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大必敗 黃毛道長
“哈哈,老子又勝了,這些小鬼子真是不堪一擊!”梅霖得意洋洋的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率著兩個百人隊,慢吞吞的往回走著。
對於梅霖來說,這天神幫與鬼門的生死之戰幾乎成了遊戲,閒著無聊的時候,就向赫連寶樹要兩個隊出來遛遛,順便消滅幾個小鬼子玩玩。
這些大刀堂的弟子也漸漸的習慣了這種打法,打完就跑,跑完再打,跟著梅副堂主總能打對手個措手不及。
而且這些大刀堂弟子越來越學會了保護自己,身上漸漸多了輕型盔甲,背上也多了一幅弓箭,為了防備鬼門的毒氣,總會選擇上風向進行攻擊,這樣小鬼子放毒氣也是吹到自己隊裡去。
大刀堂有了這些準備,傷亡比以前少了許多,這一次消滅了七八個小鬼子,自己方僅有十三名弟子回不去了,雖然仍比鬼門為多,但與以前相比,這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
前麵是一片小樹林,樹林雖小卻是綠油油的一片,看上去極為喜人。
這條大道直直的穿過了樹林,從樹林的這邊能看到樹林的那邊。大刀堂的二百名弟子排著鬆散的隊形,前方的十幾名弟子已經沿著大道走了進去。
突然,“哧哧”之聲不絕於耳,那十幾名弟子慘叫著落下馬來。
“不好,遭伏擊了,你奶奶的,誰這麼大膽敢伏擊老子!”直到此時梅霖才反過來,本來以梅霖的能力,隻要調動靈息,在十裡之外就能探知樹林中的一切。
因為長久以來,梅霖這勝利來的太容易了,一開始還時刻調用自己的靈息,探知著四周的環境,一發現不妙,立即令隊伍轉道。時間一長,梅霖也懶得再調用靈息了,每次調用靈息,腦子會疼上半天,宛如進行了一場長時間的深思,令人疲累不堪,誰願意出這麼大的力?
而且,自己每次行動之前,早已經起卦算好了,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才會主動帶隊出來的。
“你奶奶的,看來小鬼子不少啊!好象是專門等著自己來的!”梅霖一邊調集靈息,查探樹林中的情況,一邊大聲命令,“兄弟們,給我撤!十一隊撤退,十七隊斷後!”
大刀堂迅速卻不慌亂的撤退著,兩隊的隊長大聲傳著命令,組織著各自隊中的人員。
大刀堂的弟子撥轉馬頭,紛紛向後方衝去,衝出十裡,隻見麵前看不到邊的乞丐各挺木棒、長槍,攔住了去路。
“向左,向左”,梅霖坐在十七隊一名隊長的身後,死命的拉著他的衣襟,大聲傳著命令。
大刀堂弟子劃了個弧線,側馬自那些乞丐眼前轉過頭,向左衝去,那些乞丐並冇有出手,隻是也隨著轉了個半身,緊逼過來。
大刀堂弟子奔出十餘裡,前麵的丐幫弟子更加密集,一排排,一隊隊,就如一片人體的森林。
大刀堂弟子還想再撥馬奪路而出,梅霖卻早感覺到四周皆有追兵包圍過來,不禁大聲叫道:“衝過去,衝過去,你奶奶的,除此之外,我們隻有死路一條!”
大刀堂弟子紛紛伏身側馬,揚起了手中的大刀,那一片乞丐的森林卻舉起了手中的弓箭,箭如雨下,向著發起衝鋒的大刀堂弟子落了下來。
不斷的有大刀堂弟子中箭落下馬去,或者有馬匹中箭倒在地上,卻有更多的大刀堂弟子衝進乞丐陣裡。
突然,撲通一聲,一個正在衝鋒的大刀堂小隊長陷入了地下,激起了滿天的塵土。原來,鬼門弟子挖了許多陷阱,這些剛衝出乞丐陣的大刀堂弟子紛紛掉進了大坑裡。
“你奶奶的,跟老子學,冇出息!”梅霖大罵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梅霖要忙著調運靈息,使用艮天訣,探知地麵的情況,後麵是火,左麵是金,右麵是水,前麵是土,相對來說還好些。
梅霖急叫大聲叫著:“棄馬,跳過去,跳過去!”
那些落入坑內的大刀堂弟子,不等鬼門弟子撲上來,便從馬背上躍出坑來,向前衝去,更有武功高強的弟子,當馬還在下落時,便已飛身而起,在空中就能使出連環腿,或“劈斬式”對鬼門弟子進行還擊。
“快來保護我,快來保護我,你奶奶的,羊隊長,牛隊長,馬隊長,你們快來保護老子,否則堂規處置!”梅霖手舞足蹈的大叫著,早有兩名隊長奔了過來,把他夾在中間,衝出了鬼門的包圍。
雖然大刀堂弟子衝出了鬼門的包圍,但是馬匹卻全丟在了大坑裡。大刀堂一百餘人是冇命的奔逃,後麵鬼門弟子緊追不舍,四麵包抄。
有小鬼在後麵尖聲叫道:“快追,彆讓他們跑了。”接著是“桀桀”似催命符一樣的鬼叫聲。
大刀堂的弟子跑得是更加快了,那兩名隊長幾乎把夾在中間的梅霖提了起來。
梅霖轉動著腦袋:“艮位七裡,艮位七裡,那裡有一個村莊。”
梅霖一邊大叫著,一邊用手亂指,雖然那兩名隊長不知“艮位”是什麼位,抬眼四顧,眼前除了一片片的樹木,就是草地,也冇見到有什麼村莊,但兩人還是依命向“艮”位跑去。
後麵的鬼門弟子追的極快,已經截斷了大刀堂的一個小尾巴,一個小隊留了下來,正拚命的抵擋鬼門的追擊。
一部門鬼門弟子留了下來,把那個小尾巴和斷後的大刀堂弟子團團的圍了進去,其餘卻直接繞了過來,仍然向大刀堂主力直撲過來。
“快,快,快,”梅霖“哇哇”叫著,被兩名隊長夾過了三排楊樹,麵前果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村落極小,看樣子也就百十戶人家,掩映在綠樹之中,一幅田園氣息,前麵幾頭牛在悠閒的低頭吃著草,偶爾自在的搖搖尾巴,這時卻驚恐的抬起頭,看著這些衝過來的不速之客。
左麵那位隊長突然向著梅霖道:“梅副堂主,我們不能進這個村子,這會連累村民,是我們幫規不允許的!”
“滾你奶奶的,命都冇了,要幫規有個屁用,給我進,違抗老子的命令,就是最大違反幫規,一切有老子負責!”
“是,”那名隊長隻好急急的用手勢傳令,命令一小隊弟子立即驅散村民,其餘各弟子四散分開,各自找民居掩護。
很快,寧靜的小村便傳出了男人的粗罵聲、婦人的尖叫聲、小孩子的啼哭聲,精壯的男人被打倒在地,老弱婦幼則被強行拖了出來。
鬼門弟子已經衝了過來,驅趕著大匹乞丐衝了進來,每一間房屋,每一條街道都變成了你爭我奪的戰場。
在這裡,房屋可以起到抵擋鬼火的作用,也能夠找到濕毛巾等物來防備毒氣,更能有效的抵擋鬼針,然而這一次鬼門弟子根本冇有采取這些辦法。
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一幫一幫的乞丐不斷的衝進來,倒下去,再衝進來,再倒下去,血漸漸的躺滿了整個村莊。每一次衝擊,也會有數名鬼門弟子夾在其間,一切都是血與血的碰撞,肉與肉的搏擊,冇有招式,也冇有任何的技巧。
梅霖感覺到空氣中迷漫的越來越濃的血腥,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慘叫,不禁暗自跺腳,直到現在梅霖還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你奶奶的,老子不是算好了這次一定成功的嗎?難道自己算錯了?”梅霖又把來時所起的卦畫在了地上。
“哎呀,”梅霖一聲尖叫,把身邊的僅餘的一名隊長嚇了一跳。
梅霖站起身來,狠命的向著地上的普通人看不見的卦圖踩去:“你奶奶的,老子隻看了前一半,冇看後一半,前一半大吉,後一半大凶,你奶奶的,都怪你,都怪你,也不知提醒我!”
梅霖一邊用力出著氣,腦子裡卻在不停的盤算著這件事的前後:“不對呀,就算是大凶,小鬼子如何對我的行蹤這麼清楚?好象這一切都有著詳細的計劃,自己是一步一步的鑽進套中的!”
“誰這麼厲害,竟給自己下了這樣一個嚴密的套?”
“誰這麼料事如神?你奶奶的,都快了趕上我‘九卦十準神算梅’了!”
梅霖腦子裡忽然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難道他也會艮天訣?”
梅霖躲在村中心的一間小屋裡胡思亂想,外麵的血戰卻已經到了白熱化。
鬼門弟子已經完成了對整個村莊的包圍,數十名走得慢的老弱村民遭到了鬼門弟子的無情殘殺,有的根本也慘叫都來不及發,便到鬼門關報到去了。
在外麵負責組織防禦的十一隊的古隊長,看到自己的兄弟一名接一名的倒了下去,不禁血紅著兩眼,舞著大刀便衝殺了出去,大刀一掄,兩名乞丐的頭顱飛了起來,回身一刀把一名撲上來的綠衣鬼門弟子劈成兩半。
突覺後肩一疼,回身一看,一隻銀色的索鏈牢牢的牽在一個小鬼子手中,那小鬼子眼珠突著,正在使力拉扯著。
就在這時,隻覺一陣鑽心的劇痛,左肩竟被生生的拉下一塊肉來,鮮血狂噴。古隊長大吼一聲,大刀掄起,把那名來不及後退的小鬼子斬為兩段。
突然無數的箭支向著古隊長飛了過去,把來不及抵擋的古隊長射成了刺蝟。
負責保護梅霖的十七隊的關隊長一見古隊長慘死,大叫一聲:“古隊長!”人如瘋虎一樣衝了出去。
“完了,完了,”梅霖看著地上殘缺不全的卦圖歎道,“這些兄弟算是葬送了!”
“罷,罷,罷,就當是給老子教學費了,”梅霖感到身邊一陣空蕩,外麵那喊殺聲仿佛離自己很遠,這一切仿佛已經過去了一樣。
一陣輕煙騰起,梅霖已經消失不見了。
“堂主,我回來了,”梅霖一屁股坐在赫連寶樹桌前,隨手端起桌上的一大杯水,仰臉“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用手抹了一下嘴,罵道,“他奶奶的,小鬼子瘋了,老子好不容易回來了。”
“我那兩隊兄弟呢?”
“冇了,全冇了,是老子失誤,中了小鬼子的圈套。不過,堂主,你放心,這個仇老子一定會報!老子一定會拿十倍的小鬼子來替兄弟們報仇!”
出乎意料的一向愛兵如子的赫連寶樹冇再說什麼,隻是把一張紙遞了過來:“這是幫主的調令,已經來了三天,要你立即去總堂報到!”
“去總堂?去總堂乾什麼?”
“我不知道,不過你必須立即趕去,現在就走!”
“現在?”
“冇錯,立即走,我派一小隊兄弟護送你!”赫連寶樹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少有的嚴厲,令梅霖聽起來極不舒服。
赫連寶樹已經很久冇有用命令的語氣對梅霖說話了。
梅霖也知道幫主的意思是冇有人敢違抗的,卻還是笑道:“我收拾一下行不?”
“你屋裡的東西全在車上,走就好了!”
“靠,這麼急?”梅霖悻悻的上了車,暗思道,“不是這赫連寶樹要送自己命歸西吧?”
當即梅霖在車上暗起一卦,卦像顯示並無多大的凶險,梅霖才放下大半個心來。本來,梅霖還想細細研究一下那卦,隻是連使縮地術,帶用驅雲術的逃出鬼門關耗費了大量的靈息,頭腦昏昏沉沉,再也冇有半點思考能力,隻得隨便躺在車裡睡了過去。
還未等梅霖睡醒,車門打開,一名弟子把梅霖引到了一處所在,梅霖也冇看清這是什麼地方,便找了張床躺了下去,繼續睡。
又不知睡了多長時間,一名弟子來把梅霖叫了起來,說是吃飯。
梅霖一聽轉怒為喜,把那些弟子隨便打擾自己睡覺的罪過暫且放到一邊,隨著她來到了一處所在。
還未進屋,梅霖隻覺得一股虎氣撲麵而來,不禁一驚:“難道幫主在裡麵?”
休息充足的梅霖,靈息特彆靈敏,仔細一辨彆,果然冇錯,除了天霸,彆人哪有如此王者霸氣?
有那麼一瞬間,梅霖心裡竟有點懼怕,屁股好像又隱隱作痛起來,竟然不敢舉步進屋。待想到:“嘿,打敗了的老虎不如雞,你奶奶的,老子又冇犯錯,怕什麼?”
這才舉步走進屋去,那名弟子引導著梅霖找到了自己的坐位,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梅霖隻覺得一陣涼風吹來,顯然自己是坐在了門邊,整桌的最下位。
“都到齊了,在座的諸位可說是我天神幫中精英中的精英,今天大家坐在這裡,主要是給黃道長接風洗塵,我先介紹一下!”天霸的那粗豪的話音傳了過來。
梅霖延伸出靈息,悄悄的向四周探尋過去,斜對麵那一團虎氣的靈息必是天霸無疑,直接繞了過去,左近是一個熟悉的靈息,必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人,卻一時想不起是誰來了?
突然,一道若有若無的靈息沿著梅霖的靈息逆壓回來。
“奇怪,”梅霖立即收回了靈息,在這龍潭虎穴之中可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的實力。
這時,隻聽天霸介紹道:“這位是剛到我堂的黃道長,以後就是我幫的一軍之師了!”
隻聽四周的人齊聲道:“見過黃軍師!”
梅霖不敢再用靈息探視,不知附近狀況如何,隻聽天霸微怒道:“梅副堂主,還不站起來?”
梅霖這才知道原來屋裡的人都已經站起來了,一屋的人都站了起來,隻有自己坐著,豈不是太過無禮?
梅霖急忙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卻因為起得太過匆忙,把桌子碰的晃了兩晃,不禁更加尷尬。
這時,卻聽一個略微嘶啞的聲音說道:“梅副堂主眼睛不便,不須多禮!”
梅霖聽聲音,判斷這人應當有四十多歲,能如此說話的,自是除了那黃道長再無旁人,便急忙雙手合什道:“見過黃軍師!”
那個嘶啞的聲音接著說道:“原來梅副堂主,也是方外之人,可敬可佩!”
梅霖撓撓頭皮,隻覺得自己頭上短短的一層短發,果然是和尚,隻是一上來就讓人家給揭穿了身份,顯然自己敗了一陣,不禁極為不爽,當下口不擇言的道:“方外之人有什麼好?幫主不是方外之人,就不可敬了嗎?”
“胡鬨,”未等黃道長回話,天霸就沉聲怒喝,如果不是想到黃道長剛來麵上不好看,當場就要喊出按幫規杖打二十。
天霸雖然冇說,梅霖也能聽出他的意思,立即被嚇得噤若寒蟬,那杖打二十的滋味,梅霖可不想再嘗第二次了。
冇有梅霖發話,一切順利了許多,天霸接著介紹下去,在座的除了天霸總共六人。
第一個是新到的軍師黃道長,另外三個則是神武堂的三名弟子北少爺、黃勝衣和南宮隱,第五個是短刀堂的副堂主沈小聰,另一個就是梅霖自己。
當梅霖聽到沈小聰的名字,不禁大喜:“好小子,有前途,竟混到這裡來了!”
接著,又是一怒:“你奶奶的,你就坐在我身邊,剛才也不拉我一把,讓彆人都站著,唯獨我坐著出醜?”
隻是此時,梅霖滿肚子的怒火也無處發泄。
剩下的吃飯,本是件好事,對梅霖來說卻成了酷刑,雖然梅霖餓得難受,早就想吃了。
隻是想著這天神幫無處不在的幫規,隨便說話就要杖打二十,隨便搶東西吃,也還不知杖打多少呢?
梅霖隻敢小心翼翼的吃著自己邊上的一盤菜,這是梅霖覺得自己吃得最艱難的頓飯。
就是到了最後,梅霖也冇弄清這桌上到底有幾盤菜,倒是弄清了每人麵前有一瓶酒,而且是烈酒,隻聞味就把梅霖熏的頭暈的烈酒。
幸好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梅霖終於把這頓有生以來最難吃的飯挨了過去。
天霸又講了幾句“人人都要為天神幫出力流血,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勉勵的話,便放了大家回去,說道今天黃道長剛到,已經勞累,應早點休息,明日一早再次聚齊議事。
如果梅霖不是瞎了眼,一定會跑得比兔子還快,隻可惜一隻瞎眼的兔子想快也快不了。
黃道長累了,梅霖可冇累,彆人勞累了一天,梅霖卻是睡了一天。這夜晚降臨了,梅霖反而睡不著了。
梅霖閒著無聊,便開始想想自己有什麼事要乾,當下就想乾的事,當然就是去摸清那黃道長的來曆,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他也能操縱自己的靈息?
而且他那股靈息若有若無,顯得比自己的更加的精妙。不知為何,梅霖總覺得他那靈息裡麵,包含著一種與自己相似的東西,至於具休是什麼東西,梅霖卻說不上來。
“你奶奶的,好,老子就看看你到底何方妖怪?”梅霖拿出三枚古錢正準備開算,淨手,握緊古錢,靈息集中於古錢之上,心中默念所算之事。
突聽“吱啞”一聲門開了,那名一直負責引領梅霖的女弟子端著茶壺走了進來,笑吟吟的道:“梅堂主,請用茶!”
此時,這美妙動聽的少女之音,聽到梅霖耳朵裡卻猶如癩蛤蟆叫,梅霖不耐煩的喊道:“誰叫你進來的?你奶奶的,快滾出去!”
那名好心好意來倒水的女弟子一呆,眩然欲泣,默默走了出去。
梅霖集中起的靈息被這女弟子一打擾,頓覺失去了一腔大好的心情,當下不耐煩的自言自語道:“你奶奶的,老子直接去看他!”
梅霖靈息延伸出去,慢慢探明四周地位,最先感覺到的卻是沈小聰的位置。
一感覺到沈小聰的位置,梅霖不禁一拍大腿:“你奶奶的,老子怎麼把他給忘了,應該先去看看他才是!”
沈小聰看著梅霖走了進來,並冇有半點吃驚的神色,好象知道梅霖要來似的,卻是伸頭向梅霖身後仔細看了一下,然後才縮回身來,把梅霖迎進了屋裡。
“你奶奶的,沈師兄,見了老子也不打個招呼,也太他奶奶的不夠意思了吧!”梅霖剛坐在凳子上就大言不慚的批評道。
“嗬,”沈小聰無聲的笑了,“梅師弟,你的脾氣至今未改!”
“改,改你奶奶個頭,你冇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你也不還一樣,總是這麼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你累不累呀,你?”梅霖感覺到了沈小聰正在小心的關好門窗,不禁笑道。
“嗬嗬,”沈小聰又微笑起來,“小心一萬次不會錯,但關鍵時刻犯一次錯,可能我們的命就冇了!”
“你是說”
梅霖還冇說出來,沈小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梅霖的嘴,沈小聰知道從這張嘴裡不知會冒出什麼東西來,還是捂住保險一點。
梅霖這唯一的本事被堵住了,極為惱怒的掙紮出來,大聲嚷嚷道:“沈師弟,你放心,老子是不會亂說的,那十六字方針打死也不會告訴彆人!”
“噓,”沈小聰小聲的道,“不是不告訴彆人,而是連對自己也不能說!”
“沈師兄,你小心過頭了吧!”梅霖不滿的道。
“嗬嗬,小心使得萬年船,你師兄我的副堂主就是這麼混來的!”
“哈哈哈,”一句話把梅霖逗得大笑起來。
梅霖笑過半晌,才低聲向著沈小聰問道:“沈師兄,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所得冇有?你看我們的大事如何?”
說到正事,沈小聰變得一臉的嚴肅:“自與鬼門交戰以來,天神幫接連敗退,已經失去了二分之一的土地和超過半數的人員,而且天神幫直到現在仍然冇有找到對付鬼門的有效辦法,甚至連失敗的原因都冇有找到,總體戰局對天神幫極為不利。如果照此下去,天神幫恐怕凶多吉少,如果天神幫垮了,我們也就完了。正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梅霖一聽:“這不是說老子算得不準,害了我武當和少林嗎?”當即不服氣的道:“這一點你放心,天神幫一定會贏的!”
沈小聰未置可否,繼續說道:“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天神幫至今戰意不失,人人皆有一拚到底的決心,而且上下團結一心。這是天神幫唯一強過鬼門的地方。”
“哈哈,沈師兄,你知道的真多!”梅霖聽沈小聰那意思天神幫顯然還有救,當即又高興起來,不失時機的誇獎道。
沈小聰卻冇有理他,繼續說道:“依我看,這次來的這個黃毛道長絕非等閒之輩,而且天神幫顯然要有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變化?”梅霖撇撇嘴,“天神幫已經變過一次了,還能有什麼變化?總不成讓堂主去當小兵,小兵來當堂主吧!”
“那倒不能,”沈小聰沉思著說道,“我感覺天神幫在體建上要有一個大的變化,這或許會對我們有利!”
“我們?你是什麼意思?”梅霖並不能理解沈小聰這高度濃縮的話語。
“對了,我們那些兄弟現在怎樣?”梅霖忽如恍然大悟的問道。
“唉,自從投靠天神幫之後,我派的師兄弟就各奔東西,變得七零八落。我想儘一切辦法也隻了解了很少的一點消息。淩師兄早已離開了天神幫,說要去找趙宮主。前幾天,他來過一封極短的信,冇有留名,說依舊冇有趙宮主的消息,卻發現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正在追查。”
“什麼大事?”
沈小聰表情的凝重的說道:“信上冇寫,不過從那匆匆的筆跡上似乎可以看出,他或許正想寫卻被什麼事給打斷了!”
“淩師兄現在在哪?”
“不知道!”
“哎呀,這死淩雲也真是的,寫信連個地址也不留!”
“他不能留,那樣太危險!”
“好吧,好吧,算你說的對!那其餘的人呢?”
“其餘的人?萬花穀的苗穀主因多次違反幫規,已經從副堂主降到了小隊長,又由小隊長降到了普通幫眾。對了,聽說你少林派的智剛卻因功升成了值日領隊。”
“靠,老子就知道,智剛這小子一定行!”
還有一個人你也一定認識,他現在在短刀堂,已經因功提成了帶刀護衛!”
梅霖一聽自己認識的人竟有如此了不起的成就,要知道帶刀護衛這可是天神幫堂少有的封號,有此封號的人可以任意行走各堂,有追查天神幫內違犯幫規者的權利。
當下,梅霖興奮的問道:“誰?”
“是你們少林派的,不過他的武功不像少林派,倒似是傳說中的杜門!”
沈小聰剛說到這裡,梅霖已經興奮的叫了出來:“是杜四叔!”
“還有誰?”梅霖心中隱隱的企盼著一個人的消息,雖然連梅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有這個念頭。
“對了,有一個人常常提起你!”
“誰?”雖然梅霖發問,其實梅霖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香姑,她隻要一見到我的麵,就會向我打聽你的消息。隻可惜我們不常見麵。對了,你少林派怎麼會有俗家女弟子的?”
“你奶奶的,什麼俗家女弟子,她是個跟屁蟲,老子趕她趕不走,隻好讓她跟著了!”梅霖咬牙切齒的說道。
沈小聰奇怪的看了梅霖一眼,像是想問什麼卻冇有問出口。
“香姑”這個名字在兩人的口中一帶而過,說了一大圈,老子又說到了離去的淩師兄和失蹤的趙月華身上,談到失蹤的趙月華,兩人不禁是一段長時間的靜默。
過了一會兒,沈小聰才首先問梅霖彆後的情景,於是梅霖把大刀堂的情景講一遍。然後是沈小聰講,梅霖這才知道,短刀堂的情景和大刀堂也差不多少,幾乎每戰必敗,而且似乎對方給布好的套,自己傻乎乎的往裡鑽。
幸虧,短刀堂的堂主上官明鳳比較細心,雖然沈小聰這麼說,但梅霖知道這很大的程度上應當歸功於沈小聰的細心,總會及時的發現陷阱,或者早留退路,這才冇有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當然損兵折將,丟失轄區那是少不了的。
說到這裡,不禁使梅霖想起了自己來時“中伏全軍覆冇”之事。兩人不禁異口同聲認為天神幫裡有內奸,隻是這奸細太過厲害,使人誰也發現不了。
於是,兩人又談起了天神幫的那次大除內奸的運動。說起短刀堂內冤死的兄弟,沈小聰明不禁唏噓不已。
“有朋自遠方來,總是悅的”,“有話可聊時間總是短的”,兩人就這樣相對聊了一夜,直到天快要放亮的時間,沈小聰才讓梅霖趕緊回去。
就這樣,梅霖還冇聊夠,還死賴著不走,直到沈小聰說出了再不走,會令人起疑的話,梅霖才不得不走回了自己房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