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玄坤異史記 > 第2章. 虯巳大戰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章. 虯巳大戰

2025-05-15 作者: 口異天

任他千百回試探,那生冥曌壁始終將其渾身解數一一受化了去。璧麵一徑皎潔透明,清如無物,防禦之力卻因受力轉化而愈加強盛。

待發現自己終於無計可施時,羅玄不得不絕望地目送聶小鳳離去。

卻見那片遼闊的冥野之上,阡陌交通,十向八達,四條雪白的主乾道縱橫貫穿著整片光怪陸離的大陸,它們徑直為政,各自延伸至肉眼不見的冥疆深原,隻道是廣寒人間,無邊無儘,世人卻不曉這幽冥化境,又該是何等盛大難測。

聶小鳳沿途一路跑去,小徑兩旁更是顯出種種奇特景象——白象倒走,魚鳥齊飛,各類怪力亂神東奔西顧,猙獰怪異的詭譎植被時常自己移動起來,淆亂方向,蠱惑吞吃著迷路亡靈。

地麵上的鬼沼此起彼伏,突然猛地從中鑽出幾隻灰斑地鬼,將過路的遊魂拉下去,路魂在泥沼中掙紮片刻,漸漸沉冇,內中便飛出另一抹亡靈,嬉笑著行走開去,如此以往,每一灘沼灘都在覬覦著尋找替身。

幸得小鳳生性機敏,一路小心規避了各方潛伏,熟門熟路,穩妥前行,終於沿著小徑踏上了一條通往無量星空的最龐大主乾,她匆匆融入了乾道上前後趕路的熙攘靈群,雪白的裙裳往大片蒼白路靈中一閃,羅玄便徹底望她不見了。

他手扶著曌壁蹙眉思量,如此離去,委實心有不甘,突然憶得她方才所說,言他陽壽未儘才入不得冥原,羅玄心頭一亮,轉身欲走,卻聞冥疆深處傳來一陣淒嘈霹靂之聲,遠處的極光突遭吞噬不見。

隻見地平線處,黑壓壓湧起了一團龐大濃霧,那濃霧沿著冥原的主乾道向路靈人群迎頭壓來,所過之處傳來吞咽咂舌之聲,霧中隱隱隆現出一尾龐然巨物,它大口一張,黑舌橫掃,數百路靈迅刻便被它吞進了肚中。

沿途的路靈們驚慌失措,紛紛四下奔逃呼救,白花花的人群瘋了般向後方攢動奔逃,一路跌打滾爬,接踵踩踏,老少婦孺被推倒在地,群靈的哀嚎聲震徹了整片冥野。

羅玄心知出了大事,卻又進不得冥疆,他隻得沿著曌壁疾步奔跑,這曌壁的弧度緩緩地向冥疆深處延伸,羅玄直跑出百餘裡,總算離聶小鳳所在的冥原主道近了些,遠遠便見她正隨著靈群奔跑,不時回頭張望。

與她同行的一名銀衣少女被驚慌的路靈撞倒在地,幾番不能起身,聶小鳳腳步頓住,猶豫片刻,逆流強行折回將少女用力提起,攙著她的手繼續奔命。誰知冇出幾步,那少女竟又捂著小腹蹲倒在地,表情扭曲痛苦,聶小鳳隻得停下,對她連嚷兩聲,甚是惱火,那少女兀自低頭不理,她憤而欲走,卻終是原地悛巡,遲遲不去。

就在這當口兒,濃霧中猛地竄出一條身圓體廣的黝黑虯龍,它龍須鼓蕩,赤目圓睜,周身龍鱗發出幽深冷光,巨大的鼻隆中燃起三味真火,仰天一聲長嘯,眨眼便將僥幸藏於齒縫間的幾隻路靈燒成了灰燼。

少女與聶小鳳一時雙雙暴露在它眼皮底下,虯龍見她二人,長須一擺,巨口一躬,上前就吞。

“小鳳!”羅玄急出一身大汗,一掌再劈下曌壁,掌風突然直撲向前,將冥原上兩排古怪植物齊刷刷推倒在地,羅玄一愣,回頭看去,固若金湯的生冥曌壁竟已落在他的身後!

低頭卻見自己掌間正隱隱透出一圈金色華輪,瞬息又消失不見,羅玄顧不得細想,一頭奔向冥原主乾道。

那廂聶小鳳已眼明手快地揪起倒地的少女,飛上夜空左右逃遁著虯龍追捕,但因帶上另一人份量,她靈念費力,速度大減,幾次險被虯龍的長舌卷中。

那少女卻突然醒轉,她一手摟住聶小鳳拔高而起,居高臨下地念起咒語,周身登時漲起巨大銀光,竟將一片冥野照得通亮。

黑虯見狀大怒,卻不敢再上前,一掉頭又襲向路麵生靈。銀裝少女撇下聶小鳳,剪風馳去阻攔,她身上銀光璀璨,長夜中如一尾流星刺入無邊冥野,黑虯被她惹急了,紅舌大張,一口三味真火衝她噴去,少女避也不避,咬牙頂著熊熊火勢,念著照明咒越逼越近,似是鐵了心要將這異獸趕離路靈群體。

她身上的銀光在烈火焚燒中愈趨黯淡,聶小鳳在半空中愣了一愣,飛身下去頂住少女的腰,少女用銀光裹住她,不令其魂魄被真火所傷,二人一起施展靈力,暗夜中一團璀璨銀光又逐漸長大開去。

一入冥野,羅玄頓感身體輕便不少,卻苦無駕馭靈魄的體驗,不能如小鳳般想去何處便瞬息可至,隻得一邊憑借多年的武學靈性暗暗參悟提高靈速之道,一邊腳下如飛地奔向她倆。

黑虯見羅玄遠遠奔來,知那少女又增幫手,一口便對二人狠狠噴下一團三味真火,這次火勢較前次更為猛烈,將兩名姑娘生生掀翻在地。

黑虯吃吃一笑,張口便吞,羅玄大駭之下,遠遠吼出一聲“孽畜!”,竟見自己掌中金輪又生,他當下一記手刀橫貫劈去。

冥疆上金光破夜而來,黑虯大吼一聲,一頭龍須已被金色刀氣生生斬斷,它初時勃然大怒,抬頭一見羅玄掌中金輪滾滾,須臾逼近,頓時嗚咽一聲,兩隻銅鈴般的巨大眼球中竟露出了畏懼,四支黝黑龍爪亦朝後方連連挪去。

說時遲,那時快,羅玄隻覺眼角一亮,朦朧的天邊突然竄進一道銀色長電,定睛一看,竟是一條耀銀大蟒正乘風破雲疾馳而來,這異獸身形巨大,它一出現,整個冥野天空頓時被它龐大的身軀橫橫劈成了兩半。

銀蟒一頭衝向生冥曌壁,以身撞之,曌壁兀自巋然不動,如是三番,整片曌壁被它撞得連連顫抖,硿硿作響,雷鳴般的回聲震得整片生冥荒原都搖搖欲墜。

銀衣少女聞聲回頭,一見銀蟒,竟是比方才遇見黑虯時還要驚慌,隻見她急急丟下靈群,轉身便跑,聶小鳳喚也不住。

銀蟒見幾番嘗試亦無法穿越曌壁,突然衝上九霄,旋身一抖,隻聽一陣呲啦碎裂之聲,巨大蛇身上的麟甲、筋肉塊塊分裂剝落,向四周迸射開來,它齊刷刷便脫去了周身血肉,瞬間隻餘銀光錚錚的一副鋼精骨架!

冥疆的天空中一時血肉橫飛,暗紅無底,無數的血肉碎塊紛紛落下地麵,空氣裡充斥著濃重血腥,隻見銀蟒的周身肋骨枚枚淩厲如劍,寒芒耀世,森冷無匹,蟒頭上閃耀著一柄丈長銀角,光芒將天邊的日月齊齊壓了下去。

它再次一頭撞入生冥曌壁,璧身受它的鋼筋鐵骨穿刺,竟裂開一條細縫,銀色巨蟒見此,頓時在空中翻騰著龐大的骨架連連撞向曌壁碎裂處,如是三番,分秒不間,曌壁吃重不住,裂紋越漲越大,快速延展向四麵八方。

巨蟒掉頭重來,從九霄上轟然衝下,借著慣性搏命一擊,隻聞天崩地裂的一聲巨響,曌壁大破,碎片稀裡嘩啦散下了滿地,晶瑩的璧塊一粘地麵,立刻鑽入土壤消失不見。

銀蟒直直跨越殘餘的曌壁灰燼,闖入冥疆,銀光森寒的龐大骨架從羅玄眼前一節一節地掠過,周身卻也是骨肋殘缺,賁塌重創,刺刺啦啦掉了一地的碎骼,黏在它脫下的滿地血肉中,寒銀閃耀。

至此,生冥曌壁不複存焉。

銀蟒仰天一聲長嘯,迎麵撲向黑虯,冥野萬頃在它吼聲中簌簌顫抖。那黑虯一見銀蟒出現,頓如遇見世代夙敵,也是張牙舞爪,嘶吼對怒,兩獸瞬間爭鬥成一團,銀黑相纏,寒火交兵,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奔逃,地麵路靈死的死,散的散。

黑虯眼見今日好事屢屢被破,想是脾氣壞到了極點,隻見它肚腹處團團漲起,從口中再噴一烈炫天大火,卻是向正自奔逃的聶小鳳與銀衣少女!

“住手!”羅玄縱身躍入黑虯與二女之間,運起全身真氣對抗。

九天離火撲麵而來,感到那股腥炎的高熱裹身而下,他隻想回頭再看她一眼。

銀蟒向天一聲嘶吼,頭頸處突然暴漲出千丈銀光,一襲暴雪鴻霜從它口中呼嘯噴來,瞬間將黑虯吐出的三味離火凍成了一塊塊的冰雕,砰砰落地,砸成碎片。

羅玄剛被九天烈火炙烤,又遇萬鈞雪暴速凍,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料徐徐落地後,竟還能自如走動!他驚異地抬頭看向銀蟒,莫非一旦身入冥疆異境,生死便再無區彆?

但見銀蟒縱身一躍,鋼精骨架中突然生出兩枚森森利爪,居高臨下地將黑虯猛踩在地,黑虯掙脫不得,忙搖尾一擺,竟順勢沿著銀蟒骨骼裹纏上去,黝黑的虯身上燃起一塊一塊幽紅的離火之光。

銀蟒一驚,未料它有此招,幾番掀它下去,卻被黑虯死死纏住,周身離火越燒越旺,要將銀蟒的一身精骨炙烤成灰。

羅玄心知那銀蟒此刻受製於虯,凶多吉少,正想著如何幫它,銀蟒卻龐身一轉,頸項的骨骼處猛地漲起一幅巨大的蛇孵,生生遮住了大半天空,待蛇孵收並時,竟從中展開一圈尖利的骨矛,那骨色寒光邀日,幽幽華倫,如劍峰之金,殺氣騰騰,劈頭便斬入了黑虯的七寸。

黑虯大吼一聲跌滾開去,卻也順勢咬住銀蟒一隻利爪凶狠撕扯下來,骨肉飛濺,銀蟒劇痛翻滾之下,黑虯乘機遁走,殷紅虯血灑下一路,銀蟒匍匐在地,龐大筋骨蜿蜒萬裡,直至冥疆深處。

卻見遠處觀戰的兩位姑娘,此刻紛紛鬆下口氣。

小鳳!羅玄心念一動,腳步追去。

銀衣少女見銀蟒匍匐在地,再無起身之力,掉頭牽起聶小鳳的手便駕風遠去。

二人速度奇快,轉眼隱入天邊。羅玄雖使出了最快腳力仍無法跟上,這才明白她所使的應為較上層的靈魄之法,非普通生魂能及。

聶小鳳已隨她遠去,羅玄隻得折返察看銀蟒的傷勢,心中直覺這神獸三番四次相救於那名銀裝少女,那少女亦顯然認得它,則它或許能幫到自己。

銀蟒經過碎骨破璧,大戰黑虯,九天離火炙烤後,又被對手生生扯去一條蟒爪,此刻周身精骨已是殘碎不堪。羅玄在人間雖以醫術湛稱,可如今身處荒冥異境,又是麵對一頭身受奇傷的靈獸,一時也不知從何下手相救。

正低頭觀察它傷勢,突聞腦中傳來一抹男子的聲音:“負我去忘川。”

男子之聲突如其來,清勝壘雪,意沉橫霜,人聞之,如臨九曲冰窟,羅玄心下一驚,四處望去,空無一人。

“負我去忘川。”

羅玄的腦中猛地閃過一雙幽藍瞳仁,森寒無比,他低頭一看,地上的銀蟒正睜開一雙幽藍色的深瞳,逴逴與之對視。

這一負一走,便是七日七夜。羅玄將它巨大蟒身扛在肩頭,若按人世常識,以它身軀則如何也不能成行,卻不料靈魄擺脫了肉體樊籬,竟是無所不能。

跋山涉水後,銀蟒將羅玄引去了冥疆深處的一攏空闊峽穀,這峽穀天闌地遠,無際延伸,似從冥原儘頭生出,一路穿梭至彼岸,穀中淌出一條清澈大河,河水從天而降,恍似銀河披落,上遊湍急如萬馬齊喑,中遊淩冽冒森森寒霧,下遊平川如靜謐深淵。

及至川邊,羅玄向下望去,河水清如無物,一片真空,山穀四周環壁千丈,寸草不生,好一條名副其實的無底深川。

“取一鼎水來,但要小心,無論在河中見到什麼,切忌讓水沾身。”又聞銀蟒傳識入耳,羅玄四下看去,正想尋個容器,兩手間已多出了一隻銀光大鼎。

羅玄提身來到川底,輕鬆平常一如在陽間施展拿手輕功,近日來這銀蟒君給他腦海中渡入了種種禦靈心法,使他已可自由地駕馭各種靈魄潛能,隻是任他連日來如何勤練修升,以期早日找到小鳳,可自從那日後,掌中的金輪始終未曾出現。

正盛水時,河水中倒映出了聶小鳳的紅衣身影,那是在血池裡,她哀哀地從身後抱緊他,附在他耳旁輕聲喚道:“難受嗎?”

雖記得銀蟒的囑咐,羅玄心頭仍是不免一亂,本能伸手去觸,一碰水麵,五指頓如被硫酸烈烈燒灼,疼痛不堪,他一驚縮回,河中的幻象立刻淡去。

取水上來,羅玄拿去巨大的蟒頭旁,要喂它飲下,卻聞耳中又道:“將水潑灑於我周身,記住,須一滴不剩,處處灑遍,中途無論發生怎般都莫停下,定要將河水全部灑完。”

見它神情無比肅穆,竟有視死如歸之感,羅玄當下提身飛至它上方,將銀鼎傾斜倒下。

水流漸落時,它初是周身劇顫,蟒身七寸間一起一伏,喉中發出暗啞**,隨著河水灑遍周身,滲肌入骨,巨蟒痛如刀絞,蟒身扭曲燒灼,鋼骨寸寸腐爛,椎斷筋削。它終於爆聲淒烈,嘶吼開去,直吼得冥疆上下群巒顫抖,地裂山崩,裂穀邊緣賁出條條大口,從它蟒骨中流瀉的真氣燃沸了整條大川,從上遊至下遊,通河爆起萬丈水花。

羅玄幾次不忍,意欲停手,卻聞腦海中的男音厲聲喝止:“彆停!”

他原以為此舉僅為療傷,卻不料將它澆了個骨斷筋削,眼見它巨大蟒身化為空虛,血肉漸漸鎔糜,血水流儘之後,原地一團光影醞釀,漸漸凝聚清晰,恢複成一具靈體,卻是一名銀裝男子。

半柱香後,蟒身完全隱去,男子長身立起,雙袖一展,銀光萬裡間,對羅玄抱一個揖:“多謝。”

見他冷殿清輝,音容浩瀚,世間無有,羅玄原以為魄軍之顏,已蓋天下男子殊榮。

“你既已受如此重傷,緣何還要自殘身體?”羅玄皺眉問道。

身為醫者,倘若早知他是要自己摧他體膚,他羅玄未必肯做。

“我骨錐已損,這等傷勢會令我三五百年不能動彈,我等不得,不若棄了肉身,倒也自在。”

銀衣男子對答如流,語態清沉。

見他一派坦若自在,倒是真不在意,羅玄又問:“這是什麼河水,為何如此厲害?”

“此乃忘川河水,轉生靈魄人人須飲的孟婆湯,便源於此。”

“既是如此厲害,如何還能給普通魂魄飲得?”

“便是隻有魂魄方能飲得,倘若活物沾上此水,無論來自人間天界,神鬼佛靈,都要飽受血肉銷融之劫,這便是孟婆湯水專治消弭之故。它潑於肉體,便是毀滅,會使九界蒼生骨血融殆,但若靈體飲下,隻會記憶消散,重展新輪。”

“倘若魂魄飲得此水,當真便會如傳說中一般,儘忘前事?”

“那是自然。”銀衣男子頷首,雙臂後負。

卻見遠山那頭傳來轟隆巨響,一名身約頂天、形容枯槁的巨人大步跨至川邊,望著中遊河水良久,低頭飲去,他大口張合,吞咽巨響,下遊川水立刻涸下一半。

巨人抬起頭來,茫然四顧,似是如何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何到此,回頭看一眼河水,又抬頭看看天上太陽,突然怪叫一聲,迎著夕陽正落的西方直直追去了。

“那是誇父,他從遠古時期便開始追日,途中飲乾長江黃河後,路過此地誤飲了忘川之水,從此,他再不記得自己當初為何要追日,隻是日複一日受本能驅使,見日便逐,每當回到此處,又會因口渴飲下忘川水,再忘前緣,再循本能追去。”

銀裝男子目送巨人背影,眸中悲憫,深不可測。

羅玄心下慶幸,幸而方才未大意跌入水中,否則誤飲了此水,不記得自己是來找小鳳的,那可如何是好?

忙將手中的銀鼎遠遠拋開:“那銀蟒便是你的原身?”

他點頭。

“你肉身既已修成此等神通,想必也經過了千百般錘煉,來之不易,緣何今日說棄便棄?”

“我肉身罪孽深重,留著它隻會拖累靈魄,使我在這冥野上來去拖遝,修為大減,諸事不力。”

言罷,銀身男子目帶愴涼,望向裂穀那頭,似要望穿此地,抵達某處遠方。

羅玄頓時會意,道:“便是為了那位會使曌明術的姑娘罷?”

男子看他一眼,未加否認,沉沉閉目:“你要找之人已上再輪名錄,不久便要去投胎轉生,你若不儘快阻止,便會永失前緣。”

羅玄一聽,心下大慌:“如何找她?她現在何處?”

“患失鎮,所有靈魄轉生前在冥疆中的居住之所。隻是這冥原上有成千上萬個患失鎮,等你一個個找去,隻怕她已在人間生兒育女數度。”

“那如何是好?”

銀蟒君定定地看他一眼:“我可引你去,但需你身上一件物事交換。”

“何物?”

“需你心頭一塊肉。”

羅玄一愣,卻聽自己已道:“好。”

銀裝男子伸手便來取,他兩指一捏,絞出羅玄心頭一大塊肋肉,羅玄猝不及防,痛得半膝倒地,他卻將那爿滴著生血、冒著熱氣的心頭肉小心藏入一枚冰盒,仔細收妥在懷中。

他掌風一推,羅玄隻覺眼前光影疊迭,絡繹不絕,萬水千山,無數鎮宇從他身旁掠去,再定睛時,已是老樹昏鴉,斜陽夕下,天邊如勾月掛。

他正立於一處高山的北巔,腳下是一攏橘光小鎮,鎮中人聲鼎沸,絡繹非凡,商肆食販,華燈四溢,雖地處冥疆蠻野之境,卻是生機盎然,半絲不見鬼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