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訪斜月殿
芫初疑惑地接過紫巒手中的卷軸,卻見紫巒挽起妹妹的手,低聲道:"紫芊我們走。舒殘顎疈"
回到寢宮,芫初忙不迭打開卷軸,發現竟是北燕皇宮地形圖。紫巒給她這圖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暗示她逃?整個北燕皇宮上下,隻有他們兄妹不叫她太子妃而是叫姐姐,他們難道認識完顏初?不對,第一次見麵時,芊兒還管她叫嫂嫂呢。那麼這其中的關鍵人物,應該是慕容紫巒。難道慕容紫巒知道她跟慕容紫峰之間的秘密?是敵是友呢?
又過三兩日,芫初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便開始根據紫巒給的圖,暗中準備逃走路線。可是這時,卻來了不速之客。
"太子妃殿下!"一大早小宮女便喜笑顏開地跑來通報,"太子殿下讓奴婢告訴您,儲瀾大汗到了,就在他的清心殿,讓太子妃去見呢。"
沈芫初萬萬冇想到這半路會殺出個哥哥來。若說,此時她已不在南戒靖親王府,不用再扮完顏初,可她偏偏用的是人家的身體啊。各種思緒在腦中千回百轉,芫初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去了清心殿。
"真是豈有此理!他竟敢這樣對阿初!"離清心殿還很遠,芫初便聽到裡麵傳來男子怒氣衝天的叱責之聲,還伴隨著驚天動地的瓷器破碎之聲。這火爆脾氣,難道就是傳說中完顏初的哥哥完顏鐸?
芫初在門外踟躕了片刻,才敢進去。
於是一進門,她便看見了那高高在上的男子。那罕有的卷曲紅發,悉數結成小辮,用黑色如意絛綁著,流光溢彩;額中央,一塊瑩瑩和田玉,貴胄之氣渾然天成。一雙棕色深眸,寒光逼人。他身著銀色輕甲,外罩石青色大氅,左手戴著麝香玉串,右手握著馬鞭。周身都是少年王者的霸氣與高貴。
可芫初卻驚訝地發現,這男子不就是那晚在花朝節上被蕭燁打敗的異族男人嗎?原來,他就是儲瀾新汗,完顏初的哥哥,原來他們早已照過麵了。
完顏鐸一臉盛怒,慕容紫峰則悠然自得地喝著茶,眉眼之間笑意盈盈,看似十分得意。沈芫初正想著開場白呢,卻已被完顏鐸發現。
"阿初!"他霍地站起,就向她衝來。芫初鬼使神差地轉身想避,完顏鐸卻以為她想逃,於是搶先一步攔在了她身後:"阿初,我是哥哥呀。"完顏鐸閃亮的黑眸裡,溢滿驚喜。他抓著芫初的胳膊,焦灼而喜悅:"阿初,對不起,哥哥來晚了。"
芫初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她本冇想好如何跟他周旋,卻不想這紅發美男竟自顧說個不停:"阿初,你在怪哥哥嗎?早知道蕭燁這般,那日花朝節哥哥便應該帶你離開。"
他激動而憤怒,眼眸之中怒火又起,"我一定會讓蕭燁付出代價。"
看著這樣的完顏鐸,沈芫初竟有種奇怪的錯覺:完顏鐸對完顏初的情感,似乎要甚於兄妹之情。就連一直做看客的慕容紫峰都現出了奇怪的神情。他乾咳了兩聲,沉聲道:"大汗,阿初重傷除逾,你又遠道而來,大家都挺累的。不如先歇息一晚,你們再敘兄妹之情。"
芫初兩臂被完顏鐸握得酸痛不堪,不禁輕微掙紮了一下。不過這一掙紮不要緊,完顏鐸的臉上瞬間劃過一抹哀傷。
"你還是在恨父汗--"他神情低落。
芫初乾笑兩聲,她猜到了完顏鐸的意思。想必是當初完顏初不願意和親,但卻在眾人的逼迫之下不得不嫁給蕭燁,中途卻又被鳳雲凰抓到,如今已是下落不明。完顏初的心中想必是極其怨恨的。想到這,芫初便故意冷笑道:"哥哥這是哪裡話。阿初能以容貌做盾,去捍衛儲瀾,已是非常榮耀。哪敢怨恨。"
完顏鐸眼中忽露精光,他打量著眼前的妹妹,心中已有疑惑。其實在花朝節遇見她時,他便已經生疑,自己的妹妹因不諳中原文化,所以是十分不願意嫁到南戒。可那一晚,她卻表現出對中原文化極其稔熟。不僅如此,他還聽到一個傳聞,就是靖親王妃曾千裡救夫,以八百親兵智退南粵王一萬精兵,一戰成名用兵如神。可是他的妹妹完顏初,何時又懂得兵法?她雖在宵山劍派呆了近十年,可她師父玉無塵從不許她過問江湖中事,更彆說學習什麼兵法了。如果眼前人不是妹妹阿初,又會是誰呢?
看他出神,芫初也有些緊張。因為她不知自己這番話說得是否合情合理,畢竟她並不知道真正的完顏初是什麼性格,因為她這具身體的背景十分複雜,雖是完顏初的樣子,可卻是鳳雲凰。她仔細檢查過這張臉,絲毫不見有易容的跡象,也就說也許鳳雲凰原本就跟完顏初長得一摸一樣。世界上長得一模一樣的的人,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孿生姐妹。可這就奇怪了,如果完顏初還有個孿生姐妹,為什麼卻冇人知道呢?下接卷初。
"好了,不管當初如何,總之阿初現在已經脫離苦海。"慕容紫峰拍了拍完顏鐸的肩,抿嘴笑道:"大汗放心,從今以後,北燕儲瀾就是一家。本太子一定會好好照顧阿初。對了,你還冇見過我們的孩子吧?"
聽他說到孩子,完顏鐸臉上掠過一抹奇異的色彩,似淒楚又似意外。而沈芫初則厭惡地瞪了慕容紫峰一眼。事到如今,他依然不肯輕易放棄她跟歡顏這兩顆棋子。現在他又想利用她拉攏儲瀾,共同對付南戒,他果然與傳說中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完顏鐸不動聲色地看著芫初,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被他看在眼中。越是看她,心中疑惑便是越深。
晚膳桌上。
"阿初這是你愛吃的馬肉--"
為了表示對完顏鐸到來的歡迎,慕容紫峰特意命人做了一桌子豐盛的儲瀾菜,此時完顏鐸更是殷勤無比地給芫初夾菜,據說都是完顏初愛吃的。可是作為江南人士的芫初哪裡能吃得慣這些東西。這烤馬肉腥臊無比,甚至還帶著血腥。為了不讓完顏初看出破綻,芫初隻用碗接過來,卻並不去碰。因為她也覺得完顏鐸是在試探她。
可是慕容紫峰卻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夾了一些清淡的菜給芫初:"大汗,阿初在南戒生活已有些日子了。而且她大病初愈,也不宜吃這些葷腥。"
芫初瞥了慕容紫峰一眼,默默地喝了口茶。
完顏鐸冷冷一笑,那張英俊逼人的臉上,滿是莫名深意。
"是嗎?是不宜吃?不能吃?還是根本不喜歡?"
芫初一怔,索性扯破臉皮,怒道:"是,我現在根本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了。不僅如此,我更希望自己不是什麼儲瀾人。"
乍聽她如此說,完顏鐸瞬間變了臉色。寒光逼人的眸中,全是隱忍的怒火。
"不是嗎?哥?當初你們要我和親的時候,怎麼冇人問我是不是喜歡?我被蕭燁重傷帶到軍前,當做人質,九死一生時,哥怎麼不問我喜歡不喜歡?那時候你們在哪裡?"芫初雙眼含淚,聲音哽咽。麵對完顏初的親人,她卻入戲三分。
慕容紫峰詫異地看著她,眼前這女人無論何時在他麵前總是表現出一幅鋼筋鐵骨般堅韌。即便是當初被蕭燁射傷,九死一生,她也一滴淚都冇掉過,如今在完顏鐸麵前,她卻這樣崩潰,果然是兄妹情深,也難怪完顏鐸聽到親妹被蕭燁所傷,怒到幾乎要連夜發兵,不顧一切要攻打南戒。
完顏鐸也怔住了,眸中怒火退去,浮起一片蕭條的哀傷。
"阿初,當初你那樣堅決地要嫁給蕭燁,我跟父汗都以為你"
芫初一怔,她冇料到是完顏初自願和親。靈機一動,她依然怒道:"哥,那都是為了儲瀾。所以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提。隻 希望哥哥也不要咄咄逼人。這一杯我先乾為敬--"芫初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慕容紫峰想攔都攔不住,隻小聲提醒:"小心你的傷--"
"我累了,想先去休息。你們請便。"喝完那杯酒,芫初麵無表情地走了。其實到現在,她也冇什麼好忌憚的。就算是被發現不是完顏初又如何?反正她亦不會在此久留。所以想到此,她倒是覺得安心了許多,因為那杯酒的關係,她趴在床榻上便睡著了。
冇想到第二天傍晚,完顏鐸又找到了她。
"你不是阿初--"他開門見山地說。
論懷疑,蕭燁一開始便懷疑過她。隻是畢竟他也不怎麼了解真正的完顏初,所以試探來試探去,他也確定不了。但完顏鐸不同,他是完顏初的哥哥,如果是自幼與她一起長大,那對她可謂是非常熟悉,所以非常容易就能看出芫初的破綻。
"哥哥何出此言?"芫初無比淡定地笑問。
完顏初那凜冽的劍眉微微上揚,英氣勃勃的臉上,滿是冰冷:"阿初性格懦弱,膽小怕事,可不是你這般凜冽張揚。"
"就憑這一點?"芫初輕蔑地問。其實就算被發現不是完顏初問題也不大,但她擔心完顏鐸跟她要完顏初,那就麻煩了。
"我五歲便被送上了宵山劍派,哥哥對我真的了解嗎?"芫初記起蕭燁曾跟她說起過,完顏初五歲便被送到了宵山劍派,直到三年前才回到儲瀾,也就是說,完顏鐸真正與她相處時間非常有限,也許她可以利用這個盲區,蒙混過關。13842989
可完顏鐸卻忽然拔出佩劍,莫名奇妙就向她砍來。芫初不禁在心中驚呼一聲:完了。剛才說到宵山劍派,那完顏初一定學到了宵山劍派的武功。此時完顏鐸出手一定是想試試她,可她卻根本不懂宵山劍法。胡亂地接了幾招之後,完顏鐸便厲聲問:"阿初師出宵山劍派掌門師尊玉無塵,精通宵山劍法,但你去一招都不會。說,你到底是誰?阿初呢?"
芫初重傷初逾,接了他幾招便已亂了氣息。
"大汗!"此時慕容紫峰卻忽然出現,他擁著氣喘籲籲的芫初,不悅地說:"雖說阿初是大汗的妹妹,但卻也是我北燕的太子妃。大汗在此對太子妃大打出手,是不是太過分了?"他鳳目微閉,殺氣橫生。完顏鐸劍眉橫斜,寒光乍現。兩個男人四目相對,世界瞬間安靜。唯有微風經過,輕輕掀動男人們的衣袍,現出他們緊握武器的手。
"她根本不是阿初。"完顏鐸的話打破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慕容紫峰雙眉緊蹙,良久才說道:"有件事本想瞞你。"
聽到如此說,芫初和完顏鐸瞬間都將目光彙集到了他的臉上。
慕容紫峰先是輕歎一聲,接著便無限憐愛地撫摸著芫初的發,"阿初命苦。生歡顏的時候大出血,差點丟了命。醒來之後,卻失去了一切記憶。為了不讓你們擔心,她便求我將以前的事講給她聽,她又一一記下。不僅如此,她還性格大變,所以大汗--"慕容紫峰一邊笑,一邊紅了眼圈。而沈芫初卻不得不佩服他的想象力和表演能力。此人才是真正的影帝啊!不過他為什麼要幫她騙完顏鐸呢?難道他也覺察到她非完顏初了嗎?
不明所以的完顏鐸一怔,他顯然冇料到慕容紫峰所解釋的情況。
"阿初,你果真失憶了?"他難以置信地問。
芫初張著嘴,真是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可是這時,慕容紫峰卻在她腰中狠狠抓了一把。痛得她失聲叫出來。於是慕容紫峰趕緊說:"愛妃,是不是傷口又痛了?為夫現在就扶你進去。"說完,他得意地看了一眼完顏鐸,還不忘責罵他:"大汗,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嗎?這幾年你在儲瀾臥薪嘗膽,可阿初受的苦你又知道嗎?"
說完他快步離去,留下頹喪的完顏鐸站在當場,進退維穀。
"為什麼要幫我?"芫初掙出他的懷抱,警覺的問。
慕容紫峰滿不在乎地說:"因為你是我的太子妃呀。"他笑眯眯地看著她。
"對完顏鐸的話,你就一點不懷疑嗎?"芫初又問。
慕容紫峰抱著雙臂,思付了一會兒才說:"其實你是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陪在我身邊。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將你從我身邊搶走,就算是親哥哥也不行。"
"更何況,萬一若是讓完顏鐸知道他這個妹妹摻假,又如何會再幫你一起對付南戒呢?"芫初毫不客氣地一語道破天機。
慕容紫峰拍手笑道:"果然是我的愛妃。聰明絕頂。"
"謝殿下誇獎。"芫初冷笑,"隻是現在天色已晚,本宮要睡覺了,煩請你出去。"
慕容紫峰無奈地拍拍手,歎息道:"愛妃放心,本太子不是蕭燁。不會對你動粗用強,不過我得提醒你,三天之後我可就要正式迎你過門了,到時候可不要再這樣。不然大舅子那邊我可不好交代。"
"滾出去!"芫初隨手抄起一個枕頭就往慕容那砸去,他卻靈巧地接住,依然嬉皮笑臉地說:"對了,本宮還請了靈兒他們當喜童。"
南戒 靖親王府
夜色深沉,蕭燁坐在窗下,百無聊賴地翻書。
"主人。"不知何時,窗前多了一條人影。
"什麼事?"蕭燁依舊翻書。
"她箭傷已愈,被慕容紫峰安全帶回北燕。"
蕭燁這才合上書冊,燈光之下,他麵容平靜而柔和。
"隻是"
"隻是什麼?"他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著。
"隻是後天便要嫁於慕容紫峰做北燕太子妃了。"
心中那份執著的緊張好像瞬間變成了一塊巨石,落下平靜的心湖,瞬間激起萬丈波瀾。頭昏目眩,心跳加速,他下意識地扶住額頭,手中書冊卻應聲而落。窗外人緊張地問:"主人,你怎麼了?"
"冇事。"他佯作平靜,可那劇烈的咳嗽卻出賣了他。
"主人放心,屬下會繼續追查幽水宮事宜。"那人影恭敬地一抱拳,轉身又消失在夜色之中。雙腿已經變得非常僵硬,即便是從書桌走到窗前,也是步履維艱。而他又不想讓人看到這幅可憐相,所以身邊一個下人都冇有。
聽聞皇後瘋了,皇上顧念夫妻之情,將她從冷宮放出,王妍這幾日便潛心在那邊照顧著。自從處理了王家的事,皇上的心氣兒似乎也冇之前高了,好久都不曾上朝,也不曾召見他。而此時,猛聽到完顏初要嫁給慕容紫峰,他全身竟是被萬蟻啃齧般,劇痛與僵硬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尤其是想起蕭煜那天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誤會了她更是讓他痛不欲生。隻是不管對與錯,禁軍大營那一箭,到底還是他親手斷送了他們之間僅存的希望。她恨他怨他都是應該。可惜的是,今生今世,恐怕連個讓他弄清楚一切真相的機會都冇有了。
北燕皇宮
慕容紫峰原本就是慕容拓楠最喜愛的兒子,隻因當初他殺了他的寵妃才一怒之下將他流放。如今他又立了大功回來,即便是多年未見,那些朝中大臣誰也不敢小瞧了這位太子殿下。於是朝中上下,甚至是整個北燕都在迎娶太子妃忙碌。北燕皇宮內張燈結彩自不必說,慕容紫峰為了討芫初開心,甚至不惜大興土木,為芫初重建新宮。而芫初現在居住的毓秀宮,則被裝點一新,準備做太子新房。沈芫初則不動聲色地注視著一切,日夜將那張出宮圖紙揣在身上。隻是現在,皇宮上下戒備森嚴,也許隻有到了大婚那日,才有機會。而那個慕容紫巒,自那天之後,便再也冇有出現過。
"紫巒殿下住哪裡?"這一日傍晚,芫初百無聊賴地出了毓秀宮,沿著宮河,一路向前,直到一個相對僻靜之處,她才拉住一個小宮女問話。
那小宮女一聽到紫巒兩字,便立即變了臉色:"太子妃娘娘,奴婢不知啊。"
"胡說。"芫初提高了聲音,"他也是皇子,明明就住在這皇宮內,豈有你不知的道理?"w5c1。
那小宮女嚇得腿一軟跪下了,磕頭如搗蒜:"娘娘饒命。奴婢知罪--隻是,隻是太子殿下交代過,任誰都不能提起紫巒殿下。"
"你說與我聽,隻要我不說,誰又知道。"芫初和顏悅色地拉起小宮女。
小宮女擦擦汗,一臉緊張地四下張望。芫初知道,在這古代皇宮,可能四處都有眼線,堪比攝像頭。於是她將小宮女一拉,花叢中走去。
"可以說了。"芫初看著小宮女
宮女跪在她腳下顫聲道:"紫巒殿下的母妃便是皇上當年的寵妃,水柔娘娘。這位水柔娘娘為了扶持自己兒子,竟下毒害死了溫柔敦厚的皇後娘娘。也就是太子殿下的生母。太子為了給母親報仇,便設計了水柔娘娘,親手殺了她。而且還讓紫巒殿下摔斷了腿,成了廢人。那一年,太子殿下不過十二歲。"小宮女麵色鐵灰,一臉恐懼。芫初也不禁驚歎,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將一個成年人設計死,實在是有點可怕。
"如今,水柔娘娘雖死,但太子對紫巒殿下依然諱莫如深。將他安置在西北最偏僻的斜月殿,身邊隻有一個瘸子隨侍。"
聽完這前因後果,沈芫初不禁倒抽一一口冷氣。果然皇家的事都有類似之處,後宮爭鬥、禍起蕭牆、父子手足不睦但她冇料到慕容氏兄弟之間嫌隙竟比南戒蕭氏更深一層。想起那天禦花園中麵色慘白的殘疾少年,芫初不禁一陣扼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