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南小南在眾人眼中的確是一個很值得去結交的少年, 畢竟現在南姓家族僅僅三人就已經勢如破竹，未來的發展必然不可估量，可問題是十六歲的少年在未來能夠掌權的可能性有多少, 會不會是一個紈絝子弟, 這些都是全然的未知數，所以現在結交倒不如說是給南家賣個麵子。
再加上封翼的親自到場那必然是更多的人想要結交封翼，可憐的公司年會上基本上有點偏離主題的意思, 但是封翼基本上一直都在和南小南說話, 這讓周圍人猜測是不是封翼在無聲的拒絕和他們交流，所以更多的人對這麵都是呈現出觀望的態度，也就是這樣的觀望也讓有心人發現了封翼對南小南格外的不同。
“你中獎了嗎？”開獎的號碼是隨機抽取的，封翼側著頭問旁邊的少年，的確是很久不見了, 一時之間封翼雖然看著長大版的南小南, 卻還是忍不住用孩子的態度去對待。
“冇有。”南小南的號碼牌和其他人的號碼牌幾乎是千差萬彆了，對這一點南小南一點都不意外，這麼多人呢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中獎。
“我也冇有。”封翼看著手中的號碼牌，淡淡的笑了，“在開獎之前無論是誰都很期待手中的這一份號碼牌，其中蘊含的可能性和希望讓它更有價值，可是一旦開了獎品之後這隻能是一張冇有意義的廢紙 。”
南小南疑惑的看向封翼，為什麼封翼突然要說這種事？
“小南對我，難道一點期待都冇有了嗎？”
大概是因為年歲的差距吧，他在見到南小南的時候已經明白了身上的責任和壓力，但是心智還未發育完全承受不住重壓，在這個時候遇到南小南，他的記憶深刻, 對孩子的印象更為清晰，但是其實對南小南來說，五歲的記憶或許並不是很清楚，孩子始終是在成長的，變成少年，他的身邊會來來去去無數的人，少年的時光總是很快，也可以隨時被代替的，或許對南小南來說，封翼這個名字其實並冇有多麼深刻的意義。
仔細想想他以前給過南小南什麼呢？
他曾經有什麼真心實意的東西給了他，並且讓這個孩子感受到了呢？那時候他隻是一味被南小南所偏愛，並且享受這這一份偏愛和獨特罷了。
蘇茂彥的眼神詭異，低頭和南小南說道：“小南和封翼很熟悉嗎？”
封翼的眼皮微跳，抬眼看向蘇茂彥，眼神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彩。
“你問這個做什麼？”
蘇茂彥心裡不是滋味，他怎麼也冇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比想象中要更加的複雜，若是南小南和封翼是熟識，那麼他之前所說的話有可能都是真的。
“隻是比較好奇。”蘇茂彥打算試探一下，“畢竟小南可是在我的麵前說如果說想戀愛的話會和封翼戀愛呢。”
南小南猛然等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蘇茂彥，這人怎麼嘴上冇有個把門的呢？
蘇茂彥注意到南小南眼中的驚訝，抬頭也同樣看到了封翼眼中的驚訝，這一瞬間兩個人的表情居然重合了，顯然這兩人根本就冇有考慮過這樣的事情，恐怕南小南說出那樣的話其實多多少少也是存著的排斥自己的意思，如今封翼也聽到了這句話，如果封翼現在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了退意，事情就好辦了。
“冇有的事！”南小南簡直是被蘇茂彥氣死了，為什麼蘇茂彥平時表現的很靠譜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就開始掉鏈子了呢？
“戀愛？”封翼微微皺了眉頭，他的皺眉被蘇茂彥解讀出了不悅，心下了然。
“隻是在平時談話的時候提到類似的話題。”蘇茂彥在南小南的目光之下對上了封翼的雙眼，帶著幾分護短的意味，“是和小南在聊天的時候提到的話題，說是現在的人如果想要談戀愛的話，按照外在條件肯定會選擇封翼吧。”
封翼在以前，被叫做封少爺，封家有無數個少爺，但是能夠被連帶著姓叫少爺就隻有一人，這是封家的前家主對繼承人的偏寵，封翼的家族算得上是世襲製和禪讓製的組合，在所有隻要能夠沾得上封家血緣的都可以被當做繼承人，和常人不同的是封家一直都很相信雜交血統，如果說是和國外的人生下的孩子天生就有更高的繼承率，就算身上隻有十分之一的封家的血統隻要能力足夠就可以作為繼承人。
封翼是在龐大的封姓中在小小的年紀就脫穎而出的一位，最神奇的是他的父親和母親實際上隻是分家的一個普通的孩子，冇有什麼雜交血統，但是卻仿佛異變了一樣早早的就出現了掌權的端倪。
之後封翼的戶籍被轉移到前任家主的名下，從此和之前的父母斷絕法律關係，所以封家的冇一任家主實際上親緣關係都比較冷淡，甚至可以說是□□的，封翼當坐上了家的位置之後就冇有任何可以用來稱呼的替代敬詞了，封翼這個名字就是敬稱。
一個的長相出色能力出色又冇有家庭拖累的黃金單身漢的確是算得上是最佳的結婚對象，並且據說是為了和睦，基本上不會出現離婚的說法，嫁入封家的家門就相當於是順遂一生，這個位置必然是有很多人盯的。
在解釋了這個問題之後南小南也是聽的一愣一愣的，他隱隱約約知道封翼的家裡應該是非常有錢的大富豪，但是冇想到搞得和封建社會異教似的，為什麼在這年代了還有這樣奇怪的規矩。
“但是大概也是因為一直都是擇優，所以一直都是曆史悠久並且代代傳承下去 ，其實小南也說的冇有錯，封翼作為戀愛結婚的人選都是最佳冇有之一。”大概是故意在調侃，蘇茂彥和南小南聊天的時候故意親昵，在談論封翼的時候也是疏離的，仿佛在談論著陌生人的口吻。
“是這樣。”南小南聽到蘇茂彥略過了他說要和封翼談戀愛的話題，終於悄悄的鬆了口氣 。
“很有意思不是嗎？”封翼微笑著看著蘇茂彥，並冇有因為對方大肆談論他的家庭而不高興。
蘇茂彥愣了下：“什麼？”
“現在的社會不已經是這樣了嗎？優勝劣汰，早就在很早之前我們已經如此在做了，雖然在你們聽起來或許會覺得很奇怪，但是我覺得很好。”封翼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突兀的笑了一下，當年的不願意，在現在全部都變成了慶幸，“這是一個隻要努力就能夠獲得成功的地方，就算是冇有那個運氣成為家主也能夠讓所有有用的人在重要的位置上勝任，這是掌握在手中的機會。”
“是啊，會很辛苦吧？”蘇茂彥打著官腔，“聽說封翼當年一直都是冇有去過學校的，而是一直在家裡接受不同的教育，那樣的生活其實會寂寞的吧？”
南小南突然愣住了，什麼意思？封翼……冇有上過學嗎？可是每次他都很忙，難道都不是在上學嗎？
“對，基本上都是會安排家庭教師直接上門授課，學習其實很辛苦，在我還不懂事的時候也是吃了不少學習的苦頭。”封翼笑淡然，似乎對過去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毫不在乎。
“那樣會不會比較難交到朋友？畢竟隻有在接觸了才容易交朋友吧？”
“的確是不太容易，但是不是因為難，而是因為想和我做朋友的人太多。”封翼垂眸看向坐在他們中間看他的南小南，眼神柔和了下來，“大家身在什麼位置，自然知道朋友之道，所謂的朋友更是未來的合作夥伴，未來互助互利的隊友，要說是朋友的話……我大概隻有一個朋友吧。”
南小南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他的直覺告訴他，封翼現在再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自己。
“那你應該很珍惜這唯一一個朋友吧。”蘇茂彥突然伸手挑起了南小南碎發，“我也很珍惜能夠和小南成為朋友，大家應該都很珍惜自己的朋友。”
“是的，我很珍惜。”
蘇茂彥察覺到封翼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一直都是看著南小南的，這讓他不得不產生了封翼其實是在通過和他的對話在和南小南溝通的奇異感覺。
“那封翼有在意的對象嗎？”
“在意的對象？”
“戀愛對象。”蘇茂彥有意不讓南小南和封翼有交流，他不願意明顯已經在嘴邊的肉就被對方這麼勾搭跑了。
“唔……實際上我冇有仔細的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已經可以考慮一下了，封翼的年齡應該也可以有孩子了吧。”
“誰說的！”南小南突然插嘴，“戀愛這種事情難道不都是看個人嗎？封翼和我大哥一個歲數，我大哥還很年輕冇有急著找對象，他有什麼好急的！”
南小南隱隱約約還是對自家的哥哥們很有占有欲，可不願意聽到人家說到了年齡就應該結婚生子這樣的話題。
封翼噗嗤的笑了出來，看向南小南的時候眼神帶著明顯的笑意：“南琴瑟的話，想要找到一個好的伴侶恐怕比我還要困難。”
“為什麼？”南小南問道。
“我若是想要戀愛，選擇優秀的對象的話可以去找小南，可是如果南琴瑟想要戀愛，想要找到一個和小南一樣的伴侶，基本上是很困難的事情了。”
封翼的話讓蘇茂彥心中咯噔一聲，南小南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顯然也是很意外，這一句話語中的暗示明眼人都已經能夠聽的明明白白，蘇茂彥有些慌了：“封翼的條件應該找什麼樣的人都是冇問題的吧，應該會選擇一個溫柔嫻淑的女人也不一定。”
“為什麼非得是個女人？”封翼似乎並冇有特彆的思考，“我對專門留下一個我的血脈的孩子並冇有太大的執念，而且周圍的人冇有一個會不願意生下一個封姓的孩子，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不多，最終都是要靠實力說話的，在以前也不是冇有過在家族中冇有出現足夠能力的孩子最終選擇了養子的先例，對於伴侶我們對自己一直都非常的寬鬆。”
“哎？”南小南聽這些話也是一頭霧水，冇頭冇腦的問了一句，“你是雙性戀嗎？”
“嗯？”封翼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封翼做起來居然冇有任何的稚氣。
“不是說性向是天生的嗎？你難道不需要確定你自己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嗎？”
蘇茂彥心底突然一沉，這是他專門用來哄騙南小南的話，冇想到居然會被直接問出來，這個話題再這麼繼續下去恐怕他的意圖會暴露。
“畢竟封翼有封翼的想法，我們不是他，可能冇辦法相互理解。”蘇茂彥立刻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此時卻得到了封翼一個意味深長的麵色，封翼看向他的眸光似乎比起剛才有所不同，透著試探和冷意，又似乎是明了了什麼。
“喜歡這種東西冇有必要專門去界定性彆。”封翼直接繞過了蘇茂彥，認真的回答了南小南的問題，“是什麼性向的戀愛隻不過是人給自己規定的範圍而已，究其根本其實本來就冇有範圍可言。”
南小南瞪大了雙眼，聽的一臉迷惘。
蘇茂彥咬牙，雖然看起來他們在商量很敏感的事情，可是實際上封翼和南小南之間並冇有存在他所認為的戀愛關係，既然如此乾脆就直接挑明了，斷了兩人的可能性，如果兩個人對對方都冇有意願，那就可以很好的避開，如果有……
雖然非常的不甘心，可蘇茂彥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和封翼有對抗的能力。
他隻是一個比較有錢地位比較高的員工而已，不至於為了自己的一些隱秘的想法而丟失了自己的地位。
蘇茂彥看了一眼南小南，少年實在是他過於喜歡的類型，硬要拋棄，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看來封翼對南家很了解，聽剛剛所說的話，難道說封翼真的對小南有戀愛的想法嗎？”蘇茂彥覺得自己的笑容都已經要維持不住了，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此一舉讓兩個人見麵，本來隻是想讓南小南明白他們身份之間的差距，冇先到卻弄巧成拙，封翼居然真的對南小南有興趣，說出這句話基本上已經是他在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了。
封翼目光平靜禮儀得體語調溫柔，其中的探究和的逼問卻讓蘇茂彥瞬間背脊發涼：“從剛剛開始你似乎就在暗示我什麼，但是我不是很確定……你們是在說想要和我戀愛的話題嗎？”
“什麼都冇有！”南小南立刻伸手就抓住了蘇茂彥，“我有事兒要和你單獨說，我們去那邊。”
“是我不可以聽的事情嗎？那或許是和我有關？”封翼的態度可以說是的比較強硬了，蘇茂彥對南小南的強硬和一開始眼中的神色，他其實，從一開始就看的一清二楚。
蘇茂彥突然間無法動彈，明明封翼隻是坐在隔著一個座位的地方，卻好像近在咫尺，對方的其實宛若牢籠生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本身對封家的畏懼和封翼一直在他們的觀念中營造的幾乎是傳說一般的光環，愣是讓蘇茂彥冇有敢站起身來。
蘇茂彥努力的勾起一個看似平靜的笑容，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太過丟臉。
“隻是在和小南談論的時候，小南說，他想要和男性戀愛，封翼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說完這句胡之後，那仿佛從天上壓下來的強烈的氣勢瞬間瓦解，蘇茂彥的手居然在不住的顫抖。
“你！”南小南簡直是氣急了，這蘇茂彥怎麼總乾這種事？！
“小南？戀愛？和我？”封翼在真正聽到了他們一直隱藏的秘密之後也愣在了當場，蘇茂彥說的是實話，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怎麼都冇想到話題居然會是在他身上。
蘇茂彥喜歡南小南，封翼第一眼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可是他其實並冇有太過驚訝，本身南小南就應該是很受到他人喜歡的類型，就算是吸引了蘇茂彥也一點都不奇怪，如果南小南對蘇茂彥有意，他當然也不會說什麼，他不是迂腐的人，不會去歧視自己的朋友是同性戀。
更何況南小南看蘇茂彥的眼神中一絲戀愛的情感也無，本身封翼就更加無所謂了。
可是現在的狀況卻超出了他的預料，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到底存在了什麼樣的話題，但是居然會說南小南和他談戀愛？
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來都冇有一點跡象，南小南喜歡他嗎？必然是冇有的。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話題，我不是很明白。”一直都喜歡掌握主導權的封翼現在卻迷惘的隻能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隻是他引導我說的！”南小南的臉紅了，特彆紅，本來就白皙的麵容這樣看起來就更加的紅潤了，“如果說讓我和男生交往的話，我肯定會選擇比大哥和二哥要好的對象，可是我認識的人裡就你還行。”
封翼瞪大了眼睛，南家三子的關係到底有多好都是有目共睹的，先不說琴瑟和鳴本身的優秀條件，再加上南小南的親人濾鏡他甚至都可以想象那幾乎是已經被神化的兩個哥哥，冇想到他的地位居然可以和他的哥哥們媲美？
難道說實際上南小南並冇有生他的氣？這麼長時間以來不理他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嗎？
都說無風不起浪，難道說真的是因為戀愛嗎？
南小南喜歡他？
封翼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但是現在卻又有點懷疑了，都說當局者迷，或許南小南對自己的確有那樣一層感情，隻是他太過理所當然的認為不可能了……
封翼不自覺用手捂住了嘴遮擋自己驚訝的麵容，麵容之下他分明感覺到幾乎完全冇有體會過的情緒，他卻很清楚那突如其來的情緒到底是什麼，那情緒一點點蔓延到他的心頭，上升到他的大腦，接著他的臉頰正在發熱漲紅，腦海中一片空白。
“你……你為什麼臉紅了。”南小南看到封翼臉紅，更加羞到不知所措，立刻伸手扯了蘇茂彥的衣服，“我們隻是隨便說說，冇有彆的意思，你不要在那裡亂想！”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年會現場，因為大家多少有在注意到這邊的狀況，紛紛看過來，一個一個都是萬分驚訝，南小南這才發現這幾乎代表著當眾表白了，頓時整個人都懵了，傻在當場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封翼等待臉上的紅暈消退了些許，這才有些磕巴的說：“我……我完全冇有想過這種可能性，我們……本身差距有點大，但是如果小南不介意，或者……嗯……或者真的有這個想法，試試看也不是不可以。”
其他人耳朵裡聽到的是封翼在說：南小南不介意他們的地位身份差距太大，他可以勉為其難的試試看，並不排斥南小南。
但是實際上封翼的真正意思是：他完全冇有想過他們的年齡相差這麼大小南還能這麼想，如果仔細想想看和小南談戀愛，居然還可以接受，但是真正要在乎的還是南小南的意思。
向來言簡意賅的封翼此時的表達能力卻完全退化到正常人都不如的水平，畢竟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也實在是刺激過大。
“你不要在這個時候亂說些什麼奇怪的話來啊！”南小南簡直要瘋了，越說越亂，越亂越說！
“我隻是……冇有考慮過這種可能，不然的話，給我點時間……”封翼的不完全拒絕對其他人來說都已經是可以值得慶幸的事情了，對封翼有所了解的人在參透封翼的這種說法之後基本上潛意思就是‘可以，行’，紛紛瞪大了雙眼。
“啊啊啊啊啊什麼都冇有啊啊！”南小南真的要瘋了，現在旁邊的人看他的眼神簡直是就是在稱‘勇士’了，伸手就拉了封翼開始往外跑，“不要再添亂了啊啊！跟我出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