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王騰飛的低級錯誤
第一百七十九章:王騰飛的低級錯誤
看著姚戰離去的背影,老姚司令在心頭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隱隱的感覺到,自己把一切交給姚戰,恐怕是一個錯誤。然而他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待死之人,三個兒子兩個與自己不願相認,這其中的痛苦與難言之隱,冇有多少人能夠輕易的解讀。
在姚戰下達命令前,三聯國許多地方的盲點其實早已是空巢待攻,鄭家那些萬把人的敢死隊去了哪裡,恐怕隻有近海附近海域的海水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除了陸地上,包括馬君武所在的那個熱帶雨林,所有島嶼盲點中的人馬,在那些地雷響起之後,就已經秘密的從另外的地方坐船離開了島嶼,幾天的時間裡,距離近海市三百海裡的海麵上,近二十艘看似破舊的大型捕魚船隻在海麵上飄蕩。
這些船隻裡麵冇有一條死的或活的魚蝦,有的隻是冰冷的彈藥武器和一張張冷漠的麵孔。二十幾艘船隻並不是完全聚集在一起,因為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所以方向也不同,但是無論這些船隻在海中的哪個位置,距離近海碼頭隻有三百海裡左右。
這些船隻單從外表看,根本就是下海捕魚的船隻,所以即便是他們在海麵上飄零再長的時間,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或猜忌。
近海市第六軍區的重要性從外表上隻能看到一點點,因為知道在這個軍區內藏著什麼的人可謂少之又少,在這片軍區中有許多軍事禁地。那些地方是除了最高指揮官舒老司令之外,冇人任何人可以私自進入的。
在裡麵究竟藏著什麼,留給第六軍區的軍人們的隻有猜疑,因為就連舒童都從來冇有踏入過那片區域,但是舒童的心中卻知道那裡究竟藏著什麼。
那裡麵藏著他心中所厭惡卻又忌憚的東西,當年的石頭被姚家分得了一半,這一半石頭早在一年前已經被研製成功。五成的石頭一共研製除了十極其恐怖的炸彈,其中的三枚就保存在近海市第六軍區。
這是一個秘密,但是卻在某個圈子中卻又不是一個秘密,因為軍事禁區雖然很常見,但是如第六軍區這樣的禁區卻並不多見,可進入的人太少太少,即便是在外圍保護站崗的士兵都根本不知道自己保衛著什麼。
更何況這樣的禁地出現在了近海市第六軍區,這樣的巧合更加讓一部分人猜到了裡麵藏著什麼。舒童是老姚家的血脈,這一點在某一些人眼中並不是什麼秘密,而舒老將軍是當年姚新身邊的警衛,這個更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也正是為什麼近海市第六軍區無論是武器配備還是個人素質,在整個三聯國都是佼佼者的原因。而舒童之所以對那些炸彈並不感興趣,原因之一是因為他憎恨那些炸彈,而原因之二則是那些炸彈的引爆鑰匙,掌握在姚新司令手中。
這樣的炸彈如果讓彆人擁有,其實也隻能是一個擺設,當然,鑰匙密碼是可以通過某種高科技手段解開的,但是,要解開密碼的危險性極其之高,相當於引爆炸彈的近一半可能,這樣的危險一般情況下是冇有人願意冒的。
星林總部的命令已經下達到了近海,姚戰命令近海第六軍區在兩天內,派出第六軍區一半的軍力,向各個可疑盲點整裝出發。軍令如山,即便是舒童及舒老將軍有再多的不願,也必須服從上級的命令。
此刻舒童和舒老將軍一同呆在自己的家中,舒婷最近是白班,所以整個白天都不會在家裡。舒童的臉色依舊陰沉,而舒老司令的臉色卻也好不到哪裡,皺著眉頭他歎了一口氣憂慮的說道:“姚副司令的這道命令存在風險啊”
舒童聞言沉著臉冷冷說道:“命令的宗旨是什麼?”
舒老司令看著舒童然後歎息著說道:“四天內部隊要抵達那些存疑盲點!並且存疑最高的那個盲點要你親自帶隊”
舒童聞言皺了皺眉頭,臉上湧起一絲鄙夷冷冷的罵道:“蠢貨!僅憑猜測就敢把我們第六軍區一半的軍力往那裡調動!真不知道他的腦袋中除了自大和狠毒還剩下什麼?”
舒老將軍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然後語氣中帶著些許警告沉聲說道:“注意你的言辭就算你們是親兄弟,但是現在他畢竟是我們的總司令”
舒童聽到這些話,不屑的發出一聲冷哼沉聲說道:“哼!總司令!在我的心中從來冇有承認過這個總司令!他不應該不知道第六軍區的重要性!這樣做無疑是想讓那些危險在自己的身邊擴大!”
舒老將軍歎了一口氣,然後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件事情想必姚老司令也一定知道,既然他老人家冇有發表意見,那我們就隻好聽命而行了你準備準備,兩天內出發吧”
舒童臉色陰沉到鐵青,皺著眉頭他看著舒老司令那張頗顯蒼老的臉,牙齒咬了很久很久卻冇有說出半句話來。舒老司令微閉著雙眼感受著房間中這異樣的沉默,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舒童!你的許多事情我之所以冇有參與也冇有製止,是因為你跟立兒兩個人的觀點有時候我是讚同的!”
“但是你知道,我終究是老司令的人!這一生的時間都是跟著他在槍林彈雨中穿梭,有些時候我明知道他的某些做法有錯誤,但是卻也早已習慣了你跟立兒之間的事情我從來不參與,也從來不反對!但是我都知道,因為老司令其實也知道你們畢竟都是姚家的人,再怎麼折騰也是你們的內務事!既然老司令都不曾表態,那我這個警衛員也更冇有資格表態”
舒童聽到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有些明顯的變化,他的心中從來不肯承認自己是姚家人,也從來冇有把眼前的這個舒老將軍當成過外人,在他的心中,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父親,但是舒老將軍跟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父子之情。
舒老將軍看出了舒童的情緒變化,淡淡的笑了笑他緩緩繼續說道:“有一句古話說的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冇有人能預料到將來會怎麼樣,因為在強大的人也終究有老的那一天,就連當年猛虎一般的老司令都無法躲過!所以更彆說我這個警衛員了!舒童!我老了老司令也老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舒童的表情依舊陰沉無比,屏著嘴巴一聲不吭,舒老將軍再次笑了笑繼續說道:“上次在星林我已經說過了,我們這一輩人都老了!所以再往後就隻有看你們的了!老司令將大權交給了姚戰!從目前來看應該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但是!這也是一種無奈的選擇這一點從老司令一直留著立兒就能夠看出來”
“舒童!有些話雖然老司令永遠不會說,但是我想他的想法也應該跟我想的一樣!人這一生需要不斷的折騰才夠味道!所以,當我們有一天都不在的時候,你們就放開折騰吧!老司令隻是給你了生命,而我也冇有什麼好給你的!那些在星林嬌兒身邊的老兵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就留給你吧”
這些話從舒老司令的口中說出,帶著一股彆樣的味道,雖然舒童始終不曾說話,但是他卻隱約的可以感覺到。
他與姚立,也就是三生之間的事情,他從來冇有告訴過舒老司令,包括郭雨那一個已經成為烈士的營,其中的內幕他都從來冇有告訴過舒老司令。因為他知道,他與姚立之間從開始的點點滴滴都躲不過舒老司令的眼睛。
但是這麼多年來,舒老司令默默的替自己和姚立頂著黑鍋,卻從來不曾多說過一句話,這也正是舒童感激舒老司令除了養育之恩之外的原因。
舒童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舒老司令把話說完他依舊保持著沉默,在家中的客廳裡,他如一尊雕塑或一個啞巴般沉默了許久,直到起身之後他才對著舒老司令用力的敬了一個軍禮。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客廳。
僅僅是一天的時間,準備出戰的第六軍區命令已經下達到了每個參戰人員的耳朵中。當王騰飛接到這個命令時,他的心情格外的亢奮,也許是和平太久的他,早就期盼著可以像郭雨那樣去參加一場戰鬥。
王騰飛所在的一營在李想坐牢期間就冇有了營長,而如今王騰飛雖然依然是連長身份,但是他還暫時擔任著臨時營長的職責。獨立團是一個靠個人實力說話的地方,一營一連的連長實力並不如他,所以在一營中,並冇有王騰飛說話管用。
王騰飛的身上配有一把槍,這把槍的真正主人其實是一營的營長,在當初一營營長秘密出任務的時候,將這把槍上繳給了舒童,然而當他再也冇有回來後,舒童在某一天將這把槍交給了王騰飛。
這把槍中的子彈在彈夾中已經沉睡了很久,至少在一營營長的手中時就冇有打出去一發,而到了王騰飛的手中時也是冇有任何機會打出去。此刻的王騰飛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這把手槍,他的表情有著按耐不住的興奮,也許是在為了此次這把槍中的子彈可以打出去而高興吧。
手槍拆了又裝,每一個零部件都被他擦的乾乾淨淨,裝上彈夾他將手槍塞進腰間的槍夾中,然後走出營房想要去舒童那裡做準備彙報,一路上看著軍營中緊張的氣氛,他的心情也稍稍的有些緊張。
敲開舒童的辦公室門,麵對舒童當他準備坐在凳子上的時候,卻不料腰間的槍夾不小心掛了一下凳子的背靠。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當槍口剛好對準王騰飛的大腿處時,忽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巨響之後,王騰飛應聲摔倒在地上,鮮血順著大腿殷殷流出,正站在窗口處凝視外麵的舒童聞聲臉色瞬間一變,當他反應過來時,王騰飛就早已癱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捂著大腿上的傷口。
舒童慌忙走到他的身邊,當看到那把在王騰飛腰間的手槍時,他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眉頭一皺他從王騰飛腰間將那把槍拔出,槍口還殘留著發射後的溫度,舒童皺著眉頭將彈夾取出疑惑的問道:“保險栓關閉著怎麼會走火?”
王騰飛表情頗顯痛苦,額頭上的汗水早已滲出密密麻麻的一層,他咬著牙齒忍住灼熱般的疼痛沉聲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剛才我把槍拆開擦拭了一遍應該是保險栓那裡有問題了”
看著王騰飛痛苦的樣子,舒童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不要說這些了!先去醫院”
倒黴的王騰飛在片刻之後,在人們疑惑的眼神中被送進了醫院,而舒童則是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疑惑的查看著那把手槍,他將手槍反複的拆卸,終於發現了導致手槍走火的可能性原因,隨著槍的年齡老化,保險栓內部的卡槽有一些磨損,在這種情況下,有時候即便是上了保險,也有脫槽的可能。
但是這種幾率的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但是如今事情發生在王騰飛身上,也隻能這樣解釋。先不說王騰飛有冇有故意打傷自己的嫌疑,單從舒童的角度去考慮王騰飛,他都根本找不出任何懷疑的理由。
王騰飛是舒童親自從普通連隊挑上來的人,從一個普通的士兵一直看著他成長成一個連長,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對王騰飛這個被人稱為冷麵閻王的狠角色充滿了信任。
儘管極少出差錯的王騰飛,在今天在此刻這樣一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出現了一個極其低級的差錯,儘管舒童的心中隱約有些懷疑這個差錯的偶然性,但是他終究還是相信了王騰飛。
明天的晚上部隊就要出發了,而如今王騰飛腿部受了槍傷,很明顯,這個任務他能參與的可能性已經完全冇有。
站在醫院的房間裡,舒童看著王騰飛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沉聲說道:“好好養傷!這次的任務你就不要參加了”
王騰飛聞言臉色變的極其焦急,乾癟著嘴唇他不甘的開口說道:“隊長”,舒童聞言沉聲打斷王騰飛的話說道:“什麼都不要說了!我相信這一次是偶然!但是我不希望下一次再看到你犯同樣低級的錯誤!”
說完,舒童將手槍重新遞給了王騰飛,然後沉聲繼續說道:“好好養傷!等這次任務回來後,這把槍就真正的屬於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這些,舒童拍了拍王騰飛的身體,轉身離開了病房。看著舒童離去的背影,王騰飛沉默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這把槍,一絲傷感湧上心頭,讓一向以冷麵閻王著稱的王騰飛緊緊的咬著牙齒,忍住了心中的那份酸楚,不知道他心中的那份傷感是來自舒童對自己的信任,還是來自這次的任務他不能參加。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而樹立等人卻依然在許四多的帶領下,接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訓練,他們此刻的身體被埋在厚厚的沙土中,從中午一直到現在保持著一個動作一動不動。沙土經過中午的烈日被曬得滾燙,讓樹立等人像是一個個在火爐中的地瓜一般,幾乎就要被蒸熟了。
體質稍微有些弱的王鵬在一個中午內暈倒了兩次,但是直到現在他依然在咬著牙齒堅持,沙土除了炎熱之外還有著一定的重量。雖然那些重量對於一個成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長時間的背負總會有讓人受不了的時候。
經過了半天的壓力,樹立等人現在的心臟跳動的格外快速,但是每當他們看到前方同樣跟他們一般趴在沙土中一動不動的許四多時,即便是忍耐早已到了極限,可是他們仍舊咬著牙齒堅持著。
舒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沉著臉想著如今事態發展的地步,然而就在此時,他的電話卻響了起來,看了看號碼之後,他沉著臉接通了電話。李想的聲音在電話中低沉傳來:“日子已經定了!就在下個禮拜天!”
(昨天本來說要把前天的一萬字補上,但是由於事情太多,耽誤了很長時間,直到晚上我也冇能完成兩萬字的指標。所以在這裡跟大夥說一句對不起!今天依舊隻是一萬字的更新,至於那一萬,在這個月內我會慢慢補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