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倀
聽完他這個故事,我們一個個麵麵相覷,“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老頭那眯成線的眼睛,精光一閃:“這就是你們張家的故事,那被白狐帶走的孩子,後來又回到了張家,名字就叫張衍。”
“啊?這麼說,這個出家當了道士的張衍不是我們張家的人。”
老頭又說道:“不僅他,連張玉、張德也不是你們張家的,他們是從外抱回來的。”
“啥?”我跟四叔還要婷婷不禁都冒起了冷汗,被他這一遭說下來,我們豈不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荒唐的事。”婷婷一臉的難以置信。
老頭淡淡笑了兩聲,跟被風吹的葉子一樣輕,“你們等我把話說完,這個叫張衍的,後來出家到了道士,而且道行極高,還因為封印鬼母有功,被升上了九天,成了……神仙。”
我當時就感覺腦袋裡有口大鐘,嗡的一聲。
“神仙……那鬼仙,是我們祖先……”
那老頭說完,眼睛咪的更細,像一根針一樣,看上去像是閉著眼睛,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還在窺伺著我們。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雲道長步伐穩健,朝前走了兩步,擋在我們身前。
我們的目光也都落到那老頭身上,這老頭到底是誰啊,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老頭一臉的神秘莫測,麵前的空氣中卻詭異的然後了幾團小火,在他麵前徐徐飛著。
“成帥,你們退後!”雲道長手一抬,祭出一道坎火符:“水火坎離,化為無明,劫為業火,以焚其身!”以火攻火,雲道長這一手聰明。
那符咒瞬間升起幾尺高的大火,幾個小火球瞬間被撲滅,大火朝著老頭滾滾而去。
老頭看到大火飛撲過來眼睛微微一睜,隨後竟然張開嘴深深一吸,那些火焰就詭異地朝著他的口中湧去。
雲道長趕緊提起木劍,剛要出手,就見那老頭身影突然變得像水一樣透明。他微微一笑,便消失在空氣中了。
我們提心吊膽地看看周圍,什麼也冇有了。
“這、這老頭是什麼鬼?”我哆哆嗦嗦地問道。
雲道長看著月下的山林,搖搖頭:“不是鬼,是妖。”
“妖?”我一驚,這世間有鬼、有仙,原來妖也是真的。
我們都猜測,這老頭可能就是那白狐,當年就是他帶走的張衍,將他撫養長大。
遙遠之杵,一名渾身隻有黑氣,但有人形的怪物站在月亮地下。
玉溾鬼王走上前叫道:“主人,在想些什麼?”
鬼仙歎了口氣:“想活著的時候。”
玉溾鬼王點點頭:“我有時候也想,但想的最多的還是主人救我的時候。”
站在後麵的槐無木聽著兩人的對話,也好奇的搭上了腔:“主人,難道天上不好嗎?”
“天上?”鬼仙想了一會兒,“天上好,非常好,好的不真實。”
接著,鬼仙又說:“玉溾,你知道我為什麼出家嗎?”
玉溾搖搖頭:“我遇到主人時,主人已經是天下馳名的高人了。”
鬼仙點點頭:“是啊。你知道倀鬼嗎?”
“倀鬼在過去有很多,現如今倒是見不到了。”
這倀鬼,也就是為虎作倀的倀,這倀指的就是倀鬼。
俗語說:虎毒不食子。而倀鬼則不然,他似乎專門勾引自己的親人讓老虎吃。在《趼廛筆記》裡,就記載著倀鬼這麼一個故事:有一老漢,其長子、媳婦、妻子就先後被虎吃了,這時,他的小兒子夢見自已的母親托夢給他,說在某山的某樹下藏有金子,取來可吃用不儘。其實是他的母親死後成為倀鬼,想引誘自己的兒子給老虎吃,後來,好在有神靈護佑,老翁的兒子冇有被老虎吃掉,而這隻老虎也終於被老翁等人所擒,據說倀鬼以後有所醒悟,自首後到鬼門關為閻羅王服役。
鬼仙點點頭:“不錯,我就是因為遇到一幢倀鬼的事,這才決定出家為道。”
鬼仙接著講道,我年少時喜歡四處遊玩,因為家境殷實,也夢想雲遊四海,做個閒雲野鶴。
有一次路過一個叫做天景山的地方,那裡山林茂密、奇石嶙峋,更有怪穴、水澗驚險異常。玩到儘興之後,我便到一座叫小林峰的山上的寺廟暫住一宿。這寺廟很小,隻有主持一人,法名慧智,看上去也就四十歲有餘,慈眉善目的。幾番攀談倒也投機,告訴我一些這山林裡七府八洞的樂趣。
臨近傍晚的時候,我躺在房裡休息。這時聽到庭院裡的木門響了,出於好奇便起來看。隻見主持師父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打扮利落武士模樣的人,手裡還拎著一些野味。
因為離得有些遠,也冇聽清些什麼,隻是聽到主持說:“海安他還好吧?”
來人說道:“少主人一切安好,這些是少主人叫我贈予您的。”說著那人便將手上的野味遞給主持,主持也冇有推辭徑自接了過來。
我當時心裡就在想,這還是個酒肉和尚。
主持與那人又說了些話,那人便離開了。主持回頭正好看到我站在門前,便笑嗬嗬道:“施主,今晚您有口福了。”
晚飯之時,主持做了滿滿一桌子的野味,這還不是讓我最驚訝的,主持竟也動起筷子和我一起吃了起來。我心裡雖然覺得主持這種行為不妥,但礙於寄人籬下也不敢多說。
主持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說道:“施主是不是在想,我一個和尚怎麼能破戒吃肉?”
我尷尬一笑,說:“大師也是凡體肉胎,破個葷戒也冇什麼,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
這時就見主持放下筷子,兩手握著脖子上掛著的佛珠說道:“施主有所不知,彆的肉我可以不吃,這個肉卻不能不吃。”
我很詫異,問道:“這是為何?”
主持回答說:“因為這是我兒子給我送來的。”
我當時一愣,心裡就偷笑了起來,這還是個花和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