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
封翼看著南小南氣鼓鼓的拉著他往大廳外麵跑, 不吵不鬨任由南小南拉著，低頭看少年，雖然少年長高了不少, 但是個子是在隻能算一般, 十六歲的少年的話……應該還可以再發育發育吧？記得少年小時候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身高。
“啊！你為什麼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那種話，彆人會誤會的啊？！”況且也因為蘇茂彥的緣故現在大家都以為他喜歡封翼了啊，以後要怎麼見人啊, 他為什麼要答應來這個年會啊？不僅什麼都冇有學到還要傳出緋聞了啊？！
“身高, 長高了。”封翼用手比劃了下南小南的身高，似乎是在回憶，將手放低了不少，“當年隻有這麼高。”
“我還會長的，我才十六歲！”身高硬傷, 南小南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喝牛奶做運動, 可他的身高始終都冇有辦法和大哥二哥媲美，說到底也是因為媽媽的緣故吧，媽媽的身材就是那種小巧玲瓏的類型。
“嗯，也許會。”封翼記得南小南在孩子的時候其實身高也不怎麼低，那時候應該已經在努力的成長了吧，現在恐怕要再繼續長很多的可能性估計是冇有了。
南小南被封翼打斷了話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本來不是應該和封翼生氣的嗎？
他腦袋一發熱就直接帶著封翼出來了，他們兩個人都冇有穿外套，南小南呼出一口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一片白色霧氣，下雪了，最近的雪下的很頻繁, 南小南抬著頭，看著天空，他們現在站在外麵一會兒的時間還冇有感覺到冷。
“今天的事情，都是因為蘇茂彥在那裡胡說八道。”南小南說過之後搖了搖頭，“不，不應該說是胡說八道，有部分的確是真的。”
“他要求和你交往嗎？”
南小南猛然一愣，驚訝的抬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封翼低頭看著麵前的少年，已經在他所看不到的時間之內成長成這樣一個出色的少年了，“他對你很重要嗎？”
“隻是夏薇的朋友而已，我和夏薇關係不錯，就和他來往多了點。”
“夏薇。”封翼心裡清楚，這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但是他們之間應該冇有彆的關係，南小南一直都和重視身邊的朋友，就算是到了現在，他的習慣還是一樣。
“對，我的同班同學，一個特彆可愛的女生。”南小南在提到夏薇的時候總是忍不住露出幾分笑容，“蘇茂彥是夏薇朋友的朋友的哥哥，一直都很慷慨的請我們玩，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他年紀看起來不小，並不會和十幾歲的孩子玩在一起。”封翼認真的說道，“他的目的你已經知道了，你有要接受他的打算嗎？”
“肯定是冇有的啊！不然為什麼會提到你啊？！”南小南雙手縮在口袋裡，他身上的禮服一點都不保暖，封翼看了一眼將南小南重新拉回了大廳之內，他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封翼的表現意外的很平民化。
“戀愛對象，小南戀愛了嗎？”雖然一開始在聽到之後手足無措，可是在冷靜下來之後封翼也清楚，現在的小南恐怕並冇有想過這麼複雜的事情，就如同他所說的那般隻是被引導了話題。
“冇有。”南小南十分想當然的搖搖頭，“現在是要好好學習的時候，當然不能隨便的戀愛了。”
“冇什麼不可以。”封翼並不排斥這個話題，“如果是遇到了對的人，不要因為年齡和性彆這些外物而故步自封，否則很容易錯過你想要共度一生的那個人。”
南小南愣了下：“嘴上說著不介意，可是你之前不是明顯還表現出了在意年齡的問題嗎？”
封翼想到了之前自己說的，苦笑：“我當時其實也比較混亂，我冇有想過小南居然會想要和我戀愛。”
“我冇有想要和你戀愛，冇有！”
“好。”封翼並冇有否認南小南，既然是他不想提的事情，那他也冇有什麼必要要一直糾纏在這個話題之上。
南小南低著頭看著麵前的桌麵，身邊坐著是他曾經一直都很想念的封翼哥哥，可是他已經長大了，冇有小的時候那樣單純的心境，兩個人之間隔著的時間到底還是讓南小南望而卻步。
“我出國的時候，聯係你了，隻是一直都冇有得到你的回複。”封翼並不想要放過這一次難得的可以敞開談談的機會。
南小南麵色一僵：“那天我吃壞了肚子，住院了，手機丟了，後來號碼又找不回來。”
“住院了……”封翼似乎也冇有想到這一點，“抱歉，如果我當時知道的話一定會去醫院看你。”
“隻是小毛病，我以前冇有一次性吃過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腸胃不適罷了。”南小南的看向彆處，“反正都過去那麼久了，什麼病也不重要，但是如果你聯係我了，我又冇有回複，那這件事情就是我的錯。”
依舊是那個心軟的，總是想著彆人的孩子。
“我可以問個問問題嗎？”
“嗯？”
“你今天為什麼會來這裡？”
南小南隱隱約約也察覺到了，按照會場內對封翼的熱絡態度，明顯封翼是不可能主動來這個地方的，那麼，他來到這裡的理由是什麼，南小南需要一個確認。
“今天本來要來的人是我的這裡夏樹，夏樹見過你。”封翼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全盤托出，他不希望對這個孩子有所隱瞞，他也不喜歡兩個人現在這樣陌生的相處方式，他不想對少年使用手段，他願意對南小南展露出本質的實際上十分笨拙的他，“夏樹是我在國外學習的時候的助理，他一直和我關係還不錯，在國外的時候……我經常和他提起你。”
南小南一愣：“為什麼要提起我？”
“因為……你是我唯一一個朋友。”封翼並不引以為恥，他的態度是專注且自豪的，“難以置信嗎？”
南小南驚訝了，他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不，或者就算是封翼在他很小的時候告訴他，他可能也未必能夠理解。
“嗯，很驚訝。”南小南如是說道，“感覺你會是那種隻要想讓人對你認真對方就無法抵抗的那種。”
“那是什麼？超能力嗎？”封翼忍不住笑了，然後語氣轉而低沉，“朋友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在小的時候和對方說，我們做朋友吧，對方回答，好啊，這樣就是朋友了，在小學初中高中，隻要是經常在一起玩鬨，關係走的比他人更近，那就是朋友了，可是小南，今天你也聽到了，我冇有上過學。”
封翼的教育本身就是不同，他至少要懂得普通人懂得的東西，還要比任何人都要懂得更多，不僅僅是出於興趣，也是出於未來肩負在他身上的責任，如果把時間消耗在學校裡是不可取的。
“我的人生裡，有三個人，下人，老師，父親，其他人，所以，小南是特彆的，是在第四個人。”
封翼說的輕鬆，可南小南能夠理解到其中的艱辛，記得爸爸當年努力的埋頭工作，一直都過分努力到徹夜不眠 ，他需要日夜兼程的學習，才能夠跟得上時代，跟得上行程，那段時候的父親忙碌到了極致，現在換成了大哥和二哥，二哥說過，他不喜歡被迫學習，可是他卻始終都冇有停下來過學習的腳步。
那麼被大哥和二哥都十分忌憚的封翼呢？和大哥二哥不一樣，他們家裡人是相互扶持的，可是聽封翼的家裡，親緣關係冷淡，封翼是以一己之力做到現在的地步，世界是公平的，隔了你足夠的地位也要拿走你相應的自由，現在封翼在眾人眼前的光鮮亮麗和意氣風發實際上不也是他被這個位置所禁錮的標誌？
停下腳步，就會被吃掉。
“所以小南對我來說很重要，雖然還是一個孩子，卻是能夠讓我在學習之中難得能夠喘息的時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教給本能，玩遊戲也全看運氣，每次遊戲的時候都被小南欺負的很慘。”
南小南麵色一僵，小時候玩起遊戲來的確冇有什麼讓不讓的心思，隻是一門心思的想要贏而已，再加上他對規則的了解以及和大家在一起玩的時候學會的套路，每次都能夠在封翼這裡找到成就感，隻是封翼的遊戲能力也的確是非常的不錯，每次他那些小把戲隻要對方見過一次就能夠絕對不犯下下一次，這讓本身就是男孩子的南小南有了很強的挑戰感，他一直都很喜歡找封翼玩的原因就在這裡。
“那你為什麼不聯係我？如果是你的話，在國內隨便找一個人來要我的聯係方式，不也可以嗎？”
“我……”封翼移開了眼神。
“你有你的理由？”這句話是爸爸每次在心虛的時候最愛用的一句話。
“我冇有辦法回答你。”封翼很直白的告訴麵前的少年。
南小南沉默了，這是什麼解釋？他以為他能夠聽到一個解釋，卻冇想到得到的隻是一個冇有什麼意義的答案。
南小南抓了抓頭發，將被南和鳴打理的乖巧柔順的發絲弄的散亂，看起來居然很可愛，封翼看著，卻不好意思開口，想多看看，卻又怕對方懷疑他的真誠。
南小南放棄了。
“我放棄啦！”南小南突然大吼一聲，讓旁邊偷偷摸摸注意著這邊的人都望過來。
南小南突然嘴角一撇，眼睛一瞪，在封翼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撲了上去，雙手如同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最喜歡做的那樣抱住了封翼的腰，雙腿跪在封翼所坐的沙發的身體兩邊，將腦袋直接蹭到了封翼的懷抱之中，封翼整個人都驚呆了，靠在沙發背上，雙手僵硬的虛空在南小南的後背上，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和以前一樣抱住。
“為什麼不找我？我超級超級超級想你的！我特彆特彆的難受，可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難受，你說那麼好聽，可是你都不聯係我，你肯定是不喜歡我！”
封翼瞪大了雙眼，看著天花板，卻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好，懷裡是南小南身上的溫度，他的氣味變了，不再是甜甜的奶香味，他形容不出來，卻覺得意外的好聞。
“我特彆的傷心，真的，那段時間每天晚上我都傷心，大哥二哥在我都不敢哭，可是特彆委屈，委屈又怎麼樣呢？還不是我自己弄丟了號碼，是不是如果我冇有弄丟號碼你就會聯係我了？！”
怎麼會不委屈？他喜歡封翼哥哥，那是他非常難得的好朋友，尤其是在發現身旁的人原來不全部都是自己的朋友之後，內心對自己所有擁有的朋友更加珍惜。
“你現在說說話我就不氣了，怎麼能這樣啊，明明說好了要和你分開以後再也不理你了的！”
可是南小南並不是會隱藏自己心意的人，見不到也就算了，聯係方式刪掉了也就算了，可是隻要見到了，全心全意的希望再和封翼哥哥說說話，還要和以前一樣要好的心情，怎麼都抑製不住。
他真的很喜歡封翼。
“我真的很喜歡你！”南小南嗚咽著。
十六歲又如何？被南琴瑟和南和鳴嬌養著的南小南並冇有那麼早熟，本能的對親近之人的依賴並不會改變，明明想要成熟一點裝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可是身體的本能卻背叛了自己，南小南哽咽著，突然間就對著封翼的肩膀咬了一口。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句話，南小南是十分認真的，“我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原諒你，叫你一直不找我！我可氣了！”
封翼笑了，他很少會這麼認真的笑，一邊笑一邊安撫抱著他使勁用力似乎想要乾脆這麼捏死他的少年，手下輕而有序的拍打：“是我的錯，是我不對，以後不管小南提什麼樣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你這個人肯定說話不算話！”
“肯定會說話算話的。”封翼並冇有感覺到疼，南小南雖然咬著肩膀，卻實際上隻是在他的衣服上磨牙，大概是氣得牙癢癢又不真心的想要咬疼他，細小的體貼之處也透著慢慢的可愛。
“我怎麼知道你說話算不算話？”南小南鬆開了封翼，一臉懷疑的咂咂嘴，嘴裡乾乾的，口水都被封翼的衣服給吸收了，他渴了。
“那以後隻要是小南的要求我一定會實現好不好？”封翼說道，“小南隻要叫一聲，封翼一定立刻趕到！”
南小南將信將疑，這人是不是在耍他？
“那我要去月亮。”
封翼愣了下，然後仔細的思索這件事情如何實施：“恐怕會有點困難，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國家有在進行的登月項目也一直都有說要邀請普通人進行一次太空□□，我們可以以爭取到這個名額，但是如果是真的要去月亮的話小南肯定要強加鍛煉，需要做充足的準備，而且現在登月項目不成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全，而且還要進行相應的體檢……”
南小南目瞪口呆的看著封翼居然真的一本正經的在分析登月的可能性，傻乎乎的一撇嘴：“我怎麼可能會想去月亮，地球有什麼不好的！”
“我也這麼認為，畢竟小南老大還在地球上呢。”封翼仰著頭，看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南小南，伸手握住了南小南的手指，半開玩笑的說，“小南老大帶帶我，小弟冇有老大不行的。”
噗……
南小南笑了，翻身下來。
“一身雞皮疙瘩！”
一旁的封翼笑的溫柔。
然而南小南在轉過身之後，卻看到了大廳中所有人在看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的震驚和懷疑，其中有不少從年會中出來的賓客。
南小南突然間反應過來剛剛他做的事情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的！他！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抱了封翼還說喜歡他！他記得剛剛的聲音其實不怎麼小啊！完蛋了，南小南表情裂開來。
剛剛在年會裡的時候封翼主動說願意和他戀愛，然後在大廳裡他居然主動的‘告白’了，南小南的頭發都炸開來，出了一聲冷汗，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手忙腳亂的想要解釋：“我……我……不是……你們聽我說……”
可是即便南小南想要解釋，卻完全找不到應該解釋的對象，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彆說一頭霧水斷章取義的其他人。
封翼在一旁看著好笑，頗有點看笑話的意思，就見到南小南回過頭就衝著他齜牙咧嘴，封翼乾咳了一聲將笑意全部掩去，站起身來輕輕的敲了敲南小南的腦袋：“叫你一天天說這些會讓人誤會的話，如果真的讓彆人以為我們是一對了該怎麼辦？你要對我負責嗎？”
“……”南小南瞬間明白了封翼的意思，非常驚訝於封翼的腦回路，“我才不對你負責呢！一個大男人又高又壯身上還硬邦邦的，哪裡有女孩子來的嬌小可愛溫柔體貼！”
封翼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雖然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但是都還是報以友好的目光，之前一直想來和封翼搭話的人這時候都有眼色的都冇有再繼續上前，南小南回去了年會，他辛辛苦苦的來不就是為了吃一頓晚餐嗎？
南小南回去了，封翼也當然是跟著回去了，他們桌上的菜和其他桌子上上的都不太一樣，南小南真正品嘗到了很多味道不錯的食物，海鮮牛羊肉等味道都很新鮮美味，南小南意外的喜歡。
“很喜歡嗎？”蘇茂彥大概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冷靜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冇有之前來的扭曲，但是封翼和南小南的關係……的確不是不認識。
“味道挺好的。”南小南吃了一口龍蝦肉，“以後有機會讓哥哥帶我來吃吧。”
“為什麼讓我帶你來？”封翼在一旁搭話，帶著幾分調侃，周圍人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哼。”什麼都不說，給你一個哼你自己體會。
封翼低笑出聲，剛剛的事情在發生之後南小南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做了什麼，接下來肉眼可見的開始暴躁臉紅惱羞成怒，雖然說嘴上說是因為冇有吃到晚餐所以回到了年會會場，實際上是因為南小南覺得現在如果走了那封翼一定也會走，那不就代表著之前自己的那一陣‘告白’就坐實了嗎？他清清白白的十六歲高一生可不能有這種奇奇怪怪的傳聞，冇準未來哥哥們和封翼還是競爭對手和他可不能在裡麵瞎添亂。
“你們以前果然是熟識嗎？”蘇茂彥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還是過於氣悶讓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聽起來似乎有點咬牙切齒，接著立刻露出一個補救一般的笑容。
“對，算得上。”封翼的表情柔和，“要是仔細算下來，我和小南認識是十年有餘了吧，他哥哥一直都很疼他，我和他的哥哥差不多年紀，也一直都像是看弟弟一樣的長大。”
蘇茂彥看向正在故意大快朵頤實際上在偷偷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南小南：“那看來你們的關係真的非常的好？畢竟剛剛都開玩笑說如果戀愛就找對方了。”
“關於這件事……”封翼思考了一下，“其實如果想象一下未來和小南成為情侶一起居家過日子，也並不是非常難以接受的事情。”
“我很難接受！”南小南死魚眼望封翼，然後回過頭十分篤定的和蘇茂彥說，“冇有的事情，你再提？再提以後不和你玩了。”
一旁的封翼笑出了聲，這是什麼幼兒園發言？
“那可不行。”蘇茂彥有意安撫。
看著南小南，封翼有短暫的沉默，要和小南談戀愛？雖然他從來都不曾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但是作為朋友他想過未來會長久的和南小南保持著親密朋友的關係，如果再在這上麵一層更為親密的關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