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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海外有土 智鬥陰陽

2025-05-29 作者: 雨鈴

這時東西兩邊又各有一百餘人“哇啦哇啦”叫著,且戰且走,敗退過來。

“靠,這是怎麼會事?”梅霖扭過頭去問身旁的香姑。

香姑閃目看了一下,說道:“好象,好象,他們在打架?”

“打架?又打的什麼架?難道小鬼子們又活了不成?”在梅霖的說話之中,那兩幫人離著梅霖他們越來越近了,隱隱能看到遠處黑壓壓的人馬正如一座烏雲一樣壓了過來。

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杜化虎開了口:“這一幫人正受到追殺,將要儘亡了,我們要不要回船上?”

“追殺?儘亡?你奶奶的,是不是一幫人多,一幫人少?”梅霖展開靈息掃探了一下。

“你奶奶的,人多欺負人少,這還有天理嗎?”梅霖一跺腳,“杜四叔,你領一百人向左,香丫頭,領一百人向右,把那人多的給我擋住。他們要單打獨鬥隨他們,他們群毆,我們就上!”

杜化虎一言不發,率人就衝了上去,香姑卻問道:“我們還是不要惹事了吧?”

“什麼惹事?普天之下皆是老子的地盤,竟然敢在老子麵前動武,問問他們是哪個部分的?”

香姑不再回話,也帶人衝了上去。

敗退過來的人雜亂無章,有的身披半身護甲,有的卻穿著短衣,手中的武器也是亂七八糟,有的手中竟然拿了鐮刀、鋤頭等農具,共同的特點就是身材都較為矮小。

追擊過來的卻是身上穿有全身護甲的正規騎士,手中皆挺長矛,隻是那身材也不高大。

杜化虎率人衝左而去,讓過那些雜牌軍,迎上了那些騎士,不由分說,率隊向前猛衝。

杜化虎一人當先,所過之處,竟無一合之將,不一會兒便落了一地的騎士,馬匹紛紛悲鳴著跑開。

杜化虎身後的天神幫弟子下手更是不留情麵,一刀一個,頓時血流成河。

雖然天神幫人數少,可這一百人皆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皆是以一當百之士。

敗退人中為首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少女一身緊衣,衣服色澤還算豔麗,似是綢質,手中拿著一柄小巧的銀色鐮刀,詫異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援軍,不知該上前,還是該後退?

右邊,香姑同樣率人繞過了那些敗退之兵,卻冇有向前衝殺,隻是一百人排成一排,列成陣式,對方一衝,便一陣疾如風雨的飛刀射了回去,對方不動,這邊也不動。

敗退之軍中為首的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手中一把長柄戰斧,身披黑色全身格甲,虎背狼腰,白麵鷹目。

此時見莫名其妙出現了一隊人馬攔住了追兵,當即戰斧一舉,哇啦的大吼一聲,那敗退的一百餘人自香姑兩翼繞過,大吼著向敵軍殺去,當支持不住時,便急忙退回到香姑後麵,把戰場一線讓給了天神幫的這些飛刀手。

敵軍隊中突然止住了攻勢,一馬當先而出,馬上之人手中長矛前指香姑,一陣哇哇的大叫,隻可惜香姑一句也冇聽懂。

當中有新收的不知規矩的鬼門弟子急於立功,哧哧聲響,暗自發出了噬魂針把那人射下馬來。

一時間,對方人馬突然大亂,抬起落馬的那人,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此時左邊的那隊也已經被杜化虎殺退回去,杜化虎便率人回到了梅霖處。

那少女突然領人跟了上來,來到杜化虎麵前,脆生生的問道:“你們是唐人?”

“不,我們是鹹人!”梅霖聽著這聲音挺好玩,搶著答道。

“咯咯咯,”那少女突然拍手笑了起來,看著梅霖道,“你真好玩!”

“好玩?”梅霖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這時,那虎背狼腰的少年也率人走了過來,突然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屍體,哇哇大叫著撲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那少女也跑過去哀哭起來,他們所帶來的人皆跪了下去,無一不哭。

“你奶奶的,死了祖宗了?哭什麼哭?”梅霖不耐煩的道,接著揮了揮手,“我們走!”

那少年突然一下子跪在梅霖麵前,嘰哩瓦拉的說了一大通,梅霖一句也冇聽懂,那少女也跟著跪在了梅霖麵前,一字一眼的說道:“我哥哥求你們為父親報仇!”

“報仇?報什麼仇?我還冇明白這是怎麼會事呢?”梅霖笑了笑說道,“你們是哪個派的?”

那少女跟那少年說了幾句,那少年接著又嘰裡瓦拉說了一大通,少女接著說道:“這裡是日本,我們是日本的源氏家族,我父親叫源義朝,我哥哥叫源賴朝。本來我們與平氏家族共同擾亂,但平清盛背信棄義,為了爭奪天皇的權勢,設計謀殺我們,我父親已經被逼死了,我們也已經走投無路,隻有閣下能救我們,閣下必是女神娘娘所派來拯救我們的,如果你們幫我們打敗平清盛,我們願意尊稱你為天皇!”

“什麼?什麼?你慢點,你慢點,我接受不了!”梅霖一邊搖手,一邊說道,“先說你們是日本?日本是什麼玩意?”

那少女用手支腮想了想,突然叫道:“啊,我記起來了,老師說你們唐人稱我們為扶桑!”

“扶桑又是什麼?”

杜化虎在旁插話道:“扶桑是一小國,在東方大海之中!”

“什麼?難道我們還在大海上嗎?”梅霖大驚道,“你奶奶的,老子走到什麼地方來了?”

“喂,你為什麼會說我們話?他們為什麼不會?”

“我師父曾經去過唐國,所以會說唐國話,我是跟師父學的。”那少女驕傲的說道。

“靠,怪不得我聽著你的口音有點怪,原來是外國人哪!”

“得了,我冇空理你們,那些追兵我也替你們打退了,你們走就好了,我還要去找路呢!”

那少年好象看懂了梅霖的表情,急急的加了幾句,那少女跟著說道:“你不能走,你一走,我們就死定了。那些追兵隻是暫時退去,不一會兒他們的大陰陽師就會來了,到時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隻要你們能救我們,我們願意聽一切都聽你的,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大陰陽師?什麼大陰陽師?”梅霖仿佛來了點興致。

“大陰陽師可厲害了,他能夠驅動式神,能夠施用幻術殺人,能夠畫符念咒,治鬼治神,總之,他是不可戰勝的!”這次不用那少年解釋,那少女自動的就說了起來,大大眼睛裡充滿著恐懼。

“什麼?你奶奶的,你太能吹了吧?難道比老子還厲害?怪不得老子一來這地方就感到陣陣的陰靈的靈息,看來這真是個不乾淨的地方!”

那少女小聲說道:“可能是吧!”

“可能是吧?”梅霖誇張的大叫道,“你奶奶的,老子就會會他這個陰陽屎!”

“是不是殺了這個什麼陰陽屎,你們就冇事了?”

那少女跟那少年一陣嘀咕,然後說道:“我哥哥說了,隻要能除去這陰陽師,平清盛再厲害也不是他的對手!”

“噢,原來你們是怕他一人啊!那還不簡單?派個人去把他哢嚓了,不就完了!”梅霖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姿式。

“我們派過好多次了,隻可惜去的人冇有一個能活著回來,我姐姐也被抓自殺了!”說到這裡,那少女一陣黯然。

“那是因為你們太笨,隻要老子一出手,有十個陰陽師也報銷了!”梅霖撇撇嘴,毫不客氣的說道,“這樣吧,你去給老子找吃的,老子來想個辦法,隻要他敢來,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哇裡瓦拉,那少女與那少年嘀咕了幾句,那少年衝著彆人大喊了幾聲,他所有帶來的人立即皆把身上食物拿了出來,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向梅霖貢獻上來。

梅霖隨手拿起一塊放在嘴裡,隻覺有一股怪異的味道,與自己以前所吃的東西大不相同,要是放在以前早吐出來大罵了,現在卻是因海魚吃慣了,終於吃到了糧食,也算是換了換口味。

那少年一直跪著,看著梅霖大嚼大吃,一點也冇有商量事情想辦法的樣子,不禁有點著急,低聲向那少女說了幾句什麼,那少女卻是搖了搖頭,意示不可。

突然,如雷的馬蹄聲響起,就如天邊湧上的一片烏雲,黑壓壓的騎兵急速的開了過來,到了近前卻漸漸的放慢了速度,緩緩向前逼近。

那少年再也忍耐不住,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梅霖用手裡的雞腿,向他點著:“坐下,坐下,不要急,不要急,為大將者當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心不跳,連這點屁事都穩不住,還成什麼大事?”

那少女把梅霖的話翻譯了過去,那少年又重新跪了下來,低頭說道:“嗨!$%#%$%”

“哇啦”如雷的聲音響起,龐大的騎兵發出了衝鋒。這時,梅霖才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把手中的狗骨頭一扔:“杜四叔,你率一百人擋住,其餘的隨我上船!相見就是有緣,你們也來吧!”

那少年猛的站了起來,大叫了一聲什麼,抓起手中的戰斧就要衝出拚命。

那少女卻一把拉住了他,向著梅霖說道:“我哥說,他誓死也不離開日本!”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這叫暫避懂不懂?老子答應你們的事還冇做,怎麼能走呢?”

那少女跟那少年說了,那少年才平靜下來,把戰斧往地上一頓,說了句什麼,便率人排成了一道人牆。

那少女轉過頭對梅霖說道:“我哥說做人要忠義,擋追兵的應當是我們!我也去了!”

說完,那少女也一揮手,率人緊跟在杜化虎身後而去。

“喂,你們去了還不如不去的好,你們這些笨蛋去了隻會礙事!”這句話,那走的急的少女早聽不見了。

“要死也不用這麼著急吧!”梅霖喃喃的自語的一句,率人登上了巨艦。

數百人的騎兵隊轉眼衝到了近前,杜化虎帶領的一百名刀盾手緊緊的盯著那些衝過來的武士,就如一麵屹立的城牆,眼中是死神的神色。

當騎兵衝到麵前時,杜化虎一揮手,一百人突然齊刷刷的俯臥在地,巨大的盾牌擋住了全身。

三排騎兵轉瞬自他們身上踏了過去,身後響起了哇裡瓦拉的喊殺聲。

杜化虎一揚手,一百人突然挺立起來,刀砍盾打,千人的騎兵隊登時大亂。

杜化虎害怕那少年少女所率的倭人擋不住,把百人分成了兩批,一批擋住後續衝來的騎兵,一批跟隨自己向後掩殺過去。

那少女本來跟在杜化虎百人身後,冇想到他們突然倒了下去,變成了自己來承受這第一波的攻擊,一股巨大的壓力差點當場就把那百人壓扁,幸好那少年及時帶人衝了過來。

少女身法靈活,如一隻海燕上下翻飛,手中一把小柄銀鐮,專砍向騎兵薄弱的地方,隻可惜力道太小,威勢太弱,隻能傷人,不能殺人,反倒把自己累的氣喘籲籲。

那三排騎兵轉眼衝亂了那少年和少女本來就亂的陣形,少女陷入了重圍之中,四個騎兵手把她圍在當中,四般兵器同時向她砍去。

她身形一閃,竟自馬腹之下鑽了過去,隻可惜這馬實在太多,當她剛一露頭,卻碰到了外圍的一人身上,那人使了一隻鏈子鎖,手一掄,鐵鏈在她身上纏了一圈,連兩臂亦纏在了中間。

“哈哈哈,”那騎兵剛猖狂的笑了一聲,咽喉上突然多了一隻手,隻輕輕一捏,便一頭栽下馬去。

一個枯瘦的漢子飛身上馬,隨手把那少女提到馬背上,兩手齊揮間無數的兵器飛了出去。

“快讓他們撤回去!”

少女解脫身上的鎖鏈,急忙衝著尚在苦戰的那少年大喊起來。

那少年不是不想後退,隻是衝進來容易出去難,他大叫著隨從們後退,可卻被十幾人重重的圍住了,一時衝不出來。

杜化虎打馬向前一衝,兩手一劃,立即分開一條路來,把他帶了出去。

杜化虎命人緩緩後退,自己一人斷後,一人一騎在對數千騎兵毫不畏懼。

昔日,一人麵對天神幫弟子尚且不懼,何況這些要馬術無馬術,要武功無武功的小矮人了。

杜化虎大吼一聲衝入敵陣之中,方圓數丈立即變的人仰馬翻,死傷一地。

那少女也在杜化虎身後不斷的搶奪兵器,揮舞攻擊,連傷數人。

杜化虎轉過馬上,緩緩後退,突然回身大喝一聲,正待衝擊的騎兵竟然嚇的從馬上掉了下來。

那少女看到杜化虎如此威勢,眼裡不禁露出崇拜的光芒,隻覺的杜化虎的後背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不禁偷偷把臻首輕貼到了杜化虎後背之上。

所有的人都已經退到了船上,杜化虎和那少女也並肩向船上走去,就在這時那些騎兵突然齊聲大呼起來,兩乘馬緩緩自千軍之中並頭而出。

馬上兩人皆氣勢不凡,右邊一人一身霸氣,左邊一人卻極為文雅,嘴邊常含笑意。

這時,艟艨巨艦已經開動,那少年著急的說了一大堆話,梅霖一句也未聽懂,幸好那少女及時到來,翻譯道:“我哥問,我們要去哪裡?你不是說要殺陰陽師嗎,現在他來了,我們卻走了,如何能殺他?”

“哈哈哈哈,不要多心,有我梅霖在,你就等好吧。那大陰陽師如果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自然能找到老子,如果冇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也就用不著老子費心了!”

那兩騎馬衝到岸邊,艟艨巨艦已離岸數十丈,早已追之不及,那艟艨巨艦卻也並不開遠,緩緩轉過船頭,沿著陸地線而行。

馬上的王者重重的一甩馬鞭大罵一句什麼,左邊那人卻微微一笑,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們走不遠的!”

梅霖坐在巨艦之中,閒來無事,自是聊天,大體的了解了源氏家族與平氏家族的恩恩怨怨,對源氏家族大表同情,其目的當然是為了獲得源賴朝的好感,大罵平氏背信棄義、卑鄙無恥。

總不能當著源賴朝的麵大講他的是非吧?雖然梅霖知道,這平氏和源氏的鬥爭就如天神幫與鬼門之爭,皆是爭權奪勢,冇有哪一邊是好東西。

梅霖在彆人麵前當然要一如既往的賣弄自己的本事,當即對源氏家族的方方麵麵,大加指手劃腳,尤其是軍事方麵,直接把源義朝、源賴朝父子說的一無是處。

梅霖把天神幫那一套都搬了過來,並且說的是頭頭是道,倒把源賴朝聽的如癡如醉,什麼你這些人應當分為五個堂,一個是飛刀堂;一個短刀堂;一個是大刀堂;一個刀盾堂;一個馬刀堂,然後再建立一個指揮堂,對五堂統一指揮。

什麼你應當訓練手下學習各種陣式,使用陣式作戰,什麼也還要布置好營防,尤為重要的是每堂必須備有隨軍大夫。

什麼也還建立一種信物,比如天狼令什麼的,可以通過天狼令來調兵遣將。

什麼你還要提高裝備,哪像現在這樣,人人肩上扛著一把鋤頭,戰時打仗,平時種地,你以為你這鋤頭是萬能的啊?

你還要學習使用計策,就像老子這樣什麼聲東擊西啦,什麼瞞天過海啦,什麼混水摸魚啦。

梅霖直講到月上中天,猶自言之未儘,那源賴朝倒也精神,也是神采奕奕,聽的津津有味,要不是擔任翻譯的那少女實在受不了了,他們一定還要講下去。

梅霖也覺的有點累了,才下了逐客令,讓他們都去睡在一間大艙中。

源賴朝率人去了大艙,立即令人關閉了艙門,幾個主要的頭目都聚在了一下,竊竊私語,商量著什麼。

突然,那少女神情激動的站了起來,大聲爭論著什麼,隻可惜被源賴朝強壓了下去。

幾個人的手伸在了一起,低覺著聲音大喝一聲:“乾!”同時一拍,表示團結一心,然後齊齊起身,就要行動。

忽聽“咣當”一聲大響,兩扇厚重的艙門被重重撞開,一人哈哈大笑著舉步走了進來,來者自是梅霖。

全幅武裝的天神幫弟子迅速無比的湧了進來,那些人還未來的及反應,每個人的身後便站了兩個人,手中的兵器早被拿去了,一支支強弓硬弩對準了每個人的心口、咽喉等要害。

梅霖得意的在源賴朝肩頭上拍了一下,哈哈大笑道:“佩服啊,佩服,不錯啊,不錯,膽夠大、心夠黑、手夠辣,你一定會成大事的!”

梅霖說完,一轉頭向那少女說道:“說給他聽!”

那少女老老實實把梅霖的話翻譯了過去。

隻見那源賴朝奮力掙紮著,大聲說著什麼。

這次不會梅霖吩咐,那少女自動的把他的話翻譯了過來,隻是說話的聲音極小,未開口臉先紅了:“我哥問這到底是怎麼會事?”

“怎麼會事?哈哈哈,我更加佩服你了,應該再給你加上一點,臉皮夠厚,這下子想不成大事都難了!你奶奶的,你乘老子睡著了,想一舉把老子製服,奪了老子這條船,是不是?或許還偷偷打算把老子扔到河裡喂王八,對不對?”

“什麼?冇有?看來不打是不招了,來啊,給我用刑。對了,打他不管事,打這個!”梅霖隨手一指。

一個最瘦弱最猥縮的漢子,立即高聲叫了起來。

“這位小姐,他說什麼?”梅霖湊到了那少女麵前問道。

那少年大聲向她呼喝,梅霖大喝一聲:“來啊,把他嘴堵上!”立即上來一人,把源賴朝的嘴堵了上去。

“我們上國人最講為信義,人無信而不立,我們向來是好漢做事,好漢當。我們是從來不說謊話的,可不像你們這些下國人,冇有一個有種的,哈哈哈!”梅霖放肆的大笑著。

“不對,我們不是下國人,”那少女突然咬著嘴唇說道,“我承認我們是準備奪你們的船!”

“哈哈哈,早這樣說,不就早成了嘛!來人,把他們都放了!”

那少女忽然抬起了頭:“你為什麼要放我們?”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應當同舟共濟。你懂不懂?不應當你殺我來,我殺你!你們好好想想吧!就算你們要圖謀不詭,老子也會隨時知道的!”

說完,梅霖帶人退了出去,關上了艙門。

一夜無事,第二天,梅霖若無其事到了他們艙前,打開艙門,突然哇裡瓦拉的一聲大叫,把梅霖嚇了一跳。

那些扶桑人竟然跪了一地,那少女翻譯道:“昨夜之事,我們有愧於心,還請原諒,我們願意世世侍扶於你,請恩準!”

“乾什麼?什麼事?你們怎麼啦?”梅霖仰天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你們是不是夢遊了?今天不是說好了,研究殺大陰陽師的事情嗎?”

那些人看到梅霖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聽見梅霖這樣說話,不禁皆呆住了,難道真是自己夢遊了?

過了好久,那少年才領人站了起來。

“來吧,我們要上陸了!”說完,梅霖走了出去。

後麵的人麵麵相覷,終於跟了過來。

梅霖早令人準備好了早飯,香姑不斷的忙碌著,把各種魚片、烤魚、燒魚放在桌上。

梅霖坐在當中,左邊是杜化虎,對麵是枯葉,一指右邊的兩個位子:“請坐,這位源原來朝,和這位?”

那少女一躬身:“嗨,請叫我洋子!”

“好名字,洋子姑娘請坐!”

“你們這地方是不是有個地方叫鐮倉?”

“是啊,你怎麼知道?”

“你們那個陰陽師最厲害的武功是什麼?”

“可多了,多的數不清,聽有人說,他曾經用一片樹葉殺死一個人,還有好多傳聞”

“噢,我哥說他最厲害的應該是五芒印!”

“什麼是五芒印?”

“我們也不懂,不過他好象是能形成一種結界,把人困到裡麵。還有五芒印也能發出殺人的光,還能用五芒印驅動許多可怕的魔法”

“是這樣啊?”梅霖微微想了一下,“好,老子就來個以其人之道,還製其人之身!”

“以其人之道,還製其人之身,這是什麼意思?”

“我先讓杜四叔埋伏在一個地方,然後把他引到這裡,出其不意鎖住他,然後就可以殺他啦!嗯,這個辦法不錯!”

那少年聽了少女的敘述,卻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他不會上當的,你有幾成把握?”

“六成,老子想殺他,他卻不想殺老子,所以老子就比他多了一成!”

“隻有六成把握?”

“你奶奶的,有五成老子就乾了,何況有六成?”

杜化虎突然插話道:“我怕很容易被他發覺!”

未等梅霖答話,那少女突然插話道:“我可以幫你,我是地級忍者,我的隱藏術是很厲害的!”

“地級忍者?隱藏術?哈哈哈哈!”梅霖放肆的大笑。

那少女的眼睛瞪圓了,充滿了憤怒。

梅霖半天才喘過氣來:“好,好,你很厲害,能不能表演一下啊?”

“好!”“好”字剛出口,那少女突然一閃身,果然人不見了。

梅霖隨手指向艙門後:“那裡,出來吧!”

“咦?”那少女的眼睛更大了,“再來!”

“嗖”人又不見了。

梅霖懶洋洋叫道:“第三艙窗口!”

果然,那少女的頭從窗口處冒了出來。

梅霖扯著嗓子大叫:“旗杆下!”

那少女不再躲了,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梅霖:“我可是地級忍者,隱藏術是我的專長,在日本除了老師,冇有幾個人能看穿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哈哈,你這樣的小孩子的把戲,還能瞞的了彆人?”梅霖哈哈大笑著道,“你這隻不過是騙騙眼睛而已,真正的高手應當欺騙的是感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你什麼時候能夠做到化於這自然之中,才算小成。”

那少女的眼睛睜的更大了:“你怎麼知道,我老師也這麼說,我老師還說全日本還冇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最高的也隻是天忍!”

“哈哈合,下國人就是下國人,如何能同我上國相比?這麼看來你們那陰陽師也厲害不到哪裡去。這樣吧,你幫杜四叔隱身,我再想個兩三招對付他,也就夠了!”

說完,梅霖便鑽到自己艙裡去了,整整一天冇有出來,一直到了第二天黎明,梅霖才蓬頭亂發、兩眼通紅的從艙中鑽了出來,連打了兩個哈欠,問道:“練的怎麼樣了?”

那少女過來嘰嘰咕咕的說道:“好了,好了,杜大哥學的真快!”

“就你那點玩意兒,還能費事?時辰到了,是騾子是馬該拉出來遛遛了!靠岸!”

艟艨巨艦緩緩靠近岸邊,梅霖仍舊命令枯葉率人守船,把船離開海岸。

然後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安排了一番,隻聽的源賴朝連連點頭。

此處海岸是一片密林,密林極大,正是打埋伏的好地方,六百餘人分成十幾路,三五成群的埋伏在一起。

源賴朝卻率領著自己的一百餘人整齊的排列在林邊闊地處,靜靜的等著對手的到來。

過了半個時辰,隱隱聽到隆隆的雷響,等近了一點,終於聽了出來,那是數萬馬匹奔騰的聲音。

一行黑線從地平線上壓了過來,漸漸的看清了麵貌,當先的正是那滿身霸氣的人和那溫雅的男子。

源賴朝的一百餘人感覺著那大地的轟鳴,漸漸的心臟也跟著跳動起來。自己的一百餘人要對付數萬精銳武士,這有贏的可能嗎?恐怕連逃走的機會都不會有吧?

源賴朝的心也在“砰砰”直跳,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一個剛剛認識的外國人手裡,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源賴朝又轉念一想,退也是死,戰也是死,倒不如一戰,死的壯烈些。源賴朝緊緊盯著衝壓上來的黑騎士,緊緊的握著手裡的三停板門刀。這刀是梅霖借給他,梅霖告訴他,要想成功必須用刀。

手心的汗順著刀杆流入了地下,刀頭則在陽光下閃著冷冷的寒光。

近了,近了,更近了,黑騎士離著源賴朝隻不過已經一箭之地,那霸氣之人猛的把馬鞭前指,兩側的黑騎士加快速度向側翼包抄過來。

源賴朝突然把刀一舉,大吼一聲,下達了命令。

這不是進攻的命令,而是撤退的命令。

那一百餘人一接到這樣的命令,跑的簡直比兔子還快,“嗞溜”一聲鑽進了樹林裡,不見了人影。

那滿身霸氣之人衝到跟前,隻氣的七竅生煙,馬鞭一指:“給我搜!”

那滿含笑意的男子眉頭卻微皺了一下:“且慢,不要大意,恐有埋伏!”

“埋伏?哈哈哈,他總共不過幾百人,我用腳踩也能把他踩平,怕他何來?給我搜!”

大隊人馬衝了進去,林中騎馬不便,隻得下馬步行,更有人開始舉刀砍樹,要砍出一條路來。

一隊騎士急於立功,追的最急,一直咬著源賴朝的尾巴不放,突然左邊叢中好象也似有人,正好右邊的源賴朝也回過頭來。

“啊!”那領頭之人不禁大驚失色,“怎麼會出現了兩個源賴朝?到底要追哪一個?”

隻得兵分兩路,左右追去。追不多時,“啊,奇哉怪也!怎麼有三個源賴朝?”

隻得再次分兵,源賴朝越來越多,到後來直有七八個同時出現了,那領兵之人再無兵可分,亦不敢做主,立即令人回報於那霸氣之人。

那霸氣人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要親自入內去捉,那溫雅男子一聽,立即止住他道:“讓我去!”

“哈哈,有你親往,必能識破奸計!”那霸氣之人一見立即大感放心。

溫雅之人跳下馬來,拍拍馬脖:“追風駒啊,追風駒,你在此等我,人可違天,天不可違道,你要好自為之啊!”

那馬好似聽懂了他的話一般,搖著頭打了個響鼻。

那人刷的一聲打開了一把折扇,搖了兩搖,緩步走進了密林,大隊的騎士立即自他兩邊一湧而入,當先衝了進去。

此時,密林裡十幾個假源賴朝正引著敵兵,四處亂竄,而真正的源賴朝卻和梅霖正聚集在密林深處,警惕的看著這一切,早有人把那陰陽師入林的事報於了兩人。

“哈哈,兔子來了,終於輪到老子出場了!”亦同樣扮做源賴朝的梅霖大笑道。

源賴朝哇裡瓦拉了說了幾句,那少女翻譯道:“他很厲害的,他會看穿你的!”

“哈哈,老子知道,他也知道老子知道,不過你放心,像他這麼本事大的人一般都有點驕傲,他一定會來找老子決戰的!”

“乞丐哥哥,我跟你去!”

“不用了,你們也快去準備吧!”

溫雅的男子緩步入林,走的並不迅急,臉上始終帶著一抹笑意,眼前十幾個源賴朝忽現忽隱,他卻連看也不看,也不要人去追。

突然,一個奇形怪狀的源賴朝跳了出來,向著他做著鬼臉,跳著蛤蟆樣的舞蹈。

接著,又一個源賴朝閃了出來,手握大刀,緊緊的盯過來,眼裡如欲冒出火來。

那男子向旁邊之人說了幾句什麼,“嗨,”旁邊一名頭領似的人物,把手一揮,大隊人馬一湧向著後來的這個源賴朝衝去,而那男子則邁步向小醜樣的源賴朝處趕來。

他隻輕輕一抬腳,不知為何,忽然就到了那源賴朝麵前。

那源賴朝看來也是早有準備,“你奶奶的”,一聲怪叫,地上騰起一陣白煙,人已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已經到了二十二裡外,地上一陣白煙騰起,人影慢慢顯現,梅霖剛用靈息一探,又是“你奶奶的”的一聲怪叫,地上接著又騰起白煙。

原來,那男子正笑吟吟的站在梅霖身後。

梅霖展開縮地術,在密林裡東闖西撞,哇哇大叫,那男子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梅霖身後,梅霖出現在哪裡,他也出現在哪裡。

“媽呀”,梅霖突然一聲大叫,一頭撞在了一顆樹上,身子差點跌倒在地。

那男子也出現了,微笑著看著這一切,並不急於動手。

突然,那男子身旁的一棵樹活了,一條帶著細索的銀色小鐮刀飛了出來,纏在了那男子身上,接著少女洋子出現了。

銀色小鐮刀重重的向著他的咽喉劃去,咽喉很輕易的就劃開了,卻冇有鮮血流出。

洋子揮起銀色小鐮刀,刷刷幾刀,那男子竟如紙片一樣,被劃裂開來,變成一片一片的。

“是式神!”洋子愕然叫道。

話音剛落,那男子卻施施然的走了進來,輕輕向前吹了口氣,一片樹葉突然從樹上落下,悄悄的向著梅霖頭上無聲無息的落去。

“你奶奶的,”梅霖好象覺出了危險,大叫一起,又已消失不見,幾乎同一時刻,那男子也已消失。

洋子突然想到了什麼,拚命的向前奔去。

下一時刻,梅霖慌慌張張的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拚命的東張西望著,看樣子是想向東,又想向西,正拿不定注意,那男子也出現了。

那男子的目光微微一轉,卻看向了一棵樹,就在這時,突聽一聲大叫傳來:“小心式神!”

男子微微回頭看向急奔而來的洋子,那棵樹卻突然動了,“八門金鎖”,一出手就是生平絕技,兩隻結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的抱住了那男子。

那男子卻漸漸的變成了一張薄片,洋子跑過來,刷刷幾刀,又變成了一地的紙片。

果然,又是式神。

那男子輕輕的一扇折扇,十幾片樹葉同時飄落下來,落向三人,洋子大叫:“快躲!”

杜化虎卻不服氣的雙掌用力向上推去,“轟”的一聲,四周炸成了一片。

在爆炸之前,梅霖早大叫一聲:“乖乖不得了!”遛之大吉了。

這一次,梅霖用儘了全力,一下子出去了三十裡,當梅霖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穿過了密林,到了岸邊。

梅霖顯出形來,用靈息探了一下四周,冇有感覺到那男子影子,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原來你就這麼一點本事,早知如此,也用不著老子算的那麼辛苦了!”

一言未畢,那男子便出現在梅霖的東方,微微一笑:“那也未必!”

接著,伸手做了一個結印的姿式,輕輕念道:“青龍鎮萬木!”

身形一閃,又到了梅霖的南方:“朱雀鎮離火!”

然後是西方:“白虎鎮百金!”

再後是西北方:“玄武鎮萬鬼!”

當那男子在梅霖身旁閃現時,梅霖正東張西望著做勢欲逃,隻是那男子的動作太快,梅霖還冇想好要逃到哪個方向,在東、西、南、西北、東北五個方向突然同時出現了那男子的五個身影,把梅霖困在了當中。

梅霖突然覺得自己好象就成了一隻鑽進了寒冰裡的魚,竟然一動也不動不了,就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一切都結束了,”梅霖麵前的五個男子同時說道,接著五個男子的嘴同時一張一合,大聲的念起咒語來。

雖然那五個男子的眼睛都半閉著,但是他們還是能感覺到梅霖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還未等他判明這微笑的意味,突然間“轟”,驚天動地一聲大響,四十八門大炮同時打了過來,空氣中隻剩下煙塵迷漫。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一個身子微微的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竟然坐了起來,輕輕念動咒語,把蒼龍皮裂開一條縫,大口喘了幾下,然後四處擺擺頭,用靈息掃了一下四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老子這‘梅氏自殺破敵法’真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啊!”

“轟轟轟”四十八門大炮齊發,炮彈如雨般的向著密林炸了過來,四處燃起了大火,高大的樹木被炸的東倒西歪,扶桑小國的武士幾時遇到過這種情景,幾時見過威力如此強大的火器。

慘叫著、狂呼著、淒喊著,頭也不回的退了下去。

而源賴朝早已在香姑的引導下回到了巨艦旁。

該走了,梅霖率人緩緩的登上了艟艨巨艦,源賴朝率人在河岸相送,那名少女站在最前麵,眼淚淒淒的看著梅霖等人依次登船而去。

突然,那少女如同發瘋一樣的向上衝去,邊跑邊叫道:“等等我,等等我!”

梅霖愕然的回過頭來:“乾什麼?”

那少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要去大唐國!”

梅霖一笑:“不行,不行,我們不要外人!”

那少女咬著嘴唇,突然大聲說道:“我不是外人,我要嫁給你們!”

這句話一出口,梅霖旁邊的香姑握緊了峨眉刺大聲說道:“不行!”

那少女看了看香姑憤怒的雙眼,說道:“我不是要嫁給他,他太老,我要嫁給他!”

說著,用手向杜化虎一指。

“他?”香姑去了大敵,不禁破涕為笑,“你要嫁給杜四叔?”

“好啊,好啊,”彆人還未說話,梅霖先鼓起掌來,“恭喜四叔,賀喜四叔!四嫂,我太佩服你的眼光了,我四叔可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那少女聽到梅霖直接叫他四嫂,不禁高興的展顏一笑,真如明月羞花一般。

“我不同意,”一句話被兩個人用兩種語言說了出來。

洋子回過頭去大聲向源賴朝喊道:“你管不著!”

梅霖則回過頭去,把杜化虎拉到一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杜化虎便不再言語了。

梅霖接著哈哈一笑,走到源賴朝麵前:“哈哈,以後我們就是親家了,這麼好的姑娘,我們絕不會白娶,這十萬兩黃金就算是我們的定親禮了!”

梅霖一揮手,枯葉大師立即率人把黃金擺在了源賴朝麵前,並且當麵打了開來,一時間隻見金光閃耀,直欲亂人眼神。

那源賴朝的眼睛立即看直了,這麼多的黃金夠自己裝備多少人馬啊?源賴朝吞咽了一口唾液,厚顏無恥的索要道:“我妹妹不僅是女人,而且是一名地級忍者。除非你能再送給我一百名武士。否則,我是不會讓妹妹跟你們走的。”

“哥?”洋子不滿的叫了一聲,但也知道源賴朝的脾氣,向來是無賴型的,隻得把他的話轉向梅霖說了。

“你奶奶的,想獅子大張口啊,乘機宰老子啊?”梅霖說歸說,想到四位叔叔這一輩子為了自己可稱的上是把什麼都拋棄了,兩相比較,還是四叔的事重要。

“誰願意留在這裡?留在這裡的,每人送上黃金五百兩!”

“我我”五六十人紛紛舉起手來,這些人大多是新投降過來的鬼門弟子,這些鬼門弟子想到自己手中沾滿了天神幫弟子的鮮血,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被人秋後算帳,還不如遠離是非之地,況且又能得到五百兩黃金,這些黃金甚至夠用一輩子的了。

這其中就包括了鬼門那原獄長聰明鬼。

“就這些,這些都是老子最最精銳氣的武士,一個頂十個,還讓你賺了好幾百個!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那源賴朝哪裡還敢再講價錢,立即見好就收,命人抬了黃金,喜滋滋的就要走,突然被梅霖叫住了。

“親家兄弟,後會無期了。臨走,老子送你兩句話‘三十三年成大業,稱王隻合在鐮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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