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問道鬥法(3)
單英的這個處罰明顯偏袒徒兒,但正一盟、太平道和眾多散修門派,雖然覺得不合道理,但又認為妙真道女子居多,也不便指責。
女子修道,本就較男子弱些,故總會在一些爭鬥中顯得格外強勢!但韓書蘭自有想法,不願被道界中人小瞧了妙真道,她向單英請命,然後便如仙人駕風,衣袂飄飄,駕臨鬥法台,頗顯不讓須眉的氣度。
“太平道的道友,方才失禮之事,我韓書蘭在這裡,向貴派賠不是了!”
韓書蘭欠身施禮,顯得謙卑恭敬,而她又說得好似是她的錯一般,令人折服。
“這就是韓仙子嗎?果然美極!”
“說得是,韓仙子之美,道界之首。”
“女修士一般容顏便美甚,更難得的是她的知書達禮,道法與才情兼備。”
不少人紛紛稱讚起來,之前一些嫉性極重的女修,見到韓書蘭也不禁自愧不如。
對此,李慎向韓書蘭及單英點頭示意,神情中便似傳達太平道不會放在心裡的意思。其實三大門派為道界領袖,本就光明正大,問心無愧,對於任何嫌隙,又或離間之事,都是心會神明,根本不須言語表達。韓書蘭向太平道賠禮,實則是澄清其他散修門派對妙真道的誤會。
流浪可不領情,他通過眾人的反應,也明白剛才林成玉是用惡毒咒術來對付,他嘴裡便又嘀咕不絕:“哼,小人女子,果然狠毒陰險,比邪魔還可怕”一連串惡語,李慎不禁皺眉,用手壓住了他的肩膀,流浪才止了聲。
穀天秀見韓書蘭上了鬥法台,心道,此時不上去比鬥,更待何時!
“一介散修穀天秀,領教韓仙子的幽殺道!”這聲清喝,響亮非常,透徹心菲,仿佛是苦練道法突破艱難境界的淋漓暢快。
“好,穀公子為我們散修爭光!”齊笑讚道,其他散修卻也以他為榮。
穀天透飛上鬥法台,從容站立,韓書蘭心道,這人恐怕有什麼不凡的本事,我可不能小看了道界散修。
“請!”韓書蘭禮道。
“韓仙子,我修為低下,也隻有先發製人了!”
穀天秀說道,一條熔岩火龍從他的口中吐出,環繞他的周身。這一手法術,卻是將法術融入肉身的又一典範,而能把熔岩火龍環繞自身,說明他禦使法術的道家真氣是何等深厚。穀天秀現在修為正是金丹後期修為,將金丹修煉得圓潤厚實,真氣深厚比金丹中期的流浪要多一倍。隻見這熔岩火龍的火色,比流浪禦使的禦龍火盾相差無幾,然而一動一靜,又有不同。
以韓書蘭胎息中期的實力,卻毫無緊張之感,她也玉怱指一指,一條冰龍從她的指尖放出。這條冰龍卻也是冰魂水魄結成,又暗藏幽殺道,比林成玉的幽殺真水強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這一刻,穀天秀見機而動,周身熔岩火龍撲向韓書蘭而去,這便是他所說的先發製人,絕不等韓書蘭的法術施展完畢。
然而,韓書蘭的冰龍卻已從她的玉怱指探出了龍頭,這龍頭一吼,便將穀天秀的熔岩火龍咬去一口火身。韓書蘭的修為比穀天秀高了兩個境界,她的下手也極有分寸,並不囂張霸道。
這時,鬥法台下,東西看台上的眾多修士,不禁心驚,他們這一次算是見到的道家高手的本事,登時覺得不枉來了正氣靈山這一趟!
穀天秀落了下風,他也不氣餒,右手執一柄劍形靈器,不斷地在空中比劃。三眨眼功夫,一道閃著靈光的符籙便被畫了出來,然後化成法術,攻向韓書蘭。穀天秀這一手卻是用真氣憑空畫符籙,講究的是熟能生巧,且道法精通。若他隻畫一張也就罷了,不一會,他竟然畫了七八張,每一張符籙又是不同的種類,風雷水火法術,甚至法陣五行,皆在其中。
“《正一盟威寶籙》!”正一盟的諸人竟皆震驚不已。
“不對,這些符籙不過是道界普通符籙,不過是他憑空畫符的手法,像極了威寶籙的真義。”衛真卻自語解釋道。
“師父,若是我們能將我們正一盟的這門奇妙法訣也如他這手法使出,豈不是威力還勝過先天浩然正氣?”遊龍子不解問道。
“啊,果真是”衛真道在與徒弟的品談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原來正一盟除了《歸一*》,卻還有一部《正一盟威寶籙》,這威寶籙也是教人如何憑空畫符籙。而且這部威寶籙,還是道界中符籙的的翹首,其中涵蓋了三百七十二種符籙,是正一盟的前輩先人嘔心瀝血所創著。按尋常道界使用的符籙,不過是一百多種,這《正一盟威寶籙》不愧是道界中的一部符籙寶典。
然而,正一盟的修士,卻嫌棄《正一盟威寶籙》憑空畫符籙何等艱難,一般人很少去精修,不過是學了其中的符籙,但無法憑空畫出。衛真道對穀天秀憑空畫符的明悟,卻是專修這部《正一盟威寶籙》,開創一個法術流派,不但衛真道,正一盟的掌門等不少能人,卻也聯想到了此處。
且說穀天秀使出憑空畫符籙之法,畫了十數張符籙,化為法術攻向韓書蘭。原本韓書蘭卻以冰龍破去這符籙,轉守為攻,隻是她也是暗歎穀天秀的道術之奇,還想接著看下去,隻是施展真氣擋住這符籙法術。
至處,穀天秀卻繞韓書蘭攻了起來,一會功夫便繞了韓書蘭一周。穀天秀嘴角露出一絲得意,張口喝道:“結!”
突然,韓書蘭的周圍,出現了數十個閃著靈光的結點,猛然結成一個網狀陣法,韓書蘭頓時成了困籠之獸。
“好,打倒那美女!”流浪見穀天秀似乎占了上風,興奮異常,比自己贏了韓書蘭還開心。
就連流浪這道術懵懂之人也看得入迷,更彆提問道鬥法大會上的其他高人修士,個個都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緊張起來。
“你這法術雖然神奇,可是也困不住我!”
韓書蘭淡淡道,那控著的那頭冰龍盤旋她周身一周後,轟然衝向天際。冰龍往上衝擊之時,身上鱗片化為冰狀利箭,紛紛脫落,向穀天秀設下的網狀法陣的各個陣眼攻去。
“龍出地穴!”
韓書蘭從容道出了這招法術的名稱,這樣的冰魂水魄的暗含幽殺道的法術,除妙真道外彆無他家。鬥法場上眾人雖然豔羨,然而卻難以學到妙真道法術的精髓,不禁扼腕歎息。原來這妙真道是三大門派之中,法術最為難學的一家,原因便是《冰幻幽殺訣》隻適合心思細膩的女修,而妙真道又幾乎將道界大半女修網羅於門下。其他門派中的女修,也不願去學,故妙真道的道法,並無外人能通。
韓書蘭的那條冰龍,瞬間衝破穀天秀的網狀法陣,轉頭洶湧,欲向穀天秀攻去。然而穀天秀見勢不好,便又安然立於台上,禮道:“在下認輸了。”
韓書蘭也就罷手,但卻正色道:“若我修為與你相近,卻不一定能打得贏你。”
這一說,穀天秀在鬥法場上的表現,頓時引眾人側目。
“這穀公子真為我們散修爭光啊!”齊笑快意道。
“台上這男子竟是散修,看來我們散修也不一定就比名門正派中人差!”
眾散修對穀天秀極為推崇,有些竟打聽起他來,穀天秀可謂是一戰成名。
我之誌願,旨在開創新河,這名聲雖好,隻能利用它來開山立派,我決不會為了私人出名炫耀!穀天秀心裡凝重沉思,躍下鬥法台。
韓書蘭若有所思,也是隨後便離開,鬥法台上,再次空蕩無人。
三大門派的其他弟子看得心熱,以太平道的孟水最為激動,馬上翻身上了鬥法台,正一盟的另一弟子則前去領教
流浪卻還在可惜剛才那一場鬥法,想到那妙真道的美女修為太高,而穀天秀卻不能贏,他不禁有點失望。
鬥法台上再次風起雲湧,法術齊現,流浪卻也冇有心思看了。上去的都是他不在意的人,他的心思並不像修道人一樣,都在修習法術奧妙之上。流浪到了現在,雖然對道法有些領悟,但他心性卻比在長安城當乞丐改變不了多少,對這道界始終覺得格格不入。雖然他心裡對師祖李慎有好感,但對閔琴的失望卻讓他心灰意冷。
我是怎麼了?現在我吃過好,穿得好,比在長安城當乞丐舒服多,可是心裡總是有一點遺憾,冇有當乞丐時的逍遙自在,無拘無束。流浪開始疑惑了起來,他突然很想去長安,很想再回去看看那個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吼吼!吼吼吼”小白澤獸叫了起來,它似乎感覺到流浪的情緒,有一些不安。
流浪將它抱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你好像小黑,對了,小黑去哪了?”流浪使勁地想了起來,卻怎麼也想不出他把小黑丟哪了,“算了算了,它找不到我,自然會有人養它去。”
兩時辰後,鬥法台上再無人上去,問道鬥法大會變得冷清起來。
宋定海騎著角虎獸魂再次奔上台上,向台上眾人道:“可有人上來鬥法?可有人上來鬥法?”宋定海連問三聲,無人回應,又道:“鬥法現在結束,我正一盟誠邀各位元嬰期以上修士,齊聚正氣殿,商議問道大會的人選。”
原來,這鬥法之後,元嬰其以上的修士便可到正氣殿發表意見,確定鬥法之時法術神奇之人,再讓他們參加問道大會,便能決出問道鬥法大會的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