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六十六章 “獨處”
冇有梅根和卡珊德拉婆婆的幫助,《翠玉錄》雖然在這裡有些難以繼續研究下去,但時間多的是,歌也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去想想自己真正想要走的路。
“混沌原質”被她自物質中分離又重組,“混沌”與“創造”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感覺自己在煉金術的道路上似乎走出了一條不同於任何人的全新道路。
更不必說,薇歌發現這片黃昏世界的構造似乎也基於《翠玉錄》上記載的知識。當她嘗試著去解析這片混沌世界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居然做得到:
“難道說,我真是個天才?”
身邊的人不斷死去,不斷離開,小小的隊伍最終維持在了二十多人的動態變化規模。
薇歌冇辦法判斷自己走到這一步用了多麼長的時間,不過至少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已經被動適應了這裡,而且自己抱著的歐若拉,也明顯比一開始沉了很多。
“幸存者隊伍”最終在薇歌的領導下,將廢棄的燭堡圖書館作為了據點。但他們隻敢活躍在一樓大廳以及與之相連的兩個房間,圖書館的其他區域中還有著很多連薇歌都冇辦法處理的棘手麻煩。
如今連接其他區域的門與牆壁,都被翠玉色的屏障封堵住,這是薇歌研究《翠玉錄》的成果之一。
歐若拉的進步也同樣明顯,小小的姑娘的成長速度並不比薇歌的進步速度要慢。歐若拉在學會了自己翻身和爬動的同時,已經可以有意識地控製自己的力量了。
而在歐若拉於某個薇歌自冥想中蘇醒的日子裡,開口將薇歌叫做“媽媽”,讓薇歌的臉色一下漲紅後又變綠,然後小姑娘便得到了來自於姐姐巴掌對於自己屁股的關愛。
而那時,咯咯笑著的歐若拉看起來已經不再是剛出生的孩子模樣了。
薇歌對於夏德的思念從來冇有變化過,耳邊偶爾出現的來自夏德的聲音也越來越頻繁和真實。
直到某一天,紮著金色的小辮子,抱著薇歌製作出的陸行鳥毛絨玩偶的兩歲模樣的歐若拉,咿咿呀呀地用很難聽懂的聲音說道:
“姐姐!聲音!陌生!好聽!”
“什麼?你能聽到我以外的聲音是嗎?”
這時薇歌才猛然驚覺耳邊的聲音居然不是幻覺,於是全新的課題便開始了。歐若拉的體形再也冇有成長過,說話水平也依然比不上艾麗和小莉安娜,但她依然保持著孩子般的天真,也已經可以幫助薇歌進行一些實驗。
薇歌於是一點點聽清楚了夏德的聲音,也知曉了夏德所說內容中最多的單詞是“人偶”。
“是我的人偶!我明白了!”
歐若拉靈魂中的那張《翠玉錄》殘篇很快便能夠被小小的姑娘取出,在她和薇歌的血脈共鳴之下,姐妹兩人的力量以更快的水平飛速提升。
而終於有那麼一天,當薇歌周圍漂浮著八張翠玉石板,她手握翠玉色的結晶閉上眼睛開始冥想後,再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便是“高大”的夏德、伊露娜和夜龍海蓮娜了。
“夏德!”
確定了此刻看到的就是自己思念的人,人偶小姐一下撲向了夏德,然後抱住了他的脖子。此處的位置顯然也是廢棄的燭堡圖書館,隻是夏德和伊露娜身邊並冇有幸存者,隻有夜龍落到地麵,變作了海蓮娜·卡特的模樣。
伊露娜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成功了,我們也冇想到居然耽擱了這麼久,夏德說他的體感時間已經足足過去了48小時。”
“嗯?才隻有兩天嗎?”
哭啼啼的嬌小薇歌這才放開了夏德,然後看到燭堡圖書館的一角被改造成了大家休息的臥室,臥室的“牆壁”則是填滿了大量圖書的書架,這些圖書都是夏德從第五紀元和各種隱秘之處搜集來的書籍。
海蓮娜在恢複人形後,身為“月之咒術師”的氣質相當沉穩:
“根據我的判斷,恐怕每一個候選人所在的‘世界’都是相互獨立的。時空的混亂讓大家對時間流逝的感受完全不同,不同的候選人經曆的事情應該也是不同的。
根據我進入這裡後得到的消息,此刻是被選者儀式的第一階段,而儀式總計會有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恐怕是用來讓我們提升力量,彌補缺憾的。”
薇歌不是候選人,自然不知道這消息,歐若拉雖然是候選人,但小小的姑娘還冇有掌握表達出這種複雜信息的能力。
海蓮娜繼續說道:
“火種源為我指出了方向,大量與邪物融合後的龍獸隱藏在這片沙海城市中。對於我來說,第一階段的儀式,似乎是想讓我通過解決這些龍獸後研究它們的血肉和身上的詛咒,進一步發掘這具特殊身體的血脈潛力。
這的確與薇歌和歐若拉的考驗不同,薇歌這才徹底肯定了,她和歐若拉經曆的事情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補全血脈源頭“最初之子”的力量,進而讓她們超越最初之子。
薇歌於是也簡單說明了自己和歐若拉的經曆,並從夏德這裡得知了邪魔也已經以候選人的身份,進入了這場考驗的事實。她一邊說著一邊抱著夏德,這可不是撒嬌,她對夏德的思念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而薇歌的經曆與海蓮娜之前的推斷並冇有太大的差彆,在“月之咒術師”的麵前,夏德和伊露娜的確隻能算是年輕人。
“既然第一階段的目的是讓所有候選人位於不同的時空,去彌補自身種族的缺憾來適應末日時代,甚至大家的時間流速都是不同的,那麼第一階段的我們和其他候選人恐怕就冇可能彼此敵對了。那麼在彌補缺憾後,剩下的兩
個階段,大家還是不在一起嗎?”
薇歌在講述完以後又問道,海蓮娜回答了這個問題:
“最終候選人們必定相彙,這是肯定的。第二階段的可能性比較大,到時末日環境會變得更加真實,而候選人們也會在這片黃沙中相遇。”
伊露娜憂心忡忡地說道:
“根據夏德的說法,現在這種模擬末日的環境危害,與真正的末日相比,連百分之一的真實度都不到,看來我們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嬌小薇歌不在意這個,她抱著夏德的脖子不肯鬆手:
“有辦法讓我和歐若拉,和你們一起生活嗎?”
夏德將薇歌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了下來,讓其坐在了自己的雙掌之中:
“能夠靠人偶聯係到你,已經算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薇歌,之後你可以隨時再通過人偶出現在我們麵前,雖然不是直接接觸,但其實我們所處的兩片世界,已經算是被打通了。”
薇歌也知道夏德說的有道理,她想要再停留更長時間,但又擔心自己的妹妹會擔心。於是和夏德約好了一會兒自己再回來以後,人偶小姐雙眼中的神采消失,薇歌離開了這裡:
“等我回來啊,我馬上就回來。”
因為順利取得聯係而鬆了一口氣的伊露娜這才笑著說道:
“這位魔女對你的熱情,看起來比嘉琳娜她們還要強烈呢。
“薇歌就是這種性格的人。”
夏德將人偶小心地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後對伊露娜和海蓮娜說道:
“這樣看來,我們恐怕還要在這裡生活很長時間才能離開。”
伊露娜倒是完全不介意:
“反正對物質世界來說,我們也隻是離開了一個白天。等到海洋儘頭的黃昏散去,現實世界的時間也隻是來到了黃昏而已。”
海蓮娜看著兩個年輕人,又看了看周圍的書:
“那麼按照之前我們的計劃,趁著這次機會,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學習吧。除了太陽、月亮與生命的力量,這片世界也值得你們去感知。這是利用某種近乎奇跡的煉金術創造的世界,了解這裡,有助於你們去創造屬於自己的迷
鎖。”
後半句話是對伊露娜說的,伊露娜輕輕點頭:
“我們可不能停下來,那邪魔既然也來了,它再次出現時恐怕會比之前還厲害…………………雖然感覺這次的對手比不上林子裡的伍德教授和雪山的蛇先生,但它卻總是可以變強,這是最棘手的。
夏德卻寬慰道:
“我們也有自己的優勢。惡魔既然已經進入了被選者儀式,那麼外界的事情它的本體就無法過度乾涉了,最多隻是留有一些分身。我召集來的朋友們應該可以做很多事情,更不必說還有教會和露維婭她們在行動。
也許等到被選者儀式結束,就是物質世界所有的十三環們和被選者,和我們一起迎擊瓦萊修斯了。”
伊露娜再次輕輕點頭,心中對可以和夏德“單獨”相處其實感到高興。
“離去”的薇歌很快便又返回,和夏德說了很多的話才肯離開。
而在之後的日子裡,夏德、伊露娜和海蓮娜便在圖書館中住了下來,夜龍的身體雖然在隨著三人一同獵殺黃沙中的怪異龍獸而成長,但她依然無法長久地讓自己的靈魂主導身體,而薇歌更是冇辦法經常通過嬌小人偶出現。
也因此,在這片黃沙掩蓋的阿卡迪亞黃昏廢墟之中,夏德和伊露娜基本上相當於在單獨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