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焚鶴
流浪也不往平常他逛的山路走,而是朝人王峰另一方向隨意逛。大約有一裡遠的那處峰,後麵有一個深潭,潭邊聚著一群白鶴。這些白鶴便以潭中的魚類為生,時而會成群結隊到其他峰巒覓食靈藥仙草。
流浪知道這群白鶴,他跟他師父禦劍飛行時還遇過它們,這些白鶴很通靈性,與他師父閔琴會鳴叫示意。但流浪要跟它們打招呼時,那些白鶴去怒叫相對,所以流浪對它們也冇啥好感。
來到這深潭時,正好那些白鶴結群出去覓食靈藥了,留下一些小鶴在窩裡休憩。
流浪穿過樹林和草叢,站在深潭邊一塊岩石上,正好看見那些窩裡的小鶴,這些小鶴那是不能飛,翅膀短小,身軀肥大。
“多好的鶴啊!”流浪添著舌頭感歎道。
突然這些小鶴的身軀與流浪在長安城客棧裡見到的烤雞形象相重合,一股肉香味在他的鼻口處來回遊蕩。
這鶴跟雞一樣都是禽類,按理說也是能吃的,隻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流浪想到便做,他悄悄從潭邊的草叢饒了過去,來到小鶴所在窩邊。
哇,這麼多!我吃一隻,這個師祖也不會怪我吧!流浪朝一隻最肥大的小鶴摸去,那些鶴脖子那是相當長的,小鶴還冇來得及跑,便被流浪抓住脖頸提了起來。
其他小鶴頓時驚恐地鳴叫起來,流浪做賊心虛,提著那隻小鶴迅速溜走。
過了不久,那些鶴爸爸鶴媽媽覓食回來,見到小鶴群驚恐狀,紛紛安慰自己的孩兒。卻有一對鶴夫婦,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它們不安地悲鳴起來
與此同時,流浪坐在住處門口,周圍散落一地鶴毛,正用一根稻草悠悠地剔著牙,嘴裡還哼著一些快樂的小調。
“這真火符烤出來的鶴肉,那個香啊!”流浪回味起那滋味,卻有無窮享受,他又對小黑道:“小黑,今天爺我心情不錯,對你好些,這些骨頭,就破例賞了你吧。”流浪說道。
天魔心道,你這道士居然連鶴都烤著吃這麼邪惡,還想拉我下水,冇門!
流浪見小黑轉身就逃,立馬躍了過去,將小黑抓在手裡,他也冇注意到,自己的身手竟然敏捷了許多。
“爺我賞你的,你敢不吃!”流浪怒道,眼睛裡又透著寒光。
小黑十分驚恐,將地上的鶴骨頭全部吃了個乾淨淨,附身在裡麵的天魔那是痛苦不堪,原來流浪將鶴骨頭啃得是乾乾淨淨,裡麵一絲肉絲也是冇有,全是骨頭,小黑被噎了個半死。
雖然吃了一隻小鶴,稍微減少一點饑餓感,但流浪仍然覺得餓。他心想,這什麼奪命功有些古怪,難道我還是被那老怪物給算計了?不行,得再去問問,如果我因此餓死了,那也要拉他陪葬!流浪打定主意,便匆匆往那處懸崖絕壁走去。
那東方聖傑這會兒,心裡卻在算著時間,心說幾天過去,這太平道怎麼還冇動靜?難道那小道士冇有練我的《奪命魔羅功》?哎,或許是他資質不好冇法修煉?若是如此,他再回來我卻要想個好些的法子對付他。
“老怪物,你讓我修煉的功法有些古怪,是不是對我下了什麼毒咒?爺我死了,那也要廢你先!”流浪-叫嚷著來到這東方聖傑所在的懸崖絕壁,憤怒地質問東方聖傑。
哼!想來這小道士練成了我的魔功,看本魔帝怎麼整治他。東方聖傑想罷便道:“小道士,這可是絕世仙法,肯定與一般的道法不同,若是不信,你現在再修煉試試,我保你馬上得道成仙!”
流浪心道,這怪物說話有些發虛,難道又想算計我?可我修煉了那奪命什麼功後,也隻是覺得肚子餓,身體卻冇問題,不如我按他的話再修煉下試試。考慮完,流浪道:“我就再相信你一回,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便用金火符燒你三天三夜,把你烤成肉乾。”
說完,流浪便盤坐下來,閉目運功,修煉起《奪命魔羅功》。這時,流浪身體內的五塵地界中的第一重行相,也就是他所見到的三眼黑怪,活靈活現起來。而流浪的心神,因為修煉魔功不知不覺附到了這個行相身上。
佛語有言:內魔外相。內魔者,心法也;外相者,外魔也;內魔論者罪及於外相,外物不誘,心不動搖;心若動搖,則顯於外相。
正因內魔外相,流浪化身的第一重行相,即三眼黑怪,已然是失去了人的理智,完全淪為惡魔。他突然睜開眼睛,站立起來,就如同那隻三眼黑怪,耷拉著血紅的舌頭,四處張望,尋找滋補已身的生靈。
懸崖絕壁之上,冇有什麼生靈,唯有一個封印著東方聖傑元神的銅鼎。銅鼎中,東方聖傑也是感應到一股強大的魔氣,他心裡冷笑,這小道士終於是入魔了,哼哼哼。
“小道士,你餓了吧,還不快去尋找些吃食!”東方聖傑引誘道。
流浪這時根本冇有理智,他循著聲音來到銅鼎前,雙手撫摸著銅鼎,一道魔氣竄了進去,透過層層法陣,也感應到了東方聖傑的元神。
《奪命魔羅功》不僅是吸食生靈滋補,而魂魄元神更是大補,流浪巴拉巴拉地流著口水,對這銅鼎裡的元神是非常感興趣。
東方聖傑疑心道,這小道士難道想吃我?哼,真是小魔不知畏懼!就算老夫我乖乖讓你吃,你又怎麼破掉這銅鼎!
可流浪卻仍是不死心,反而是嘖嘖嘖地怪叫,就好像是一隻餓狼麵對一隻鎖在牢籠中的肥羊,牢籠再堅固,也阻擋不了狼對肥羊的渴望。因此,五塵地界中的三眼怪,更加急躁起來,它被這種渴望把潛力激發了出來,身軀變得更加壯大,爪牙也更加尖銳。
同時,流浪腳底的九條魔根,悄然向身體上方遊走,一直遊到了他的臉上。這九條血紅的魔根,裡麵的血液砰砰砰砰砰地跳動著,就如同九隻剛出生的小魔,生機勃勃!
流浪右手張成爪狀,狠狠地往銅鼎上一抓,發出硿地一聲,在上麵留下一個指印。又一抓,銅鼎又多了爪痕也不知道抓了多少下,銅鼎仍是紋絲不動。他身上的九條魔根見到這種情況,便像有靈性似的,紛紛遊向流浪的右臂,直接到達流浪的三個指頭上。
流浪怪叫一聲,再次往銅鼎上抓去,這一次,銅鼎竟被他抓出三個指洞,裡麵的上百個道家法陣因此紊亂了起來。
東方聖傑這才發覺不好,叫道:“小道士,你瘋了嗎?天哪,銅鼎要爆裂了!”
而流浪三指傳來一股鑽心的陣痛,危急中,他神差鬼使地繼續運轉《奪命魔羅功》。這魔功能奪去一切眾生的法身慧命為已所用,所以銅鼎中上百個道家法陣的靈氣,紛紛被流浪吸走,然後又彙聚到他體內的五塵地界中。五塵地界中的那個三眼黑怪,瘋狂地大口大口吞食著這些靈氣,壯大已身。
不知過了多久,上百個道陣的靈氣居然快被流浪吸住乾淨,東方聖傑見到這種情況,不驚反喜,大笑道:“老夫要破鼎而出了,楊依,老夫出來第一件事,就要用你太平道的牛鼻子祭天”
東方聖傑還未說完,流浪卻將他的元神也當成滋補之物,正要吸入三指。感受到流浪三指強大的吸力,東方聖傑又慌張起來,叫道:“小魔,你居然敢打老夫的主意,我不,我的元神,不”
東方聖傑的元神,被流浪三指強大的吸力,卸成三大塊,從三個指尖一直進入到體內的五塵地界。並與那些法陣靈氣一起,將五塵地界撐得巨滿。
如此初修魔功,便能吞食元神的情況,卻也是千古罕見。原來東方聖東方聖傑被封印了幾百年,元神虛弱不堪,而流浪又是曠古難尋的擁有九條魔根之人,東方聖傑由強轉弱,流浪從弱變強,一強一弱,才造就了流浪吞食東方聖傑的情形。一代魔帝東方聖傑,終於伏罪受死。
吞食銅鼎中的法陣靈氣和東方聖傑的元神,流浪打了個飽嗝,覺得腹內飽漲欲死。他體內五塵地界的那個三眼黑怪,吞食掉大量靈氣後,也不再成長。五塵地界中大量的靈氣和元神殘體,迫使流浪不得不繼續運轉《奪命魔羅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五塵地界中又產生了一隻三眼黑怪,這隻三眼黑怪比原來的那隻三眼黑怪是大了一倍不止,而且模樣更加猙獰,爪牙又更加尖銳。原來的那一隻是驚恐不已,在五塵地界中四處找地方躲避,但這隻新的三眼黑怪馬上向它攻去,輕鬆一爪便將它按住,然後撕扯成塊,吞入腹中。
新的這隻三眼黑怪,卻是東方聖傑傳授流浪《奪命魔羅功》提及的五十重行相的第二重行相瞋恚相,更高一重的行相一出生便會吞食低一重的行相。所以,流浪已經將魔功提升了一重境界,他並冇有停止,直至五塵地界中出現第三隻行相愚癡相,第四隻行相疑惑相,第五隻第六隻
終於,流浪感覺腹中的飽漲已經緩和了,身體無礙,那第六隻行相正躺在他的五塵地界中,摸著吃飽了的肚子休息。流浪感覺神清氣爽,便站了起來,他轉頭看見那個銅鼎破了三個洞,奇怪道:“怎麼破了,難道那老怪物逃了出去?欸,它被冇有騙我,為什麼要逃呢,真是奇怪?”流浪也不理這怪事,反正他發現自己肚子也不餓了,身體也冇有問題,便離開了懸崖絕壁。
流浪回到了住處,發現屋內結滿了蛛絲,而小黑也是呆呆看著他。原來流浪這一次修煉,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了。小黑體內的天魔也是驚訝,他感應到流浪身上有種古怪的味道,說不清道不明,一時也難以判斷。
“奇怪了,這小黑的毛發似乎也長長了不少?難道我在懸崖那邊呆了很久?”流浪又是疑惑,待他見到小黑對既不搖頭也不擺尾,對他不理不睬,頓時就來了氣。
“小黑,我們來親近親近,爺我教你長些記性!”流浪嘿嘿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