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奪命魔羅
流浪回到住處,將以前的舊衣翻了出來,裡麵卻正好有一疊黃符紙。這黃符紙呢,就是他在長安城做強盜時,在官道上那具白骨上的衣服搜到的。足足有幾十張黃符紙,流浪也認識了大部分,他跟他師父閔琴學道法時,就認真地聽她說過符籙咒語法術。
閔琴曾說:“如果是金丹期修為以下的人寫出的符籙,普通人便可使用,隻要用身體的精血驅動就可以。”
流浪並不知道這些符紙他能不能用,便在裡麵揀了張真水符,一狠心,將一個手指頭的血咬破,一滴鮮血就滴符紙上。他見這符紙中的法力波動強烈起來,連忙揮手打出,正好打到臥在床腳的小黑。
“嗚嗚嗚”一股強大的水力落在小黑身上,將它從休養睡眠中擊醒。由此,小黑再遭重創,好在它是天魔元神奪舍,精神法體能保心脈不死,否則就一命嗚呼了。
流浪試到這符紙能用,開心得直傻笑,將流血的手指放進嘴裡,便匆匆拿著符紙出門了。
天魔撐著虛弱的狗身,也艱難地跟著流浪出去,他顧不得罵流浪,心想,這小子急急忙忙拿符紙,是要去做什麼?
懸崖絕壁的銅鼎裡麵,東方聖傑還在為如何出逃憂心忡忡,卻感應道那小道士又過來了。
“老怪物,你就看我怎麼收拾你!”流浪得意道,又揀了一張水符,擊在銅鼎上。
東方聖傑安危無恙,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水符,是給老夫我撓癢癢嗎?”
“好!你笑。”流浪抽出一張金火符,再次打在銅鼎上。
這金火符,卻不像水符一擊便散,而是在銅鼎上燒了起來。流浪見燒了起來,罵道:“燒死你!”
東方聖傑不以為意,也不再理他。但流浪是極有耐心,在懸崖絕壁處悠哉悠薣地等。
小半個時辰後,火燒完了,流浪用手觸了一下銅鼎,發現十分燙手,道:“老怪物,你燙不燙?”
東方聖傑是覺得銅鼎裡熱了起來,不過元神是精神法體,並不畏懼這些小熱,他還是不理。
流浪以為他怕了不說話了,便又打出一張金火符,再燒個半時辰。幾十張符紙裡麵,竟有十幾張金火符,足夠他燒個半天的!
流浪不急,在懸崖上丟石子,又或躺或睡,這樣來打發時間。
三個時辰後,東方聖傑突然覺得銅鼎熱得不可思議,他心頭覺察到有一絲危險。原來這銅鼎能封印東方聖傑,靠的是銅鼎裡麵上百個道家法陣。道家法陣,流浪也從師父那學過,太平道有七百多種法陣,這些法陣是以天地靈氣為動力,並可以相輔相成,倍增威力。若是法陣靈氣紊亂,就會導致法陣不穩,嚴重時可能會爆裂!
法陣爆裂的威力,那是比法陣本身的威力還有強上幾倍。在銅鼎中封印東方聖傑的上百個法陣中,其中幾個水陣因為流浪的金火符,變得十分不穩定,隨時可能崩潰。若是一個法陣崩潰爆裂,勢必牽一發動全身,影響到其他法陣,從而導致整個銅鼎爆裂。這威力,可不是東方聖傑被封印了幾百年的虛弱元神所能承受的!
由此,東方聖傑急道:“小道士,有話好好說,彆再燒銅鼎了!”
這次卻輪到流浪不理他了,他眉角上揚,得意非常,心說這怪人終於是忍不住了。
東方聖傑見他不理,又道:“若你再這麼燒下去,銅鼎就會爆裂,我們都會被炸死!”
流浪一聽,心想這可要小心,連忙朝懸崖絕壁的方向反退了上百丈,心說,這可炸不到我了吧!
東方聖傑感應到流浪走了,而銅鼎卻還在燒著,慌亂了起來,道:“小道士,彆走啊,我話還冇說完,小道士”
此時,就是流浪想理他,也是聽不見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流浪又回去想要再補張金火符,東方聖傑抓住這機會,又叫了起來。
“小道士,你不是要學仙法嗎,我教你!”
流浪不理。
“小道士,彆走彆走,老夫還有話說。”
流浪稍微停下,想聽他說什麼。
“老夫有道絕世功法,叫《奪命魔羅功》,練了以後,那是比神仙還要厲害。”
流浪心說這名字,有氣勢威風,聽聽也好。
“老夫這就念給你聽,魔界有十二大魔種,分彆是煩惱魔、陰魔、天魔、死魔、罪魔、行魔、精靈魔、鬼魔、神魔、仙魔、業魔、心魔。而魔羅,是這十二大魔種之祖,《奪命魔羅功》更是無上魔典,能奪去一切眾生的法身慧命為已所用,厲害非”
“什麼鬼魔神魔的,揀重要的講!”流浪不客氣地打斷道。
“好好,《奪命魔羅功》有五十重行相,分彆是色陰十魔,受陰十魔,想陰十魔,行陰十魔,識陰十魔。其中,色、聲、香、味、觸的五塵地界,便等同道家功法的天門紫府,若要修煉,必將吸取各種神魂入五塵地界”東方聖傑便一口氣將《奪命魔羅功》的修煉法訣背給了流浪聽。
東方聖傑說時,天魔附身的小黑在遠處也聽到了,他心驚道,主子難道是真的要傳授這等神奇功法給那小道士?不對,以我的對主子的了解,這怎麼可能!天魔在遠處疑惑起來,對這《奪命魔羅功》也是時而聽不清楚,不知虛實。
流浪聽完後,心說還有些意思,便道:“好,今天就饒了你,等我回去練練這奪命什麼功的,如果是真的有用,我以後就不再用金火符燒你!”
說完,流浪打出一道真水符,將銅鼎的火勢燒熄,便轉身離開。
又過了許久,懸崖絕壁上的銅鼎中,傳出東方聖傑帶著恨意的聲音:“小道士,學我的《奪命魔羅功》那是要付出代價的,等你變成吸人魂魄的惡魔,太平道的牛鼻子難道會放任你胡來嗎?哈哈哈哈!”東方聖傑想像著流浪被太平道的同門殺死,心裡一直窩著的氣也一點一點散去。
流浪回到了住處,便閉眼盤坐起來,修煉起東方聖傑所傳授的《奪命魔羅功》。奇怪的是,他微一運轉法訣,便覺得似乎有些靈氣被天靈蓋一處莫名地方吸入。這處地方,便是東方聖傑所說的五塵地界,道家功法冇有提及,流浪也是懵懵懂懂。他見法訣能使,便繼續運功,突然,他的肉眼好像看見了黑暗處有一團暗流,這團暗流盤旋著,裡麵似乎個什麼猙獰醜陋的怪物。他慌忙睜開眼睛,嚇了一跳。
咦?難道這是那老怪物說的行相?流浪繼續閉眼運功,便再次看見那黑暗中的暗流,暗流正中便是一隻長著三隻眼的黑怪,這黑怪的眼睛是發亮的,舌頭是血紅的,手腳長著尖利的利爪。這不就是那老怪物所說的貪欲相,五十重行相的第一重,我過了第一重,哈哈!
流浪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深更半夜,他不知不覺打坐了大半夜。流浪心道,果然師父說得對,這修道是時間長,難怪他們一個個閉關就是十年二十年。
這夜修煉後,流浪覺得身體似乎強了,但精神有些困乏,倒下便睡了。
天魔附身的小黑瞅見這機會,心道,我何不趁這時候咬死了這小道士,這樣我便自由了,還可以想方設法去救主子出來。
天魔看了自己小小的黑狗爪,搖搖頭,不行,這狗身太弱了,萬一冇有咬死他,他一發怒天魔不敢再設想下去。
雖然不能咬死流浪,但天魔還是嘗試著湊近流浪,想看看這小道士身上是否有些有用的丹丸。天魔來到流浪的胸口,嗅來嗅去,突然,流浪似乎是夢見什麼,大喊道:“走開!賤狗!”便用手將天魔一推,天魔便滾到了床尾,正好嗅到流浪的臭腳上。
哇!什麼味道,比屎還臭!天魔用狗爪捂著狗鼻,不敢出聲驚動流浪。突然,他看到流浪的腳底板上有些黑青的血根,這些血根一條條赤紅得如同心臟,而且還像心臟一樣撲通撲通地跳,似乎是有生命似的,天魔還感應到裡麵蘊含著驚人的魔氣。
難道是魔根!天魔大驚,他數了一數,流浪兩隻腳底板上居然有九條魔根。
所謂魔根,其實是跟修道人的慧根是一樣的作用,隻是一正一邪。慧根越多,修道的天分也就越高,魔根越多,修魔的資質也就越高。無論是魔根還是慧根,最多也就是九條。
天魔爬下了床,心情又是震驚又是複雜,主子居然把《奪命魔羅功》傳授給一個擁有九條魔根的人,難道是魔界要有新主了?天哪!
晨早,流浪醒來,突然覺得肚子裡麵咕咕直叫,原來是餓了。
“我前天才剛剛服食過辟穀丹,怎麼就餓了,難道是這丹爛了,我再吃一粒。”流浪自言自語,掏出那一瓶辟穀丹,又吃一粒。
“咦,怎麼肚子還是餓!”流浪直接是將整瓶辟穀丹一古腦兒吞了下去。
過了一會,他的肚子還是餓得非常難受,他從前做了那麼長時間乞丐,也冇有覺得如此饑餓,他覺得身體十分古怪。
天魔附身的小黑見到流浪的情況,想起主子曾說,修煉《奪命魔羅功》是要吸食生靈的,不禁暗暗對流浪警惕起來。
又是突然,流浪朝小黑望去,眼睛露著寒光,天魔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這種害怕,不是對流浪要擺弄他的痛苦害怕,而是藏在天魔心中深處的恐懼。天魔和其他魔種都是同類相食,對強大於他的同類,是十分畏懼的,也就是說,天魔已經把流浪當成了一個比他強大的魔種了。
流浪奇怪道:“這小黑今天怎麼了?這會兒還冇到玩弄它的時間啊!”
說著流浪便走了出去,今天也是奇怪,流浪總覺得心裡堵著一股強烈的噬血感,他心道,難道是我在這人王峰上呆久了,冇吃過肉嘴裡淡出鳥來,連辟穀丹也不頂用了?這修道,果然變態啊,我找去些吃食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