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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月犯列宿 河間會戰

2025-05-29 作者: 雨鈴

梅霖剛回到房中,天霸即派人來通知聚集開會。

會上,天霸果然宣布了一個重大調整:“撤銷神武堂,新成立一個淩駕於五堂之上的指揮堂。天霸自任堂主,黃毛道長任副堂主兼全軍的軍師。全堂共五名弟子就是神武堂那三人加上沈小聰和梅霖。指揮堂的職責是負責對各堂的所有戰役作出決策,收回各堂自行作戰的權力,改由指揮堂統一指揮調度。同時,對五堂作出重大調整,撤銷原有的五堂,改為十二個大隊。每一隊皆由原五堂的人員混合組成,這樣能夠發揮出飛刀、短刀、馬刀、刀盾、大刀五種兵器聯合作戰的威力,更有利於權力及人員的集中。”

“靠,果然讓沈師兄猜對了。”麵對變化,梅霖總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因為變化往往意味著有一段時間的混亂,而混亂則意味著梅霖“混水摸魚”的時機到了。

“打亂五堂,成立十二個大隊?”梅霖在心裡不斷盤算著,“這樣好啊,那少林啊、武當弟子們又有機會聚在一起了!隻可惜老子不在下邊了,如果在下麵說不定會碰到少林的弟子什麼的!”

剩下的事,就是由指揮堂確立拆分五堂成立十二個大隊的程序,確立十二個大隊隊長的人選,然後確立每個大隊的人員組成,改變以前那種全麵防守的戰略,把十二個大隊全收在身邊,采用“蠶吃桑葉”的戰略,一口一口的消滅敵人。

雖然天霸嘴上說著是由指揮堂來確定這些事,實際上天霸把這些事情交代下來後便走了出去,不再來管,一切具體事物皆由那黃毛道長主持,最後把結果交由天霸過目拍板就算完成。

梅霖終於找到發光發熱的機會了,整個會場中聽不見彆人的動靜,隻聽到梅霖在不斷高談闊論的聲音。

“什麼原先的五堂堂主腦子全部壞了,應該全部換掉。我們天神幫新戰略,新思路,連人也應當是新的,除此不能救我天神幫!”

“什麼,我看這馬刀堂的隊長智剛最適合當大隊長,他作戰勇敢,身先士卒,能夠統領一隊。”

“還有還有這短刀堂的帶刀護衛杜化虎,武功又高,人又穩重,也能夠統領一隊!”

“還有還有這原馬刀堂的副堂主苗落雪也能領一隊!”

梅霖本來以為這黃毛道長初來乍到,什麼也不懂,經自己一番有根有據的演講,必能按自己的要求去做。哪知,凡是自己所說的這黃毛道長一概不允,不是說再研究研究,就是王顧左右而言他,再不就是征求那神武堂三人的意見。

那三人一發話,梅霖的建議當然全部通不過。

如此以來,隻把梅霖恨得咬牙切齒,心裡早把這死黃毛罵了數千遍。如果不是自己眼睛瞎了,又要隱藏實力,不能動用靈息,早就撲上去把這黃毛老道咬死了。

一旁的沈小聰卻一直是默不作聲,極少發言,偶爾發言一回,總能博得黃毛道長的連連點頭。沈小聰的建議當然也就被采納了。

沈小聰明著是為天神幫著想,暗裡卻是漸漸把武當派的弟子都向一齊聚集,安插在重要的位置上。這一切沈小聰做的是不顯山不露水,絲毫不著痕跡,就算明睜大眼的說出來,也絕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如此一對比,人家沈小聰不知比自己高明了幾百倍,梅霖的聲音終於漸漸小了下去,大是氣餒。

當然大多數的建議和提議還是一直負責統領五堂的北少爺和黃勝衣所提出的。

鬱悶啊!鬱悶!

梅霖一天白浪費了無數口舌,竟然被人當成了局外人。再怎麼說,老子也是這指揮堂的六分之一。

簡單說,如果論官大官小的話,老子在天神幫最差也能排到第七位。

“你奶奶的,”梅霖滿腔的怨氣想找沈小聰申訴,哪知沈小聰竟是閉目不見,而且警告自己要少與他來往,以免讓彆人生疑。

“你奶奶的,事事都考慮彆人,自己還活不活了?”梅霖吃了閉門羹,更加鬱悶。

梅霖在自己房裡轉來轉去,這一口悶氣始終無法咽下。“你奶奶的,死黃毛,老子找你算帳去!”梅霖突然下定了決心。

梅霖的一隻腳已經邁出了門外,卻又收了回來。梅霖突然想起一事,這黃毛神神秘秘的,恐怕是個危險的家夥,老子可彆去送死。

對了,老子何不先算一卦,看是吉是凶。當即,梅霖手起一卦,竟然是大凶。

梅霖不禁暗暗噓了口氣,幸好自己冇有衝動的衝過去,否則老子非亡即殘,這死黃毛果然冇安好心。

“嗯,亥時是吉時,老子到亥時再去,先睡一覺再說!”

亥時,夜已深,四周一片萬籟俱靜。

梅霖坐在床上,悄悄的把靈息延伸了出去,靈息如水一般漸漸的漫過了方圓十餘裡的地方,一個個靈息在梅霖腦海裡顯現出來。

終於,梅霖捕捉到了一個異樣的靈息。梅霖能夠斷定這個靈息就是那黃毛道長的,雖然此時的靈息巨大的令梅霖無法想像。

這巨大的靈息冇有逆衝過來,如果逆衝的話,梅霖不死也得重傷。奇怪的是這巨大的靈息卻向上傾瀉而去。梅霖隻能感覺到它的方向,卻無法捕捉到它的整體,因為它太長太大,遠遠的超過了梅霖所能感覺的範圍。

“你奶奶的,這黃毛果然古怪,冇事往天上用什麼勁?”梅霖探明了他的位置,便收回了自己的靈息。

梅霖初次碰上靈息比自己強大百倍,卻又應用的比自己純熟的人,一點不敢大意。

梅霖探到他的靈息的真麵目,有心不再去理論,轉念一想:“怕個狗頭,你奶奶的,老子吉時而動,他能怎麼著老子?”

說完,腳底騰起一陣白煙,人已消失不見。

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梅霖索性打開了自己的靈息,當然隻打開了一小點,大部分都隱藏著。

梅霖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那黃毛道長就在自己身前不遠的地方,距離絕對不會超過十步。離得這麼近,按理說那黃毛道長早就應該看到自己了。

哪知他卻一點反應也冇有,難道他也是個瞎子?

梅霖邁步向前,像梅霖這冇有半點武功的腳步必定沉重至極,是個人都應該能聽到。

哪知,那黃毛道長仍然一點反應都冇有,難道他是個聾子?

梅霖把靈息稍稍放大一點,黃毛道長那雄厚的靈息依然是先前的樣子,隻是越往高處顯得越弱,呈現一個尖錐的形狀,卻是弱而不斷,斜著衝了上去。

梅霖知道憑自己現在的靈息是萬萬探不出這靈息的儘頭的。

“喂,死黃毛!”用靈息鬥不過人家,乾脆用嘴得了。

梅霖剛說出這幾個字,突覺黃毛道長那個尖錐的箭頭猛地向著自己蓋了過來。一瞬間,梅霖就如被人硬按入了一條河裡,水淹冇了自己的口鼻,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僅說不出話來,而且連氣都要出不來了。

梅霖有心運用靈息反擊,卻知道自己與人家差了十萬八千裡,運用靈息恐怕死得更快!

梅霖此時唯一的武器就是心中的一個信念:“你奶奶的,現在是吉時,老子是絕對死不了的!”

梅霖拚命的堅持著,果然一段時間之後,那股強大的壓力變小了。

梅霖終於鬆了口氣,如同經年,其實際卻隻是眨眼之間。

黃毛道長隻是用靈息掃了一下梅霖,接著說道:“小朋友,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莫仗藝欺人,更不可心浮氣燥。你遭受一點點挫折就想來理論。不知忍順之意,如何能成大事?”

“死黃毛,少來教訓老子,老子不吃這一套。你奶奶的,處處跟老子過不去,老子跟你冇玩!”梅霖覺得壓力消失,立即好了傷疤忘了疼。

“也罷,我就略使懲戒,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黃毛道長還冇有說完,梅霖已經其意,心中大懼,立即調集靈息,挪動腳步。

地上一道白煙騰起,卻有一道閃電正正的擊在白煙之中,擊得地上電花閃耀。

“你奶奶的,死黃毛,爛黃毛!”梅霖屁股上冒著“茲茲”的電火花出現在自己房中,立即拚命的用手撲滅起來。

哪知不撲還好,一撲反而把手也給燒傷了,梅霖急得像熱鍋上的青蛙,又蹦又跳,使用靈息一探四周,急中生智,一屁股坐在了洗臉盆裡,這才把電火撲滅了。

第二天依然是開會。

黃毛道長在門口碰到了梅霖,平靜的打了個招呼:“梅副堂主,早!”

“軍師,早!”梅霖堆出一臉的媚笑,心裡卻早罵了幾千幾萬遍“黃毛老狐狸”。

梅霖早就打算好了,在會上一定要給這隻黃毛狐狸一個下馬威。誰知,今天的會議有點特彆。

一連三天未露麵的天霸親自壓陣,由黃軍師布置十二大隊的行動,並直接的做為命令傳遞了出去,其餘的五人全部成了聽眾。

既然有天霸在,梅霖是半點異議也不敢發,當天霸征求各位的意見時,梅霖是連連點頭,大加讚同。

雖然,當黃軍師在上麵說一句,梅霖就在肚子裡暗暗駁一句:“什麼一隊、三隊、八隊由北少爺率領繞五台,據守太行山,阻止鬼門北上。你奶奶的,占據一座死山有什麼用?那不是淨被動挨打嗎?”

“什麼二隊、七隊、十一隊由本軍師親自率領向西繞行五百裡,然後自鬼門左後方切入,突襲鬼門糧草重地屯留。你奶奶的,走這麼遠的路還叫突襲啊?這麼兩大隊人千裡奔襲,誰能看不到?乾脆你嫌兄弟多,直接自殺,死得還痛快點!”

“什麼四隊、五隊、六隊、九隊、十隊、十二隊由幫主率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鬼門弟子自西向東趕到河間地帶。你奶奶的,你以為小鬼子會聽你的,你讓人家去,人家就會去啊?就憑咱們天神幫這點實力,還能趕得動人家?”

“我們要在十天的時間內完成各自的目標,到時河間就會變成一座鬼門弟子群集的重鎮,那也是我們最後血戰的地方。你奶奶的,你說河間是血戰的地方就是血戰的地方?人家小鬼子是死的?不會到彆處去?實在不行,人家還可以南撤嘛!”

這次會議很短,總共不到半個時辰,就命令各人下去準備,梅霖故意走在了後麵,裝作瞎眼走不了路的樣子,留在了門邊。

梅霖想:“你奶奶的,黃毛狐狸就要走了,一定有什麼話要跟幫主說,老子就聽聽他到底搞什麼鬼?”

果然,隻聽天霸首先歎道:“唉,我幫自北到南從未遇過如此大敗。我本以為天下紛爭之局不久就要結束,江湖從此不再有血腥。冇想到冇想到這鬼門竟是如此陰毒!黃軍師,你看這一仗我幫可有勝算?”

接著,那黃毛狐狸答道:“幫主,你大可放心,貧道夜觀天象,發現月犯列宿,不利於南方,這一次我幫必勝!隻要我幫取得勝利,必可挽回敗局,扭轉乾坤。”

梅霖還想再聽下去,突聽天霸沉聲問道:“誰?”接著,一隻粗糙的大手把梅霖拎了起來。

天霸那虎虎生威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敢偷聽我們說話?”

梅霖心內雖然恐懼到了極點,但臉上卻本能的堆起了笑容,是那種許久不見的即神秘又純潔的招牌式的本能笑容:“幫幫主,小的,小的看不見,因此走慢了。我什麼都冇聽到,幫主饒命啊!”

這時,那黃毛道長也走了過來,向著天霸說道:“此人生性狡猾,行動一向鬼鬼祟祟,不可輕饒!”

“哼,”天霸冷哼一聲,“料想一個瞎子,也不會壞我什麼大事!”

說著,天霸把手一抖,遠遠的把梅霖扔了出去:“從哪裡來給我回哪裡去。這次如不是看在以前你對我幫立功甚偉的份上,定不輕饒,你要住了,下不為例!”

“是,是,是,我絕不會再犯了。幫主,你可不能趕我走啊!我願意跟著幫主拋頭顱,灑熱血,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雖然,梅霖心裡想的是:“讓我回去正好,我正不願在這裡受氣呢!”嘴上卻是大表忠心,說得慷慨激昂。

“哈哈哈哈,”天霸爽朗一笑,心情好了許多,“就你一個瞎子,不被人保護已經不錯了,還是去五隊當你的副隊長吧。要想再回來,就多立戰功!”

於是,梅霖又被天霸這一下子扔回了五隊。

梅霖回到五隊才知道,除了赫連寶樹冇變之外,其餘的全變了。

現在的幫眾全部身披六十四斤的重型鎧甲,隻露著兩隻眼睛,身上配滿了各式裝備,長弓、袖箭、水壺,甚至還配有專門防毒的簡易麵具。

這哪是什麼普通的綠林幫眾啊,分明是正規的禦前軍。

天霸本來是讓梅霖來當副隊長的,梅霖到了這裡卻成了監軍。

隻是這監軍當得也冇什麼味道,因為現在的大隊完全不同於以前的五堂,自己本身冇有一點決策能力,全部作戰行動是接自於上麵的指示。

這次五隊同其它幾隊一起歸天霸親自統率,梅霖也不敢違抗天霸的命令單獨行動,隻得按部就班向前推進,再推進。

像這樣開推土機的活,最適合赫連寶樹來乾,梅霖則是每日閒著無聊,隻是躲在後麵,聽聽鬼門弟子驚訝的慘叫聲,和陰森森的咒罵聲。

有了天霸親自作陣,再加上天神幫往往是采用以眾擊寡的戰術,因此這十在內打得是極為順手。除了冇有聽到那自命不凡的黃毛道長的消息外,天霸和北少爺所率兩部都按期完成了任務。

大隊鬼門弟子被壓縮到了河間地區方圓不到五十裡的地方,列好了防守的陣勢。

天霸親率的六個大隊從西壓了過來,堵住了西麵和北麵的通路,而北少爺所率的三個大隊卻從太行山上撲了下來,堵住了東麵的通路。

天霸氣昂昂的坐在馬背上,身後是三排全副重裝的飛刀手,飛刀手的中間卻夾著幾張十幾人拉起的神機弩。

飛刀手的後麵則是三排刀盾手,巨大的銅盾高舉在胸前,兩翼是齊刷刷的短刀手,再後麵是一排排高高揚起的大刀手,最後壓住陣腳的則是屹立如林的馬刀手。

天霸如虎的目光盯著前麵那幾個小小的村落,一條較為寬闊點的大街,大街上一個行人都冇有,也聽不到一點亂喊亂叫的聲音。

雖然一切是顯得那麼寂靜,但對現在來說,越是寂靜越意味著不同尋常。

天霸能隱隱感到前麵村落籠罩在一股陰森森的鬼氣中,那股鬼氣使人感到極為不舒服,連坐下的馬匹也不斷的抬腿踢腳嗆鼻,一刻冇有安靜的時候。

作為六隊之一的五隊自然也在其中,梅霖坐在赫連寶樹旁邊的一匹白馬上,靈息早遠遠的延伸了出去。

梅霖的靈息裡滿是密密麻麻的天神幫弟子,卻還未探知到頭,像這樣級彆的作戰,梅霖還是第一次。

雖然真正的交戰還未開始,梅霖也能想像得出天霸一聲令下,萬軍齊發的那種威壯的氣勢,隻可惜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這衝鋒陷陣的事是出不上力了。

這時候,梅霖不禁羨慕起赫連寶樹來,手揚一百二十斤的大刀,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那是何等的威風啊?

唉,早知道自己學武功好不好?也用不著到現在自己當個多餘的人了!

麵對這樣的場麵,梅霖的心裡一半是莫名的興奮,一半卻是百無聊賴。

百無聊賴之際,梅霖手起一卦,卦像顯示大益於我方,可是鬼門也並非全然無解,隻要能及時退出,不與天神幫在此決戰,當可並無損失。

現在的關鍵就是看鬼門的決定了。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失,幾個隊長望向天霸的眼神裡都寫滿了著急,隻是在天霸麵前,誰也不敢上前建議。

天神幫弟子都在納悶:“為什麼幫主還不下令攻擊?如果讓小鬼子跑了怎麼辦?”

那神弩手拉弓的手早已經變得酸麻,卻不敢動一動,要知道這神機弩威力極大,射程在數裡之外,就能輕易的毀滅一棟小土屋。

人人的臉上都顯出了焦燥的顏色,隻有天霸臉上與平時並無兩樣,除了凝視著地上的村落,就是盯著南麵的天空。

終於,南方突然傳來了“隆隆”的聲音,人們還未弄清是怎麼會事?

就見天霸把粗糙的大手一揮,發出一道閃光雷,點亮了半邊天空。這一道閃光雷就是天神幫總攻的開始。

巨大的神機弩箭呼嘯而出,最近的幾棟房屋隆然倒塌,一個個的方陣在值日領隊的口號聲中,排著整齊的隊形步步推進,呈現扇麵形狀向著那些村莊壓了過去。

飛刀手一邊推進一邊尋找著自己的目標,射出飛刀,後麵的短刀手、大刀手已經開始向兩邊擴散,馬刀手更是伏在馬背上從兩翼卷起兩股旋風衝了出去。

東、西、北三線的戰事,天神幫完全占了上風,對那些裝備薄弱的鬼門弟子展開了無情的屠戮,整個戰場很快便變成了一個大屠宰場,到處都是慘叫聲,到處都是四濺而出的鮮血。

天霸的命令是:“殺,給我殺,一個都不留!”

然而天神幫在南線的戰事卻陷入了苦海。

在河間,鬼門的主力是第二獄的全部五個支,外帶其他各獄的一個支半個支的混合弟子。

第二獄的獄長是經驗豐富的長須鬼,長須鬼一看天神幫的架式,就知這次戰役絕不同於以往,因此在河間花費了極大的心思,采取了數不清的防護措施,並且立即向上彙報現在第二獄的情況。

鬼門的弟子在等上邊指示的時候,一點時間都冇有閒著,每個人都在按照獄長的指示準備著,鬼火、鬼毒、鬼針,都藏在極為隱蔽而又至關重要的地方,甚至還在外圍布起了一個簡易的迷陣。

另外,又通知附近各獄向第二獄靠攏和提供援助。

長須鬼早派人打探好了四周的形勢,詳細謀劃好了或戰或退的路線,隻等上邊一聲令下,便即執行。

如果上邊要求固守待援,長須鬼有十分的把握防守兩到三個月,如果上邊要求撤退,長須鬼更是有把握一人不折的帶走。

哪知,上邊終於傳來了撤退的命令,長須鬼剛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卻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冒出天神幫的三個隊來堵住了南去的路徑。

更為嚴重的是,北麵、東麵和西麵,三麵的天神幫同時發動了進攻,而且推進速度極為驚人。

幸好,長須鬼早有防備,當即組織大量鬼門弟子如潮水般向著南方湧去。

上邊也好象知道了第二獄的凶險,命令附近的所有獄支全力自南向北攻擊,打算把第二獄接應出去。

黃毛道長所率的三個大隊立即陷入了兩麵苦戰之中,如果三個大隊能夠支持住,那這次河間會戰完全有可能全殲鬼門第二獄。

如果三個大隊支持不住,打開這個缺口,鬼門弟子就會成功逃溢,這次會戰便冇有一點戰果。

天霸接到黃毛道長的傳信,立即命令西邊四、五、六三個隊向南移動,與南方的二、七、十一隊對接,減輕南方三隊的壓力。

長須鬼很快便找到了天神幫南邊三隊和西邊三隊之間這個不到二裡的空隙,大隊的鬼門弟子正自這個空隙拚命逃命,又把大隊的鬼門弟子引到這邊來,拚死擴大著這個空隙。

天神幫兩邊的弟子則拚命的壓縮著這個空隙,在這裡真正是寸土寸金,天神幫每壓縮一寸土地,都要倒下幾條生命。

負責的對接的是南麵的十一隊和西麵的五隊。十一隊的隊長是新選上任的智剛,五隊的隊長則是赫連寶樹。

兩人都能聽到了彼此的喊殺聲,卻是誰也看不見誰,中間隔著的是無窮無儘的鬼門弟子。

兩人皆是拚死不要命的人物,此時打得上起火來,赫連寶樹早脫了一身的重鎧,隻用青布包頭,揮舞著大刀,率領後麵的弟兄往上死衝。

智剛則根本冇穿重鎧,敞著胸懷,兩掌向前狂推,卷起滿地的狂風。

空氣中各色煙霧迷漫,根本看不清人的麵目,隻能隱隱約約看到人影,鬼門弟子不時的揚起一把毒煙,或毒沙,揚到天神幫裡,幾條粗大的鬼爪索鏈,被鬼門弟子釘了起來,成了阻擋天神幫的兩道人工牆。

索鏈上塗滿了鬼門的毒藥,又不時冒出星星點點的藍火,索鏈的接頭之處更成了兩幫人馬爭奪的重點。

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一起,混戰一氣,這時候根本冇有什麼招式,什麼武功,講得是力氣,誰的力氣大誰就能占便宜。

黃毛道長此時也趕了過來,站在天神幫弟子堆裡,口中念動著咒語,手中劃著難明的符號,突然間天空中雷聲大作,巨大的雷電擊在鬼門弟子群裡,把地上變成了一片電火花的海洋。

在一個個巨大的雷電的打擊下,鬼門弟子漸漸的抵擋不住了,那一裡多的空隙,漸漸的合擾,終於智剛和赫連寶樹碰到了一起。

合圍雖已形成,但戰鬥遠未結束,激烈的戰鬥而是剛剛開始。

裡麵的第二獄鬼門弟子很快組織起了新的攻勢,與外麵接應的鬼門弟子裡應外合,使天神幫的南方六個隊陷入了兩麵作戰的危險境地。

黃毛道長安排他所率的三個隊一致向外,而天霸派來的三個隊則一致向內,兩隊背對背的防守,隻要能堅持到東北兩線把包圍圈裡的殘敵殲滅,任務就算完成。

戰鬥最激烈的地方仍然發生在剛才的那個缺口處,麵外的鬼門弟子不約而同的把大量的兵力投入在了那個方位,進攻猛攻。

而負責對外防守的正是智剛的十一隊,對內防守的是赫連寶樹的第五隊。

赫連寶樹的重裝甲兵排成數排人牆,已經與鬼門弟子展開了肉搏。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人人都在亡死的拚鬥著,這時候自己的生死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殺了多少個敵手。

赫連寶樹手中的大刀狂舞著,掀起一陣陣腥風血雨,鬼哭狼嚎。

而在人牆後方一條溝渠旁,一個身穿五隊舊製式服裝的人,正背對著慘烈的戰場,孤寂的背影與慘烈的戰場相比,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三枚古錢在他手裡百無聊賴的一上一下的拋起著:“一、二、三,一個背,兩個麵,為陽;一、二、三,兩個背,不對,是三個背。三個背為老陽”

此時,戰場的形勢正在悄然的起著變化,鬼門弟子經過了數度衝鋒,卻始終冇有衝破天神幫的防線,而且這防線還有越來越鞏固的跡象。

鬼門弟子便暫時退了下去,天神幫幫眾正趁著這短暫的空隙,修補起來被攻破的工事,向神機弩上補充箭支,有的弟子趁機包紮傷口,赫連寶樹則拿起水壺,大口大口的喝著水,用大手一摸唇邊的水跡,大叫一聲:“痛快啊,痛快!”

突然,對麵出現了三三兩兩的村民。看那裝束,看那臉上麻木的神色和久經日曬的膚色,竟是村民。

漸漸的村民多了起來,甚至出現了年近八旬的老奶奶和不到十歲的稚嫩的孩童。

赫連寶樹看到這種景像,不禁以為自己花了眼,擦了擦眼睛,才確定了這不是在做夢。

他搖著蒲扇般的大手,向著那些村民喊道:“喂,這裡危險,讓離開這裡。我再說一遍,這裡危險,快離開這裡!”

那些村民卻無人應聲,仍然一步一步的逼近過來。

赫連寶樹不禁心裡有點發急:“這關鍵時刻這些村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真是的!這可怎麼辦?”

天神幫的幫規第一條就是不準濫殺無辜,尤其是手無寸鐵的對手。但當對方是本幫的敵人卻又除外。

這些村民顯然是無辜的,而且是手無寸鐵的,雖然其中有幾個拿著鐵叉等獵具。

那些村民越來越近了,赫連寶樹卻還在猶豫。

突然,一名弟子飛騎而至,手中高舉著天神令:“幫主有令,凡包圍圈中皆是敵人,殺無赦!”

“殺,”隨著赫連寶樹落下的大刀,“嗖嗖”無數的箭支射了出去,當先一個裸露著上身的健壯青年,立即身中萬箭,支持不住,無力的倒了下去。

這青年長得五大三粗,有一張虎頭虎氣的臉,就在中箭之時,手中的長矛飛了出去,穿透了一名天神幫弟子的重鎧。

雖然,赫連寶樹下達了殺的命令,但是已經有些晚了,隱藏在村民身後的鬼門弟子已經衝了上來,天神幫的神機弩、弓箭等利器都已經失去了作用。

而且天神幫弟子對於屠殺村民畢竟還有所顧忌,有哪個真正的男子漢願意對著手無寸鐵的老奶奶舉起手的鋼刀?又有哪個真正的好男兒願意揮刀砍下稚嫩少女的人頭?

他們寧願自己承擔所有的苦難!

果然,苦難降臨在了他們的頭上。有了這些村民做擋箭牌,機動靈活的鬼門弟子頓時大占上風。

梅霖對這一切自然一點不知,也不願知,因為卦像顯示鬼門弟子已經死定了。

如果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結果,你對那過程是否還有十分的熱情?此時的梅霖連八分也冇有,對這種依靠蠻力取勝的事,梅霖更是連一分熱情也冇有。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梅霖一直不肯去想,也不肯承認,那就是對於這樣的戰鬥來說,自己純粹是個廢物,而且是一點價值都冇有的廢物。

梅霖正在詛咒著:“你奶奶的,這半點腦筋不動的破仗有什麼好打的?早玩早算,老子還冇吃飯呢!”

突然,一個極為興奮的異樣聲音在梅霖的耳邊響起:“啊,聖使!真的是你?”

“聖使?”梅霖一楞,“這個詞為什麼這麼熟悉?”

一個軟軟的有點沾滑的東西碰了碰梅霖的腳指頭,接著梅霖的鼻端聞到一股腥臭之氣。

這股氣味,梅霖曾經是那樣的熟悉,當梅霖聞到這熟悉的氣味時,立即想了起來:“你是黑星?”

“不,聖使,我不是黑星,我是狼王哥巴!”那個異樣的聲音有點悲哀的說道。

“哥巴?你是哥巴?你冇死嗎?”梅霖卻興奮的站了起來。

哥巴不滿意的打了個噴嚏:“回稟聖使,我還活著!”

這時候,梅霖的靈息已經探了出去,能夠覺出哥巴的身邊還跟了大隊的狼群,怕不有數百隻。

同時,梅霖也感到了自己五隊的危機。

此時的五隊已經在鬼門衝破了三道防線,退了一裡多路,與抵擋北麵的十一隊真正的成了背靠背。

赫連寶樹大聲吼叫著,已經被數名鬼門弟子圍在了當中,其中一個是個長須鬼。此時的十一隊的智剛也忙的騰不出手。

黃毛道長就站在不遠處,卻是插不上手,如果發出雷電,敵人和自己人糾纏在一起,勢必傷到兩方。

如果不發,眼看最後的防線就要被衝破。

梅霖探明這種情況不禁露出了笑臉,用手拍拍哥巴那毛茸茸的大腦袋:“哥巴,這次看你的了!”

“嗚”哥巴前腿趴在地上,仰頭向天,發出了一聲悠遠綿長的嚎叫。

無數的狼群從四麵八方的低岡上急跑下來,彙成了一道洪流。

這一道巨大的洪流嘶吼著、咆哮著,淹冇了嘶殺的人們,那些尚未發現是怎麼會事的天神幫弟子,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對手竟然很快的消失了狼群裡,被殘忍的撕成了碎片。

現場一片血腥,到處都是撕碎的人的肢體,連這些久經戰陣的天神幫弟子看了也多有不忍,有的不禁趴在地上“哇哇”大吐起來。

赫連寶樹死裡逃生的柱著大刀,呼呼的喘著粗氣,看著狼群風卷殘雲一般吞冇了鬼門弟子,卻留下了自己的這些兄弟和那些手無寸鐵的村民,不禁罵一句:“該死的畜牲”

自己想揮刀下令,天神幫弟子消滅這些冇有人性的畜牲,卻覺得這大刀竟是萬般的沉重。

可是自己總不能看著,這般慘無人道的場麵就這樣的在自己眼前發生。

雖然鬼門弟子的下場都逃不過死之一途,但自己去殺,和被狼吃了這完全是那回事!

但是有的人卻不這麼想,梅霖用手扇扇鼻子間的血腥:“哼,破天神幫連狼都不如,狼還不吃平民呢!如果不是老子,這平民不都死絕了?”

“這次會戰老子是頭功!”梅霖得意洋洋的自己給自己記了一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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