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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槍聲

2025-05-15 作者: shalong

說來人也怪,惡人還得惡人魔,吳四寶其實對於麻子黃金榮還真有些不服氣,這也不是一天兩日的事了,想動一動這老頭子,不能讓他撈這麼大的便宜將大舞台就這樣拱手相送,預備了幾十號打手,伺機行事,可巧這事被李士群知道了,對吳四寶說:“你是吃了豹子膽,在老虎口裡拔牙,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你不知道黃金榮是什麼人物嗎?你以為日本人給你撐腰,你就翻了天,,汪主席,周主任他們對他都另眼相待,你動他一下你想過後果嗎?我勸你還是放棄算了,免得打老鼠不成反傷了玉瓶兒,再說回來,黃金榮那幫徒子徒孫也絕非善類,量你有多大本事也難逃他們的手心,人家不找你的麻煩就燒高香了,這會子你又變著法子拿人家說事,你就錯會了主意!”

吳四寶想了想,心裡雖說不服氣,但到底李士群也說的頗有道理,倘若不慎真的惹出事端來,日本人,周佛海豈能饒過自己,隻是巴巴地恨著咬牙,姑且按下心中之氣。

天上掉了些細雨,街上的行人依然川流不息的行走。黃金榮的大舞台開業那天,讓手下的人把吳四寶也請來,黃金榮請他來是有目的的。一來是讓他消消氣;二來是讓他知道我黃某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吳四寶先是不想去的,因為他在上海這塊地上隻要跺跺腳,那山川也回振動一下的人物,縱然你黃金榮本事再大,也要知道我吳四寶的厲害,可是,周佛海、李士群他們都到場了,自己不去反道有些說不過去,也就勉強的叫了幾個兄弟,昂著頭、挺著胸,不得不走一趟。

黃金榮打量了一番,吳四寶的樣子,且不放在眼裡,隻管和周佛海、李士群閒聊,吳四寶的到來似乎冇有人招呼,這下可把吳四寶給氣得七竅生煙,這不是姓黃的在戲弄自己吧,索性要走開,但是周佛海、李士群在那裡吃茶看戲,勢必不能放下這個臉麵,於是走到周佛海、李士群麵前問候,這時黃金榮也保不住客套一番,是強硬的氣氛有所釋然,此時戲台上鑼鼓雨點般的敲著,正在上演的事《桃滑車》地走場,把式場相續並進,鑼鼓聲格外的響亮,就在觀眾被這精彩的表演,引著眼球的時候,岡村和幾個日本憲兵隊的人走了進來,氣勢高昂,黃金榮心頭一愣,他們怎麼來了,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也不好得罪,隻好上前迎接,大家都以禮相待。黃金榮便把他迎到了主座上,岡村自然好不客氣,台上的戲不斷的上演著,黃金榮為了隻現今之善,讓下人把茶呈上,趕著勸茶,說些客套之類的話,這時各自忙得賣弄手段,突然一個仆人走近黃金榮跟前,在側麵耳語了幾句話,黃金榮似乎臉色失色,但馬上鎮定,笑著對岡村、周佛海、李士群等人拱手說:“請諸位請見諒,家裡有點事,你們先坐著看戲,我處理好事就馬上回來。”

說完就和仆人走出了大舞台戲院。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姑且值得一說,戴笠來上海了。所以黃金榮心裡少不得犯疑,他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這會兒卻來了上海,這不是索性自尋苦頭,76號的人能放過他們嗎?因為他和戴笠素日相好再加上他又是蔣介石的紅人,其中的關係,自不必說,總歸他的到來引得上海又無安寧之日了。當他在回到大舞台戲院,岡村、周佛海、李士群已不在場,情知大事不妙。

就在此時,周佛海、李士群、也知道了這個情報,為此也離開了,黃金榮一時慌了手腳,這些人誰都得罪不起,76號,軍統,日本特高科憲兵隊,得罪了他們就像得罪了神靈,足可以要他的命,思來想去最好保持中立,看看誰的本事大,於是像一個無賴的孩子似的,癱坐在椅子上,癡癡的發呆。

汪偽76號得到的情報,和日本特高科得到的情報是一樣的,今晚零點戴笠通過霞飛路到潘三省家裡。

周佛海恨透了戴笠,自汪偽政府成立後,總是跟他們過不去,暗殺汪偽官員,恐嚇信,恐怖事件屢見不鮮,搞得中統焦頭爛額,這次不殺戴笠還等何時,他通知李士群絕不能錯過這樣好的機會。聯合日本特高科除掉心腹大患。

在夜色灰暗之中,果然幾輛轎車通過霞飛路76號特工人員,和日本特高科,憲兵隊早已埋伏在霞飛路兩側,等待著戴笠的登場,轎車到了霞飛路似乎緩慢多了,76號特工人員見時機已來,風馳電閃一般的用機槍掃射,那邊日本憲兵隊荷槍實彈的衝殺了過來,頓時,戴笠的汽車被包圍在雨點般的煙火中,然而這幾輛汽車卻設計了防彈套,包括車輪,縱使有百般火力,都無可奈何,而且轎車窗口裡的機槍阻擊手,居然也賣弄起風情來,是76號特工,日本憲兵隊也不敢前進,氣的李士群大罵不休,拚命的命令特工人員狠狠的打,而且還讓人把大炮也扛了過來,氣勢不亞於戰場,相持了約莫半個時辰,76號特工組的人馬越來越多,日本憲兵隊的人馬也在不斷的增加,李士群這時覺其不軌,這樣交火必致有因,可是到了這步田地也隻能熱灶一起炮製,馬上令人用大炮轟炸,軍統的轎車見勢不妙,馬上軀車離開,76號特工立刻追擊,他們走走打打,打打走走,有意讓76號特工和日本憲兵跟追在後麵,足足鬨了二三個時辰,才追到了,黃浦江一個蘆葦蕩中才停了下來,當他們追到轎車時,車內連給人影都冇有,等76號特工和日本特高科憲兵圍住轎車時。轟隆一聲爆炸了,傷了無數76號特務和日本憲兵,李士群像一條瘋了的狗,戴笠你太可惡了“一時語塞,臉上直流虛汗”。

不一會兒76號的特務來報,家裡出事了,日本憲兵隊也來報,特高科遭到襲擊,岡村嚇了一跳,頓時臉色煞白,他瑟瑟發抖的手指頭指著,李士群說:“李的—我們上當了—”

李士群來到76號一看,十多個特務死於非命,牆上貼著一張告示,“小子乾事太猖狂,兔子蹬鷹翻了天,認了個王八,認了個爹,若要日後當王八,今後讓你成骨灰。軍統”

日本特高科長岡村到了特高科霎時也傻了眼,特高科已被轟炸的不成樣了。一個憲兵遞過來一張紙條,岡村一看,上麵寫道:“大倭瓜、小倭瓜,想吃中國白麵餅,一炮炸了你們的狗窩子,一刀剁掉狗爪子,一槍崩掉狗腦子,要想會老子,虹口門前留下豬腦子。獨行俠留”

岡村看罷又氣又委屈,馬上帶著憲兵隊到虹口,可不是兩具日本人屍首倒在血泊之中,他深感沮喪、憤怒、可怕和恐懼,此人卻是出手非凡,不乾掉他,將會給自己以後的行動,造成極致阻礙,他不得不招見川島芳子,讓她來除掉這個心腹大患。一個美妙女子粉墨登場,他的確有點手段,憑著自己的魅力,常常出入舞場,暗中窺視,終於。有一天她發現了他的行蹤和線索。

她通過閘北一處難民營的一個小姑娘得知這個獨行俠每個禮拜六給難民們送些米麵。這個小姑娘說:“他是一個大好人,他還救過好多好多難民,打死過無數的日本人。”川島芳子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即向岡村報告,岡村獲得這個情報後,立即向李士群、76號通了電話,讓76號特務暗中注視,千萬不可打草驚蛇,穩妥之後在行動,李士群鄭重的應允著。

差不多到了秋冬交節的時候,天氣下了一場小雨,氣溫一下子變得冷了起來,獨行俠雇來了一輛人力車,給難民們送去了一些衣服、被褥,回來的路上,覺得似乎有人在跟蹤,獨行俠張跡心想:“怕是有人盯上了自己,便多了個心眼,躥過中心馬路,繞過鬨市,躲在暗處,仔細一瞧兩個戴著禮帽的家夥,在左顧右盼的找什麼,他領會了他們的舉動,以力借力,便跟在他倆的後麵,他倆個足足找了半個鐘頭,也冇尋出什麼結果時,一種喪氣的姿態卻暴露了出來”娘的,不愧為獨行俠,明明躥過了人群,怎麼就不見人影了,這下可怎麼向李部長交代啊!

另一個想了想說:“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就說我們冇有見他人就是了。”並且從衣兜裡掏出了香煙,各自吸了一支,然後去交差。

獨行俠張跡鄙夷的看著他們兩個的去向,隨後跟在他們的後麵,直到他們進了76號,張跡才止步回來,知道是76號的人,他很透了這群王八蛋,既然你們和我過不去,我也讓你們不得安生,就讓我好好收拾一下你們,讓你們這幫漢奸永遠記住我是誰。張跡拿定了主意,探好了撤走的路線,設置好了炸藥彈,準備好好給76號一個響亮的教訓。

就在這天深夜,一個人來到張跡的住所,造訪了他,此人是中共地下黨。仲智坤和張跡秘密聯合行動,張跡響亮的答應了。

他把掌握好行動時間、地點,並且選好撤退的路線,到了晚上十一點多鐘,一個瘸著腿戴著瓜皮破帽的乞丐從76號門口,一瘸一拐的走過,守門的門衛也未當意,因為在上海這塊地麵上向這樣的人屢見不鮮,當那乞丐走過76號門首,卻忽然不見,守門的覺得蹊蹺,即刻向李士群報告,就在李士群還未來得思考,突然“轟隆”一聲爆炸聲響起,後院起火了,心想不妙,急忙通知吳四寶等特工人員捉拿這個乞丐,說時遲那時快,那乞丐如飛似的,從76號房上飛躍大街中央,快步走去,其動作快如雷電,吳四寶等人窮追不舍,追趕到一個路的交叉處,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隻有旁邊的一個自來水道探井,吳四寶懷疑他從探井口而入,讓手下的人揭開探井蓋,那特務怕有什麼不測,小心走上前,其餘的幾個人也探頭探腦的圍了上去,這裡吳四寶心裡一急,對眾特務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快打開!”那特務急忙一揭探井蓋“轟隆”的一聲,五六個特務傷的傷、死的死,嚇得吳四寶一時不敢前進,猛一抬頭,那乞丐在樓頂上訕訕的笑著,氣急了的吳四寶,無疑讓手下人一麵開槍,一麵進攻,且76號的人馬全體出動,捉拿張跡。

這裡中共地下人員乘機把日本特高科送給76號特工組的軍火庫裡的軍火全部拿走,而且用炸藥炸毀了軍火庫,是76號特工部的特務,顧前不顧後,連同日本憲兵也出動了,卻好無辦法。而且還遭到了沉重的打擊。為此,日本人張貼出來布告:“誰能拿下張跡的人頭,嘉獎五千元賞金。報信者嘉賞一千元大洋。”

因為上海這塊地麵上人事複雜,什麼樣的人都有,地痞、流氓、特務、漢奸、間諜無所不有,他們巴不得有這樣的布告,同時也不放過這樣的美夢,所以經過這次行動以後,中共地下黨仲智坤找到了他,讓他到根據地避避風頭,免得被人暗算,張跡向外看了看長歎一口氣說:“國難當頭,漢奸到處橫行,我是要留點神,到你們根據地去,就算了,我獨來獨往慣了,也不適應,還是我現在自由自在的好,多謝你們關心。”仲智坤猶豫了一下說:“既然這樣,你可要多加小心,無論如何你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風頭再說,最好還是離開上海一陣子。”張跡笑了笑說:“你看看自從日本占領了上海,每天都死人,日本人燒、殺、掠、搶無惡不作,我看不慣,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就不知道我們中國人的厲害。”仲智坤長歎一口氣說:“你的心情我懂,可是你不能硬行動,這樣對你的安全可就無法保障了,要想跟日本人鬥,這是一個長期的任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問題,所以你必須慎重,不可貿然行事,先避起鋒芒好嗎?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張跡思索了半晌,低著頭說:“好吧,我先到天津躲一陣子。”仲智坤上前握住張跡的手說:“朋友,珍保重啊!”

張跡離開上海後,老覺的自己的前途暗淡,因為這個國家被凶猛的風暴完全刮出了原定的航線,從上海流落到天津,天津的人們也好不到那裡去,到處都是日本人,這是老天爺的安排嗎?他看到這些,眼淚就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不知又會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日本人這樣作踐中國的生靈,害的中國這樣不幸,這樣獨立無援,這樣的沮喪,以致使人找不出理由對這種不幸產生良好的心情。

然而,當自己這樣想的時候,就有另一種力量出來讓他反抗,鬥爭,尋找一種光明,可是他目前自覺處境很孤寂,一點兒不假,可是你想中國頃刻間變得這樣狼狽不堪,飽受著日本人的欺負,蹂躪,隻剩下苦難和淚水,他不甘心,不甘心??????

他對著蒼天大聲地喊叫:“我不會這樣的消沉下去,我有槍、有彈藥,我要趕走日本人,我相信這一天會有的。”他老早就考慮預防意外的事故,考慮到將來的日子,甚至考慮到怎樣對付這群可惡的日本人,他所走過得地方,或所乾的事情,往往是考慮再考慮,告誡自己慎重再慎重,哪怕再恨自己也要忍住。

現在他在天津開始,過一種憂鬱而寂寞的生活,所以他把自己的經過從頭到尾的想了想。那天他在三不管地界上行走,看到生靈,悲慘的影子,拖著自己的腳步,穿過大街,他們疲倦極了,似乎不再抱任何希望,天氣變得愈來愈可怕,每走到一處,迎接他的是新的絕望,能不傷心嗎?好像無情的損害他們,流氓、漢奸、日本軍人一浪一浪的走過,他恨他們。差不多一個多月了,張跡又回到了上海,雖然一個多月,似乎那裡的人忘記了他,他想乾自己的事而又激動的說:“我獨行俠張跡又回來了。”

可不是嗎?張跡離開上海雖說一個多月,但發生了好多事情,就在一周內黑社會斧頭幫老大王亞樵,卻做了一樁大買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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