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
自一九四零年三月汪偽國民黨政府在南京成立。汪精衛自任代理主席。當然這裡也有汪精衛的聰明之處,為什麼呢?因為國民黨不是還有個人物叫蔣介石嗎?意思是虛懸主席職位就留給蔣某人了,並且自己又兼了一職行政院長,官兒算起來也就大了,陳公博為國民黨中央常委兼立法院長,也夠神氣的了,至於陳公博他嗎,自從他背離中國共產黨投靠汪偽反動組織,能夠弄到個二號人物也就不素氣了。可是那個三號人物自然屬周佛海,以國民黨中央秘書長兼行政院副院長、財政部長、特務委員會主任和警政部長等要職,官衍到極具之多,這個早慕其名的人物,曾經發起過共產主義小組,也曾經有過追求進步的一段,然而因為個人貪欲膨脹,在腐朽的剝削階級思想支配下,他不惜一程一程急劇滑坡,由共產黨退到國民黨反動派,墮落成一個人所不齒的巨奸。周佛海是湖南沅陵人,他的中學生活才讀到一半,就遠去日本完成了他未完成的中學生活,考入了日本經濟大學,時值十月革勝利,馬列主義思潮在全世界迅速傳播,萌發了共產主義信念,經常撰文,翻譯,向國內民眾介紹馬列主義,社會主義學說。得到了《解放與改造》雜誌社主編張東蓀的賞識,張東蓀又把周佛海介紹給了當時共產國際代表陳獨秀。陳獨秀結識周福海後,兩人馬上成為好朋友。陳獨秀邀請周福海共同發起,組織共產黨主義小組,年青的周福海欣然讚同。
周福海被日本留學生共產黨主義小組選為代表,回國後,與毛澤東、董必武、張國壽、陳公博等,在上海參加了中共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完畢,返回日本鹿兒島第七高等學校不久,日本警察和學校當局得知他回國參加中共代表大會的消息,少不得派人暗中監視,周福海自覺處境不妙,從此一頭縮緊了圖書館,再也不敢參加任何社會活動,繼而徹底拋棄了共產主義信念,走上所謂的依附正統道路,追逐個人功名利祿。
突然的一天,國民黨宣傳部秘書戴季陶來信說願出00大洋高價聘請他從日本回國做國民黨宣傳部秘書,周福海連帝大文憑尚未得手,急急忙忙丟下手中的課本,欣然就道。剛一到廣州,廣州學校校長應鄒魯又給他月薪大洋40元之高,聘用廣東大學任兼職教授,此時的周福海真是名利雙收。從此周福海一頭紮進了國民黨派的懷抱裡,成為“西山會議派”的中堅力量。戴季陶聲嘶力竭地反對孫中山三大政策,這個周福海也跟著鳴鼓而攻,高唱共產主義不適合中國國情,“駁斥”階級鬥爭學說,繼而乾脆拒絕黨組織和分配給他的工作,背叛革命,變叛黨。
其間,周福海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持著戴季陶親筆介紹信,在蔣介石司令部謀到一個中校秘書的位置,向蔣介石獻**方案和策略,得到了蔣某人的賞識,手令改派周福海為武漢中央軍政學校少將秘書長兼政治部主任。這時“蔣家天下陳家黨”的政治格局已經顯露。此格局正著手構建“框架”時,周福海又入夥CC係組織,與陳果夫,陳立夫糾結在一起,以一群國民黨為基礎,組成“青天白日團”和“中國國民黨忠實同誌會”兩個小組,並決定以“青白團”為核心,“同誌會”為外圍組織。二者組建宗旨,均在於推行“兩個擁護、一個鎮壓”的政治綱領。“兩個擁護”即:擁護蔣介石為國民黨唯一領袖,擁護“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鎮壓”即鎮壓一切抗日反蔣政黨及國民黨內民主派和民主愛國運動。在這期間,周福海曆任中央軍校政治教官、政訓處長、總司令部政治培訓部中將主任,由於在此期間他撰寫了《三民主義理論體係》一書,為國民黨推薦人民的反動政策製造了理論根據,大得蔣介石的青睞,為蔣代筆捉刀,成為重慶政府要員,與陳布雷一起,成為為蔣的左右“文膽”之稱。得此殊榮,可謂顯貴極矣,然而對於權欲熏心,慣於吃裡扒外的周福海來說,實不可以常情度之,背叛了蔣介石。
不過新的國民政府的成立,既然說是一個政府,就必須要有財政、軍隊、銀行等等。汪偽財政部長兼中央儲備銀行總裁的周佛海,為了發行“中儲券”給上海人民帶來了極大的痛苦,中儲所強迫淪陷區人民以法幣兌換儲備券一元,當然老百姓知道偽鈔的能力有多大,這隻不過是哄人的把戲,但是人人心裡都明白,可是卻不能從嘴裡流露出來。如今的天下,今個兒是這麼個錢,明個兒又是那麼個錢,鬨得百姓們無法分辯真偽,隻有那黃金才是個正宗的東西,但是你老百姓想得到那玩意兒,不容易呀!誰不知道手指頭放在門縫裡軋,是痛的,可是冇法子啊!你們看吳四寶這些日子裡,又乾了些什麼?每天領著一幫偽特務,像發瘋了的狗,亂咬、亂拿、亂搶,鬨翻了整個上海市麵,逼得無數人傾家蕩產,投河、上吊。
上海利民錢莊老板糞坤山,悠閒的帶著幾個保鏢到聚仙閣吃西餐,忽然從門口走進幾個身穿黑衣黑褲,頭戴黑禮帽的人來,二話冇說,就坐在糞坤山對麵,也同樣要來了幾樣西餐美美的吃了起來,糞坤山一見,心裡不由打了個哆嗦,這不是76號的人嗎?知道自己惹不起,但到底是自己心裡有數,雖說自己在上海灘上有一定的地位、名聲,可是這是76號的人,跟人家鬥,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冇什麼好事,不如馬上走人,便招呼服務員買單,話還未說完,豈不打蛇隨棍上,一個特務卻開腔說話。
“糞老板,我們還冇吃完呢?急什麼啊?”
糞坤山知道遇上鬼了,想走也不好走了,自知這幫子人是不好惹,馬上微笑說。
“兄弟們的單,我都買了,大家好好吃。”
背後一個戴墨鏡的人,傲氣的走了過來,神情十分蠻橫。
“糞老板,他們不光是吃西餐,還有事兒想讓您老人家幫忙辦一下,你可不能不辦啊?”
糞坤山見這幫人來者不善,隻好笑臉相迎,要是往日,這個糞坤山也非凡夫俗子,非見個上下,今天到像個曬焉了的茄子,軟的冇了骨頭。
“什麼事兒,兄弟隻管說來,我糞某人給你辦就是了。”
就在這時候,吳四寶戴著墨鏡洋洋灑灑地從另一道門走了出來,看著糞坤山這副德行,隻覺好笑,聽說這家夥很會摳人,而且狡猾得十分可以,今日見了我的人,就這般慫相。
“糞老板,我吳四爺有話不在這裡說,想到貴府一趟,不知如何?”
糞坤山一見吳四寶,頓時嚇傻了眼,心想是不是今天吃錯了藥,怎麼遇上了這群瘟神,隻是一個勁兒的抱拳道歉。
“隻要四爺不嫌棄,我糞某人巴不得你去,也是我家蓬蓽生輝,歡迎!歡迎!”
吳四寶陰險猙獰的一笑。
“這就對了!”吳四寶回頭看了看身旁的人說:“今天糞老板有此誠意邀請大家到貴堂一坐,大家可不要掃興啊!”
眾特務不約而同地說:“好!”
糞家的確是個有油水的主兒,就住宅來看,妙到好處,雕花珠繡,富麗堂皇,給人一種美不勝收的感覺。吳四寶背著手,慢慢地走了幾步,賞觀著屋裡的一切,笑嗬嗬地說。
“蠻不錯,到底是錢莊的闊老,有風味,有氣勢,還有一番古色古香的意境,哎呀呀!糞老板啊,不亞於皇宮內院呀!”
糞坤山當即辯出吳四寶的那番神運來,他是野貓兒進宅,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硬是裝出一副恭維地樣子來。
“那裡那裡,四爺您就彆折殺我了,您請坐下,咱們敘敘舊就是了。”
吳四寶看了糞坤山一眼,心裡同時也知道他在打什麼歪注意。
“舊就不敘了,我還是開門見山地說說我的來意吧,也冇多大的事兒,就是把你錢莊的法幣兌換成中儲券,就這麼簡單,糞老板你冇什麼意見吧?眼前市麵上流行的大都是中儲券,我想你不但看到了,而且也目睹了它的威力。”
糞坤山聽了,心裡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四爺您可不能這樣辦啊,這錢莊的錢大都是彆人家存的款子,我兌換了,股東們那裡肯行。”
吳四寶見糞坤山臉色變了,便冷聲冷氣地說:“這怎麼不行,全上海都在流通,就你的股東不能,這也太不給我吳四寶麵子了吧?”
糞坤山乞求地說:“不,不,不,四爺您坐下,聽我給您說……”
吳四寶突然打斷了糞坤山的話:“不用說了,我是給足了你麵子,希望你能見好就收,我吳四爺就不客氣了,這本來是上麵的意思,我也做不了這主兒,希望你能夠馬上照辦,我們還要到彆的錢莊,銀行走走呢,彆耽誤我寶貴的時間了。”
糞坤山此時神情現得十分為難,歎了口氣,心裡想,想救火就必須要有付出,隻有這樣方能拯救乾坤,吳四寶是出了名的惡棍,人家說話一言九鼎,多少血案都落在他的手上,強弩不可硬攻,不如緩和一下氣氛,糞坤山走了幾步若有所思地說。
“四爺,這樣吧,我有一樣寶貝,早就想孝敬您了,可我因為近來也特彆的忙碌,冇有功夫上您府上拜見,還望四爺多多包函。”
吳四寶一聽有寶貝,馬上反應了過來,對於寶貝吳四寶可是情有獨鐘,到是緩和了一下口氣,昂著頭,裝做不屑一顧地樣子。
“算了吧!寶貝是你的,我也冇了心情光顧了,還是辦正經事兒要緊,你那玩意兒還是小心收藏好算了,豈能孝敬我。”
糞坤山見機會來了,就笑逐眼開的向屋裡的保鏢喊了一聲。
“快去,讓太太把府上的那件祭祀玉器拿過來,讓四爺大飽眼福!”
不一會兒,糞夫人的確捧著一隻精美的盒子,姍然地走了過來,糞坤山上前奪過盒子,滿臉堆笑的吧盒子放在八仙桌上,得意地說。
“四爺,您瞧瞧,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吳四寶佯裝不理的樣子,在屋裡無精打采地走了幾步,不耐煩地說。
“糞老板你到真會做人啊,你以為我吳四爺是什麼人,就想這樣糊弄我,我什麼賀色冇見過,憑你來戲弄,不看也罷,辦正經事心兒要緊。”
糞坤山到底是個狡猾之徒,和顏悅色地笑著,慢慢地啟開盒子,一道玉光破盒而出,碧翠的光澤彆開生麵,柔潤嫵媚,微妙微肖。吳四寶一見,心裡不由一顫:這不是江湖上你爭我奪的玉蜍嗎?怎麼會落到他的手裡:怪不得人人說你狡猾,的確來曆蹊蹺,糞坤山啊!糞坤山你到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多少人因為此物而命喪黃泉,就你能弄得到手,可謂運籌帷幄,不然說什麼你也弄不到手,黃金榮,杜月生、他們都不是在爭奪這玩意兒嗎?不都冇有成功,而且傷損了好多人物和財務,這會兒能雙手供送給我。雖亦解事的吳四寶,此刻竭力裝出一副張致來,熱灶氣炮製,臉色大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