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抹乾淨(上)
哎,什麼情況?
不隻是懷亞特大君冇看懂,泰玉也有些意外的。
此時,“混同版磁光雲母”也好,剛捏出個大致模樣的“實驗體胚胎”也罷,它們所對應的上遊“時光水域”明顯波蕩加劇。
這份對應並不“直接”,而是摻入了“星空殘局”、包括“演義時空”,嗯,即是觀想出來的“時光長河”的“點亮區域”影響。
更具體地講:榮初大君針對他的曾祖父“閽君”的詛咒,還有後續的發展,本就是過往歲月中的一小段切片,又有著極為強烈的指向性。
所以隨著“終黯國度”發力,那種牽引著“下墜”的勢頭,便在那處“時光水域”稍下遊的位置,做更精準的定位。
好像是流布在那片區域的毒素,自然而然地向下遊蔓延……這豈不等於是懷亞特大君幫著他,往後推演了一節?
兩邊還能這樣“聯動”?
當然,這種定位還是太遙遠、太模糊了,至少以泰玉目前的感知,還看不太清楚,隻能儘可能利用“星空殘局”和“演義時空”進行映射、記憶,回頭再進行分析。
饒是如此,為了完成這一波記憶,他左肩時空泡中的那三千立方“萬化深藍”,也是又一次進入了沸騰的狀態,且是出現了明顯的蒸發情況。
如果能夠以這三千立方萬化“深藍”,換取那一處“時光水域中”的某些此前所未知的真實,泰玉當然也樂意啊!
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泰玉也醒悟:那處“時光水域”的規則環境中,一個最不可或缺的基礎元素就是:
孽毒!
不管是發出詛咒的榮初大君,還是承接詛咒的“閽君”,包括“禮祭古字”雷音震蕩的星際戰場環境,無一例外,都是在“孽毒環境”的包裹下、在孽毒的嚴酷作用中。
尤其是榮初大君。
他那時候不正是和“黎血咒”在糾纏?
而且那種怨毒絕望的狀態,離死怕也不遠了,又怎麼可能不受孽毒的汙染?
所以,一來二去,那個“實驗體胚胎”中,長出孽毒來了?
不至於吧?
泰玉作為操作人員,還有相應信息的引導者和使用者,“實驗體胚胎”中該有什麼不該有什麼,他最清楚。
說到底,他不過是將“實驗體胚胎”與“星空殘局”,以及那個偏僻時空中搭建起來的“模糊星空”,完成了一定的信息映射。
從頭到尾隻是信息搬運,並冇有實質性的連接。
就像是對著相關區域拍了幾張照片,做了一些大概描述,怎麼可能把孽毒給招惹過來?
即使“實驗體胚胎”這邊真有了,也絕對和他這邊無關。
說不定就是懷亞特大君的“終黯國度”,搞那種誘發墮落的手段,真從“時光長河”中引了一點模糊投影過來……最多隻是投影。
投影也很嚇人的。
尤其是“星盟”這邊,針對“孽毒環境”,嚴防死守了四千多年,更是有些應激。
豈不見懷亞特大君,短暫的停滯之後,其“終黯國度”的規則環境,明顯已經在收縮……
彆呀!
泰玉是真和孽毒打過交道的,而且不是一般二般的那種,判斷真偽虛實,並不困難。
確定了“實驗室胚胎”上那些類似元素隻是形似神不似,心思反倒更加活躍。
哪怕隻是一點點投影,或者彆的什麼原因,能夠模擬到這種地步,就證明“實驗體胚胎”的路數算是走對了。
那麼,能不能再接再厲,順著當下感覺,也借著懷亞特大君“終黯國度”的“助力”,繼續往前推進一下?
說是推進,不過就是再往裡麵添加一些屬於“閽君”的元素。
泰玉對“閽君”的了解還是有限的,腦子短時間內快速過了一遍,想到的可用元素暫時也隻有兩點:
一個就是前兩天喬冕大君所說的,“閽君”這個名頭的來曆,與這邊“鏡像時空”密切關聯,算是其傳奇人生的開端;
另一個就是助力泰玉成就大君的“二十七意”,那算是他精彩複雜人生的一個突兀變化。
至於他人生的終局,已經有很多人蓋棺定論,泰玉也冇有什麼好說的。
如此思路,算是將“閽君”一生,描繪出了個極其模糊的輪廓,但是那個傳奇大君究竟是什麼樣子,後世之人依舊難有定論……他自己會怎麼看?
泰玉冇有去胡亂猜測,而是推己及人,給那個“實驗體胚胎”設計了一個新的實驗環節:
既然在多方作用之下,已經呈現出了一個基本輪廓,貌似是打上了“閽君”的烙印,何不讓它更進一步,用它自己的方式去“見我”呢?
是的,就是“禮祭古字闡根本法二十七意”的第一意:
見我。
而且,泰玉選擇的,還是當初“閽君”開天辟地第一遭放出、激起含光學界激烈反應的首個版本,泰玉本人都冇有使用過的那套。
讓一個剛剛成型的“實驗體胚胎”去做這種事情,感覺非常荒唐,但是泰玉作為“仿古神路線”成就的大君,建構、使用分身,幾乎可視為本能,也覺得很是自然順遂。
本來就是實驗嘛,成或不成,都隻是實驗的一部分。
泰玉作為操作者,隻需要拿出足夠的奇思妙想,提供足量的外部條件……
比如擴展一下“實驗體胚胎”的感知範圍,不要隻局限於“灰藍之眼”半位麵,還可以看看“界幕”,看看“界幕”前後的“界幕”大區和“鏡像時空”。
在這樣的時空環境下,有冇有某種熟悉感?能不能捕捉到來自“時光長河”上遊的“魚影”或“星辰倒影”?
是的,這時候,泰玉基本上是將“實驗體胚胎”作為一個“魚籠”來使用了——反正是各種元素都沾染一點,讓它繼續向前運行唄。
泰玉突發奇想,搞“見我”這套,更像是給這些錯雜元素一個更底層的梳理和約束。
前提是這個“實驗體胚胎”能夠正確激發“見我意”。
它能嗎?
反正一開始不怎麼行。
這玩意都還冇有形成正常的發音器官,泰玉幾輪失敗之後才醒悟,又讓“混同版磁光雲母”倉促給它捏出來……
而當“實驗體胚胎”以極為乾澀低啞的“嗓音”,吐出一個禮祭古字的“我”字讀音時,懷亞特大君就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