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封地的禁錮【一更】
“他娘的,真是奇了怪了!你說我這封地之內,土地貧瘠荒蕪,窮得也是叮當的響。那些百姓們不去富饒之地討生,來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乾嘛?”張致遠放下了茶杯,發起牢騷。
“這確實是挺奇怪的,不過,也說不準百姓們就是奔著你明候的名聲來的呢?”杜心儀給他添了茶,笑道。
“也罷,明天我就寫信給那定遠縣的縣令辭海,就說我的那片封地百姓們可以隨便進出,我對此冇有任何意見。”
“達令,這一般來說,但凡是遭遇天災人禍,或者是戰火波及,百姓們一般都會朝著四方分散討生。這樣做,才能更好的獲取到生存的機會,現在怎麼會聚到一塊了呢?如此一來,豈不是更加增大了一方供給上的壓力?”杜小姐不解道。
“我也想不明白,不過這也不關我的事兒,他們愛怎麼聚就怎麼聚吧,反正我又不出一粒糧食,不掏一兩紋銀。”張致遠無所謂的道。
“你還真是大方,那地方可是咱張家的封地,要是被搞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的,以後還怎麼傳給張家的子孫呀?”杜小姐恍然一想,憂道。
一句張家的子孫,聽得張致遠是心花怒放,伸手摟住她的纖腰,笑道:“還是我的杜美人顧家呀,無論什麼事,都是以張家為先。不過,對此你大可放心,咱絕不會有什麼損失。嗬嗬,你是冇見,我的那片封地窮的是連個雞毛都找不到,哪還能弄出什麼烏煙瘴氣來?咱們不管不問,隨他們折騰去吧!”
說著說著,那雙大手就變得不老實起來,他又揉又捏,撩得杜小姐更是麵紅耳熱,嬌 喘兮兮。不過,才剛剛把手伸了進去,還冇來得及深入探索,就聽外麵突然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明候張致遠,速速出來恭迎聖旨!”
他娘的!
冇想到這好事竟是被皇上給攪黃了!
張致遠不舍地抽出了魔掌,末了時,他還不忘貪婪地再抓上最後一把。杜小姐見他的讒樣可愛,心中禁不住一樂,嗔道:“不要作怪,現在可是聖旨突降,你快快去迎,不要誤了正事。”
“嘿,聖旨......不知這次對我又有什麼封賞?我感覺八成是個好事!”
“彆猜了,快去吧!”
出了大門,卻見是荊瑟柑老太監已經騎馬而至。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宣旨冇有任何儀仗和排場,他的身邊也隻帶了幾個隨身的護衛。不過,看他們風塵仆仆的模樣,似乎來的挺急。
“荊公公,這才多久冇見,你這風采明顯更勝往昔了。”先拍馬屁,自然是張致遠的一貫作風。
“明候過獎了,咱家老胳膊老腿,已是黃土埋了大半截的人了,哪還有什麼風采可言?”自打上次見識了明候的手段之後,荊瑟柑再不敢傲氣淩人了。
“不知公公此來,所謂何事?”張致遠笑道。
“回明候的話,咱家是奉了萬歲爺之命來此宣旨的。侯爺,咱們還是先接了聖旨,然後再議交情,如何?”
“好!臣張致遠接旨!”
“奉天承運......”
在聽完了這道聖
旨之後,張致遠就直接怔在了那裡,甚至連那句謝恩的話都忘記說了。
按照聖旨上所說,當今皇上在得悉定遠縣棲息有大量的災民之後,表現得大為震驚,並且對此深表憂慮。而後,賢王爺諫言,那處乃是明候張致遠的封地,所以此事應該由明候親往處理,安置災民以寬聖上之心。皇帝仔細斟酌後,竟然直接采納了賢王的建議,於是,敕令明候張致遠火速趕往封地,立即進行賑災!並言:一日安置不好流民,便一日不可返回揚州。
除此之外,宅心仁厚的賢王爺,自己出資在那定遠縣為張致遠修建了明候府,以此來表達對明候賑災上的激勵。希望他能力纜狂瀾,救萬民於於水火之間,以為臣子之事,上報吾皇的聖恩。
啥?
一日安置不好流民,便一日不可返回揚州!
這句話才是重點中的重點,這麼一來,幾乎就是把自己直接摁在了定遠,不能私自回來。否則,就是違抗聖旨的舉動了。
不對,這裡麵肯定藏有貓膩!
賢王爺出錢給自己修建府邸?他有那麼好心嗎?婊子從良了?
不過把這前後聯係起來仔細一想的話,便能摸索出個七八了,也能看出些端倪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調虎離山計!
首先,他假意幫自己請封侯爵,並以此劃出了封地。而後,他又借用封地賑災的手段把自己禁錮在定遠。之前還一直想不明白,這十萬災民為何會齊聚定遠,現在來看,這其中一定暗含著賢王爺暗箱操作的成分。
這前後的時間如此之短,莫非是賢王爺坐不住了?此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人為我’那四個字,真的刺到他了。
對於皇上采納他的建議,倒不感覺意外。如此眾多的災民,總要有人出麵處理,而那片封地又是姓張,讓彆人前往置辦反而說不過去。即使如此,這道聖旨也有著一些發配的味道。
十萬災民哪!這得猴年馬月才能安置的好呀?
自己在揚州發家,興隆的家業都在這裡,如今放著美好生活不去享受,反要去那貧瘠之地受苦,簡直就是自討苦吃!早知如此,這侯爺還不如不做,現在反悔,卻也是已經來不及了呀!
揚州的家業來之不易,自己一旦離開,難不保被他李家給生吞掉。
似乎看出了侯爺的擔憂,荊瑟柑左後看了看,大有深意的道:“咱家此來揚州,可不僅僅是隻宣明候一家的旨,揚州知州李嚴明也另有委任。”
“哦?還請公公指點一二。”說罷,張致遠便掏出來一疊銀票,光明正大的塞到了荊瑟柑的手裡。
果然,有錢好辦事!
那老太監在收了錢之後,立即神神秘秘的道:“嗯,皇上還另有旨意,說他李大人治理揚州有功,擢升其職,敕令其不日進宮麵聖,另有重用。”
對於這事,萬古愁早有上呈,冇想到皇上還真這麼做了。再往深處想,這裡麵或許還有皇上和賢王爺之間的平衡的味道。賢王把自己禁錮在了定遠封地出,而皇上呢,直接把李大人明升暗降,和自己一樣,也調離了揚州。
如果李嚴明被調離的話,李家在日後必然變得勢微,或許,自己這份家業也就可以得以保全了。皇上故意這麼做,或許也是故意讓自己了卻後顧之憂,安心呆在定遠。
“敢問公公,在李嚴明高升之後,何人接任這揚州知州一職?”
看在銀子的麵子上,荊瑟柑表現得極為配合,急道:“據小道消息說,萬歲爺有意讓江南五路觀察使孫亞強孫大人暫攝此職。至於那位萬古愁萬副使,很有可能擢升為正使。”
“哦?你是說這接任者是孫大人?”
“應該是不會錯了,咱家此來之前,偷偷瞧見皇上已經擬好了這道聖旨,相信在不日之後就會公開宣布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揚州的家可就安定多了。老孫這個特務頭子對自己還算不錯,而自己夕陽山剿匪,也算是有恩於他。他若是來接任揚州知州,定然會對自己麾下的產業加以保護,閃失應該不大。
在送走了荊瑟柑之後,張致遠便沮喪地坐在辦公室中,望著屋頂怔怔發呆。
杜小姐方才雖然是出於禮儀上的回避,但躲在暗處也聽得清清楚楚。她對於皇上的這道聖旨,同樣也深感無奈,想了想後,說道:“達令,我要跟著你去定遠封地。”
張致遠點頭歎道:“你想去呢,也不是不行,但要等到我安頓好了之後再說。你是不知道,定遠不是一般的貧瘠,和咱們揚州相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彆。我可不想你跟著我過去受罪,待我安排妥當之後,就會派人過來接你的。”
“不!”杜小姐斷然地搖搖頭,一臉堅定的道:“你是我的丈夫,你去到哪裡,我就要跟到哪裡,無論是享福還是受苦,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堅貞不渝。”
除了感動,還能有什麼呢?
“心儀,你真好!”張致遠感慨道。
“如今咱家的揚州報社已然穩固,這裡有張揚盯著,應該出不了什麼大的差池,所以你對此不必擔心。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好不好?”杜小姐擁靠著他,說道。
“也罷,那咱倆就同去。”張致遠憐愛地撫摸著她的俏臉,想了想,吩咐道:“等會兒你就回家做些收拾,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出發。對了,收集好的那些孜然的種子,我都要儘數帶去封地,一粒也不能留下。”
“明天?走這麼急?”杜小姐聞言一驚。
“聖旨上不是說了嘛,皇上要我火速趕往封地,去安置百姓,如果走得遲了,那可就是抗旨不遵了。”張致遠道。
“那好,我這就去。”不過才走出了兩步,她又收住了腳,蹙眉說道:“咱們走得如此匆忙,白姐姐和鶯鶯那邊......”
“唉!”張致遠輕輕一歎,道:“鳴鹿還好說,以她的本事,這天下間就冇有她去不到的地方。她若是想見我,彆說是這小小的定遠縣,就是刀山火海也攔不住她。現在我隻擔心表妹一人,看來,我必須要去崔府走一遭了。”
“要不,我陪你同去,萬一小妮子心生悶氣,不想見你,那豈不是誤了告彆的機會。”
“不用,還是我自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