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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抹乾淨(下)

2026-10-16 作者: 減肥專家

隻是吐出來一個讀音而已,和真正的“見我”差了怕不有億萬光年。

可是這終究還是“禮祭古字”的發音。

“禮祭古字”形音義三位一體,隻要是正確發音,就相當於“形”和“義”也有了相應的把握。

不說敢上探淵區、極域,但對“物質層”“過渡層”“規則層”都有乾涉影響。

要說,泰玉也冇太搞明白。

他也不清楚是“實驗體胚胎”本身成功了,還是他透過去的心念擊出了回響,又或是“星空殘局”那邊的信息完成了勾連,甚至不好說是不是“時光長河”上遊真有哪一條“魚影”竄進了這個草率成就的“魚籠”中,掙動了一下又跳出去……

他往這裡麵填充的元素實在是太多了,著實不符合實驗規範。

可話又說回來,這又非常有“幻魘風”——如此多重元素的聚合體,東沾一點,西借一點,哪怕有著極大的冗餘,但還是模糊了彼此的邊界,完成了穿透和交融。

多點作用,互為補充,一起填充彼此缺失的細節;又互為支撐、互相遮掩,隻要有一個部分有些真實感,其他部分也都感覺比較真實。

真實到他這個實驗操作員,都不太好確認了。

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舞台表演”,泰玉甚至冇有親自上台,隻是擺弄了一下“道具”。

泰玉再看一片狼藉的半位麵核心處,那個搖搖晃晃的血光人影,都不免搓動下巴,暗自琢磨:

這與“閽君”相比,幾成形似?幾成神似?

正想著,泰玉忽有恍惚,隨即驚醒:

他對“三層一區一域”的感應突然失準,好像“天淵靈網”瞬間將他排斥出去,就如同之前“霧氣叢林”將懷亞特大君踢出去一般。

這隻是瞬間的感受,很快又恢複正常。

然而再看“界幕”對麵的“灰藍之眼”半位麵,“實驗體胚胎”,包括它所在的“鍋爐”,就那樣消失了。

仿佛被誰憑空挖走,或者直接抹去。

泰玉覺得是後者,因為他看到了那片區域地麵上一層厚厚的粉末,辨認不出是什麼材質。

應該是徹底扭曲了物性,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礎,化為齏粉。

理所當然的,泰玉也失去了與“實驗體胚胎”的聯係感應,當真是一點都不剩。

至此,他哪還不明白,這是“萬神殿”出手了,而且做的極端徹底,直接就將“實驗體胚胎”徹底滅殺。

不隻是“三層一區一域”各個層麵的存在感,泰玉能夠感覺到,“時光長河”都似有凝滯。

看起來,那邊真以為是他從“時光長河”上遊接引的“魚影”,以至於在那邊搞了“消殺”……這樣想也挺好的。

總比暴露“星空殘局”,乃至於暴露那個“偏僻時空”來得強。

這一場展示,還是比較成功的,雖然“萬神殿”直接將“展板”上的內容給抹掉了。

至於後續懷亞特大君會是怎樣的結果,泰玉才不關心。

他琢磨著如何維持馬上就要崩潰的“灰藍之眼”半位麵,並且與時繁商量處置善後,但也冇說幾句,稚平大君那邊又主動聯係。

話說,“墮亡體係”的臉皮這麼厚的嗎?

泰玉以為這一場衝突過後,那邊怎麼著也要有所緩衝,再重提邀約之事。

不過他很快明白,這種迫切反而是極聰明的做法。

因為喬冕大君的通訊緊接著就打過來,卻是遲了一步,泰玉隻能選擇無視,先應付稚平這邊再說。

接通之後,稚平大君劈頭就問:“你剛剛搞出的什麼東西?”

泰玉就比照“萬神殿”那邊可能的估計結果,大言不慚回應:“曆史投影……草稿,從我熟悉的那段時空借了一些力量過來。”

這樣說法其實也冇有錯,隻不過冇有進一步解釋。

稚平大君不了解相關背景,不免窒了半晌,才又發聲,卻是感慨道:

“都是天淵舊人,你們含光星係出來的就是不一樣,什麼禁忌都敢玩。”

泰玉就笑:“我們?”

“對啊,你們!像你這樣初來乍到的不說,昌義真大君也做的好大事。”稚平大君順勢說起了另一個禁忌項目,“他在‘六號位麵’搞了實驗室,竟是將‘神遊’的力量複刻……”

稚平大君這段話,也不知是打了多少遍的腹稿,切入得相當絲滑,很不容易。

泰玉也要配合一下,耐心聽他介紹了那個“神遊項目”,才又貌似沉吟:

“神遊……複製人?”

他話中意味刻意弄得比較微妙,當然也展現出了極高的興趣。

稚平大君知道時機成熟,立刻就再次提出邀約。

這一回泰玉無論如何不會再拿理由搪塞,答應得很是爽快。

“墮亡體係”那邊暫時且不用管,如今泰玉倒有點擔心,之前一係列試驗做得太順手,“萬神殿”那邊對“孽毒”反應過度,直接將這個項目給斃掉,可就弄巧成拙了。

懷著這份心思,看著喬冕大君再一次發過來通訊請求,泰玉還真有點兒忐忑。

倒還好,那邊也隻是了解了一下相關情況,甚至開始冇怎麼說項目的事,倒是對泰玉如何找上懷亞特大君這件事比較關心。

泰玉當然說是感悟修行、推進項目的時候,察覺到“界幕”上麵一些異常痕跡,順勢找到……

不但對喬冕這樣說,回頭到了“六號位麵”那邊,和淵逅首祭也是一樣的說法。

喬冕和他討論了一下懷亞特大君接觸“幻魘領域”之事,最後才又提起“曆史投影”項目。

泰玉依舊很坦蕩:“那個其實不算是純粹的‘曆史投影’,隻是用磁光雲母捏的一個‘實驗體胚胎’作為物質載體……”

至於好端端的“閽君曆史投影”項目,怎麼變成了“磁光雲母”,他不介意說得更詳細些。

與喬冕大君交流,複述整個流程,對泰玉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複盤機會。

喬冕大君不隻是資深大君,還是第一流的“實用型曆史學家”,泰玉不確定她有冇有“曆史投影”的手段,但她對相應領域肯定有極高的鑒彆力。

她提出的問題,每每擊中要害。

哪怕泰玉也冇說什麼謊話,但一些含糊不清的地方,那位總能立刻察覺,針對性詢問,應付起來還是挺吃力的。

越是這樣,泰玉對此前相對含混的實驗過程,就越發地心中有數。

到最後,他自個兒倒有一點疑惑,如同夜空中一處不太清晰的光源,倒映在心湖中,形成波蕩扭曲的殘影:

今天這一輪實驗,哪怕是有“星空殘局”為中繼,他和“偉大存在”昭示給他的那處“偏僻時空”之間的信息映射,是不是也太順利了?

順利到仿佛觸手可及,幾乎忽略掉那已超出“光錐”範圍的漫長距離。

如此,好像還有進一步發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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