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黑心道人
徐州城北王府,府前兩頭石獅威武,兩扇大紅木門貴氣,派頭很足。流浪滿意地打量著,便跟王多財進了府內。
到了府內,卻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流浪不禁奇怪問道:“王多財,你府裡怎麼冇人啊?”
黑心道人正想動手殺流浪,轉念一想,這道士修為又差,又俗又浮誇,若是留他在府裡,說不定那些來徐州的修道人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這道人有用處,先養著。
想罷,黑心道人道:“流浪仙長,我府裡缺銀子,雇不起丫頭仆人!”
流浪見王多財說話時眼睛閃爍,心道,你是撒謊吧,就你這樣派頭的富戶,哪會缺銀子!不舍得花錢雇丫頭仆人吧,這分明是吝嗇,我流浪要好好調教調教你才行。
正想著,黑心道人便將流浪帶到一間大客房,流浪見這房子裝飾不差,滿意點頭道:“本仙人就不客氣了。”
黑心道人見流浪在房裡住下,便道:“仙長,我外頭還有些生意要去打理,您自便吧。”
流浪心想正好,便道:“好,好。”
黑心道人走時,悄悄在流浪房前撒下了一隻毒蜂。這隻毒蜂是深山中的異種,壽命修長,被黑心道人附上心神,跟蹤一些金丹期左右的修道人卻不會發現。流浪此時的一舉一動,皆在黑心道人的監視之中。
入夜,三更時分,黑心道人開始覺察到流浪有了動靜。黑心道人疑惑起來,心道莫非我的真實身份被他發現了,他悄悄地遁了出來,跟在流浪的後麵。
流浪施展起太平道的五行遁術中的土遁,穿梭在王府的各處房間中。最後,他土遁進了正廳,瞧見了那櫃子上擺放的玉器古董,好奇地撫摸起來。
流浪心道,這王多財真是吝嗇,估計是他把銀子全放在外頭了,這幾件玉器古董,本真人就笑納了!
黑心道人還在疑惑,卻見流浪將他廳中的玉器一個個塞進了胸口,而那些大件瓷器古董拿不走,流浪就拿流雲劍撬開上麵鑲著的寶石。
這種動作,黑心道人是看得哭笑不得,心道,這太平道也是名門大派,怎麼出了個如此猥瑣的道士?他還想做什麼,難道他要?
果然,正如黑心道人所想,流浪爬上了大廳正中的供台上,將供著的一尊金佛像表麵的鍍金層,用流雲劍一點一點地刮,然後用衣袖接了起來。
黑心道人看不下去了,正想祭出法寶將流浪擊殺。不過他轉念一想,若是我能將奪取女子元陰的案子嫁禍給他,然後再來個死無對證。也省得那群名門正道老是來找我的麻煩,這樣豈不是更好。如此,黑心道人悄悄遁走。
次日,流浪一早起來,神清氣爽。黑心道人卻早早來到他房子,假裝肉痛道:“流浪仙長,昨夜我府中遭劫了,冇了許多玉器和古董,就連佛像上的金漆也給人刮乾淨了。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流浪斜眼瞥著黑心道人,正經道:“王多財,你這是散財消災,財神爺嫌你家財太多,所以便拿了你一點家當,擋你災禍。對了,你可千萬彆聲張,這是天機,天機不可泄露!”
黑心道人心裡呸呸呸了數聲,你這個無良道士,裝神弄鬼比本真人還行,你慢慢等著,嘿。
“流浪仙長,真是這樣?”黑心道人裝無知道。
“正是,天網恢恢,疏而不露,你安心些,從此後你王府再無災禍!”流浪道。
“哦,那我便去招呼生意了。”黑心道人道。
“去吧。”流浪擺手道。
見王多財一走,流浪便將屋中一個包袱取了出來,走出了王府,進了一家大當鋪。
流浪再從當鋪裡出來時,懷揣著千兩銀票,還有幾百兩碎銀,那得意的模樣,就仿佛是剛上任的大官。
“真是千好萬好不如銀子好,爹親娘親不如銀子親。瘟神、窮鬼、女子小人,通通給爺我滾!”流浪自言自語道,突然他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又道:“咦?那不是妙真道的臭婆娘,哼,爺我心情好,不跟她計較!”
流浪見對麵有座青樓裝飾豪華,徐州是大城,這青樓確也是跟長安城有得一比。流浪便大搖大擺走了進去,但這青樓是晚上才開的,白天有些冷清。但像流浪這樣的貴客一走進去,那還打著瞌睡的老-鴇馬上一個激靈,熱情地招呼起來。
流浪道:“把你們這最紅牌的一位姑娘,要會彈曲兒的,給我叫出來,這,賞你的。”流浪掏出一把碎銀便給了老-鴇。
“好的,客官,包您滿意。”
老-鴇又是一個激靈,登時把一位頗有姿色的姑娘叫了出來。流浪也被安排到了二樓雅座,是一個通風閣樓,低頭下望,還能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這位姐兒,會唱曲兒麼?”流浪對著那位頭牌姑娘道。
“會,不知客官您要聽什麼曲?”那姑娘低頭含羞道,搔首弄姿。
“來首《萬惡淫為首》,唱得好就賞。”說著流浪便將一大塊銀子放在了台麵上,心道有這曲子助興,除那淫魔也暢快些。
那姑娘眼睛一亮,撥動琵琶,婉轉唱了起來。
林成玉恰好聽到了這歌聲,啐了一口道:“這大白天誰唱這淫-聲霏語!”她轉頭一看,正好瞧見了流浪那閉目傾聽的猥瑣模樣,罵道:“原來是那家夥,哼,品行不端,將來若見到他師長,一定要將他這德行揭發出來。”罵完,林成玉快步離開。
這天晚上,徐州城的百姓都入眠時,黑心道人便換了黑衣,以遁法在徐州城中穿梭。黑心道人也是金丹中期,雖然他並不會名門正道的五行遁法,但憑借穿牆、挪移等各種小法術,也堪比五行遁法了。
到得白天看中的金府中的一位小姐,她才貌雙全極有靈氣,元陰也是最補。黑心道人的本命法寶玄陰曼荼羅,是玄陰曼荼羅的仿製之物,但也是吸收十二大魔種中的厲害陰魔加以培養,然後采用女子元陰祭煉,十分邪門。也是為此,黑心道人才加害了不少女子,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黑心道人潛入金府中,摸到那位小姐的閨房中,人不知鬼不覺,但他還是冇留意到林成玉留下的一個法陣印記。這法陣印記就留在那位小姐的閨房門口,黑心道人一碰,林成玉便心念感應到。
可惜林成玉趕到時,那位小姐還是給黑心道人加害了,元陰被攝入玄陰曼荼羅中。
見此,林成玉大喝一聲:“淫魔,受死。”禦使靈器攻向黑心道人,一擊不中,黑心道人馬上禦使玄陰曼荼羅逃走。
黑心道人心道,這城中太過嘈雜,若是驚動了其他厲害高手,那可不得了。須得將這女修誘到城郊僻靜處,再設法殺了,然後再嫁禍給那小子,最後死無對證,我也能夠不用提心吊膽幾年。
兩個法寶禦空飛行,卻正好飛過流浪的頭上。流浪今天開心,在青樓聽了上百首小曲,一直到夜深,足足花了千兩銀子,這才準備回去,恰好便感應到這兩法寶。流浪好奇,便也禦劍跟了上去。
黑衣道人逃到百多裡遠,天也剛好蒙蒙亮,他在一處野地落了下來,禦使玄陰曼荼羅,準備對敵。
林成玉禦劍後至,她禦使靈劍卻也要靠真氣,這禦劍一段時間,真氣損耗,連忙吃了幾顆補氣丹藥,這才與黑心道人對上。
玄陰曼荼羅早就準備好使出,玄陰黑氣向林成玉撲麵而至,林成玉隻覺得這玄陰黑氣冰冰涼涼,竟然跟她修煉的《冰幻幽殺訣》有些相似之處,隻是一邪一正,本質不同。
“去!”林成玉將靈劍將這玄陰黑氣劈開,又咬破指頭,以本命精血激發一道真水術。這道真水術才是《冰幻幽殺訣》的殺招,以水為引,冰魄水魂為念,藏三千幽殺,劈在了玄陰曼荼羅上。
玄陰曼荼羅頓時被擊傷,裡麵的陰魔咆哮起來,正要反噬黑心道人。黑心道人一見不好,忙催發體內金丹,用修魔得來的魔氣,死死壓住陰魔。作為魔修,他體內的金丹卻是生在五塵地界中,所以這金丹也是魔丹,魔氣十足。且同是金丹中期,黑心道人禦使玄陰曼荼羅卻也不太耗費魔氣,因為他已經給玄陰曼荼羅中的陰魔喂補了元陰,隻需製住陰魔即可。
所以,黑心道人便再次禦使玄陰曼荼羅向林成玉襲去,法寶中的陰魔又是張牙舞爪凶猛起來
這麼精彩的打鬥,流浪那是看得嘖嘖出聲,此時他遁在土中,饒有興趣地猜測著哪方會勝出。他並不想插手,若是他去助陣林成玉或許會扭轉局勢,但他根本不情願;那黑衣道人他也看出來不是好人,更不會去幫他,於是便安然地觀看起來。
林成玉跟黑心道人鬥法鬥了一個時辰之久,這鬥法也是驚天動地,生死攸關。她將最厲害的法術全使了出來,水術、雷術、火術法術中又藏三千幽殺,厲害無比,奈何黑心道人全接了下來。若是其他魔修,即使高一兩個境界林成玉也能輕鬆應付,但這黑心道人的玄陰曼荼羅那是陰性法寶,與妙真道的《冰幻幽殺訣》有幾分相通,所以黑心道人才能挨得如此之久。
林成玉金丹中的真氣越來越稀少,而黑心道人仗著雄厚的魔氣,漸漸占了上風。林成玉越來越力不從心,但她憑著一股倔強硬抗,誓要把黑心道人斬殺當場。
黑心道人的玄陰曼荼羅經過他長久用元陰培養,成長到了四階靈器,而林成玉的靈器隻是三階。終於,玄陰曼荼羅中的陰魔再次爆發,玄陰之氣再次向林成玉撲麵而至。林成玉這次卻失了手,無法再格擋,玄陰之氣一上身,便在她臉上罩上了一層黑氣,她慢慢軟倒了下來。
玄陰曼荼羅中的陰魔正要吞吃了林成玉的元陰,那黑心道人卻將它喚回法寶中,他帶著幾分玩味地打量著林成玉豐滿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