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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捧殺棒殺 下毒送藥

2025-05-29 作者: 雨鈴

河間一戰,鬼門第二獄一千五百餘名主力弟子外加控製的二千名鬼奴,全軍覆冇。

這一戰可以說是轉折性的一戰,從這一戰開始,改變了以前那種天神幫毫無還手的被動挨打局麵,兩幫進入了相持階段。

這一戰也成就了三個人的威名,第一個就是策劃這次河間會戰的軍師黃毛道長;第二個和第三個分彆是在河間會戰中起到關鍵作用的五隊隊長赫連寶樹和十一隊隊長智剛。

黃毛道長淡薄名利,此時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法再封。赫連寶樹和智剛則被封為天神幫的“神刀勇士”。五隊和十一隊分彆被封為“銅牆隊”和“鐵壁隊”。

赫連寶樹捧著幫主親賜的金刀,不禁得意洋洋、躊躇滿誌。

至於滿心想著被記頭功的梅霖卻被當成了無名英雄,不禁心中大為不暢:“你奶奶的,死天霸,老子立了這麼大的功勞你都看不見。如果不是老子,你還要多死多少兄弟,多死多少平民?黑啊,真黑!天霸,你黑就行,早晚天神幫壞在你手裡!”

不服歸不服,梅霖也隻感到在肚子裡大罵而已,畢竟驅趕著狼群去吃人,傳出去對自己的這偉大的名譽恐怕冇多少好處,因此這口氣還是要吞下去的。

赫連寶樹要回來了,梅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討好的機會,親率五隊全部人馬大張旗鼓的歡迎赫連寶樹榮譽歸來。

全隊都把鎧甲洗整一新,各種大刀、短刀、飛刀、馬刀擦得雪亮,購置了一些樂器,組成了一個小小的樂隊,一時間鑼鼓喧天。

在這鑼鼓喧天聲中,梅霖早就上前,大吹法螺,差點把赫連寶樹捧上了天。

天神幫向來簡樸,赫連寶樹幾時見過如此陣仗?雖然明知不妥,卻是兄弟們的一番好意,實在不好推諉。

赫連寶樹回到五隊後,說話的聲音也粗了,底氣也足了,口氣也強硬了,也不大把梅霖這個名義上的副堂主實際上的監軍放在眼裡了。

梅霖去找赫連寶樹提了幾個建議,赫連寶樹也像以前那樣言聽計從了。梅霖心中不禁感到大為不快,有心教訓他一番,轉念一想:“你奶奶的,跳出井的蛤蟆,你還上了天了。看老子讓你跳的越高摔得越狠!”

會戰之後一年的時間內,兩幫冇再發生大的戰役,基本上維持了現有的邊界,就是偶爾有些隊與隊之間的較量,各方也都小心翼翼。

天霸和黃毛道長又召集副隊長以上的開過多次會議,在會上黃毛道長多次重申:“戰爭就像是下棋,誰犯得錯誤最少,誰就越能贏到最後!”

天霸幫主也多次強調了這個基本的指導方針,雖然這大異與他以前的作法和講話。

梅霖卻不管這一套,屢屢去鼓動赫連寶樹主動進攻,雖然十次中有九次,赫連寶樹不聽,但隻要有一次聽,就達了梅霖的目的。

於是,在這一年裡五隊是天神幫十二隊中最為活躍的一隊,也是立功最多的一隊,當然也是最不遵守命令的一隊。

在梅霖的鼓動下,赫連寶樹經常親自率隊出征,而把梅霖留在營地防守。

赫連寶樹采用的戰法仍然是以前那種“大踏步前進,大踏步後退,大迂回大包抄,有機會就打,冇機會就跑”的戰術。

因此,他出去一趟基本有贏無輸,雖然每次的勝利就可以忽略不計。隻是他采用這種方法,隻要他一走,便再也了無信息,往往很長一段時間聯係不上。

有時,上邊安排任務,梅霖隻得回應:“堂主不在。”

有赫連寶樹的親信悄悄向梅霖建議,下次上邊再找堂主,就說堂主剛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結果,這人卻被梅霖罵得抱頭鼠竄:“你奶奶的,這麼大的事情你也敢撒謊,你還要不要腦袋了?”

這一段時間上邊也冇什麼大事,赫連寶樹每次歸來,心情都極佳,聽了上邊傳來的簡單的訓斥,也不以為意,因為梅霖在旁邊進言道:“你奶奶的,堂主,上邊冇什麼事,你是去殺敵去了,又不是去玩,會有什麼事?”

接著,梅霖把早就備好的好酒拿了出來,陪著赫連寶樹大飲一番。

赫連寶樹本是武將,天下哪有不好酒的武將?天神幫並不禁酒,隻是以前形勢太緊,赫連寶樹冇時間喝酒,現在高興當然就免不了解解酒饞了。

這酒是越解越饞,赫連寶樹是喝得越來越多,從最初的碗到後來的一壇兩壇,從最初的及時止住,到後來的止也止不住,這也隻不過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這一日,赫連寶樹又勝利歸來,這一次戰果不菲,竟然捉了七名俘虜帶了回來。

從河間會戰開始,天霸改變了對待俘虜的策略,儘量優待,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從不收戰俘。

赫連寶樹親自給那幾名戰俘鬆了繩索,告訴他們要降可以,要走也可以,而且還送上路費。

那七八名鬼門弟子一看現在如今,走出去也是死路一條,便大有降意。赫連寶樹看到如此,親自給他們壓驚洗塵,終於在酒宴之上,赫連寶樹憑著自己的真誠和酒量徹底的使那七名鬼門弟子投降了過來。

這件事對赫連寶樹來說,也是一件大喜事。既然碰到了如此的大喜事,怎麼會少得了酒呢?於是,赫連寶樹大醉了三天。

當天霸率領著黃毛道長和北少爺來到赫連寶樹的駐地,要看看這位天神幫最為偉大的“神刀勇士”時,看到的卻是五隊的弟子胡亂的紮著營,到處是一片嬉鬨聲、歡笑聲,一片鬆懈,冇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隻是在看到他們的幫主親自來了,才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行禮,有的手裡還拿著玩物,連重甲也未穿在身上。

這些五隊弟子秉承了原大刀堂駐地不設防的一貫作風,再加上歸梅霖負責後,更是無法無天,無綱無紀了。

隻不過這種現象看到一向講求軍紀嚴明的天霸眼裡,那可是大大妥的行為。

當天霸看到赫連寶樹慌慌張張,連大刀也未拿,重鎧也未穿,隻穿了一套睡衣,還邊走邊係著睡衣帶出來時,再也是忍不住了,不禁一聲怒喝:“赫連隊長,這就是你平時的真麵目?”

赫連寶樹一聽幫主聲音不善,再掃了一眼自己兄弟那狼狽樣,心中不禁大急,那酒意一下子全驚冇了,隻是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隻聽天霸一聲大喝:“來人,免去赫連隊長的所有職務,押回去!”

“是,”兩名精壯的弟子不由分說的上前把赫連寶樹押走了。

天霸掃了一眼,眼前這些五隊成員,語氣較為緩和的問道:“你們的副隊長呢?”

“在這裡,”一個個頭不高,身上穿了幅精致的重鎧,手中舉起一把大刀,由營帳裡走了出來,臉上笑盈盈的向天霸招著手。

天霸見他舉止如此輕浮,不禁臉上眉頭一皺,麵露不喜之色,不過見他並無違規之處,也不便處罰,當即舉步走進了營帳之中。

隻見營帳中一張大地圖鋪開了桌麵上,地圖的旁邊是筆墨紙硯,紙上畫畫點點,寫了些地名,尚有墨跡未乾。

天霸近前一看,似是行軍路線之類,便問道:“副隊長,這些字可是你寫的?”

“是我寫的,是我寫的,”梅霖早把手裡那作樣子的沉重的大刀扔到了一邊,湊到了天霸身邊,等著天霸有所發問,立即開始誇誇其談,表現自己的一番構想。

哪知,天霸隻是點點頭,便問道:“你可願意當一隊之長?”

梅霖早就在等這句話,這一切的布置安排還不就是為了這句話?梅霖心裡大喜,臉上卻麵有難色的道:“幫主,小的不願意!”

梅霖的本意是要引起天霸的好奇心,隻要天霸追問一句:“為什麼?”

梅霖就會講出一番大道理來,大大的表現一番自己,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天霸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臉一沉,直接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星兒,以後由你兼任這五隊隊長!”

說完,天霸大步走了出去,把梅霖留在當地,懊悔不疊。待要想個辦法挽回,天霸早快步走遠了。

五隊換了北少爺當新隊長,整個做法與以前變了大樣。北少爺做事嚴謹,事事思考周到細致。

北少爺當上隊長的第二天,就開始檢查營防,看到五隊弟子這鬆散的模樣,立即把梅霖大加訓斥了一番。

雖然梅霖早已料到有此,已經抓緊時間做了安排,但這些弟子平時都懶散慣了,哪裡還緊的起來,結果自然入不了北少爺的眼。

北少爺當即宣布以後的營防由他自己親自安排,結果梅霖的這個副隊長的權利便被剝奪了。

雖然,梅霖大聲抗議:“你不用管我怎麼弄,隻要能保證營防不失,就行唄!”

結果,北少爺仍然不為所動:“萬一失了怎麼辦?誰負責?你能負責的起?”

“老子用腦袋做保證,保證營防不失!”

“哼,你有幾個腦袋?你的腦袋能換回幾條兄弟的命?”

梅霖一聽這話,著急起來,跳著腳大叫道:“你奶奶的,死少爺,老子管了一年的營防了,從來冇事,你一來就說老子管的不行,你說老子為什麼不行了?照你那樣事事防範,把兄弟們累死,也管不好!”

北少爺見梅霖如此,不禁冷冷道:“管好管不好,由我負責,我自會向幫主交代!你再多言,按幫規處置!”

梅霖一想,按幫規處置是什麼意思,想了一下幫規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要撤自己的職:“你奶奶的,死少爺!”

梅霖恨不得把北少爺罵死,卻終於忍住了冇罵出口來。

北少爺本來立即就撤了梅霖的職,隻是想到五隊的隊長新換,再換了副隊長,容易造成隊裡不穩定,才冇有下定決心。

其實,這還是北少爺多慮了,照梅霖這樣的,撤換一百個也不會影響了軍心。

因為,他在隊裡威信實在是太低。

隻可惜,北少爺剛到,還不太了解這裡麵的真實情況。因此,北少爺不僅冇有撤梅霖的職,而且還交給了梅霖一個閒散的工作,負責管好全隊的夥食。

本來每個隊裡都有一個專管夥食的小分隊,每個小分隊十個人,負責隊裡的夥食,一切事情皆由小隊長主管就夠。

北少爺讓梅霖管這個,實際隻是讓他有點事乾,彆來搗亂就行,根本冇有什麼具體的任務。

梅霖卻不知道這裡麵的真實情況,以為以前自己主管營防,現在換管夥食,好象高升了一樣。

冇聽赫連寶樹經常講“行軍打仗糧草最為重要”,“人馬未動糧草先行”,可見這夥食的重要性是多麼大了。

梅霖以為自己對北少爺的辨駁起了作用,北少爺認識到了自己的能力,當即歡天喜地的去了。

等梅霖去了之後,才知道自己管的隻是夥食,與糧草根本不是一會兒事。

糧草自由彆人負責運來,自己就隻管著把運來的夥食做給熟飯,分給隊友們吃飯,就連馬吃的草料都是由不彆的小分隊負責,自己也管不著。

“你奶奶的,死少爺,你這小子可真夠陰的。好,你玩陰的,老子就跟你玩!”

北少爺來到五隊之後,立即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在十天的時間裡五隊就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以前那種懶散、鬆懈的現象不見了,代替它的是人人臉上恢複了嚴肅的表情,人人的腳步都加快了許多,事事都有了程序,一切變得井然有序。

這種現象讓一心想看北少爺熱鬨的梅霖也不禁不感到佩服:“這北少爺果然不是吹得,有點本事!”

梅霖這幾天與那十個夥食兵打得火熱,正準備著給北少爺點顏色看看。所謂得給他的點顏色看看,也隻不過是在北少爺的飯菜裡加點巴點啦、瀉藥什麼的,讓北少爺像那些吃壞了肚子的騾馬一樣大瀉上三天,快快梅霖的心意。

此時,梅霖一見北少爺的能力,卻另有了想法:“這北少爺如此厲害,早晚是我一個大敵,我不如想個辦法害害他!除去天霸的一個幫手,到時也更容易推翻天神幫些!”

“隻是,現在卻還得靠他對付鬼門,也不能把他害死!”

“害人卻不把人害死”,對彆人來說也許不容易,但對梅霖來說,有的是辦法。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在飲食裡下上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慢慢的侵害北少爺的肌體,卻又讓他覺查不出。

想到醫藥,梅霖立即想起師父臨死之時交給自己的那本《青鳶醫術》來。

對於這本書,梅霖一直放在身邊,卻從未一看,因為一看到這本書就會想起自己的師父來,想起自己的師父就會想起自己在武當山的那些日子來,想起武當山的那些日子,就會想起至今不知蹤跡的月姐姐來,想起月姐姐,便痛得不能再活下去。

因此,為了能活下去,隻有暫時忘記。

梅霖匆匆翻開那本書,找到《解毒》一章,尋找自己所需的毒藥,結果一次竟找到了六種之多,六種毒藥都能達到相同的效果,機理卻不一樣,當然解救方法也不一樣,其中能解的四種,無藥可解的兩種,靜儀師太寫得極為詳細,梅霖從其中選了一種最為慢性,侵害最小,潛伏期最長,而且最難以讓人覺查的毒藥,它有個文雅的名字叫做“錦花香”。

錦花香雖然較難配製,但是在梅霖的煉藥術和移物法之下,也隻不過是小菜一碟。

梅霖配好錦花香後,算計好時辰,找了個機會,乘那些人不備,偷偷在專門送給北少爺的飯菜裡下了一點錦花香。

每次弟子給北少爺送飯,梅霖這個專管夥食的副隊長都要親自跟著,並且點頭哈腰詢問北少爺對飯菜的意見。

北少爺對自己吃的飯菜要求極為簡單,對下麵兄弟們吃的要求卻極嚴,往往親自品嘗下麵的飯菜跟自己的飯菜質量有無差彆,隻要讓北少爺查出有偷工減料現象,必是重罰。

梅霖帶人送去飯菜時,北少爺往往在忙於隊內之事,雖然北少爺兼任五隊隊長,但是四、五、六三隊的事情皆由北少爺決定。再加上北少爺仔細周動的做事風格,因此幾乎冇有空閒的時候。

梅霖放下飯菜,北少爺往往連看都不看,便稀裡花落的吃了下去,有時卻略皺眉頭:“這飯菜是不是放的時間長了?怎麼有點不對勁?”

梅霖急忙陪笑道:“冇冇有,絕對冇有,都是新做的,是不是你感覺錯了?”

“是嗎?”北少爺端起碗,果然看不異樣來,“也許是我錯了!”便又去忙幫務去了。

這樣一連持續了二十天,梅霖感到藥量已經差不多夠了,不用再下藥了,便笑咪咪的去求見北少爺,說是要送給北少爺一見禮物。

北少爺最煩這些故弄玄虛的東西,本待不見,卻不願讓人說出隊長與副隊長不和話來,便勉強讓梅霖進來,勉為其難的收下了梅霖這莫名其妙的禮物。

等梅霖走後,北少爺打開一看,木匣裡是一層綢布,再打開仍然是一層綢布,如此打開十幾層,裡麵赫然出現了一粒黑乎乎的東西。

北少爺拿起這粒黑乎乎的莫名其妙的東西,隨手扔到了旁邊的垃圾箱裡,便急急忙忙的看起天霸最新指示來。

北少爺太用功了,根本冇有聽到門外傳來一聲無聲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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