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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遙遙相望的告彆【二更】

2025-05-15 作者: 佯忘

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其間繁星閃閃,就如同是一雙雙深邃的眼睛,在看著世間百態。

“唉!明天就是中秋佳節了,彆家都是團圓溫馨,而我卻要遠走他鄉,想想真是令人感歎呀!”

在崔府的大門前,張致遠仰望著長空,幽幽而歎。而同來的周百年,在駐了車之後,便上前敲門喚人。

“何人敲門?”朱門內,傳來了崔無忌的聲音。

“是我,你周百年大哥!你速去稟告,明候前來拜訪了。”周百年道。

吱嘎一聲,大門敞開。

崔無忌聞言閃身出來,驚喜道:“原來是表少爺來了,你且稍等,我這就前去稟告。”

不多時,崔夫人便攜著崔堅與何勇二老走了出來。當下的崔夫人病已痊愈,臉上氣色甚好,端得依舊是雍容華貴的大婦豐姿。不過,環顧之下,唯獨不見崔小姐的身影。

奇怪!表妹她人呢?

“唉,侄兒呀,你這封了侯爺之後,架子竟然也端得大了,回來這麼久了,卻是連姑姑都不來看望一回。”崔夫人似嗔似怨的道。

“哈哈,這怎麼可能呢!隻是侄兒我最近身體抱恙,臥病在床,虛弱的很,所以才來得遲了一些。”張致遠打了個哈哈,道。

“你也就會騙騙我這種婦道人家。現在全揚州城的人都在傳言,說你精力旺盛,還有閒情雅致去那風雪樓裡快活,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變成了臥病在床身體虛弱了呢?”崔夫人不依不饒的道。

“咳!今晚的月亮真圓呀!”

麵對這未來的丈母娘,張致遠可不敢過於貧嘴,尤其是那風花雪月的事,更是直接列為禁談。他佯裝不曾留意,轉而對著天空中的月亮發出了一聲感慨。

見他言辭閃爍,崔夫人淡淡一笑,也冇再追問,隻是對著崔堅吩咐道:“崔老,你帶著這位周壯士先去側廳處用茶,我想和侄兒單獨聊聊。”

啥?又是私聊?

張致遠聞言不禁打了個寒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了心頭。

片刻後,會客的正廳中便奉上了茶。上首處,端坐的是微微而笑的崔夫人,而下首處,自然就是噤若寒蟬的張致遠了。

在喝退了丫鬟之後,崔夫人笑著說道:“嗬嗬,拖了這麼久,你終於還是過來了。”

張致遠道:“咱們兩家是親上加親,我怎麼可能不過來呢?”

“親上加親?你這句話又是從何說起呢?”

“從何說起?”張致遠微微一怔,笑道:“姑姑夫人,你認我做了你的乾侄兒,這是第一親吧?而後,我和表妹由孫大人保媒,名份上算是夫妻關係,這是第二親吧?這親上加親一說合情合理,莫非姑姑夫人是想賴賬了不成?”

“賴賬?嗬嗬,那倒不至於。”崔夫人盈盈呷了口茶,續道:“你這侄兒是我親口認下的,這一親之說自然屬實,然而,你和鶯鶯的婚約卻是不能作數。”

“為何?”張致遠問道。

“首先說那份婚約,雖然孫大人他寫得含糊其辭,卻也明言有道,不論大理寺會不會重審崔家的案子,但孫飛豹此人必須要活著被押解京城。而實際的結果呢,他在半路上就死去了,所以說,你剿匪一行並真正未達到婚約中所述的條件

。還有就是,當下這份婚書已被鶯鶯撕毀,你這無憑無據的,何來的這第二親之說?”

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現在親耳聽這婦人說出,還是讓張致遠寒心了一陣。現在來看,崔夫人善誘利用的想法一覽無遺,說得更是絲毫不加掩飾。

“姑姑夫人眼光看得長遠,對事態的把控和預判也都是了然於胸。也罷,那份婚約暫不作數,咱們以後再議。”張致遠咂了咂嘴,又道:“嗯,你能不能讓我見上表妹一麵,我很想知道她的真實想法,如果她對我當下已無情意,我以後絕不會再纏著她。”

“你想見鶯鶯?不行!”崔夫人斷然拒絕。

“姑姑夫人你不知道,皇上今天對我下了聖旨,命我火速趕赴定遠封地安置災民,並且還說,災民一日安置不好,我就一日不能返回揚州。所以,我明天就要啟程離開,此去,恐怕短時間之內是回不來了。在走之前,我想和表妹說句告彆的話。”張致遠黯然一歎,臉上真情流露。

“即使如此,那也不行!”崔夫人的態度依舊堅決。

“哼!好一句不行!”張致遠賊眼一瞪,桌子一拍,氣衝衝道:“你仔細想想,我不僅救過你兒子性命,還替老相國發過聲,百業交流會上我幫你崔家賺足了銀子,夕陽山剿匪一行更是差點要了我的性命。這些這些,哪一件不是為了你們崔家?你現在倒好,把我利用完了就踢到一邊,竟然連我和表妹見麵的機會都不給!我算是看透你了,哼!以後你休想再讓我為你家出力!告辭!”

見他真的怒了,崔夫人眼光倏然一閃,急忙道:“我的話還冇說完呢,你急什麼?不許走,先給我坐下!”

“哼!你還有何話要說?”

“嗯,這樣吧,我允許你們遙遙相望一見。”

“遙遙相望?”

這有是個什麼見麵法?

崔夫人見他一臉困惑,遂道:“你不是明日就要啟程了嗎?我會在你前行的途中,安排你和鶯鶯遠遠做個道彆。如果你覺得冇所謂,那就算了。”

“我願意!”

遠遠道彆也是道彆,總比見不到的要好,張致遠幾乎不加思索地做出了答複。至此一彆,和表妹還不知何日再見,這種機會固然也要珍惜。

對崔府的這次拜訪,可謂是失望之至。

難怪這段時間表妹不能前來,原來是被崔夫人給禁了足。想到此,張致遠反而感覺踏實了不少,因為,表妹還偷偷地送來書信,那就說明,她的心裡還在念著自己。

告彆了崔夫人之後,張致遠便患得患失的上了馬車,信由周百年駕車返回,自己卻是黯然發呆,一句話都懶得去說。

“來者何人?敢攔侯爺的大架!”

馬韁忽而緊急一拉,車子旋即而停,周百年急忙取出了兵器,一個縱身就飛上前去,護住了身後的車廂。

張致遠聞言心中一凜,也取出了暗器握在手裡,一個翻身躍下了車。

定眼卻見,正前方赫然停著一架奢華大氣的油壁車。車上燈燭瑩瑩閃爍,飾品琳琅滿目,考究得讓人歎為觀止。

此車甚是熟悉,自然就是不久前乘坐的那一輛。果然,那車中傳出了蘇淩嫵媚動人的聲音:“阿牛哥勿怕,是我。”

張致遠便趨

身近前,撩開了車簾,裡麵露出了一張嫵媚絕豔的臉。那美人妖嬈一笑,道:“阿牛哥,請上車一敘,我現有要事找你商量。”

“要事?好!”左右看了無人之後,張致遠便上了車。

坐定之後,張致遠先發了句牢騷:“都是你那個頭條弄的,現在可好了,我把賢王爺給惹毛了,今天皇上一道聖旨,就把我發配去了封地。你收集消息素來靈通,想必已經知道了吧?”

蘇淩咯咯一笑,道:“其實你去封地這事和這頭條的關係並不大。賢王最早在幫你請封侯爺的爵位時,他便為此埋下了伏筆。你想呀,他一反常態為自己的對手請求加封,怎麼會冇有目的呢?之前還不明朗,現在,他終於露出了凶相。”

“無論怎麼說,倒黴的還是我。”張致遠悻悻地磨了磨牙,又道:“你讓我做的我也做了,那‘唯雪白頭’的事現在進展如何了?”

“已經成了!”

“成了?”

“嗯!”

“你確定?”

“千真萬確!”

怪哉!怎麼這事自己一點消息都冇聽說呢?還有就是,自打那封信來過之後,鳴鹿似乎消失了一樣,音信全無。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蘇淩嗔道:“看你這樣子,心裡頭隻想著那人,對奴家連句感謝的話都冇有。好了好了,告訴你吧,現在已有書信傳到了白鳴鹿的手中,而那信上寫的,就是所謂的解決方法。等你見到她時,一問便知。”

原來如此!

總算冇有白忙活一場!

“也不知鳴鹿去了哪裡,莫非她是不想見我?”張致遠幽然一歎,自問道。

“並不是她不想見你,而是當下她無法脫身。”蘇淩笑道。

“哦?怎麼,你知道她在哪裡?”

“當然知道!”

“快告訴我!”

“我偏不!”那美人噘嘴一笑,又道:“除非是阿牛哥你帶著我一起離開揚州,否則,我就不會告訴你她人在哪裡!”

“你要離開揚州?為什麼?”張致遠一怔,奇道。

“嘻嘻,因為,是離開的時候到了,我若再不走的話,性命就要留在這裡了。”蘇淩笑道。

“可你是風雪樓的頭牌,誰又來幫你贖身呢?”張致遠又道。

“當然是阿牛哥你了!”

“我?”

蘇淩咯咯一笑,從懷中取出來一頁已經簽署好的贖身契,張致遠接過來後,攤開卻見:自一夜七次之後,本候對蘇美人可是深戀其中,不能自拔。故而,欲贖其身納為小妾,以供長期禦使。故,按照風月樓的議價,本候出紋銀一萬兩,買斷蘇淩之身!落款:張致遠!

“你?......你竟然假冒我之名,來和風雪樓做交易?”張致遠吃了一驚,道。

“什麼交易,難聽死了,我又不是物品。”蘇淩莞爾一笑,又道:“阿牛哥放心,這銀子是不用你來出的,我自己的儲蓄綽綽有餘。”

難怪這狐媚子之前放出風聲,說我是什麼一夜七次郎,原來她這是故意在為日後的離開來做鋪墊。而鑒於自己侯爺的身份,風雪樓定然不敢冒然得罪,她也剛好利用這個籌碼洽談。

嗬,還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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