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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奔跑吧,小黑

2025-05-15 作者: 南方小甲

徐州,那是應該往東邊走吧?齊笑走了,冇人給我帶路。流浪正想著,卻不妨從側麵遠躥出一道紫色劍光,流浪好奇地觀望,待這劍光一靠近,原來是那妙真道的林成玉。

林成玉貼著流浪十丈遠處飛行,對著流浪不屑地睨望著,道:“我對天下第一大大派太平道的道法十分好奇,不知流浪道友敢不敢跟我切磋一下?”

流浪見她不懷好意,心裡忐忑,這臭女人肯定是想報複來著!我打不過她,先避一避風頭,便道:“本真人那個有急事,先走一步,這切磋嘛,以後再說。”說完流浪便調整劍光,把方向往一側躲去。

林成玉見他想逃,哪肯放過他,忙道:“太平道的《太清神妙訣》神奇無比,接我個木雷術那也是輕而易舉。”她說著便口念法訣,一道雷電在晴空中便應然而生,朝著流浪劈了過去。

妙真道的《冰幻幽殺訣》創自祖師幽月真人,這幽月真人本是女子,所以法訣中取自佛法和各家道法之長,‘彎彎曲曲玉潔水,柔弱中藏三千幽殺’。所以修煉後,本身真氣中也暗含幽殺之意,林成玉隨手的一個木雷術,看似平平常常,其實卻險惡至極,這也是妙真道能擠入道界三大門派之一的緣故。

這個木雷術雖然險惡,但林成玉不過隨手而發,想要教訓一下流浪而已,若流浪能將太平道的《太清神妙訣》中的八千神妙悟透,以他煉神初期的修為,勉勉強強也接得下來。可惜流浪雖然修煉到煉神初期,但對這《太清神妙訣》的奧妙仍然懵懂不知,而此刻他又想著逃,被這木雷術驟不及防打了個中。登時他全身麻痹,真氣紊亂,禦劍術失去控製,連同流雲劍和小黑,摔了下去。好在下方林木枝葉茂盛,他的身體又強了不少,雖然受了些傷,但也冇什麼事。

“哈哈哈,哈哈,冇想到太平道的高徒如此冇用,連個木雷術也接不下來,真是丟師門的臉!”林成玉禦劍空中,對著摔在地上的流浪大肆嘲笑。

無端被這林成玉教訓,流浪那個氣啊,就是他在長安城當乞兒,受到地痞流氓的拳打腳踢,他也是麵帶笑容應對。可他一對上這林成玉,就如同受到了莫從的侮辱。他平時常說第一瘟神,第二窮鬼,而第三他極少遇到,今天可就遇到了林成玉,第三嘛,就是女子小人!

流浪不知不沉,胸中挺起一股硬氣,罵道:“好你個惡毒潑婦,長得一臉克夫相,不但克夫,你還克兒子,克”流浪那是乞丐出身,這一罵便粗言穢語,林成玉聽得臉上青一塊白一塊,隨手又一記木雷。

流浪又被劈了個灰頭土臉,他身上帶著的幾道金火符,似乎也被木雷牽動了,燒將起來,流浪連忙將衣服一脫,赤裸著胳膊,又想再罵,卻見林成玉劍光已經遠去。

流浪對小黑道:“我去教訓一下那個臭娘們,小黑你在這等我!”說著它便赤膊禦劍上天,向林成玉追了過去。

小黑怔怔地站著,頭仰望著天,見流浪遠去,心裡道,這個時候我不走,難道還要等著那家夥來折磨我麼!

小黑那是箭一般地竄入草叢,飛快地奔跑著,它的心裡燃起了一股希望,歡快、憤怒、遺憾、慶幸各種各樣的情感糾結在一起。

終於能擺脫那可惡的小道士了,我天魔終於自由了,終於不用再做一隻狗了小黑預見到了希望的未來,邊跑邊淚流滿麵,這是希望的眼淚,幸福的眼淚。

奔跑吧,小黑!

話說林成玉轉頭見到流浪追來,還想再出手教訓他一下,冇想到他卻赤著上身,讓她又氣又羞。林成玉心道,我若是跟他糾纏,被哪路道友碰到了,誤會了什麼,那可糟了。她一想到這,便加快了劍光。

流浪那是憋了一股勁,紫府中不斷地強行吸收五塵地界中的靈氣,供他轉化真氣,驅策禦劍術。此時他雖然是煉神前期,但禦劍術卻勉強跟上了金丹中期的林成玉。

林成玉心道,這太平道的道法不怎麼樣,但這禦劍術居然如此高超,難道他的真氣源源不斷麼?她催動著體內的金丹,提高了真氣的運轉,劍光便如同一記流星,飛得無影無蹤。

流浪見林成玉跑了,這才停了下來,他體內五塵地界的那第六隻行相卻氣急敗壞地拿著長槍,揮舞著擾亂被吸走靈氣的泄露之處。

流浪的劍光也漸漸慢了,使不禦劍術來,便停在了一處小鎮的郊外。

哎,都怪那臭女人,讓我把小黑也丟了。流浪心道,還是先去找件衣服穿,還好我把夜明珠彆在腰間,賣了也能得些錢用,流浪想著便朝鎮裡走去。

到了鎮裡,流浪找了間當鋪,典當了一顆夜明珠,得了一百兩。那當鋪的掌櫃那是識貨,不過因為在小鎮,這掌櫃把所有銀子拿出來卻也隻有一百一十八兩。流浪心想這夜明珠怎麼也值個上千兩的,這時缺錢卻也冇辦法,隻得道:“你先給我保管,我日後再贖回來。”

掌櫃賠著媚笑,道:“小兄弟放心,我們當鋪講信用,講信用。”

流浪前腳一走,後腳那當鋪掌櫃便招呼夥計,當天收拾家當,帶著親人逃離了這小鎮。

有了銀子,流浪便去裁縫店挑了件貴氣的綢衣,這可是長安城裡有家底的大爺才穿的,紅紅豔豔,讓人一見便知是個大貴人家。流浪十分滿意,心說這可比那黃色道服漂亮多了,也顯是爺我不是普通人。

這還剩不少銀子,流浪路過一家青樓,心裡癢便進去了。

流浪對著老-鴇道:“把最漂亮的姐兒,全給我帶出來,爺我要看,來了就有賞!”流浪說話那個豪氣,可以比上長安城的貴爺們了,這老-鴇心說好運來了,便將青樓裡的所有小姐丫頭,全喚了出來。

“小爺,姑娘們來了”

這群姐兒一出來,讓流浪徹底泄了氣,她們大都姿色不佳,有幾分姿色的身上就全是脂粉香,讓流浪很是反感,這逛青樓的興頭也冇了。

若是從前他在長安城當乞丐,這些姐兒卻也是他朝思夢想的。可他在人王峰修道半年,見過的女修全是跟他師父閔琴一般美,便是稍微差些像林成玉的,也是身材玲瓏有致,所以流浪眼光也高了,看不起她們了。

他對這些姐兒全賞了一錠銀子,便結了賬,失望地出了青樓。剛才那一攪和,隻剩了十幾兩銀子。

我還要去徐州呢,不行,要省著點花,他打聽了去徐州的路,卻是坐船最方便。流浪也就懶得再禦劍飛行,在渡口雇了隻船兒,隻花十兩銀子便能直達徐州。

流浪坐在船上,悠閒地品著茶,觀看著沿岸的秀美風景,率性自然。不知不覺,他體內五塵地界中一隻新的行相轟然出生,那第六隻還相還未掙紮便被這第七隻行相吞吃了,第七隻行相吞吃完還意猶未儘,貪婪地吸收著五塵地界中充裕的靈氣。

與此同時,流浪的紫府卻也悄悄吸取五塵地界中溢出的靈氣,《太清神妙訣》也緩慢地運轉起來

流浪正在船上恣意享受,林成玉卻已經在徐州追查淫魔黑心道人的蹤影。通過幾宗少女命案,林成玉發現這些受害的女子的元陰都被黑心道人給吸乾了,死狀極慘。但林成玉並冇有一絲急躁,反而更加沉穩地追查起線索來。黑心道人也是聰明,知道大隱隱於市,他躲在鬨市人群人,偶爾犯一兩件案子,正道修士根本無法追查。

但任憑黑心道人匿藏得再好,隻要他一犯案,便會露出珠絲馬跡。林成玉看出了這一點,她在徐州城內,對各家女子,隻要姿色稍有點名聲的,便在該女子家中留下一個小小的法陣印記。這法陣印記對普通人毫無作用,但若是有道法在身的,又或邪魔歪道,隻要不小心觸碰到了,林成玉心念便有所感應。平日無事之時,她還會在鬨市裡閒逛,觀察是否有可疑人物,一個月來,倒是平靜。

這日,流浪才慢吞吞地下了船,在徐州的一個渡口上了岸。摸著僅剩的幾兩銀子,流浪又去添置了一個鑲金嵌玉的華麗劍套,將那把流雲劍珍重地包了起來,彆在背後。

流浪這身打扮,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一個有著武功的暴發富戶,儘管有些人看不順眼,但流浪仍是成功地吸引了大把人的目光。

不久,流浪走到了一張黃榜之前,這黃榜是官府朝廷張貼告示之用,流浪赫然發現了不少女子死狀恐怖的告示,卻原來是官府也想捉拿那個淫魔黑心道人。

看黃榜時,流浪嘖嘖歎氣,他瞟見旁邊有一個人似乎也在定定地看著黃榜。若是普通人又或普通道人,流浪也不會去管他,但這人呢身上穿的綢衣那是比流浪穿的還高一個檔次,又佩帶著各種金玉飾物,富貴氣十足。雖然他是五十歲左右,長得也奇貌不揚,但流浪心說這人那是有家底的,套套關係也好。

想到這流浪便對那人道:“這位兄台,最近出了這麼多命案,那是淫魔所為。”

這人警覺地對流浪打量了起來,而流浪卻是得意洋洋,突然壓低聲音對他道:“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太平道的仙人,這次來徐州就是要除掉那個淫魔。”

這人愣住了,訕訕道:“原來你是仙人,失敬失敬!”

流浪又歎道:“那些姑娘死得太慘了,你說這淫魔是不是個東西?居然那麼殘忍!”

這人聽後,麵色陰晴不定,隻得又訕訕道:“淫魔不是個東西,不是個東西。”

流浪又道:“你說我本仙人抓住了那淫魔之後,要用什麼酷刑來教訓他,是土刑?烙刑?不行不行,都太小兒科,用什麼法子好呢?”流浪說著費勁地想起來。

這人又一愣,心裡窩起氣來,這個混蛋道士,明明就不過是煉神期的修為,怎麼敢來徐州對付本真人?等下我找個偏僻地方把他滅了!想罷這人便看著流浪陰沉道:“對付這種人,要挑去手筋腳筋,廢去身上所有經脈,讓他慢慢地痛苦地等死!”

原來這人便是黑心道人本人,他喬裝成富人是為了匿藏行蹤。而流浪莫名其妙地搭話他讓他十分惱火,他說慢慢地痛苦地等死,那是指流浪。因為,他對流浪生了殺心。

流浪見眼前這人說話時透出的殺氣,不禁也是一愣,不過片刻他就笑道:“不錯,對付淫魔就要用這種殘忍的法子!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黑心道人答道:“我叫王多財。”

流浪心道,這果然是多財,家底厚實,便正經道:“這王多財,本仙長初來徐州,也冇個地方落腳,這個嘛,難辦,難辦!”

黑心道人一聽,心說正好借這機會殺你,便道:“流浪仙長,不如去我王府休息如何?”

流浪一喜,道:“這去你府裡住也好,不過本仙人那也不是白住,若是我去你府上,那淫魔便不敢來,對你王府那是好處啊。”

“仙長說得對,我們這就走吧!”黑心道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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