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願君心似我心
幽暗的大理石甬道,一直通向正殿大門,甬道兩側全都是火紅的燈籠,身著各色宮裝的宮人們跪了一地。舒殘顎疈"恭迎宮主回宮。"她們虔誠而悅耳的山呼,讓芫初有種莫名的錯覺。同時也有種莫名的驚恐。鳳雲凰,她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何會住在這種詭異的地方?
"宮主,請隨我去更衣。"小蠻扶著芫初左一拐右一拐,便進了一間裝飾極其華麗的房間。房間內所有家具都雕有龍鳳圖騰,而那牆壁上則有看上去非常熟悉的花紋芫初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大腿,冇錯,這牆壁上的花紋,跟之前她腿上那朵花非常相似。
"這是什麼花?"芫初問小蠻。
小蠻無奈地說:"這是宮主最喜歡的花,好像叫做黑燕尾。以前小蠻也問過你,結果還被你罵過呢。"
黑燕尾,那是什麼花呢?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紀,她也不曾見過這種花呀。這花的花瓣看上去的確很像燕尾蝶,隻是似乎更大更飽滿些。她忍不住去摸了摸牆壁上那些花紋,心頭卻湧起異樣熟悉感。
"宮主更衣吧。他們還在外等著呢。"
於是,半個小時後,當芫初再次站到那麵巨大的銅鏡前,她差點認不出自己:
層層疊疊地白色輕紗外裹上一層薄薄的紅色紗裙,紅白映襯,美麗至極。一隻振翅欲飛的九翎金鳳霸氣地盤亙在高髻中央,口銜九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垂在額心。而她那兩道清秀的眉,則被畫得又細又長,最後隱入鬢角,顯得無比妖冶淩厲,那猩紅的唇,晶瑩剔透的膚,高挺的鼻,這五官明明非常熟悉,這張臉明明就是她的,可是芫初卻感到陌生。鳳雲凰那種霸氣與淩厲,好像已經滲入她的靈魂,這女人雖然死了,可即便是這具身體好像依然有著她的餘威,尤其是來到了她的地盤,她好像瞬間蘇醒過來。
心頭一顫,芫初失手打碎了胭脂盒,鬼使神差地割破了手指,幾滴殷紅的血跡落到了桌子上,越發顯得詭異無比。
"宮主,請--"小蠻尚未察覺出她的異常,隻自顧地扶著她跌跌撞撞地出了這間華麗無比的宮室,而芫初尚沉浸在剛才鏡中的驚鴻一瞥之中。待坐到那龍首寶座之上,她才幡然醒悟,這哪裡是什麼幽水宮,分明是一個縮小版的皇宮,而她此刻正坐在那寶座之上。難怪她覺得這裡的禮儀這麼熟悉,原來全是宮內禮儀。這就奇了,難道幽水宮跟南戒皇族有什麼瓜葛不成?
"恭迎宮主回宮,恭祝宮主長樂未央,壽與天齊。"
芫初坐在寶座之上,看著座下眾人,也不由得入了戲,"眾位請起。"
"謝宮主。"
芫初放眼望去,隻見水無殤已經換上一身白衣,麵帶和煦笑容,衣履風流,白衣飄飄,一身仙氣兒,與這詭異的幽水宮可謂格格不入;而那個白如墨則人如其名,一身黑衣,麵無表情,此刻正冷冰冰地看著她。
"屬下聽聞蕭燁已經病入膏肓,想必宮主已經拿到墨玉了。恭喜宮主。"一人跪倒她麵前賀道。
"如果宮主真拿到了墨玉,那我們拿到寶藏的日子就不遠了--"白如墨放空的眼神,亮了一下。
"為何蕭燁病入膏肓就能證明本宮拿到了墨玉?"芫初不解地問。
"哦,是這樣--"水無殤溫柔地看著她,"凰兒之前說過,蕭燁的命與那玉原本就是一體,所謂人在玉在,玉亡人亡。所以這塊墨玉一般人是絕對拿不到的,除非殺了蕭燁。如今蕭燁已經病入膏肓,想來凰兒定是拿到了那玉。如此也不枉凰兒苦練無憂神功,去戾氣與殺氣,苦心接近他。"聽完水無殤的解釋,沈芫初像是被人澆了一頭冷水。難怪當初蕭燁那樣篤定,說任何人都無法拿走墨玉,除非他給,那麼--也就是說,她能換走墨玉,全是他默認的。他默認她拿走了墨玉,拿走了他的命?!可是這是為什麼?心亂了,思緒也亂了。她雙手緊握龍椅,一顆心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凰兒?"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水無殤不禁憂心忡忡地問:"凰兒,是不是不舒服?"
芫初麵色煞白,心中瞬間湧起無數酸楚,在那場各懷鬼胎互相接近的爭鬥中,她以為自己跟他打了個平手,冇想到冇想到她隻是自作聰明而已。隻是他,喜歡的不是王妍嗎?!
"沈芫初,你不能這樣懷疑。他喜歡的是王妍,王妍懷了他的孩子,你隻是個倒黴蛋,差點被射死--"摸著胸口傷痕,芫初還是感到痛不欲生。隻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蕭燁為什麼會將墨玉送給她啊。難道他也跟她一樣,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嗎?難道從始到終兩個人都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嗎?
沈芫初心亂如麻,神色驚惶。連小蠻都擔心地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芫初乾澀地笑了兩聲,結結巴巴地說:"是啊,我頭昏"扶著小蠻,她不顧眾人驚訝,逃也似地離開了大殿。
看著她離開水無殤若有所思地歎了口氣,而白如墨則嘲諷地說:"據說煉成無憂神功,會有一顆赤子之心。不知道是不是宮主這顆赤子之心感動了靖親王,讓他心甘情願交出了墨玉,自己從容赴死呢?如此說來,那還真是感人。"他摸摸鼻子,抱起雙臂,打量著水無殤,"比起無殤你,靖親王可真是用心多了。"
水無殤表情驟僵,他冷冷地看了白如墨一眼,轉身離開。
"宮主,要不要我找司徒南天來?"小蠻小心翼翼地試了試芫初的額頭,低聲問。
聽到司徒南天這個名字,芫初的心又怦怦地跳起來。她抓住小蠻的袖子,迭聲問:"是那個江湖神醫,司徒南天嗎?"
"是,"
"快去讓他來!"芫初低吼,一拳砸在桌子上。小蠻瞬間就愣住了,她足足看了芫初有兩分鐘。
"看我做什麼?"芫初問。
小蠻結結巴巴地說:"剛才,我好像看到了宮主冇練無憂神功的樣子。"說完,她兔子般跑了出去。
之前的樣子?芫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又是一陣混亂。
"放開我你這小妖女--我才不要給那女魔頭瞧病。"
那身形矮小、麵容枯瘦的小老頭被小蠻連推加拖弄進來時,依然罵罵咧咧。小蠻則怒道:"司徒南天,彆以為你會些醫術就了不起了。有種到我們宮主跟前再罵。"
"罵就罵,你以為我會怕嗎?妖女,魔女--尤其是你,你師父若是知道你現在投身幽水宮,估計都能從墳中爬出來。"小老頭喋喋不休。那亂蓬蓬的白發和胡須連在一起,說不出的潦倒可笑,但看上去卻又是那麼可親。
結果一被帶到芫初麵前,他立即閉嘴,一句話都不敢吭。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還不見過宮主。"小蠻推了他一把。
司徒南天倔強地一甩胳膊,又氣又怕地哼了一聲:"見過宮主。"
芫初抬頭,碰上司徒南天的眸光,見他瞬間一臉迷茫,想必是記起那日在靖親王府的事了吧。
"世上果真有這麼相似的人嗎?"他喃喃自語。
"小蠻,你先下去,我有些事要問司徒神醫。"芫初看了一眼小蠻。小蠻則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老頭,警告道:"小老頭,你還是老實點,不然我就把你
丟到宮主的五毒院裡,喂蛇。"她丟給他一個陰險的笑,揚長而去。
司徒南天瞥了一眼芫初,雙手插到袖子裡,嘟噥道:"屬下聽說宮主生病"
"蕭燁的病真的冇治了嗎?"芫初也不跟他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
司徒南天一怔,顯然有些驚詫:"那麼,如此說來,當初在靖親王府的的確是宮主?!"
芫初不置不否,隻盯著他看。司徒南天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抓抓頭發,繼續嘟噥:"原本就冇救了,現在他的護身墨玉又被你偷走不,應該是他送給了你。如此看來,靖親王真是條有情有義的漢子。"
"此話怎講?"芫初站了起來。
司徒南天繼續說道:"墨玉是南戒王朝傳世之寶,而蕭燁則是這玉的守護人。自幼玉氣護體,與這玉一起長大,所以彆說宮主偷玉,就算你摸一下,他也馬上就會知道。如果不是他默許,就算有十個宮主也未必能拿走墨玉。"小老頭捋著胡須,得意地看了一眼沈芫初。而芫初則麵如土色。
小老頭又繼續說:"現在靖親王失了玉,舊傷發作就會加快。屬下算了一下日子,他活不過今年新年。"
芫初心中咯噔一下,一臉驚駭地看著司徒南天,"那,如果我把玉還給他呢?"
司徒南天哈哈大笑:"宮主什麼時候這麼悲天憫人了?現在還回去,怕是也晚了。不過,老夫倒是有一劑藥可以換他小命。"
"什麼藥?"芫初喜出望外。
小老頭得意地看著芫初,揚聲問:"宮主果真想救他?"
也石正兩。芫初一拍椅子,大聲說:"本宮隻是不想欠他的人情!我不會成為輸家,我要他活著看我贏到最後。"
小老頭拍手道:"好!既如此,老夫就成全宮主。不過,老夫有個條件。"
"解除你身上的魔血毒蠱?"芫初問。冇想到小老頭搖頭道:"老夫想再嘗嘗奶油蛋糕--"他司徒南天這輩子最愛美食,當初靖親王府那道甜點,簡直讓他終生難忘,如果宮主就是當初的靖親王妃,會做美食,那他為什麼還要離開什麼幽水宮呢?何況當初中了這魔血毒蠱,也是因為那丫頭做了一道美味絕倫的香酥雞
"那有什麼難!隻要你能救他,本宮定會滿足你的要求。"芫初霸氣十足地看著他。小老頭拍拍手,笑得好不開心:"好,如此,老夫現在就將方子寫給宮主。"
"慢!"芫初長了個心眼兒,她明白,自己與蕭燁早已水火不容,此生此世怕再也冇有見麵的可能,拿到這方子,她怎麼送到他手中,不如直接讓司徒南天去救他。
"你每年不都要給靖親王送一趟藥嗎?這次就趁送藥的空當去救人。"
"宮主果然縝密。老夫就送你這個人情。記住我的蛋糕。"
芫初點點頭,心中總算一塊石頭落了地。
"無殤,我看小蠻把司徒南天找了過去,你猜宮主想要做什麼?"白如墨賣官司。
水無殤又是輕歎一聲,眉宇間全是慮色。
"你說,如果宮主真愛上了蕭燁,那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白如墨定定地看著水無殤,眉心微蹙,"宮主已非之前宮主,無殤,你忍心她越陷越深嗎?"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當然是殺了蕭燁!"白如墨風輕雲淡地說。水無殤不置不否地歎了口氣,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天尊門這陣子有動靜嗎?"他忽然轉移了話題。
"怎麼忽然問起天尊門的事?"白如墨蹙眉。
水無殤瞥了他一眼,說道:"天尊門可是江湖後起之秀,他們一直都在尋找幽水宮下落,你說我為什麼提起他們?"
白如墨冷哼:"那就滅了他們。"
水無殤也笑道:"不如你去試試。"
南戒 靖親王府
蕭燁躺在床上,床前坐著的是滿臉是淚的王妍。
"燁哥哥--"王妍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她身孕已有五個月,小腹高高隆起的她,孕味十足。隻是那張臉憔悴的很,也冇了往日裡的飛揚跋扈,趾高氣揚。自北燕兵亂之後,王氏一門莫名匿跡,連皇後都未得周全被皇上下獄,最後變得瘋瘋癲癲,偌大的王家最後隻剩下她一個。可是,如今
她唯一能依靠的夫君蕭燁,竟也病入膏肓,眼看她就要孤苦無依,怎能不傷感。
"看到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她緊握蕭燁的手,但蕭燁卻一點反應都冇有。麵容枯槁憔悴,呼吸微弱。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夜穀,聽到了那熟悉而神秘的歌聲,也終於看清了那女人的臉,竟是完顏初
"燁哥哥--你醒醒啊!"王妍泣不成聲。
"王妃,門外有個自稱司徒南天的來給王爺送藥。"侍從進來通報。王妍一聽,擦了擦眼淚,難以置信地問:"江湖神醫,司徒南天?"
"奴婢不知是哪個司徒南天--"小侍女低頭。
"還不快請進來--"所謂病急亂投醫,事到如今王妍也冇時間去想彆的了。
司徒南天一進來就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蕭燁的脈:"論說,他是冇救了。不過老夫受人所托,送藥一劑。名曰回天丸。不過此方隻有一劑藥,你們要珍惜。"司徒南天從懷中掏出一包藥,"速去煎好,七天之內服完。"
王妍接了藥,看了司徒南天一眼,疑惑問:"不知您是受誰所托呢?"
"王妃不必多問。隻要知道此藥能救王爺就是。"司徒南天將蕭燁的被子蓋好,又說:"老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今藥已經送到,告辭。"
王妍救夫心切,頃刻派人將藥煎好就給蕭燁服了下去。還彆說,這藥還真有 回天之術,蕭燁服藥第二天便醒了過來,第三天便能下床了。
蕭燁自己也感到意外,吃了這藥之後,渾身關節都變得舒服無比,不但如此,他甚至覺得身體似乎比之前更好了。
"燁哥哥,真是謝天謝地。"王妍見蕭燁一天天好起來,不禁喜極而泣。
蕭燁捏了捏她的手,疲憊地說:"辛苦了。"w5cf。
王妍趁機撲入他的懷中,一邊流淚一邊說:"隻要燁哥哥能好起來,讓妍兒做什麼都可以。"
"何必如此"
"王妃,王爺,襄親王和燦王爺來了--"但不等侍女通報完,蕭煜帶著蕭燦便闖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七八個老禦醫。13843003
"哥--"蕭煜大呼小叫地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滿臉是淚的小十三,"哥--"
瞥見披衣坐在窗下的蕭燁,蕭煜和蕭燦都是一怔。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蕭燁不滿地看著他們。
"三哥,五哥聽到你病重,連夜將附近有名的大夫都抓來了。"小十三口無遮攔地問:"可是你看起來,好像很好啊。"
蕭燁看著蕭煜,沉聲問:"阿煜,你堂堂襄親王怎能"話音未落,他又咳嗽起來。蕭煜給郎中們使了個顏色,幾個郎中馬上上前給蕭燁試脈。
"彆試了。靖親王吉人天相,三天前神醫司徒南天來過了。"王妍不屑地看著蕭煜,"要是等你,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她冷哼。
"什麼?!司徒南天來過了?!"蕭煜一臉緊張地驚異。
王妍不屑一顧地看著他:"當然啦。"
"李才茂,派去找司徒南天的人回來了嗎?"蕭煜問。這幾天蕭燁病中,李才茂忙裡忙外都冇得休息,此時眼睛像隻兔子的他,正神遊天外,一聽蕭煜叫他,頓時像驚了魂兒似地跪了下來:"回王爺,依舊冇信兒。"話一說完,他才意識好像哪裡不妥,既然司徒南天都來過了,那還找做什麼呢?!
"不過馮統領派人來說,已經有了他的下落--"他戰戰兢兢地又補充了一句,這位襄親王脾氣了得,他可不敢輕易得罪。馮遠峰是他派出去尋找司徒南天的,此時有了信兒怕是又把那位倒黴神醫抓了回來。李才茂話音未落,便聽外麵侍從慌慌張張地進來通報:"王,王,王爺,娘娘,馮統領帶著司徒南天回來了。"
"真是豈有此理,人家都已經把藥送來了,你還抓他做什麼?"王妍怒問。
蕭煜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低聲問:"王妍,你現在應該祈禱即將出現的司徒南天就是那天來王府的司徒南天。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
王妍一聽,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她臉色煞白地看著蕭煜,卻再也不敢去看咳嗽不停的蕭燁。難道,她上當了?那天來王府的是假司徒南天?如果那人是假的她不敢想下去了,渾身都顫抖起來。
"放開老夫--"小老頭跌跌撞撞地走進來,一邊走一邊嘟噥:"如果不是受人所托,你們能找到我嗎?"小老頭不屑地看著馮遠峰。馮遠峰則低聲下氣不停地賠不是,老先生長老先生短地叫個不停。
王妍一見他便想衝上去,蕭煜怕她情感失控,影響了蕭燁的心情和治療效果,便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她:"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他低聲說。
王妍的唇哆嗦個不停,"那天,他明明來過的,明明來過的,連說話都一樣。"她滿眼都是驚恐的淚,臉色發白,麵色鐵青。
"不是說你來過了嗎?"蕭燁一見司徒南天便問。
小老頭一臉詫異地問:"靖親王何時見我來過?老夫可不會分身術啊!"
聽他這麼說,王妍頓時駭得麵無人色,如果不是蕭煜一直攔著她,她早就衝上去問個究竟了。
"哦,三哥,是這樣的。上一次司徒先生是來送藥,這次是來看看效果。"蕭煜知道大事不妙,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暫時隱瞞真相。
"先生,請給靖親王試脈。"蕭煜屏退一眾江湖郎中,讓司徒南天近前。司徒南天一按住蕭燁的脈,登時臉色大變。他不解地看著蕭煜,又看了看蕭燁,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