝我,我要你關照還差不多。”
我叫李浪?嗯,好名字!
流浪心想,我再也不要有名無姓了,從今天起,我以後就是李浪,李浪!李浪!
“好,好!”流浪應道。
當日兩人便留在了軍寨,傍晚兩人吃過軍寨裡夥夫做的一頓粗飯,便回各自的小屋睡了。像李浪,也就是流浪,他和銅皮三兩人作為校尉,雖然官職小,但也是個小軍管,這才有自己獨自的小屋子。不然的話,就得跟其他兵士十幾二十人混合睡。
夜裡,流浪修煉了一會,便覺在無聊賴,又把那些在天山派搜集的冰蟲取了出來。
這些冰蟲,都被李浪的一絲肉身魔氣包裹著,動彈不得。李浪試著將一隻冰蟲放出,便見它爬動起來,四處找地方鑽。
這冰蟲的蟲頭頂長著一個鋒利的角,什麼木頭石頭都能鑽開洞出,天山派的那些屍體,不就是被這蟲子鑽得慘不忍睹。甚至李浪拿在手裡都覺得仿佛有一根針在紮自己的手,好在李浪的肉身極其強悍,這冰蟲就算把角鑽斷也進不了李浪的身體裡。
“哼哼!”
李浪得意地哼起來,心道,總有一天,要叫那些魔頭嘗嘗這冰蟲噬心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