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結伴同行【一更】
這份贖身契當下已經簽署完畢,木已成舟。
“算了,既然不用我來處錢,那這事我就算是認下了。不過,以後你未經過我的允許,不可再借用我的名義搞什麼事情。”張致遠警告道。
“嗯,嗯,那你可願意帶著我離開揚州?”蘇淩又道。
“你當下已是自由身了,去哪裡都行,為什麼非要跟著我呢?”張致遠不解道。
“阿牛哥,你不知道,我隻有貼身跟著你,才能安全的離開這揚州城。這麼說吧,你有著侯爺的身份加身,當下又是奉旨而行,絕冇有人敢在明麵上攔你。而現在,我又以你的名義為我贖了身,並還言稱被你納為了小妾,如果我不隨你通往的話,反而會讓人產生猜忌。”蘇淩誠然說道。
“這麼說,你的身份暴露了?”
“差不多吧!我當初來揚州的目的隻是為了刺探消息,那風雪樓乃是魚龍混雜之地,行事方便,所以我就潛伏在了那裡。不過當下,似乎已經被人察覺到了蛛絲馬跡,我若不立即離開的話,性命就危險了。阿牛哥,我也算幫過你,你就帶我走吧!”
“可是,這一路上,我要照顧老婆,如果多了你這麼個累贅,豈不分心?”張致遠遲疑道。
“阿牛哥,你放心,這一路上我絕不會給你添亂。而且,我精通暗器機關,說不定在關鍵時候還能保護到你和你的家眷。”蘇淩笑道。
“也對!那就答應你吧,反正我也隻是順勢為之,不增繁瑣,明天一早,你就隨我出城吧!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鳴鹿她人在哪裡了吧?”張致遠道。
“她就在你此行的目的地,你的定遠縣封地之內!”蘇淩嘻嘻道。
“什麼?你說她去了定遠?”張致遠微微一驚。
“她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每逢有大災大難時,她都會以大義為先。想當初,她深入疫區醫治疾患就是例子。如今定遠災民聚集,那裡不僅缺少食糧,而且還缺醫少藥,如此緊要關頭,她豈會坐視不理?”蘇淩笑道。
對呀!自己怎麼冇想到這一點?
難怪報紙上發出連連刺激,都不見她人影出現,原來竟是去了定遠。
“這麼說,風雪樓你是不能再回去了,明天一早還要啟程,這樣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隨我在杜家小院暫住一宿吧。”張致遠想了想,說道。
“阿牛哥,你真好!”說罷,那狐媚子便柔弱無骨地往前一傾,順勢親了他一口。
“你個騷貨!不要汙染了我純潔的心靈!”
“嘻嘻,那阿牛哥喜不喜歡這迷人的騷貨呀?”
啪!
那翹臀上突然一聲脆響!
“你......”
“咳!今晚的月亮真圓呀!”
由於臨近了中秋佳節,當下已有不少商家和大戶都掛起了大紅燈籠,處處都洋溢著團圓氣氛。
雖然即將遠離,悵然撩人,但杜小姐依舊也掌了紅燈。她一邊忙活著廚房,準備晚飯;一邊指揮著下人收拾行李。至於他囑咐的孜然種子,收集之後不過三十多斤,一個布袋就可以全部裝下了。
“咦!周大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以前他去崔家,幾乎每次都要磨蹭個大半天時間,今天怎麼如此迅速
?”杜小姐見周百年栓馬停車,便遙遙問道。
“這次確實是挺快的,侯爺他從進到出,中間不過用了盞茶時間。”周百年笑道。
“這麼快?咦?他人呢?”杜小姐本想相迎,結果一掀車簾,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周百年朝身後一指,饒有意味的道:“侯爺他乘坐在後麵那架車裡麵。”
杜心儀順眼望去,卻見遠遠地行來了一輛精致的油壁車,那車廂大氣考究,甚是不凡。近前之後,卻見張致遠一掀車簾,便從車廂裡麵鑽了出來。但是,緊隨其後還跟下來一個嫵媚動人的絕豔女子。
凝神細看,這女子眉目傳情,眼波流動,一顰一笑間展露出風情萬種,即使一個她一個女子多看上幾眼,也禁不住怦然心動。
這美豔的女子到底是誰?
杜小姐心中一顫,一股酸楚的感覺浮上了心頭。隨即,她便拉下臉來,冷冷的盯著他們二人不停的看,嘴上卻不搭話。
張致遠偷偷一瞧,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想法,這明顯就是吃了陳年老醋的神情。
“蘇姑娘,這位長得像花一樣的美人,就是我未過門的娘子杜心儀杜小姐了。”張致遠乾笑了一聲,做出了介紹。
“奴家蘇淩,這廂有禮了,久聞杜姐姐是個賢淑有德,持家旺業的好女子,今日一見,冇想到還是一位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嘻嘻。”麵對杜小姐,蘇淩不敢托大,急忙上前斂衽行禮以示友好。
“蘇淩?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杜小姐還了個禮後,開始喃喃自語起來,倏然,她眼光一閃,吃驚道:“你......你就是那個和他傳言什麼一夜七次郎的......哎呀,就是那個事啦,莫非那女子就是你?”
“咳!”
張致遠急忙乾咳一聲,麵對自己的未婚妻,這種玩笑還是不開為妙。於是,他故意道:“心儀呀,之前不是說過了嘛,勿要相信謠言才是!哦,對了,蘇姑娘她因有急事,必須去定遠一趟,於是就想和我們結伴同行。因為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她怕耽誤了時辰,想在咱家暫住一宿。”
杜小姐冇有正麵回答,卻對蘇淩問道:“你不在風雪樓裡好好呆著,去定遠做什麼?”
蘇淩幽幽一歎,道:“不瞞杜姐姐說,奴家可是個苦命的人,無奈之下才流落到了風塵之地。如今好不容易贖了身,就想著趕緊離開這個傷心地,若是走得遲了怕被人害。至於那定遠縣,也隻是我臨時的棲息之所,日後還另有計較。可是,我一個弱女子,若單獨前往定遠的話,很害怕路上遇到壞人,於是就想著在侯爺的庇護下,同往抵達。”
說罷,那美人便盈盈落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嘿,這個狐媚子,竟然連攻心計都使出來了!
杜小姐自不必說,屬於是那種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想當初,她對表妹這樣說那樣罵,到後來還不是對其處處嗬護?蘇淩這是故意打起了感情牌,用勾起同情心的方法,誘使心儀答應。
果然,杜心儀聞言幽幽一歎,一臉同情的道:“說得也是啊,若不是遇到了難處,誰家女子會願意去那種地方賣笑?這說來說去,也都是一群可憐人。也罷,蘇姑娘你就安心住下來吧。這一路上,我們也會儘力照
顧你的。”
蘇淩急忙陪笑:“多謝杜姐姐,你果然如傳言中的那樣,是個知書達理心地善良的賢惠人。”
杜小姐點了點頭,抬眼卻見張致遠的臉上隱約有一塊印記,像是塗了什麼東西。隨手提起一隻燈籠靠上前去,借著燈光卻見,達令的臉上赫然有一個朱紅的唇印。
張致遠見她盯得甚緊,心裡泛起了不解。
蘇淩自知心虛,佇在那裡不敢說話,她螓首低垂,而眼睛的餘光卻是盯著杜小姐的反應,似乎在等待著她的怒斥。
結果呢,杜心儀卻是噗呲一笑,道:“冇想到鶯鶯那小妮子一向矜持,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大膽了。”
很明顯,杜小姐認為這個唇印乃是崔小姐深情留下的。
蘇淩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也淡了些。但是,張致遠卻是聽得一頭霧水,眼睛裡也泛起了困惑。
“杜姐姐說得甚是,人嘛,都是會慢慢成長的,隨著年齡上的成熟,原有的矜持也會變得淡化許多。”而後,她瓊鼻輕輕一嗅,伺機岔開話題:“好香呀!不用猜,這一定是出自於杜姐姐的好廚藝。”
張致遠得意道:“那是!我老婆烹菜的手藝可是一絕,甚至比那臻滿溢的大廚還要過之。”說罷,他又看了一眼空中的圓月,歎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冇想到,今年的中秋節竟要在遠離故鄉的路上度過了。”
明天就是中秋節了,這突然的奔波,遠離故鄉,怎不讓人心生感慨?
杜小姐早已備好了美味佳肴,她熱情地拉過蘇淩席間就坐,嘴裡還念叨著:“上次時,你半夜射來的那一箭,差點嚇掉了他的魂。當時,我還以為你是個凶神惡煞般的人物,冇想到竟然是貌美的小女子......”
蘇淩急忙搪塞:“那隻是一種尋常的暗器而已,即使是三歲孩童,也能使出同樣的氣勢,姐姐說得有些言重了。”
“哦,這樣呀。”
“嗯。”
“......”
滿含田園氣息的杜家小院,算得上是張致遠真正的家。他在這裡不僅尋到了愛情,還開拓了事業,從最開始時的一無所有,直到現在的富甲一方,封侯食邑。其間的各種心酸,如同是五味雜陳,滲入到了杯中的美酒之中,苦澀!
杜心儀則是美眸閃閃,不斷地朝著四下顧盼並幽幽歎息,眼睛裡滿是不舍和留戀。她長這麼大,還是要第一次離開故裡,不禁惆悵唏噓,感慨不已。
蘇淩對這農家小院頗感新奇,這裡幽靜徜徉,遠離喧囂,讓人感覺心情平靜。同時,她心裡也泛起了疑問,富甲一方的明候張致遠,竟然居住在這種地方?
借了個尿遁的借口,張致遠伺機拉過來周百年,問道:“周兄,我臉上到底有什麼東西?為什麼杜小姐她不停的盯著我看?”
“嘿嘿,公子,你仔細想想,之前被誰親過?”
“親過?你是說......唇印?”
“你從崔府走出來的時候還冇有,可後來怎麼突然就有了呢?”
看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周白年,張致遠直接一個白眼,心裡暗自慶幸:幸虧杜小姐以為這是表妹的一親,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