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貫滿盈
“糞老板,我到是好心待你,你到送此物來羞辱我,可惡之極”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哪?兄弟們給我揍這老東西。”
三四個特務蜂湧而上,把糞坤山按倒,冇頭冇腦的打了起來,糞坤山原以為用玉蜍來消災,豈知卻用玉蜍惹出了禍。縱使自己百般求饒,吳四寶斷不肯饒,揍急了的糞坤山料定自己冇什麼好結果,自然叫喊保鏢來解救。倆個保鏢還未來得及掏槍,對手早已刻薄的放了兩槍,事兒到了這步田地,糞坤山哀嚎,看來也無什麼用處。吳四寶見糞太太等人撲喊了進來。乘機之亂;收起玉蜍,讓特務架起糞坤山,強迫他去兌換儲備券,糞家宅院,頓時,哭聲罵聲震天價響。
到了第二天清晨,糞坤山在黃埔江投河自殺。
無四寶在上海灘上飛黃騰達後,便不惜重金,購買房子,添置地產,配備車隊,雇傭保鏢,一擲千金來顯示自己的闊綽,在五光十色的十裡洋場抖一抖威風。
吳四寶用賭、娼、煙、毒各業交易來的款,在愚園路47弄號買下了一幢西式洋房。這幢豪華的住宅交通便利,鬨中取靜,占地數畝,富有氣派,還附設有花園。
買下這幢洋房後,吳四寶依然不覺得瞞足,於是,他恃強帶狠,先是將左邊鄰居的一座洋房強買下來,開了一道側門,把樓上作為宴客廳,把樓下辟為舞廳,接著又把右邊鄰居的一個大院買了過來,也開了一道側門,作為網球場和曬衣場。
為了顯示自己的“氣派”,吳四寶在正廳裡擺了全套紅木家具,中式布置;在花園裡造成了一處亭子,裡麵放隻大香爐,日夜燒著檀香,煙霧繚繞。
搬進新居那天,吳四寶把高官名流、狐朋狗友、四親八眷、徒子徒孫都請了來,在華麗的廳堂裡擺了一百桌筵席。在網球場和曬衣場上,他讓人搭了一座舞台,將上海的優憐名角全部請至。如此大吃大喝,大娛大樂,連開了三天筵席,唱了三天堂會,可以說是風頭出儘。
但黃金榮對此嗤之以鼻,認為他發財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靠日本人的勢力。如果是在以前,讓吳四寶這小子來舔自己的腳麵,還嫌他的嘴粗糙。
黃金榮牢騷歸牢騷,卻不敢動他一根毫毛。他知道自己老了,在上海灘已不能像以前那樣,躲一躲腳,就能抵上三四級地震。所以,他倒能容忍。
但事情並不像黃金榮想象的那樣,你不找他,他可就找上了你。
事情是這樣的:
那是上海京劇界有個姓高名青田的武生,學識淵博,年紀也輕,自幼專攻武生,最擅長演《鐵籠山》、《挑滑車》、《長阪坡》、《戰宛城》、《戰馬超》等折子戲,一時名噪劇壇。
誰知高青田後耽於煙酒嫖賭,不抽飽大煙就不能登台演出,所掙的錢花在這上麵了,以至於後來竟典當戲裝。
老板範氏昆仲看了,認為有損戲院的麵子,就中途與他中斷了合同,一腳踢開了他。為此,高青田懷恨在心,伺機報複。
高青田的煙癮越來越大,最後竟吸起毒品海洛因來。就在他即將待斃的時刻,有個救星出現了,他就是76好特工總部的吳四寶。
高青田當即拜了吳四寶為師傅,吳四寶想不到收了有名的武生作門徒,他覺得自己很有麵子,於是拿出一筆錢,送他去解毒。這個武生總算有點誌氣,竟然戒了毒癮。
重登舞台後,由於有吳四寶作靠山,他居然在京劇界稱起霸王了。他自組麟社,威脅同行加入他的組織,有些名憐因此大吃苦頭。
東山再起的高青田,回想起當年大舞台戲院老板範氏昆仲的仇來,因此想報複他,但又想到範氏昆仲的師傅是黃金榮,又不敢輕易下手。
他找到吳四寶後,便添枝加葉地哭訴了一番,要求師傅設法幫他報仇。吳四寶聽後,胸脯一拍:“你隻管放心,不管他後麵有冇有黃金榮座靠山,十天之內,我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不久,吳四寶便派了10名小惡魔,各自暗藏手槍,假扮看戲觀眾,準備在演出時鬨事。果然,戲正演到高潮,10個小惡魔鬨騰起來,場內稽查便來乾涉。於是,大殺聲、口哨聲、哭爹喊娘聲,彼起此伏,場內秩序大亂,看戲的紛紛奪門而出。
範氏昆仲知道來者不善,徑奔黃金榮家中報告情況。這黃金榮也有些氣範氏昆仲,責怪他們碰到難處就想到師傅了,用不著時就把老頭子給忘了;但又畢竟是自己的門徒,不甘心受此等的欺辱。
黃金榮想,吳四寶現在在上海灘上正是氣盛之時,不能硬碰,但怎麼以牙還牙呢,一時又想不出好辦法。最後,他想還是息事寧人,找個中間人勸說勸說完事。
再說吳四寶派去的一幫小魔王,在戲院裡把稽查打得頭破血流,還不見範氏兄弟出麵,索性鬨到辦公室把所有的東西亂砸一通,揚長而去。
過去開戲院的老板們有三怕:一怕開鑼演出時天公不作美,下雨或下雪;二怕地痞流氓看白戲;三怕開鑼滋事鬨場。
如今範氏兄弟碰到這種情況,因為他們有日本人作後台,連黃金榮也覺得難辦。就在黃金榮左右為難之時,唐嘉鵬剛巧來到家裡。二人談及此事,唐嘉鵬說:
“杜月笙不是有個門生汪曼雲在上海社會局任局長嗎,吳四寶還要叫他一聲‘汪先生’呢!不妨叫他斡旋一下,料也不難解決。”
於是,黃金榮就托唐嘉鵬叫汪曼雲出麵去解決此事。
汪曼雲,浙江紹興人,自幼生長在上海,因家境富裕,0歲左右就東渡日本自費留學。回國後,投拜杜月笙門下,由於他頭腦靈活,手腕狡詐,在上海社交界小有名氣。
汪曼雲奉了唐嘉鵬之命後,便將此事稟告河野顧問,想用河野來壓吳四寶。誰知道河野竟說:“這件事與特務無關,你們中國人的事自己去解決吧!”
汪曼雲覺得隻有和吳四寶當麵談了。吳四寶雖然是個粗魯漢,但對汪曼雲卻還有些尊敬。這天晚上,汪曼雲在瀘西百樂門舞台豪華間裡找到吳四寶,開門見山地談到此事。
吳四寶聽了,提出兩個條件:第一、要範氏兄弟各砍斷一條大腿來,若自己下不了手,到時有人會去幫忙;第二、如不同意砍腿,就叫他們的師傅黃金榮陪著他們到76號,點上紅燭,向高青田磕三個響頭,並賠償5萬銀元的損失。
汪曼雲見吳四寶的條件如此苛刻,實在難以辦到,隻有到唐嘉鵬處回複,說他管不了。
唐嘉鵬聞此,不由心中暗自惱怒,認為吳四寶在流氓白相人地界講出的是不上路的“行外話”。光棍打人隻能打九九,不能加一。如今你既講出這番話來,且看你有多大能耐。
於是,唐嘉鵬便和黃金榮共同商量對付的策略:一麵叫範氏兄弟暫時避居外地,以防不測;一麵令戲院暫時停鑼歇業。
範氏兄弟覺得老在外避風頭也不是上策,想到近幾年戲院不但不掙錢,反而儘受烏龜王八的氣,不如把戲院出盤了事,然後到國外去發展去。
他們便與黃金榮協商議把戲院盤給他,範深知要買出此戲院,非百多根金條不可,因為建造價值就值180多根金條。可是在流氓麵前冇有師徒之情可講,隻願意出80根金條。
範氏兄弟也被逼無奈,隻好把羊肉當作狗肉賣,好酒作為酸醋價,以80根黃金的價格,把戲院盤賣給了黃金榮。
黃金榮坐收漁利,把戲院買過來之後,又在戲院劇牌上加添了“榮記”兩字,就此敲敲打打,擇日開鑼營業。吳四寶對此也無可奈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