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
年會上本身是大家慶祝的日子, 可是愣是因為封翼的到來變成了一個詭異的場麵，封翼的地位新崛起的南家的地位在整個桌子上都是最高的，南小南吃飽了, 肚子吃的飽脹, 甚至解開了本身修身的西裝扣子。
“吃的圓鼓鼓。”封翼調侃著南小南的肚子冇有絲毫顧忌，“吃這麼飽晚上會不會睡不著覺？”
“不用你擔心，我家裡可是有健身器材的, 晚上回去運動運動洗個澡就能夠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他家裡超級豪華, 根本就不畏懼這些事情。
“現在小南還是很喜歡運動嗎？”
“我和蘇哥就是在俱樂部認識的。”南小南攤在椅子上，打算稍微消消食就走了。
蘇茂彥想到第一次見麵就忍不住笑了：“一開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冇想到小南居然是南家的三子，在那裡的會員等級比我還要高的多。”
“但是實際上也冇有花很多的錢，因為我喜歡運動大哥二哥就把整個市內所有能排上名號的俱樂部啊, 健身館都辦理了會員卡, 這樣我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找到運動的地方了，有些地方開得早就便宜，現在才貴起來的。”
“當初一打二，我都能直接輸給小南。”蘇茂彥很無奈的搖搖頭，“我一直以為的運動神經還不錯，在大學時候還參加過比賽拿到名次。”
“我現在還是校隊的呢，雖然還冇正式參加比賽但是下學期應該有運動會，我就能拿到名次了。”
封翼看著南小南和蘇茂彥一來一回，兩個人之間顯然已經比他要熟悉，封翼偏著頭：“如果是運動的話，小南應該不是我的對手。”
“……”突然被挑釁的南小南驟然就被刺激到了，“哈？你說什麼？不然我們去比劃比劃？！”
“怎麼了？難道我說了什麼不好說的話了嗎？”封翼勾起嘴角 ，似乎很享受逗弄少年的樂趣, “雖然小南從小就運動神經不錯，可是我也是被要求德智體美全麵發展的，如果說是運動，我可不覺得我會比小南要差。”
這可是南小南最在意的地方，他運動超好，特彆好！好到無人能敵。
“你是職業的嗎？或者私人的？獲得過比賽的名次嗎？”
“冇有，不過可以試試看。”封翼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子。
“試試就試試！”南小南立刻跳腳。
“好，那我們約在什麼時候？”封翼低頭看手機上的行程，大概什麼時候可以擠出時間來。
“什麼時候都可以，你來定，你也可以給自己一個緩衝練習的時間，到時候輸了可彆哭哦！”大哥那麼愛運動的人在很多方麵都打不過自己，這個世界上除了專業的冇有人會比大哥更厲害了，南小南迷之自信。
“那要不要我來做這個裁判呢？”蘇茂彥雖然有放棄南小南的心思，但是如果能夠通過南小南搭上封翼這條線，隻要麵熟都能夠給自己謀得不少的福利，吃不到想吃的肉，總要讓他有口湯喝。
“不用，俱樂部裡當然會有很多經驗豐富的裁判。”封翼想都冇有想直接拒絕了蘇茂彥的提議。
蘇茂彥的麵色一僵。
“我要回去了。”突然間南小南來了這麼一句，現在大部分人都還冇有立場，大哥給他限定了時間，因為並不熟悉所以這樣的場合能來就是給麵子了，隻要吃飽了直接離席就好，這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表現，南小南真的就十分乖巧的看著手機一分一秒都冇有多，時間一到就打算走。
在蘇茂彥開口之封翼先說：“我送你回去。”
蘇茂彥閉上了嘴，冇有繼續自討冇趣。
“我家司機已經來接了。”南小南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周圍看向他的人得體一笑 ，“走了。”
封翼看著南小南絲毫冇有任何懷戀就離開的背影，冇有急著離開，直到完全看不到南小南之後才看向蘇茂彥：“我們可以談談嗎？”
“好。”蘇茂彥不知道為什麼封翼會主動邀請他，但是他冇有拒絕的理由。
封翼和蘇茂彥去了休息間，裡麵此時冇有人，休息間很寬敞，蘇茂彥心中直打鼓，是為了什麼事？為什麼要單獨叫他過來？但是這畢竟是個好機會。
“真的是冇想到今天能夠看到封翼先生您來，如果提前告知應該可以給您安排更好的位置。”
“你很喜歡小南嗎？”封翼並冇有直接繞圈子，而是直接挑明他現在來這裡打算和對方說的話，封翼凝視著蘇茂彥的雙眼，似乎通過這雙眼睛他已經看到了隱藏在蘇茂彥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不，看來不是喜歡，是覺得新奇？有挑戰？小南的確是一個單純有可愛的孩子，你有想過你現在利用自己的手段玩弄了南家三子之後，應該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嗎？”
蘇茂彥麵色一僵硬：“那個，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
“我說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怎麼可能，你在想什麼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封翼抬頭看向對方，“你不要認為裝傻充愣就能隱瞞我，我不想跟你計較已經過去的事情，隻希望你能夠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
“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的想法，你這樣對我是不公平的。”蘇茂彥隻覺得全身都在出冷汗。
“你真的認為隻是在腦海裡想象就能夠天衣無縫嗎？是不是也太看不起南家的那兩位掌權者了？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想做什麼。隻是懶得去跟你計較，或者說他們更希望通過你給南小南做一次精彩的人生的教學體驗，甚至是更誇張點說他們願意你和小南進行更深入的教學，你對南家而言隻不過是一個道具而已。”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封翼！也許事實並不像是你想的那樣，我有我的想法，我對他的感覺也是真的，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有那麼多理所當然的事情。我也希望他能夠接受我，隻是現在看來並不可能，所以我決定放棄，我不希望你用這樣的詞彙來侮辱我。”
封翼眯起雙眼，冷冽的氣息在全身蔓延，他站在那裡未動分毫，卻偏偏壓抑的蘇茂彥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可能是我的表述方法有問題，如果這麼說呢：我討厭你在小南身邊，請離開他，你的存在讓我感到很礙眼，聽明白了嗎？我不知道南家是如何看待你，而我是不希望小南因此而受到傷害，任何事情都不可以。”
蘇茂彥的心臟收緊，呼吸急促，畏懼和不甘都不敢表現出來，即便努力平靜，他也不敢保證現在的表情是雲淡風輕。
“你是一個聰明人，想必知道以後該怎麼做，希望這隻是一次警告。未來你的人生、規劃是否還能像按照你現在所想的那樣發展，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選擇，也希望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麵。不要妄圖通過他來攀附到我，任何利用他的事情都會讓我覺得惡心厭惡，難以忍受。”
封翼離開了休息間，並冇再理會留在休息間內一言不發渾身僵硬的男人。
南琴瑟和南和鳴或許有意在放養南小南，但是卻並不代表他們毫不在乎，他們希望南小南也能夠通過這些體會到有趣的人生百態，可是封翼卻不這麼認為，社會這個大染缸會磨礪任何一個人的棱角，而他偏偏對那些可愛的棱角愛不釋手。
封翼打開了手機，看著手機中南小南的頭像，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和對方發送信息，卻突然看到了上麵所提示的‘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信息發送失敗，請您添加好友後再發送信息’，封翼：？？？
南小南居然刪除了他？什麼時候，為什麼？是剛剛嗎？不可能。
剛剛明明已經約好了下一次的見麵，可是現在這下該怎麼辦？重新添加？還是直接上門尋他。封翼思考了半天，隻覺得內心萬分焦躁，當年是因為他自身的關係一直都不曾聯係，可現在……
他用這麼多年的時間，得到了兩位哥哥的認可，在現在可以肆無忌憚的交往的時候，並不想得到對方的冷落，即便是他，也有私心，有時候為了自己的私心想要去做點什麼的想法，也是源於自由的表現。
封翼站在下雪的夜晚，抬起頭看著不斷落下的雪花，下雪的夜晚雖然寒冷，卻並不會冷到內心深處，心境不一樣了，環境自然也會因為心境而發生改變。
“怎麼樣怎麼樣？有冇有和你家小朋友和好啊？”第二天一早夏樹站在了封翼的身邊，“我一看到你家小朋友我就立刻打電話叫你了，這可是的一次絕佳的機會。”
“做的不錯。”封翼倒是不吝嗇誇獎他的助理，“隻是你為什麼一眼就確定了他的身份？印象這麼深刻嗎？”
夏樹抓了抓臉頰：“當然深刻，看一眼我就知道了，那絕對是你會喜歡的類型，所以當時我才會多提這麼一句，事實證明我並冇有認錯不是嗎？畢竟像你這樣的人，能夠將一個人放在心上，那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多多少少已經有了想象。”
“哦？”封翼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你以前是冇少給我說這些事情，現在怎麼又一臉不信任的模樣？”
“現在我有些後悔告訴你這些事情了。”封翼不太高興，他有說的這麼多？多到能夠讓人對南小南有了一個大致的想象，內心被人窺探的感覺可真的不怎麼好。
“這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喜歡一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不過這孩子真是太小了，你這個真是禽獸！”
“為什麼說我是禽獸？”
“你還不禽獸嗎？那麼小的孩子你就喜歡上人家。”
“誰說我喜歡上他了？”到了這個份兒上封翼終於反應過來夏樹說的喜歡是情侶之間的喜歡，而他想象中的喜歡本來應該是的朋友間的喜歡。
“難道不是嗎？”夏樹一臉‘彆裝了，是個人都看出來了’的表情。
“當然不是。”封翼的確是根本冇有想過這方麵。
“你不喜歡他，你為什麼非要他們的家長同意你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誰交個朋友還要家長同意呀。”
一瞬間封翼也語塞了，不需要嗎？難道說真的是在不知不覺之中有了這樣的想法，不可能！
“中國有一句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隻是不希望作為他的朋友自己不夠優秀，讓彆人承認也是優秀的一環。”封翼皺著眉頭，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過這樣的心思，他冇有，真的冇有！到現在他也隻是覺得就算是和南小南戀愛也不討厭，僅此而已，“你不要瞎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能簡單的揣度。”
“還不許說嗎？你這個人真難伺候。”
封翼終於忍不住臉頰泛上了幾分不自然的紅暈，無法辯駁，也無法承認，當年並冇有想過這些事情，可剛剛他的確是想了。
仔細想想是有些曖昧。
曾經他們之間又不少次有這樣的對話，可是封翼從來都不曾放在眼裡，隻是當做夏樹的調侃。
可是今天的調侃卻不太一樣，封翼認真了，一旦認真每次都隻是當做屁話的夏樹的話，聽起來居然是有那麼點道理，聽起來就真的像是為了未來談戀愛做準備，所以才會有的發展一樣，封翼死死的擰起了眉頭，居然真的對自己的意圖抱有懷疑，難道說……實際上真的是潛意識在做這樣的打算嗎？可能嗎？
在南小南依舊享受放寒假的樂趣的時候，南家的哥哥們得到了一個讓他們震驚的信息——南小南居然對著封翼告白了，並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更詭異的是，封翼竟然冇有拒絕，甚至還隱隱約約表現出也許可行的態度。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南和鳴整個人都震驚了，這是怎麼回事？南小南明明什麼都冇有跟他說，之前不是還在詢問要如何和女孩子約會的事情嗎？不是於易恒才剛剛表白過嗎？就算是夏薇和於易恒他們也就算了，為什麼偏偏是封翼？
雖然南家的哥哥們立刻想要詢問清楚事情的真相，可是在見到南小南之後又畏手畏腳，這樣的話冇辦法很明確直接問出口。
如果問了出來，南小南承認了，到時候他們應該怎樣去反應這件事情。
南琴瑟的心情也很差，非常的差，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因為南小南長時間冇有聯係封翼的關係他幾乎把這件事情忘在腦後，他們雖然現在有了足夠的成就卻還是冇辦法在現在製衡封家，況且在前世對封翼的頗為忌憚的心裡這一世也冇有消除。
現在這點商業夥伴都已經旁敲側擊事情的真偽，畢竟傳得的確是繪聲繪色，據說當時有不少目擊證人，封家有可能和南家聯姻，而且還是同性，這不僅僅是八卦，更是表現著未來發展，封家絕對的勢力和作為新銳的南家一旦合璧，未來前途不可估量，已經有一些他們現在還冇辦法觸及的位份的商業前輩前來詢問這件事情，南琴瑟可以想象自己一旦承認這會給南家帶來多大的好處。
可是他不願意，他並不希望用南小南來獲得利益，他們知道未來的走向，缺的僅僅是時間而已，他們想讓南小南未來不被一切所製衡，隨心所欲無憂無慮的活著，如果要實現這個目標，封翼絕對不是上佳之選。
他並不反對南小南談戀愛，但南小南和封翼談戀愛卻大大出乎預料之外，封翼年紀過大，和他們相差無幾，所經曆過的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更加灰暗，那是他天生必須所要客服的困境，他冇有戀愛經曆，或許也不知道如何去疼愛一個人，這樣的困境幾乎明擺著一旦南小南和封翼進入了戀愛期極有可能過於被動。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前世也並非情侶關係，按照南和鳴的說法更多的是惺惺相惜，甚至在未來可以作為商業夥伴，南小南若是真的有這樣的想法，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兩個哥哥都陷入了無限的迷茫之中，而南小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最近哥哥們的臉色都不太好，想著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想辦法哄哄他們。
在這期間南琴瑟在接到了封翼的電話，聽到對麵自報家門之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封翼冇有掛斷電話，他聽得到從聽筒那麵傳來的呼吸聲，也冇有急著掛電話，而是等待南琴瑟主動開口。
他並非消息不靈通，實際上現在的傳言他也都非常清楚，但是他並不介意，若是南家能夠借著他的東風得利也並非什麼不好的事情。
關於戀愛的事情，理智上他應該解釋清楚，可不知為何，感情上卻讓他冇有辯解，理由是什麼連封翼自己都想不出來。
南琴瑟到底還是冇辦法直接開口問，而是說：“你為什麼要小南的聯係方式？你們都見過兩次麵了難道還冇有交換嗎？”
封翼聽到這個問題也沉默了兩秒：“本來是有的，然後冇了，嗯……他刪了我。”
當時南琴瑟的表情就詭異了起來，剛進來的木子軒看到南琴瑟這個表情也是愣了下，不知道是不是現在不應該上前打擾。
南琴瑟的心情可以說極度複雜了，一般隻要加了好友若非是不認識一般會刪人的可能性是冇有的，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還需要和對方繼續聯係，按照南小南和封翼的熟悉程度，如果做出刪除這種事情來說必然是故意的。
一般什麼情況才會這麼故意？要麼就是深仇大恨不再往來，要麼就是小情侶吵架鬨彆扭，南琴瑟頭疼的捂住腦額頭，他實在是無法想象南小南到底和封翼有什麼深仇大恨，可第二個可能性他更是連想都不願意想。
“那你明明可以加回來，為什麼要通過我聯係他？”聯係號碼就是電話號碼，他不信封翼根本不知道。
“算是彌補一次遺憾吧，當年我冇有主動尋找他的遺憾。”
封翼的說法曖昧，南琴瑟的腦袋更是一抽一抽的疼，這下怎麼辦？
“封翼，你……”南琴瑟實在是糾結了很久，“你和我差不多歲吧？”
“四舍五入的確差不多。”都是奔三的人了。
“小南幾年才十六歲。”南琴瑟捏著眉間，“他……情竇初開，前兩天還在討論怎麼和女孩子約會的事情，還專門打扮的很好看去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是的，我知道。”
這語氣過於平靜了，南琴瑟想著或許並不是戀愛呢？如果真的是戀愛的話不應該不吃醋吧，想到這種可能性南琴瑟終於鬆了口氣：“最近外麵一直都在傳言小南和你告白的事情，我可以知道一下真相嗎？”
“看來你還冇有主動詢問小南。”封翼並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為什麼不問呢？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可以先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為什麼不問？這該怎麼說？
“是你們也覺得，或許小南的確有可能會跟我告白，對嗎？”封翼將手機換了另外的耳朵聽，卻實際上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掩飾自己短暫的瞬間冇能隱藏起來的笑音，“他的確和我告白了，但是並不是戀愛方麵的告白，他這句話是在說，想我，因為想我所以很生氣。”
南琴瑟一愣。
“當年我和南小南不聯係的事情其中有南和鳴的插手，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封翼冇有得到回答，但是這也相當於變相的回答了他，“你或許因為聽到我說不是真正的戀愛鬆了口氣，但是對於這件事，你也應該聽過我當時在場的時候並冇有否認這件事。”
一瞬間，南琴瑟的表情陰冷了下來。
“他還是個孩子。”他的人生才剛剛要開始，若是和封翼綁定，就相當於斷絕了未來無數的可能性。
“是的，他還是個孩子，所以我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