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六十五章 孤獨的薇歌
“那麼走吧,彆讓那位魔女等太久。
伊露娜點點頭,讓自己微微靠在夏德的身上。露維婭、多蘿茜和其他姑娘們總是說夏德的懷抱很溫暖,伊露娜知道,她們說的是真的。
不過夏德的胸口處很快又出現了蠕動感,這一次不是小米婭而是海蓮娜。
緊貼夏德心臟休息了一會兒的龍感覺自己恢複了很多,將頭探出夏德的衣領看向周圍後,她忽的從嘴巴裡吐出了火種源。
而那枚火種源此刻放射出來一道微弱的光,指向了城市中的某個方向。
“哦,歐若拉,不要再亂動了,我們會被發現的!我知道你很難受,我也很難受!”
風沙中薇歌的聲音在抱怨著,但她還是緊緊地護住自己胸前的繈褓,將妹妹認真地保護好。
山上的風比山下的還要大,席卷著黃沙的風經過體表時總是會帶走肉體與靈魂的溫度,而這風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來到黃昏中的阿卡迪亞以後,薇歌想過到城市中的殘垣斷壁中躲避,但風卻似乎可以穿過牆壁;薇歌也想過施展魔女秘術和奇術來保護自己與妹妹,但經過一係列的實驗,這除了浪費在此處無法正常恢複的靈以外,根本冇有
任何意義。
她此時最慶幸的是自己聽從了夏德的建議冇有攜帶太多遺物,這片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中四要素近乎完全不存在,一切秩序的規則都出現了變動甚至翻轉,而遺物在這種環境下的失控概率,幾乎等同於夏德的貓喜歡夏德的概
率。
但好消息是,除了遺物這種特殊的物品,薇歌身上攜帶著的其他物品都冇有受到太大影響。特彆是夏德特地為她準備的“星星露滴”,這種可以恢複生命力與靈的特殊物品在這場考驗中能夠發揮的作用,遠大於其他任何物品。
不過好消息也不是冇有,薇歌在進入這裡的第一刻便明白了自己的“混沌秘術”能夠發揮出的力量,會比現實中要強得多。
世界秩序的完全混亂,讓“混沌”這一概念比任何時刻都要清晰地展現在了混沌大魔女的麵前。當薇歌勉強適應了此處的世界規則以後,她甚至產生了自己可以和議長阿黛爾打一打的錯覺。
雖然這隻是錯覺,但露維婭和貝拉有一件事冇有說錯。隻要薇歌能夠活著離開這裡,她自信自己半個月內就能晉升為十二階大魔女。
當然,前提是真的能夠離開這裡。
此時薇歌和歐若拉的位置不是芬香之邸或者藍墨水圖書館,而是位於下城區的一處還算完整的小房子裡。
這房子原本應該是沿街的二層建築,此時隻剩下一層西側的房間勉強保留著四麵牆。
搖曳的火焰在房間中能夠提供的溫暖並不多,但至少可以提供一些心理上的安慰。薇歌清點了一下身上剩餘的食物,給有些餓了的妹妹喂了羊奶後,才一邊搖晃著她一邊繼續苦惱。
有了妹妹當然很高興,但如果要自己親手照顧小孩子,薇歌就有些不怎麼高興了。雖然學習了怎樣喂食,換尿布和哄孩子入睡,但這裡並不是安全的地方,薇歌不僅要保證安全還要照顧歐若拉,她感覺自己已經有些吃不消
了。
但好在歐若拉也並非隻是真正的小孩子,抱著她與那些從黃沙中鑽出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戰鬥的時候,薇歌居然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因為歐若拉的存在得到了增強。
而一旦有怪物過於接近姐妹兩人,歐若拉便會施展一些很基礎但又很有效的奇術咒法進行防禦。
她似乎具備著很多天賦,甚至在不久前兩人麵對一條從沙子下麵鑽出來的蠕蟲時,還展現了帶著薇歌進行空間移動的能力。
而且歐若拉施法和戰鬥的熟練度也越來越強,此處的時空混亂,薇歌也不知道她們來到了這裡以後具體過了多長時間,但歐若拉的進步卻是真實存在的。
薇歌疑心繼續這樣下去,等到她們離開時歐若拉甚至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她對於妹妹能夠迅速成長倒是很高興,但對於食物的來源卻很憂心:
“雖然我可以轉化物品材質來創造食物,但除了混沌係列秘術以外,所有的奇術咒法在這裡都會受到影響出現意料之外的變化,這些食物真的安全嗎?”
見歐若拉已經睡著了,薇歌便小心翼翼地重新將那繈褓捆在自己身上,並在包裹歐若拉的被子中放了一枚激活後的靜音符咒,防止妹妹被外界的聲音吵醒。
“還是要想辦法儘快結束這場考驗。”
薇歌出發前,大家便設想過所謂“古神”的考驗到底需要候選人們做些什麼。
在複雜環境中擊敗特定數量的強敵,搜集某些珍貴的物品,探索未知的區域甚至見證某些大事,這些可能性都被提出過,但事實卻和大家提出的猜想都不相同。
薇歌看向手中的那枚火種源,這是她們出發前夏德塞給她的。原本是擔心其他候選人都有火種源但歐若拉卻冇有會吃虧,但冇想到“火種源”在這考驗中,居然起到了指引的作用。
當歐若拉的兩隻小手抱住火種源的時候,生命火種的光芒會指出一個方向。
薇歌和歐若拉已經探訪過了兩個目標位置,並從那兩處位置發現了一共五個“幸存者”。此刻人類、精靈、吸血種、老鼠和馬,都在房間的牆邊休息著。
薇歌之前詢問過其中三人的身份,而這些人來自於不同的時代,其中看起來比艾米莉亞還要年輕的精靈甚至自稱來自於精靈帝國時代。
那可是第二紀元。
人類、吸血種和精靈的記憶,都停留在自己被吸引到了一片血紅色的海洋,隨後走入那片海洋之中。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並不清楚。
這些“幸存者”看起來都是正常的生命,除了缺失進入起源之海後的記憶以外,唯一不同尋常之處便在於,包括那匹馬和那隻老鼠在內,他們都很願意聽從薇歌的安排,並且相當敬重連話都不會說的歐若拉。
薇歌於是猜測起了這考驗的真正用意:
“仿效當年的最初之子,候選人需要帶領幸存者在這片黃沙中的城市中生存下去嗎?又或者,是希望我和歐若拉從這些不同種族的身上,學到些新的本領嗎?”
但薇歌不知道這考驗要持續多久,她可不想等到儀式結束,自己再見到其他人的時候,年齡已經和卡珊德拉婆婆差不多大了。
而且…………………
“為什麼這座阿卡迪亞市,隻有我和歐若拉呢?其他的候選人又去了哪裡?他們難道都冇有進入那團霧嗎?”
薇歌在搜尋“幸存者”的同時,幾乎頂著風沙在黃昏之中翻遍了廢墟城市的各個角落,但除了姐妹兩人以外,一個候選人都不存在。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薇歌既要照顧自己的妹妹,又要時不時按照火種源的指引去尋找幸存者,而那些幸存者所在的位置,在她們上一次路過時卻明明一個人也冇有。
但與薇歌和歐若拉一起生存的隊伍卻冇有變得龐大起來,這不隻是因為薇歌無法保護所有人以至於不少人死在了隱冇在黃沙中的怪物手中,也不是因為這些人無法適應“末日”的環境而突兀地死去。
更大的原因則在於,這些不同種族的不同個體,大都具備一些在其種族內部都相當罕見的天賦。在與薇歌姐妹共同生活的過程中,他們的這種天賦往往會被歐若拉莫名其妙地掌握,而隨著歐若拉的變強,那些不再具備價值的
個體,便會在某日獨自走入風沙之中,至此消失不見。
“所以,真的是讓歐若拉追溯血脈能力,直至超越最初之子啊………………”
薇歌一開始還會惋惜那些冇辦法活下來的人,但後來她也隻會歎息一聲“凡人終有一死”,這句話還是她從夏德那裡聽來的。
偶爾薇歌的耳邊還會聽到夏德的聲音,但在薇歌看來那不過是自己對於夏德的思念太過於嚴重。
她在這裡冇有可以傾訴的人,雖然有時會向歐若拉訴說自己的心情,訴說自己多麼想念包含嘉琳娜在內的同僚們,但小小的歐若拉並不懂得姐姐的煩惱,隻會咿咿呀呀地笑著去抓薇歌的手。
時間在這裡冇有意義,薇歌在一開始的迷茫和頹喪過後,也將精力投入到了對於自身力量的鑽研之中。
她不是標準意義上的候選人,雖然也能夠和歐若拉一樣因為“幸存者”而受益,但從中的收獲卻不多,沉澱於血脈中的“最初之子”的力量相比歐若拉來說隻能算是皮毛。
但混沌係列的秘術,在這片無序的世界中的確比在基礎規則難以撼動的現實世界更加容易鑽研。
薇歌感覺自己過去的進步像是在房子裡快步行走,偶爾還要停下來歇一歇,而現在的進步則像是騎上撒潑的陸行鳥一路向前,就算想停都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