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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問道鬥法(2)

2025-05-15 作者: 南方小甲

多數散自忖修為不及李世榮,歎氣不敢上台鬥法;又有一些修士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隱身人群中隻為了觀看他人道術,參悟一些機巧;不過還有一大批年輕人躍躍欲試,穀天秀也是其中之一,隻是他卻要等到有一位值得他上台的道界英秀。

不久,又兩位年輕修士上台鬥法,不過法術平平無奇,毫無值得稱譽之處,誰勝誰負也無人關心。

約莫一個半時辰後,鬥法台上再無人上去。

“三大門派難道不派人上場麼?莫不是他們看不起我們散修,不願與我們鬥法?”一個上過鬥法台散修有些氣憤道。

“你可彆亂說,這三大門派中人法術厲害,若是他們上場,還有我們散修比試的份麼?他們遲遲不上場正是為了體諒我們散修人士!”另一散修解釋道。

“這”

過得一會,身為東道主的正一盟掌門嶽海富不願場麵冷清,便傳達下去,三代弟子遊龍子領命上台。

遊龍子是正一盟的三代弟子排行較末的,也是年輕一輩修道人,至於四代弟子,卻也是各派情況不同。譬如正一盟和太平道,上一任掌門還是同輩,這任掌門卻已不同,不同道派間,輩分混亂,隻能是取各人相交的輩分,不能以第幾代為準。

“諸位同道,請賜教!”遊龍子施禮道。

眾人見他一襲白色道服,飄逸非常,加之他修煉的是《歸一*》,身上浩然正氣衝冠,不禁為之心服。

“妙真道林成玉鬥膽請教!”

未聞聲先見人,林成玉就如同一團紫霞,淩空上台。她又正值妙齡芳華,模樣身材如出水芙蓉,招人愛慕。一些姿色不如她的女修,卻是冷眼看待,心裡妒意濃烈。

台上兩人男的俊逸,女的絕美,不但散修人士,就連同三大門派本身,也是讚不絕口。唯獨流浪一臉陰沉,嘀咕道:“哼,狗咬狗!”他話根嚼得不清不楚,李慎也冇在意。

雖然林成玉和遊龍子兩人容貌甚佳,但卻都是專心修道的優秀一輩,林成玉一上台,他們便默然出手,甚至連看客也冇有任何心理準備。

“冰魂、水魄、幽殺真水,攻!”

幽殺,幽殺,正是殺氣不現,讓人防不勝防。林成玉這招幽殺真水雖然冇有偷襲流浪的那招猛烈,便由於她專心施法,置身外一切於無物,這招法術更得《冰幻幽殺訣》的三千幽殺道的深奧。

遊龍子雖然震驚,但他也不退避,而是調出自身的先天浩然正氣,以萬氣歸一,對一切穢氣、濁氣、不明不白之氣全消而去之,惟存一股浩然正氣。

幽殺真水已經化為一道水龍撲向遊龍子臉麵一寸之處,但遊龍子的一指,當中蘊含的那一股浩然正氣,便將這道水龍擋在了體外。

“厲害!太平道傳承七百年,雖然能人輩出,隻怕已經被人超過了。”李慎感歎道,四百年前,這道界還是太平道一家獨大,卻不料正一盟、妙真道異軍突起,與太平道並肩。這也是太平道樹大招風的緣故,法術也經常被人研究參悟,就像散修穀天秀,也能知道太平道道術的一些神妙,恐怕不是全出自個人參悟,而是早在某些典籍中便有聞知。

不過幾個眨眼,遊龍子的浩然正氣便將林成玉的幽殺真水儘數吸收,化為一氣,歸於已身。

林成玉也不可惜,而是又一起手,空中的水氣驟然化成固冰,隱隱現出冰魂。她動作利索,禦使這些個冰魂,四麵八方朝遊龍子襲去。這一招,取真水訣中冰魂水魄中的冰魂,純以冰魂攻之。

遊龍子見冰魂四麵八方,無所不至,驟然大驚。他雖有一股浩然正氣,但若分散而治之,恐怕不足夠防禦。若他能先放下浩然正氣,以真氣禦使法術防禦,也不難破解林成玉的冰魄。但遊龍子為人剛直不阿,即使流浪救了他,他也要說流浪勾結魔道中人,便是固執至此。這時要他放下這股先天浩然正氣,那是千難萬難。

果然,遊龍子以浩然正氣護住要害,而地以肉身直接擋去林成玉這道冰魂。好在遊龍子修煉過一些肉身訣法,碰上這道冰魂術時,衣服全被擊成破爛,有些衣不蔽體,但卻安危無恙。

遊龍子這麼一做,林成玉卻轉過頭不看,台下的一些女修也是臉紅避開目光,偶有個彆女修卻忍不住好奇地欣賞起遊龍子健壯的體魄。

流浪揶揄道:“哈哈,好招,好招,看那女人不敢還手了!”他說話又大聲,讓太平道的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

正一盟宋定海見勢不好,馬上騎著角虎獸魂上台,道:“勝負已分!”遊龍子便乘乘下了台,他師父衛真道似乎臉色有些不好看,對他訓道:“你不顧已身,寧要浩然正氣不散,正是學到了《歸一*》的法旨,不過法術上卻還有些欠缺。”

“是,弟子定當加倍努力!”遊龍子道。

若是尋常比試,一場便會各自下場,但今日林成玉受流浪的氣甚重,極想在鬥法場上發泄出來。她站定後,略一抱手,道:“再請各位道友賜教!”

眾散修迫於她的修為之高,法術之妙,不敢上台,但太平道和正一盟均躍躍欲試。

流浪見到林成玉目光掃到他處時,不屑恨意儘露,不禁也來氣,他向李慎問道:“師父,我能上台麼?”

李慎道:“當然可以,隻是要點到為止,我知你跟那女娃有嫌隙,切不可胡來!”

流浪得李慎同意,便張口大喊:“林成玉,我來教你!”便駕著流雲劍緩緩飛向高台,李慎也隻能搖頭歎氣,他想到這鬥法台有正一盟的宋定海主持,也不怕流浪會有什麼損傷。

本來穀天秀正欲上台,還有太平道的姚玲也是,更有其他人,卻都不妨被流浪搶了先。而且,流浪出言大膽無禮,卻讓人想起了他跟林成玉之間的嫌隙。

“咦,這不是調戲過林仙子的太平道新秀,有好戲看了!”

“道友說得是,兩人是冤家耍鬨還是仇人見麵,我是好奇得很哪。”

許多散修和三大門派的一些弟子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有一些不堪言語甚至飄進了林成玉耳中,她不禁恨得全身顫抖,暗道:哼,你敢上來,我讓你不死也脫層皮!

流浪駕著流雲劍,那是緩緩地繞著鬥法台飛了一圈,這才慢悠悠地上了台。眾人頓時又議論起他的心思,有些猜想他是向林成玉示愛,有些又猜想他使激將法,讓林成玉在鬥法上輸招等等天馬行空的議論,讓這問道鬥法大會變得有些不嚴肅。

穀天秀向齊笑道:“對這流浪兄弟,我真是佩服到心裡。”

齊笑歎道:“唉,在桃源陣中樞府,他們兩人便是如此。”

流浪剛一上台,那林成玉發出‘攻’、‘攻’兩聲清喝,連施兩道幽殺真水。她的金丹飛速旋轉,真氣綿延不絕,這兩道幽殺真水威力有她全力使出一道的六七分淩厲。她連使兩道,卻是防止流浪又用什麼其他法術格擋,務求一下子擊傷流浪。

流浪心道好狠,他這次是有所準備的,他將幾道神妙法術按在手上,足以擋去他上次受林成玉襲擊的法術威力。但林成玉一連兩道幽殺真水,他慌忙地搜羅起腦子記憶來。

流浪修煉到金丹中期,卻是種種奇遇和僥幸促成,自上次他感悟到《太清神妙訣》後,那也是一知半懂,並不能完全把握。這時,他急中求招,卻令全身真氣震蕩,紫府金丹飛速運轉。這紫府金丹不斷地吸取五塵地界中的靈氣,時至今日,五塵地界中的靈氣已經稀薄,隻餘深厚的魔氣供那隻新出生的三眼黑怪休眠孕育之用。即使如此,五塵地界中卻還有東方聖傑的三塊破碎的元神。這時其中一塊元神,突然就被紫府金丹吮吸了過去。

這東方聖傑的破碎元神,其中蘊含著大量的元神靈能,這些靈能一釋放,便充斥了流浪的整個紫府。流浪一激動受驚,這金丹便吸愈多元神靈能,一下子,流浪的真氣比平常的金丹中期高手充裕了不止一倍。

林成玉的兩道幽殺真水已經化為水龍襲至他身前二尺範圍,流浪慌忙使出一方才準備的一道禦火龍盾。這禦火龍盾本是一個太平道七百多種法陣中的一個火係法陣,流浪胡亂搗鼓後,充斥了自已的真氣,卻是為了防著林成玉的幽殺法術。

流浪奇思妙想,恰好符合了道家萬法自然的天道之理。禦火龍盾在流浪手上施出,就如同一個盾形火洞,將林成玉的幽殺真水化成的兩道水龍,環環不絕地吸入。這水火本自相克,哪方力量大便能吃下另一方,林成玉的兩道水龍雖然暗藏不知多少幽殺道,然而耐不住流浪真氣鼎盛,以二敵一,將這兩道幽殺真水儘數吸入禦龍火盾中。

“好!”穀天秀不禁為流浪絕倒。

而流浪的師祖李慎卻是一副喜形於色,他癡癡道:“流浪所使,果然是太平道的道法,冇有任何其他法術,好極,好極!”李慎原來十分懷疑流浪修煉了魔道法術,但見他真氣如此淳厚,使的又單純是太平道的道法之一,不禁心裡釋然。

太平道道的姚玲、孟水等流浪的師伯全都驚訝不已。閔琴更是心喜道,流浪果然修煉的是太平道的法,與邪魔無關。不僅如此,在場的所有人,都對流浪真氣淳厚讚歎不已。

林成玉一招不成,胸中怒氣更盛,妙真道最厲害的法術也奈何不了他!林成玉差點咬下嘴唇來,這個令我備受屈辱,名譽受損的可恨賊子,我若不狠狠教訓他,豈不從此縱容了他!禁忌咒術,誅除異已!

咒語是法術中的一種,但咒語所傷的卻是人的心神,心神一傷,道基受損,隻怕馬上修為就會下降。除非是遇到邪魔妖鬼,又或是有深仇大恨之人,才會使用咒術。但是咒術還有三個弱點,一是施咒之人須在本人周身百步之內,二是施咒時間很長,三是施咒者本身肉身也要受很大的損傷。

林成玉退至高台一角,與流浪保持了個距離,張口念咒:“我以塵界卑微之身,仰仗神咒之力,紛思妄想,亡情滅本”

林成玉念咒之時,流浪紫府金丹卻在不斷地吸收那塊破碎元神釋放出的靈能,他全身真氣震蕩,激得體內好不舒服。好在他修煉金剛訣到第二輪體空,肉身強悍可比一階靈器,冇什麼礙處。

流浪真氣爆漲震蕩,信心滿滿,他睨著眼不屑地盯著林成玉,卻不料他越看林成玉,林成玉念咒的速度越快,咒術越狠。這時,正一盟的宋定海卻瞧出了一些不對,登時騎著角虎獸魂奔至林成玉處。

“住口!”林成玉正要念出咒語最後一個‘誅’字時,宋定海一招浩然正氣籠蓋了整個鬥法場,他元嬰期的法力,體內的浩然正氣比遊龍子大了個幾十倍,林成玉頓感失聰啞言,無法完成整個誅神咒!

“同是名門正派,何必如此心狠手辣,傷人傷已!”宋定海又一招法術將林成玉拿下,正好她師父單英飛了過來,宋定海便把林成玉交給她。

單英接過林成玉,道:“有勞宋真人,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單真人,對道友使用咒術,可是道界中的大忌,還請你嚴加看管這女徒兒!”宋定海威嚴道,他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又是震驚。

“冇想到這林仙子為了重傷那太平道的新秀,不惜任何手段!”

“這兩人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仇?”

“我看那太平道的新秀一定是做什麼對不起林仙子的事,辜負了她!”

眾人紛紛猜測,穀天秀和齊笑對望一眼,哭笑不得,連連感慨。

還好流浪安危無恙,李慎馬過去鬥法台把流浪接了回來。李慎十分憂心,流浪不知為何得罪了妙真道的弟子,也不知他還得罪了什麼人,真是讓人著惱!

“我對你實在是失望,我養你教你,難道是為了讓你跟人爭風吃醋,好凶鬥狠!你若不端正好心態,與眾同門發揚光大我妙真道,你怎麼對得起我,對得起妙真道的開派祖師?哼!”單英拂袖怒斥。

林成玉首次見師父如此震怒,頓時醒悟過來,跪下泣道:“師父,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意氣用事,請師父責罰!”

“師父,成玉也是一時失足,請師父輕罰成玉!”韓書蘭忙為她求情。

單英原本就有些護短,這時他也不願為一個外人就真的處罰林成玉,卻也礙於正一盟的麵子,隻得道:“回玉真山之後,罰你閉關三年,反省慚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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