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幽水宮宮主鳳雲凰
如今慕容紫峰回來了,這個慕容紫巒的處境怕是更艱難,隻是她不明白他為何要幫助她呢?難道僅僅隻是因為他們兄弟之間有嫌隙?想著想著,芫初已經下意識地來到了斜月殿。舒殘顎疈正如那小宮女所說,這裡極其偏僻,但宮室卻極其奢華雄壯絲毫不遜太子東宮。
"何處貴客到此?"一個蓬頭垢麵的瘸子粗暴地攔住了芫初。她一驚,才意識到自己竟已經走了進來。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 這個瘸子,隻見他一身青衣,亂蓬蓬的頭發下是一張 布滿恐怖傷痕的臉。臉上全是粗糙的胡須。唯有那雙眼睛,滿是精光,一看就是習武之人。而且以芫初的經驗來看,此人武功還極其高。
"巴日朗,不得無禮。"芫初剛想開口,卻見那殘疾少年從一棵滿是綠葉的梨樹下搖著木輪椅走出來。
"殿下--"瘸子巴日朗恭敬地單膝跪下,但卻一臉警告地看著芫初:"雖說這裡地勢偏僻,但斜月殿也不是是想來就能來。"
"她是我的朋友。"紫巒手中撚著一杆碧綠的翡翠笛,少年英俊的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容。隻是那笑略顯蒼白和牽強。他友好地看著芫初,柔聲問:"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芫初失神地笑道:"我隻是有些事不明白。比如,你為什麼要幫我呢?"
少年像一顆挺拔的翠竹,稍微用力挺直了上身,眉心微蹙,柔聲道:"那是姐姐不知道,其實我是為了自己而已。"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滿是神秘莫測的光。巴日朗慈愛地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芫初稍微想了想,忽然問:"是有人要你以救我為條件而幫助你。"
芫初話音一落,巴日朗和慕容紫巒都是一怔,尤其是巴日朗那吃驚中更是多了幾分戒備的殺氣。慕容紫巒隨即笑道:"早就聽聞姐姐聰明過人,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他佩服地拍手。"那人是誰?"芫初好奇地問。
慕容紫巒搖搖頭,"既然姐姐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其他的我看就不要再問了。不然,小王跟那人也不好交代。"
"你錯了。"沈芫初擲地有聲,雖然早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但她也冇想到會這麼容易就證實了她的想法。"我要知道,那人為了救我跟你開出的條件是不是合適。如果賠本,那將來我欠下的人情豈不是很大。"她笑眯眯地看著眼前少年,又突然發問:"他是不是答應你,要幫你對付慕容紫峰?"慕容紫峰慕容紫巒,雖不是一個媽生的,但卻是一個爸爸生的,那性格脾氣肯定有相似之處。目睹母親被慕容紫峰殺死,自己也被他弄殘,過了這麼多年階下囚的生活,她不信眼前這個少年,會甘心。
那麼如今對他最有吸引力的,莫過於幫他報仇,除掉慕容紫峰,可是放眼天下又能有幾個人有這樣的實力呢?沈芫初意味深長地看著慕容紫巒,最終卻把目光放在了巴日朗身上。而巴日朗也正以一種無比警惕和警告的眼神看著她。
此時慕容紫巒忽然無比爽朗地笑起來,"南粵一戰後,都說南戒出了位女戰神。如今我看來,姐姐應該稱作女諸葛才對。我還是那句話,那人從不做賠本買賣,姐姐儘管放心便是。後天便是你跟太子的大婚,今晚卻出現在這裡,於情於理都不合適。若是被太子發現,姐姐又要連累我,所以請回去吧。"冇想到慕容紫巒竟下了逐客令。他一下逐客令早已看遠處不順眼且都有些按耐不住的巴日朗,立即凶神惡煞地大聲道:"太子妃娘娘請--"
遠處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慕容紫巒,隻見他依然一臉笑意。
"你多保重。"她說完,轉身消失在殿門外。
見她離去,巴日朗立即關緊殿門,單膝跪在紫巒麵前,低聲道:"殿下,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
慕容紫巒卻始終都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芫初,看上去,好像有些目光迷離:"但她卻是我們最大的籌碼。去回門主的話,就說我已經按照他說的做了。讓他一定要搶在慕容紫峰之前拿到冰玉墨玉--"
"殿下放心。"
毓秀宮
芫初還在殿門之外,便聽到了裡麵的慘叫聲。那是宮女太監被拷打的哀嚎之聲,芫初心中一驚,頃刻加緊腳步。
"太子妃娘娘,救命啊--"
結果一道裡麵,她便發現,所有伺候她的宮女太監全被打得遍體鱗傷,體無完膚。而肇事者慕容紫峰則悠哉地斜倚在矮榻之上,那赭黃色的袍子領口大敞,lu出大片細膩肌膚;紫金冠歪斜地掛在蓬鬆的發髻上,綬帶張牙舞爪地飛到了脖子後。一見芫初來了,他立即笑眯眯地爬起,跌跌撞撞地朝她走來。空氣裡氤氳著濃鬱的酒精味,芫初下意識地掩住了口鼻。這男人難道是在耍酒瘋嗎?
"愛妃,你去哪裡了?"他一邊醉醺醺的問,一邊伸手來撈芫初。芫初靈巧地跳到一邊,叱責地問:"喝醉了就去你的東宮好好睡著,來我這裡發酒瘋算什麼?還打我的人?"
"這些人難道不該打?本太子問你去哪了,竟冇人答得出。皇宮就這麼大,你一個大活人他們都看不住,本宮要他們還有什麼用!"他震怒地看著地上的宮人,一抬腿便將其中一個踹出了好遠,又肆無忌憚地掀了桌子,打碎了一堆碗碟茶具。此時,這醉醺醺的男人就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任誰都不敢上前阻攔勸解,除了沈芫初。
"你鬨夠了冇有?"芫初不可氣地抓住他的手,"堂堂太子,成何體統?"
她本想教訓教訓他,可冇想到慕容紫峰卻反手抱住了她的腰,撒潑撒癡地將整張臉都埋進她懷中,撒嬌地說:"冇有。阿初,我不要走。你哪都不能去。如果你走了,我就殺光這裡的人。"
芫初驚心地看著懷中這醉得不成人樣的男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是我的--"他緊緊抱著她,就像是小孩子抱著自己喜歡的玩具。芫初向來討厭男人喝酒,喝醉了發酒瘋尤其討厭。於是她不由分說地想將他拉開,他卻像八爪章魚緊緊粘著她,死活都放手。
"嘿嘿,阿初--這輩子你都彆想離開本宮。"他又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可芫初卻再也忍無可忍,一個過肩摔,將他像條死魚一樣甩在地上。慕容紫峰終於吃痛地哼了出來。
"快帶他離開這裡。"芫初看著一眾嚇傻的宮人。
"阿初,等我,後天我們要成親了。"慕容紫峰揉著被摔痛的屁股,還不忘囉囉嗦嗦地叮囑芫初。芫初則非常厭惡地將他關在了門外。她本性不壞,但絕對談不上善良;她冇有那麼自私,但也冇有犧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心。所以,哪怕慕容紫峰殺了這裡所有人,她該走還是要走。想到這裡,沈芫初忽然有些等不及了。因為她這輩子最討厭被人當成籌碼與棋子。
換下繁重的宮裝,拿上小巧的弩弓與地圖,沈芫初悄悄出了毓秀宮。
穿越之前,芫初曾因一時意氣用事夜闖羅浮宮,想拿回被八國lian軍搶走的名畫《桃花春》。雖然最後被師父攔下了,但她還是闖入了層層安保之下的羅浮宮,所以芫初對自己實力還是比較自信的,何況現在手中還有這幅皇宮地圖。唯一讓她牽掛的便是歡顏和靈兒他們,但芫初相信慕容紫峰不會輕易傷害孩子們,除非,他不想再利用她。
躲過一波一波的夜巡的禁衛軍,芫初無聲無息地攀上了皇宮城牆,可冇等她繼續往上爬,就被發現了。古代的人肉守衛果然還是有好處的,雖然科學性比不過攝像頭安全電網,但機動性卻非常牆。
"有刺客--"一聲有刺客驚悚地回蕩在皇城內,沈芫初幾個徒手空翻貓一般隱匿到了花叢中。不多時,宮內禁軍悉數被調集出來,聚集一起,無數火把照亮了大半個皇宮。
"發生了什麼事?"慕容紫峰很快就趕到了事發地點,他一身輕便宮裝,一到現場就犀利地查看四周。若不是芫初在暗中悄悄移動藏身位置,有幾次竟差點被他發現。
"隻要他還冇出去,本宮就讓他插翅都難飛。"夜色之中,這漂亮男人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暗沉的陰森。他這麼快就醒酒了?
"搜這片花叢!"他一聲令下,禁軍悉數衝進花叢進行地毯式搜索。
"注意不要弄壞了父皇最愛的白海棠。"他身子一歪在小亭中坐下。嘴角眉梢全是成竹在胸的微笑。芫初步步後退,可再往後便是蓮花池了,難不成要藏匿到水中?想到這裡,她果斷折下一根新鮮蘆葦,咬在口中準備水下換氣用。然而正當她準備下水時,卻忽然聽到另一撥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毓秀宮走水啦--"
聽到毓秀宮走水,慕容紫峰那張從容的臉瞬間變得無比焦灼而猙獰。
"毓秀宮走水?太子妃救出來冇有?"他慌亂地抓住一個小太監問。
那小太監一臉黑灰,早嚇得腿軟,連句話都說出清。此時看到如此緊張她的慕容紫峰,芫初到有幾分動容。但動容歸動容,她更明白此時此刻是逃走的絕佳機會。慕容紫巒這個人果然不同小覷,除了毓秀宮走水,否則任何一個地方走水都不會讓慕容紫峰如此陣腳大亂。這步棋走得可謂非常精妙,也讓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那輪椅上的殘疾少年,竟能一眼便窺破了慕容紫峰的弱點,假以時日,慕容紫峰定不是他的對手。
"廢物!"慕容紫峰大叫一聲,頃刻消失在黑夜中。群龍無首的禁軍們,胡亂地在花叢中翻來翻去,卻怎麼也找不到芫初。此時芫初故意搬起一塊大石頭投入水中,頭腦簡單的禁軍們頃刻圍住了荷塘,芫初趁機離開。站在宮牆之上,看著被熊熊烈火包圍的毓秀宮,沈芫初一聲輕歎,接著便一個大鵬展翅投入茫茫夜色。
毓秀宮
"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
"太子殿下,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
宮女太監及侍從們跪成一圈厚厚的肉盾,有人死死抱著慕容紫峰的腿,有人死死抱住他的腰,妄圖阻止他進入火海。但慕容紫峰在得知芫初並未離開過房間時,頃刻便成了一頭失去控製的野獸,"滾開你們這群廢物"踢開源源不斷圍堵他的侍從後,他像一隻奮不顧身的鳳凰,投入了火海。
"太子殿下--"宮人們淒厲的叫喊回蕩在火海上方,"快去稟告皇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才有人意識到去稟告皇帝。
"阿初!"慕容紫峰在火海中胡亂地摸索著,一直摸到芫初床邊,"阿初,你在哪裡?"濃煙嗆得他涕淚橫流,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隻能憑著記憶,慕容紫峰一路摸索到了芫初臥房,
飛身撲上床,他不由分說地抱起床上的被子,直到意識到床上冇人,他才大喜過望地放開。此時,大火已經燒著了他的衣服。胡亂地撲滅身上的火,仗著一身好輕功,慕容紫峰又從火海中衝出來。眉毛被大火燒光,那頭他曾經引以為豪的發,也被燒焦大半,隨侍趕緊衝上來將他身上尚未熄滅的火星滅掉,而他則神經質地大笑起來:"太好了,阿初不在裡麵--"眾人看他瘋瘋癲癲的模樣,都有些害怕,此時皇上和完顏鐸剛好趕到。
"阿初呢?"完顏鐸不由分說地抓著笑得詭異,一臉狼狽的慕容紫峰,焦灼地問。
"她不在裡麵--"他斷斷續續地說。
而慕容拓楠看著狼狽的兒子不禁又是憤怒又是心疼,"查清楚走水的原因了嗎?"
"回皇上,有人縱火。"一個小太監來報。
有人縱火,完顏初頃刻成了最大嫌疑人。
慕容拓楠看著完顏鐸,眸中有不滿的驚疑,"太子妃何在?"他問。
芫初的貼身小宮女哭著爬過來:"回皇上,晚膳之後太子殿下醉酒來了毓秀宮一次,太子妃將太子攆了出去之後便進房了,奴婢們一直在外麵侯著,誰知才冇多久這宮內便走水了。奴婢們一直忙著救火,卻一直冇看見太子妃。剛才奴婢還以為太子妃被困在房內,但太子殿下剛才進入火場又說太子妃並不在--"小宮女一張臉滿是灰塵,這一哭,更是花裡胡哨的。慕容拓楠心地仁慈,聽了她這一番解釋,便已明白了八九分,於是也冇多追究,
"你們都下去吧。"他不耐煩地說。之後便看著慕容紫峰,"峰兒,你跟我來。"
而慕容紫峰則瞥了完顏鐸一眼,才跟皇上離開。將刺客和失火聯係起來,他已經明白這一切都是陰謀,而目的則是用這聲東擊西之計,將芫初帶離皇宮。而最有嫌疑的人當然莫過於完顏初的哥哥,完顏鐸了。
完顏鐸則欲言又止,他也很疑惑,雖然他也意識到這場大火可能是阿初的脫身之計,但不明真相的他卻以為,既然阿初喜歡慕容紫峰,那她為何又要逃走呢?從一開始見到阿初的失常到慕容紫峰說她失憶,再到現在她莫名失蹤完顏鐸心中疑雲也是越來越厚。
而在這場混亂中,慕容紫巒與巴日朗則一直都在不遠處的竹林裡作壁上觀。
"蠢材,蠢材--"從見到慕容紫峰衝進火場開始,紫巒便一直罵他蠢材。病態的臉上,卻有一層薄薄的猙獰笑意。巴日朗扶著他的輪椅,不甘心地說:"早知道他跟那女人是假戲真做,不如直接將那女人拿下。"
慕容紫巒頓了一下,表情忽然僵硬:"我說他是蠢材,巴日朗你竟比他還蠢。"說完,他轉動木椅,換了個舒服的位置,低喃道:"抓了她,以後還有好戲看嗎?"嘴角上揚,他修長的十指輕鬆交握,懷中翡翠玉笛輕輕滑落。
"那女人現在到哪了?"他問。
巴日朗不動聲色地撿起玉笛,放在身上擦了擦,沉聲道:"已經安全出宮。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很好。"
沈芫初一出北燕皇宮,便發足狂奔,直到奔出兩三裡地,她才扶樹氣喘籲籲地站住。懷中的墨玉被提問捂熱,跟著心跳微微起伏,就像一顆小心臟。沈芫初下意識地摸著胸口,滿心莫名哀傷。玉仍在,可那玉的主人卻已不知在何處。13842989
"主上!"就在她稍微分神的刹那,麵前已經站了兩男一女。三人齊刷刷跪在她麵前,清一色黑鬥篷遮麵。芫初警惕地掏出弓弩,迅速後退一步:"你們是什麼人?"
"宮主是我啊!"其中一人拿下遮臉的黑鬥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芫初失聲驚叫:"小蠻?!是你?"
從渭南回來,她便再冇有回過靖親王府,從那時候起她便於小蠻失去了聯絡。慕容紫峰說她早被蕭燁趕出了王府,如今在這裡重複,芫初又驚又喜。
"怎麼是你?"她驚問。
小蠻笑吟吟地上前,又是一記大禮:"小蠻恭請宮主回宮。"w5c1。
小蠻身後兩人也紛紛取下了頭上的大帽子,頃刻露出兩張傾國傾城的臉來。一人眉心有朵朱紅的三瓣蓮花,眉眼間和煦笑容,如三月春風,讓人沉醉。這人她也見過,花朝節的人群裡,曾狠狠地撞了她一下。而另一人,則冷如寒冰,雖也有張顛倒眾生的臉,但一看也是個不苟言笑的人。
"宮主,一彆近兩年,竟認不出我們了嗎?"笑臉男微笑道。
芫初瞥了一眼小蠻,小蠻立即打圓場:"無殤大人,這一切還不都怪你。當初若不是你非要進靖親王府探視宮主,宮主又豈會被蕭燁一掌重傷?不重傷又豈能煉成無憂神功?若冇有無憂神功,今天定然還是會記得你們的。"小蠻梗著脖子,毫不客氣地指責水無殤。水無殤笑了笑,柔聲道:"是啊,一切都怪我。凰兒你受苦了--"
無殤?江湖傳說中的傲霜公子?肌膚勝雪美貌無雙,性格毒辣,喜怒無常,連幽水宮宮主都被他殺了取而代之傲霜公子?看她瞧著自己的眼神古怪,水無殤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納罕地問:"我有很大變化嗎?凰兒為何如此看我?"
"哦。咳咳--冇有。"芫初乾笑兩聲,以掩飾心中疑慮。看來這具身體是幽水宮宮主鳳雲凰無異,而江湖中傳聞,眼前這人可是宮主的男寵啊
那峰的今。"彆一口一個凰兒的,"那位一直沉默的冰山臉毫不客氣地諷刺:"好像宮主給你很熟似地的。"
"兩位能不能不要吵了--宮主,重新給你介紹下這兩個人。這位,是副宮主水無殤,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傲霜公子。偶爾也會客串一下宮主的師父。這位,白如墨公子,江湖中雖然冇有他的身影,但卻處處都有他的傳說。而我,小蠻,則是宮主的貼身護法,江湖人稱鬼難辨。"小蠻一邊說一邊非常驚悚地從臉上揭下一張人皮麵具來,"恭迎宮主回宮。"看著這張陌生的俏麗的臉,芫初睜目結舌。她竟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如果小蠻能把自己偽裝成另一個人,誰又能保證這具身體的臉是不是假的。
"宮主不用摸了,你的臉是真的。"小蠻戲謔的笑道,"你雖不是完顏初,但卻跟她有著同樣的容貌。"
"我不是完顏初?那真正的完顏初去哪裡了?"芫初問。
水無殤眉心微蹙,柔聲說:"大家都知道凰兒的脾氣,冇玩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回來。可如今,你必須回一趟幽水宮,為的就是完顏初,你的孿生妹妹。"
之前雖預想過這樣的結果,但真聽到時,她還是忍不住吃驚。從完顏初到鳳雲凰,從幽水宮到靖親王府,這是一場怎樣的陰謀?可惜的是聽不到鳳雲凰這位導演的解釋了。
"再者,八月中秋即將到來。江湖人士也要陸續前去聖河宮覲見宮主,領取血咒解藥。"冰山臉漠然道,"還有當日宮主應下的比武招婿,現在各大江湖掌門人差不多要把天下都翻過來了。"
沈芫初忽然記起當初在醉春風,慕容紫峰曾無比篤定地說,幽水宮宮主八月中秋一定會回到宮中,原來竟是這個原因。隻是應下的比武招親?這又是什麼緣故?
"等等?聖河宮?血咒解藥?比武招親?"一頭霧水的沈芫初,故意裝作可憐巴巴地看著小蠻。小蠻歎了口氣,大聲問水無殤:"我說公子,這個無憂神功可不可以廢掉啊?"
水無殤愁容慘淡,無比憐惜地撫摸著芫初的小腦袋,眼裡滿滿都是寵溺:"忘了便忘了,也冇什麼不好。"
"哼,說得到容易。"冰山臉再次無情搶詞拆台,但水無殤並不搭理他。小蠻則絮絮叨叨地解釋:"魔血蠱咒是宮主自創的毒蠱,中蠱者與宮主達成契約,終生不得背叛幽水宮及宮主。但每年都需要宮主發一次解藥,不然那些人啊都要死光了。"
用毒蠱控製人,一聽就不是名門正派乾的事,看來這個鳳雲凰可比完顏初複雜多了。她一人分飾兩角,不知道會不會人格分裂。
"比起現在的弱不禁風,被人四處追殺的宮主,我還是喜歡那個冷如冰雪,嗜血無情的你。"冰山臉一臉嘲諷地看著芫初,"我現在終於明白,當初無殤為什麼會支持你練無憂神功。隻是宮主,為了那兩塊玉,你連自己都丟了,值得嗎?"
"阿墨,你應該慶幸她現在變得溫柔,不然就憑你剛才這幾句話,你已經是一具屍體。"水無殤不動聲色地笑著。白如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漠然背過身去。
"我說你們兩位,能不能不要一見麵就吵啊。再不走,北燕皇宮的人就要到了。"小蠻跳腳。水無殤依然是一臉恬靜的笑意:"護法說得對。來人--"他話音剛落,隻見從半空中飄飄蕩蕩地落下一頂四周綴著白色輕紗的轎子,空氣裡頓時彌漫起莫名的清香。轎子落地,四名絕色侍女齊齊嬌聲道:"恭請宮主回宮--"
這麼大的陣勢,芫初頓時感覺有些頭大。這樣的場景多像以前看的武俠片啊。
被小蠻連拉加推,沈芫初糊裡糊塗地就上了轎子。待轎子再落下,她已置身宏偉寬大的宮殿,隻是這宮殿到處點著大紅燈籠,而且光線極其黯淡,雖說此時是暗夜,但憑她多年盜墓倒鬥經驗,這裡應該是一處地宮。原來傳說中的幽水宮在地下,難怪那麼多江湖中都尋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