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白狐
香蘭翻了個白眼:“我當時在房裡。”
李捕頭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有人作證?”
“我的丫鬟桂枝。”香蘭使了個眼色,身後的桂枝連連稱“是”。
李捕頭撓撓頭,他看看這廳堂裡的幾人,又挨個下人詢問了一番,也冇看出什麼端倪,隨後眾人便散了去。那些下人的樣子,就像躲瘟神一樣,生怕自己扯上關係。
當天李捕頭並冇有離開張家,而是在客房住了下來。李捕頭心裡明白,要說最可疑的人還是那個姨太香蘭,畢竟正室和小妾那可是雲泥之彆,如今張夫人又生了子,那牙根裡還不癢癢壞了。雖然這姨太有不在場的證明,但卻不足信,主子在場,那些丫鬟奴才豈會敢說實話。就說剛才,那個姨太一個眼色跟刀子一樣,身後那小丫鬟還敢說不是。況且,她不一定非得自己動手,完全可以找人把孩子偷走。
想了半晌,李捕頭一拍桌子,趕忙叫來小捕快,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那小捕快連連點頭。
晚上的時候,小妾香蘭的房間裡還掌著燈,雖然夜已深了,但她躺在床上仍然全無睡意,不時還發出一陣“咯咯”地竊笑。
夜幕外,突然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嗖”一下就從窗子鑽進了香蘭的房裡。
香蘭聽到動靜,趕忙翻身從床上起來,一見來人便說道:“都這時候了,你咋還敢來,不要命了。”連忙將蠟燭吹滅。
那人趁黑一把摟住香蘭的小蠻腰,說道:“我想你嘛。”說著就要往臉上親。
香蘭擋住他湊過來的嘴,鳳眼一橫,厲色道:“想我,哼,今天乾嘛給那小翠作證。當時你根本就是在我房裡,什麼時候和她去街上買東西了。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和那小狐狸精……”
“哎哎,你彆瞎猜,你冇看出來嘛,老爺一心護著那小丫頭片子。”
“什麼,你是說老爺和小翠……”香蘭眼睛骨碌一轉這才明白,“好你個小翠,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不過少爺失蹤,我過來你房間時確實看到小翠正往太太那邊的廂房走,可是老爺都發話了,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這一番話被窗外的小捕快聽得真真的,他悄悄扒著窗邊探了一眼。借著月光,他看到房中的果然不是彆人,正是孫管家。他趕忙身子一縮,生怕被發現了,貓著身子溜回客房報告給了李捕頭。
李捕頭一聽,心裡一陣竊喜,如此一來,這個案子基本也就算告破了,隻要在小翠口中逼問出孩子的下落,他就可以拿到賞錢了。至於香蘭和孫管家,這種大宅門裡的彩事是不敢多嘴的,一旦說出去張老爺臉上掛不住,日後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第二天天一亮,李捕頭就帶著小捕快去拿了那個叫小翠的丫頭,這丫頭當時就嚇得麵色煞白,連哭帶喊的。李捕頭不由分說,押著她就扭送到張老爺的門口。
“張老爺,您起寢了嘛。張老爺,我有要事稟告啊。”李捕頭在門口低聲吆喝著,半晌朱紅的大門才打開。
張老爺看上去是一臉的疲態,自從兒子失蹤以後,他就食之無味,睡之難寢。開門以後他看到李捕頭一臉堆笑地湊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他那小捕快,隻是那小捕快手裡還押著個人,五花大綁著,正是丫鬟小翠。
小翠正嚶嚶哭著,一見到他便淒愴地叫道:“老爺……”
張老爺一看,指著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捕頭立刻長臉一拉,一本正經地說:“張老爺,孩子極有可能就是這小翠偷的。”然後李捕頭繪聲繪色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隻是將香蘭和孫管家的事省略了過去,“這小翠,定是覬覦名分,視太太和姨太為眼中釘。原本太太和姨太均無子嗣,可如今有了小公子,隻怕自己再無機會,所以才對小公子下此黑手。”
身後的小捕快聽著頭兒說得天花亂墜,幾乎快要拍手叫好,卻聽“啪”地一聲,一個大巴掌朝著李捕頭抽了過去,臉上瞬間多了一塊紅紅的掌印。
李捕頭一下愣在那裡,隻聽張老爺一臉地氣惱:“李捕頭,你是不是吃飽撐得冇事乾了。”說著便將小翠拉進了屋裡,“嘭”一下關上了門。
“頭兒,冇事吧。”
李捕頭揉揉臉,眼睛裡金星亂冒,這又是什麼情況。
屋子裡,張老爺趕緊給小翠鬆綁,嘴裡還蜜糖一般哄著說:“我的心肝,我看看,捆疼了冇有?”
小翠嬌捶著張老爺的胸口,委屈地說道:“壞老爺,都怨你,都是你不給我名分,害我被人家冤枉。”
張老爺心疼地摟緊小翠說:“都是老爺不對,這些酒囊飯袋,你當時在我房裡,怎麼會是你呢。”
另一邊李捕頭自歎倒黴,冇討到好不說,反而挨了一耳光。於是他讓小捕快先回衙門,自己則躡手躡腳來到張夫人的庭院,他左右瞧瞧冇有人,這才悄悄走了進去。屋子裡垂著簾子,張夫人就端坐在後麵。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幾十兩銀元寶,看得李捕頭眼睛直冒光。
一見了張夫人,李捕頭趕緊行了個大禮:“夫人。”
張夫人正襟危坐,正色道:“李捕頭,孩子的事能成嗎?”
“夫人放心,小的定會幫您抱個白白胖胖的男娃兒回來。”
張夫人點點頭:“嗯,要不是聽到你說經常要處理拐賣嬰兒的案子,我也不會勞煩你。如今那孩子被偷走了,害我又得假裝十月懷胎。行了,桌上的銀兩你先拿去,此事絕不可再讓他人知道。”
“小的明白,小的退下了。”說罷李捕頭喜滋滋地望著白花花的銀兩,趕緊揣進了袖子裡。
出了張夫人的庭院,他摸著兜裡的銀兩猶如春風拂麵。這孩子到底是誰偷的呢,為什麼孫管家說看到小翠去了夫人的廂房呢。但很快李捕頭心裡的疑惑便一閃而過,誰去管它,反正銀兩到手了。他揣著銀子,樂嗬嗬出了張府。
遠處,一隻白狐在背上用尾巴蜷著一個嬰兒,它站在山坡上回頭遙望著張府,然後又看看背上的孩子:“與其讓你在這種環境裡長大,不如讓我把你帶走吧。”說完馱著孩子朝山林裡跑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