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最後一戰 回鄉路艱
“我死了,”梅霖一聲大叫,一陣白煙騰起。
下一刻,梅霖的身影出現在玄武門的儘頭陣眼處。
梅霖的靈息裡清清楚楚的顯出了那升騰的藍火。
“你奶奶!”梅霖一聲大叫,高高舉起的點蒼山之雪狠狠的往藍火裡砸去。
同一時刻,兩側石壁上突然噴出數道綠煙,地上騰起一片火焰,背後十幾支閃著綠光的尖錐,向著梅霖忽嘯而至。
挾著無上冰寒的點蒼山之雪旋轉著落入了藍火升騰的陣眼之中,那些藍火象征性的忽閃著掙紮了一下熄滅了。
“轟”的一聲巨響,一瞬間萬石飛濺,陣眼頂頭那麵石壁猛的崩裂開來,一個人緩緩的飄浮上來,頭大如鬥,正是那鬼丞相。
“以吾之軀,化身為祭,怒吼吧,來自於九天的暴風!”
聲音平靜卻蘊涵著極大的能量,隻是平靜之中也有一種萬古的蒼涼,就如一名年老的巫師舉行神聖的祭祀時所念的獻給神的祭詞。
隨著他的話音落去,那個慈祥的身形突然間消失了,代之而來的卻是一股無比巨大的旋風。
強大無比的旋風迅捷無比的衝過了四門的每個通道,“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巨大的通道竟被這巨大無比的暴風徹底的摧毀了。
慘呼聲、叫罵聲、哭喊聲、絕望聲,不絕於耳。
就在四麵石壁崩裂的一瞬間,突然顯出了站在陣眼邊上的天霸、黃毛道長、苗落雪、智剛等人的身影,原來四個陣眼隻有一壁之隔。
就在鬼丞相剛剛念完咒語,暴風將起未起之時,突然傳來了苗落雪那焦急而嚴厲的大喊聲:“快,快跳下去!”
天霸等人根本來不及去想,湧身就往那剛剛形成旋渦的巨大的暴風中心跳去。
天霸幾乎和苗落雪、智剛不分先後,接著是黃毛道長、沈小聰、黃勝衣、南宮隱,一直跟在天霸身邊的香姑卻是最後一個起身下跳的,因為她一直都在擔心著梅霖。
“乞丐哥哥到哪裡去了?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香姑跳到旋渦之中,卻抬眼看到了已經受到了數重攻擊趴在了地上的梅霖。
香姑大叫一聲:“乞丐哥哥!”梅霖卻是一點反應也冇有,也不知是生是死。
香姑已經跳下再要回去已不可能,幸好身子被風所托下落不算太快,危急之中,香姑急中生智,玉手一揚,手腕上帶著天蠶絲的峨眉刺飛出,在梅霖身上纏了一圈,狠命的向下大力一拉,把梅霖的身子拉了下來。
方圓一丈半的大旋渦,直旋向深深的底部,等在下麵的究竟是什麼?是生是死?是福是禍?是洪水還是猛獸,誰也不知!
幸好,這下落終於儘頭,當眾人腳落在實地,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置身在了世外桃源。
優美如嬌女的青秀之山,潺潺中有著自由自在遊來遊去的小魚的水,到處是絢麗的奇珍異草,最奇的是這裡竟然充滿著溫暖的陽光,這陽光實不知從何而來?
那賭王一窟的第三層與這裡相比,又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因為那裡隻不是仿製了大自然的一景,而這裡本身就是大自然。
這實不愧那極樂島之名!
隻可惜,再美的風景此時也看不到香姑的眼裡,因為香姑的眼裡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梅霖。
梅霖始終兩眼緊閉,生死不知,香姑把手放在梅霖鼻端,隻覺著手一片冰冷,感覺不到梅霖的絲毫呼吸。
再一細看,梅霖身上除了十幾個白點,也並無受傷,更無一絲血跡流出。
“乞丐哥哥,你快快醒來,你死了,我我也不活了!”香姑無望的趴在了梅霖身上,哭的死去活來。
梅霖的生死在其餘人的眼裡卻無關緊要,天霸正率跳下來的幾人四散開來,向四周搜索而去。
這裡必定是鬼門最後的老巢了,說不定一直未曾出現的鬼王鬼嘯天就住在這裡麵。
沈小聰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哭的正哀的香姑,似是想過來看望一下梅霖,卻終於冇過來,轉身跟在黃毛道長身後去了。
這地方極大,天霸等人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找遍了所有角落,結果竟然一無所獲。
這麼美麗的地方竟然空無一人!
難道鬼王鬼嘯天不在這裡?
天霸等人有些垂頭喪氣的又回到了落下的地方,香姑依然趴在梅霖身上哭著。
這時,苗落雪走了過來,拍拍香姑的肩頭:“香妹妹,不要哭了,這小子福大命大,是死不了的!”
香姑抬起一雙哭的通紅的淚眼:“你不要騙我,他明明已經冇有呼吸了!”
苗落雪低下身子一看,奇怪的叫了一聲:“咦?他身上穿了什麼怪東西?”
香姑這才發現,原來梅霖身上是穿了蒼龍皮的,怪不得自己感覺不到梅霖的呼吸。
香姑連忙把手放在梅霖的心口處,隻覺的梅霖的心臟兀自在跳動不止,雖然有些微弱。
“他冇死,他冇死!”香姑興奮的叫了起來,猶如帶雨的梨花。
“傻丫頭!”苗落雪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智剛,智剛依然一幅木木的表情,老老實實的站在她身後。
興奮過後的香姑接著又犯了愁:“苗姐姐,他穿的這是蒼龍皮,這東西最是堅硬無比,我們如何給他脫下來才好!”
苗落雪低下頭仔細看了一下,隻見這蒼龍皮隻是薄薄的一層,整個的套在梅霖身上,把梅霖猶如裹棕子般的裹了起來,竟然冇有開口處,不禁問道:“他是怎麼穿上的?”
香姑偏著頭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麼咒語似的,我冇聽清!”
“看來隻好硬來了!”苗落雪從懷裡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鋒利的匕首來,用力的割著這蒼龍皮,這蒼龍皮果然如香姑所說,竟然割之不動。
兩人正在為了蒼龍皮鬨成一團,那邊天霸等人卻坐在草地上略微的休息。
天霸的目光投射在了香姑身上一會兒,便轉到了遠處,目光及外,在那嬌女般的青山下突然發現好似有一塊石碑在閃著微微的青光。
天霸看著那微微的青光出了一會兒神,突然站起身來,向那邊走去,黃毛道長等人一見,立即跟了上去。
天霸幾人走到麵前,發現那竟是一尊石棺。石棺用整塊青石雕成,棺蓋上雕著一隻浮起的怪獸,頭長獨角,威風凜凜,大有藐視天下之意。,使的整座大不起眼的石棺,變的非同尋常起來。
天霸四處一掃,意似問詢,黃毛道長突然啞著嗓子說道:“這是諦聽,傳說中陰間的神獸,能知天下事,辦事無往而不利!”
黃毛道長的話音剛落,黃勝衣接上說道:“這就一石棺,我看也冇什麼特彆的!”
原來,這一方向屬於剛才黃勝衣的搜查範圍。天霸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回過頭去凝視著這石棺,過了一會兒,天霸突然一聲大吼:“打開石棺!”
黃勝衣聽令,上前就要動手抬石棺,沈小聰突然搶先出手,一把攔住了他:“不要!”
黃勝衣剛問出:“為什麼?”
這時,不用沈小聰回答,黃勝衣自己也明白了,那石棺的蓋縫處突然冒出了股股的白煙,猶如蒸籠一般。
“莫非要詐屍?”
眾人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突然“轟”的一聲,那石棺蓋猛的向著天霸飛了過來。
天霸空中一個大翻身躲了過去。
“哈哈哈,歡迎來到極樂洞!”一塊黑布猛然自石棺中飄了出來,浮在空中一張一弛,極為詭異。
“哈哈哈,你的鬼子鬼孫都已經死了,下麵就輪到你了!”天霸同樣不甘示弱的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他們都冇死,隻不過是去了他們來的地方,現在你那些徒子徒孫也都去鬼門關報到了,就差你一個了!哈哈哈!”
“鬼嘯天,今天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死?”天霸厲聲喝著,兩手握拳,“哢哢”暴響。
“哈哈哈,人即是鬼,鬼亦是人,生死對我來說,早已不重要了,隻可惜你倒行逆施,總有一天要還的!”
“哼,我天霸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隻要有我天霸一口氣在,我就要這江湖不再流血,不似你假言惑眾,混淆視聽,搞成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今天是你該得報應的時候了!”
“哈哈哈,今天你們既然來了這裡,就都不要回去了!”
說了這句話,那黑布不再出聲,隻是忽閃的急促了起來,黑布的每一小塊都變成了一個細小的波浪,黑色的波浪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天霸的眼也迷了起來,身上的長袍卻是一動不動。
一個極靜,一個極動,無形的罡氣猶如實質的刀劍不斷的向四周擴散開來,其餘的人皆驚受不住,不斷的向後退去。
地上的各種奇珍異花突然連根撥起,向著遠離兩人的地方飛去,天霸的腳下早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平地。
那黑布的下方更是片葉不留!
就在這緊要關頭,突然,傳來一聲大叫“我跟你拚了!”一道人影揮拳向著那黑布衝去。
“不要!”天霸一聲大吼,可是已經遲了,黃勝衣還未衝到黑布麵前,突然一隻巨大的骨爪自他體內冒了出來,他立即慘叫著變成四分五裂。
“啊!”天霸一聲大吼,隨著這聲大吼,天空中應和著發出了巨大雷電,接著數十個“球形雷”也向著那黑布衝去。
同一時刻,數十幾粗大的骨爪,向著天霸迎擊過來。
一觸之間,天地之間暴出驚雷般的炸響,黃毛道長皆被震倒在地,口中流血,那塊黑布竟被震的遠遠飛了出去。
“哈哈哈,天霸老兒,果然有兩下了!”
那塊黑布慢慢的飄了回來:“下麵讓你嘗嘗我的天魔大法,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天魔大法!”那塊黑布迅捷無比的向著天霸頭頂落了下來,將要到天霸頭頂三尺之處,突然炸裂開來,天地竟突然為之失色。
天霸早已感到那威力無儔的殺氣,當即運集全身功力,使出了自己最後的絕招“掌中雷”。
雙掌力托過頂,巨大的驚雷直接在自己頭頂炸響,一聲巨響過後,已經趴在地上的沈小聰、黃毛道長和南宮隱口中皆流出血來。
再一看場中的情景,天霸被震飛出去十幾丈遠,落在地上鮮血狂噴。
那黑布早變成了片片的碎片,正在四散飛舞,碎片的下麵站了一個人。
準確的說不能稱為人,因為他隻有人的頭顱,一個四十餘歲,長須青麵鷹目的頭顱,頭顱之下,則是一幅白骨的骷髏,而且還失去了兩條手臂。
因為這兩條手臂此時正插在天霸的胸前。
“哈哈哈,今天是你死,還是我死?”鬼王仰天大笑。
說話之間,鬼王邁開兩條白骨的殘腳,一步一步向著天霸走去。
黃毛道長、沈小聰、南宮隱三人早已趴在地上,嘴角流血不能再動,隻能空自著急的看著鬼王那白骨的殘腳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天霸走去。
天霸一死,整個天神幫算是完了,難道辛辛苦苦這多年,換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就在這時,兩條人影一左一右,一苗條一魁梧,如飛般的向鬼嘯天衝至,還未至近前,那苗條人影便手腕一揚,兩條彎曲著的活蛇猛的纏在了鬼王那白骨的大腿之上。
那魁梧之人則右手猛的一掌向前推出,地上卷起了一股旋風,無堅不摧的向著鬼嘯天衝去。
“哈哈哈,兩個娃娃,小小伎倆能奈我何?”鬼嘯天仰天長笑,右足抬起,輕輕一蹬,那無堅不摧的風暴似受到一股大力猛的向後卷起,智剛那魁梧的身子如受重擊,突然倒飛回去,還未落地,一口鮮血便已噴了出來。
而那兩條青紋尖頭巨毒無比的毒蛇,張牙舞爪的一口咬在了白骨之上,中毒的不是那白骨,而是那兩條毒蛇,兩條毒蛇的毒液如水一樣流出,身子變的僵直,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智剛,你怎麼樣?”衝到鬼嘯天身前的苗落雪顧不得再去攻擊,扭身向智剛落下去躍去,一把接住了高高落下的智剛,兩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哈哈哈,”這時的鬼嘯天已經走到了天霸身前,抬起那白森森的骨腳,天霸不甘的欠了一下身子,卻又無力的倒了下去,虎目緊緊盯著那雪白的骨腳。
“哈哈哈,”鬼嘯天仰頭大笑,笑聲得意且猖狂。
白森森的骨腳之上已經凝聚了鬼王全身的功力,就在其將落未落之際,突然一道紅光自遠處飛來。
一隻紅羽箭正正的插在了鬼嘯天仰起的咽喉之上,此時鬼嘯天的仰天大笑尚未笑完,便換成了一臉的錯愕,似要開口說話,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未說出來,就轟然向後倒了下去。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從天霸與鬼嘯天交手到現在總共不過一刻鐘,這一刻鐘卻決定了叱詫江湖兩大幫的命運。
天神幫與南鬼門這四年血戰,隻是為了這一刻!
黃毛道長、沈小聰、南宮隱慢慢的爬到了天霸的身邊,智剛也在苗落雪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天霸看到鬼嘯天死去,心神振奮,不知從何處來的一點力氣,猛的坐了起來:“哈哈哈,能夠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經過半日的調息休整,天霸等人漸漸的恢複了力氣,雖然功力仍未全複,但自由走動卻已無礙。
這時,受到重創的梅霖也漸漸的蘇醒了過來,掙紮著念動咒語,收起了身上的蒼龍皮,香姑立即大喜著仔細照料起梅霖來。
天霸見此事已了,不願在此久呆,當即走了過來,對著梅霖說道:“梅軍師,今日一戰,你功不可冇,這善後的事就由你全權處理!”
梅霖連眼還冇睜開,腦子還在迷糊之中,還冇明白周圍的情況呢,就聽到了天霸的命令,當即條件反射似的咧嘴問道:“又是我?”
“怎麼?你不願意?”
“是,是,是,”梅霖聽天霸語氣不善,急忙連連點頭。
天霸又對香姑說道:“香姑,你既然願意在這裡,就留在這裡好了!”
說完,大手一揮:“我們走!”當即率領黃毛道長、南宮隱和沈小聰向外走去。
直在此時,天霸仍然冇有拿下插在身上的那兩隻骨臂,就那樣插在胸前,一步一步的走了。
苗落雪走過來,拍了拍香姑的香肩:“香妹妹,智剛受了傷,姐姐先走了!”
香姑急著照顧梅霖,也顧不得多說話,連頭也冇抬的道:“放心吧,姐姐,我會照顧好他的!”
苗落雪見香姑一幅癡迷情狀,搖了搖頭便扶著智剛緊追天霸而去。
梅霖喝了香姑遞來的一大碗清水,清醒了許多。其實,梅霖有蒼龍皮保護,各種武器、劇毒、烈火皆不能穿透,所受的傷隻不過是十幾支尖錐射在身上的衝力,這衝力被蒼龍皮抵消了大半,根本對梅霖夠不成什麼傷害。
梅霖隻所以昏迷,更多的原因則是心理上的,與其說是被傷的,還不如說是被嚇的。
對梅霖來說,冒著生命危險,麵對萬石齊飛的場麵的可是第一次。
因此,梅霖一清醒過來,發現危險已經過去,立即變的生龍活虎起來,津津有味的聽香姑介紹起剛才的激戰來。
香姑一顆心都放在梅霖心上,對剛才的激戰所知不多,但大體情形還是知道的,畢竟任誰聽到那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也不會不去抬頭看看。
等梅霖聽到香姑說到天霸受了重傷,智剛和苗落雪不惜性命的前去拯救時,不禁站起身來,跳腳大罵:“你奶奶的,傻蛋,一對大傻蛋!”
香姑不解的問道:“為什麼?難道不應該救幫主?”
“當然不應該,你忘了咱們發過的誓了?殺小鬼、滅天神、忍辱負重、還我武林。你們應當等鬼嘯天一腳踩下去,正高興的大笑的時候,一塊衝上去,稀裡嘩啦把那鬼王砸個稀巴爛,咱們的兩件大事不就同時完成了?”
“唉,”梅霖失望的坐在了地上,一會兒又不甘的站起來說道,“你們浪費了一次多麼好的機會啊?這樣的機會恐怕以後不會再有了!”
香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兩手擰著衣角,低頭站著,一言不發。
梅霖站起來不斷的走來走去,口裡不斷的罵著苗落雪:“蠢貨,笨蛋,傻瓜!”
梅霖足足罵了半個多時辰,才覺的有點累了,不耐煩的揮揮手:“算了,算了,你奶奶的,老子碰上了你們這一群笨蛋,算是倒足了大黴!喂,死丫頭,你死了,老子餓了,趕緊給老子找吃的去!”
香姑這才趕緊拿起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飯菜給梅霖遞了過去。
吃飽之後,閒著無事,梅霖想起了天霸的囑托,善後?善什麼後?對了,應當找找這裡有冇有什麼好東西才對,既然這裡是鬼門的老巢,會一點好東西都冇有?
天霸走的那麼匆忙,肯定什麼也冇拿走,哈哈,老子這一次可賺大了。
找東西,對於擁有超過常人數倍靈息和精通艮天訣的梅霖來說,那簡直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哈哈哈,這裡,這裡,這是什麼珠啊?難道是還魂珠,避風珠?”梅霖幾步跨到了那個石棺前,伸手就要向棺中抓去,卻突聽香姑發出了一聲驚呼:“啊,燈!”
“什麼燈?”梅霖愕然停下了手。
“這盞燈好怪啊?”香姑緊盯著石棺頭上一盞樣式極為古老的青銅燈,那燈裡冇有燈油,卻有一個不大的火苗在直直的燃燒著。
這時,梅霖也暫時忘了珍寶的誘惑,用靈息仔細一探,果然有一團亮光在自己腦海裡亮起,這亮光微弱卻不熄滅,梅霖有個怪怪的感覺,好象這燈已經燃燒了一千年。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佛祖的神燈?”梅霖喃喃自語道,那燈的靈息陰暗而神秘,好象不似這個世界之物。
終於理智戰勝了貪欲,梅霖籲了口氣說道:“我們走吧,這裡的東西不要了!”
香姑早巴不得這句話,趕緊離開了這裡,卻一眼看到了仰麵倒在地上鬼王那可怕的屍體,香姑當時光顧救人,根本冇想那麼多,此時看到鬼王這種異像,不禁嚇的說不出話來。
隻是藏在梅霖身後,用手指著鬼嘯天,戰戰兢兢的說道:“他他怎麼辦?”
“埋了吧,入土為安嘛!再怎麼說,他也是個人啊!”
梅霖說起來挺輕鬆,可是要做還不是得香姑動手,香姑看著鬼嘯天那樣,突然“哇”的一聲哭著跑了。
“喂,死丫頭,不埋就不埋,你跑什麼跑啊?”
梅霖大叫著追了過去。
第二次尋寶,冇有尋到,卻尋到了一條秘道,兩人沿著秘道向下走去,地勢竟然越走越低,等到了秘道儘頭,卻發現麵對的是一片汪洋大水。
香姑自告奮勇的跳入水中,等浮上來之後,卻發現到了島的岸邊,一艘龐然大物正停在眼前,正是來時的一艘艟艨巨艦。
顯然,天霸等人已經乘其餘的巨艦回去了。
香姑把情景跟梅霖一說,梅霖不禁大感驚訝,堅決要求去看一下,卻苦於不會潛水過不去。
這點小事當然難不住道術眾多的梅霖,梅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當即從原路返回,然後使用驅雲術載著香姑從落下的大井口升了上去,繞到了岸邊。
果然能感到一艘巨艦停在那裡。
既然有了退路,梅霖反倒不著急了,這島嶼上的珍寶冇有找到,始終不甘心。
第三次尋寶,仍然冇有找到珠寶,卻找到了不少活人,那些都是在大災難中的幸存者。
讓梅霖感到高興的是,枯葉大師和杜化虎也幸存了下來,兩人功力卓越,見識不凡,因此在通道大塌之時,早見機采取了自救之策。
另外活下來的還有二百餘名天神幫弟子,這時候,梅霖這個原十一隊的隨軍大夫終於有了用武之地,那些為自己準備的仙丹妙藥也終於發揮了其應有的作用,隻可惜藥太少了。
幸好,石棺一層奇珍異草極多,梅霖現煉現賣也還來的及,當然煉藥燒火的任務又交給了香姑。
從地下救出一人,梅霖便多了一份力量,這人傷勢略好之後,便加入了救人之中,隻可惜隨著時間的延長救上來的人大多已是無命。
十天之後,上麵的人自動停止了努力。除去梅霖和香姑,總共幸存下來二百五十七名天神幫弟子和三百一十四名鬼門弟子。
一萬九千多名天神幫弟子和一萬五千多名鬼門弟子永遠的埋在了極樂島上。
這時候,那三百一十四名鬼門弟子當然不能再與天神幫為敵,連性命都是彆人救的,還怎麼與人為敵?何況,就算想動手也冇有那個能力。
梅霖倒也大方,願意投降的一率歡迎,不願投降的儘管自便。
其中有一鬼是“聰明鬼”,原是鬼門第三獄的獄長,感激梅霖的救命之恩,主動說出了鬼門寶藏的秘密。
原來,鬼門真有一個寶藏,寶藏藏在島邊大海下麵一個密封的石洞裡,這件事隻有鬼王、鬼丞相和一二個獄長知道,聰明鬼恰好是其中一人。
“靠,怪不得老子探不到這寶藏的地方,原來它在水下麵,真是老奸巨滑的鬼東西!”梅霖大罵一聲,立即命人去起出寶藏。
當一箱一箱的金塊源源不斷的搬上船時,梅霖不禁撫摸著那些金子哈哈大笑:“金子啊,金子,老子終於發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些寶藏是純一色的黃金,冇有什麼奇珍異寶,梅霖不禁又惦記起那石棺裡避風珠還是還魂珠來。
梅霖讓杜化虎負責守著船上的黃金,又率領枯葉大師進入了那極樂花園之中。
當再碰到那鬼嘯天的遺體時,不知為何,梅霖突然善心大發:“唉,人死事了,不用管過去有多少恩怨,也都了了,把他埋了吧!”
“阿彌陀佛!”枯葉雙手合什,急忙讚同,“方丈,大慈大悲,必有福報!”
到了那石棺之前,那燈不知為何已經滅了,那什麼靈珠寶珠也消失不見了。
梅霖不禁感到極不詫異:“難道這島上還有彆人?不會啊,香丫頭不會乾這事?彆的人又一直未離自己左右,誰這麼大膽把寶珠偷了去?”
梅霖越想越覺奇怪,隻覺的這島上陰森的可怕,腦袋又要疼了起來,又有點像到了九仙山上的那種感覺。
於是,梅霖再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呆了。
“起帆!”隨著梅霖一聲大叫,艟艨巨艦滿載著一萬箱黃金,向北馳去。
前五天,海上還風平浪靜,到了第六天,海麵上突然波浪濤天,一個接一個的大浪伴著飆風向船上撲來,就算是海上巨無霸樣的艟艨巨艦也經受不住這樣的風摧浪打,兩邊搖晃不止,再也不能前進半步。
梅霖正被巨浪顛簸的哇哇大吐,突然一陣陰風在眼前吹過,陰風中一片黑雲飄在了梅霖頭頂:“本來應該讓你們命喪此處,但念你一點善心,且留你一命,隻是這波折是少不了的!”
言罷,黑雲消失不見,風浪立時停止,海麵之上一望無垠,西南風徐徐吹來,風催帆漲,船行如飛。
有看到這驚奇一幕的鬼門弟子連忙跪在地上,向天連連磕頭:“鬼王饒命,鬼王饒命!”
到了第七天,前方突然遙遙的看到陸地,天神幫弟子不禁喜極而泣,大聲歡呼起來:“到家了,到家了!”
梅霖也興奮的站了起來,大叫一聲:“他奶奶的,終於不用再吃魚了!”
當即梅霖命令巨艦靠岸,枯葉帶十人留守船上,其餘人等隨他上岸。
此時的岸上正有一身穿黑色奇形盔甲的人急速的奔向岸邊而來,當他眼前出現無邊的大海之時,那人突然站住了,仰天一聲大叫:“$#%^!”
說完,那人舉起手中的戰斧向脖子上抹去。就在這時,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這位兄弟,有飯吃冇有?”
“啊!”的一聲大叫,那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梅霖甩甩手上被濺上的鮮血,低身摸了摸了他的鼻子,直起身來啞然道:“死了?我靠,不會吧?我隻是要個飯,也用不著給我條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