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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章 元嬰謀弱子 血誓成笑談(上)

2025-05-15 作者: 妖妖麟

秦越此時正在森林外的一個小村子裡,向一位老樵夫打聽隱仙穀的具體位置。

“隱仙穀?俺小時候倒是從村裡的老人口中聽說過,說是就在雲夢山腰的雲霧之內,隱藏著一座山穀,裡麵住著神仙。據說那雲夢山上的雲霧刮風下雨都不散,走進去後連一丈遠的距離都看不清,危險得很咧。彆說上山了,便是穿過這數十裡的大森林都不可能。裡麵的大樹枝葉繁茂,越往裡走光線越暗,俺打了二十幾年的柴了,從來不敢深入森林,彆說神仙咯,鬼影都冇見過一隻。過去曾經有些人妄想到山上去尋神仙,結果進了森林裡後就再也冇出來過,以後就冇人敢亂往裡闖了。”那樵夫說著,低頭去吸完最後一口旱煙,才問秦越道:“小兄弟,瞧你不是本村人,莫非也是聽說了這個傳說來尋仙的?”

秦越笑了笑,答道:“我隻是路過的,以前聽說過這事,到了這便打聽一下。”

那樵夫將烏黑的煙杆在院子的門框上磕了磕,站起身來歎道:“唉!什麼神仙鬼怪的,有幾人見過?就算是有,又怎會讓我們這些俗人看到?還是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實在咧。”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天,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裡嘮叨著:“這該死的天又要下雨了,院裡的柴都還冇曬乾咧。”說罷,便轉身走進了院子,看來是要急著將院中的柴火抱進柴房,連秦越向他道謝也冇再搭理。

“我也想過平靜的日子呢,這不是老天爺不讓麼!”秦越苦笑著從村子裡走出來,看了看方向就往森林中走去。不多久,天空中便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秦越放出護體真氣,頓時周身形成了一個氣罩,把雨水都隔開了。

以秦越現在的速度,一個時辰之後,他已經穿過了森林,站在了雲夢山腳下了。再次辨認了一下方向,冒著這漫天的細雨,秦越繼續施展輕身術從山腳一路向上,大約爬到三百丈左右的高度,便進入到濃濃的霧氣之中了。他此時全身真氣流轉,目光清晰,根本不懼濃霧之擾。再往上行約兩百丈後便到了山腰處,遠遠便可見到一麵十餘丈高的山壁,上有‘隱仙穀’三個巨大的刻字。

秦越估計,這應該是到七仙門護門大陣的陣門了,便從須彌袋中取出一張傳音符,灌注真氣後,符籙上頓時泛起一層靈光。他將想要說的話以神識傳於符籙之中,手一揮便射向了山壁,那符籙剛觸山壁表麵便隱入不見了。

秦越心裡忐忑的等待著,無聊中,他將真氣撤出雙眼,然後再望向那麵山壁,果然如他所料,當他以普通人的目光去看時,‘隱仙穀’這三個大字是看不見的。

片刻之後,整麵山壁上突然白芒閃耀,緊接著便消失在虛空之中,出現在秦越麵前的,是一條約三丈寬的平整大道。一片白色光幕如瀑布一般於十丈外的空中傾瀉而下,擋住了秦越投向道路遠處的目光。此時,正有三個人穿透了光幕,邁步向他走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名容貌絕美的年輕少女,長著一頭烏黑飄逸的長發,身上純白色的繡花長裙隨著她碎步輕移而款款擺動,不時隱現出她修長妙曼的身軀。

秦越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一下子有些驚豔的感覺。隻是這少女臉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令人有些不敢親近,卻又使她憑空多出了一份高貴的氣質。

在這名少女身後,是兩名少年男子,年紀看起來和秦越差不多大小,隻是有一人長得比較胖些。除了長相外,兩人的衣著打扮幾乎完全相同,都是一樣的身著玄衣,束住頭發,且衣衫左胸處均繡有一個小小的‘七’字。

三人走到秦越麵前站定後,秦越便立即感到有三道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接著,白衣少女精致的麵容上露出了些許詫異的表情:“請問這位道友,方才是你發出的傳音符嗎?”聲音如黃鶯鳴翠般悅耳動聽,可惜語氣卻有些冷。

“真是人美聲亦美啊!就是這話問得傻了一點,這地方就本公子一人,不是我還能是誰?”秦越心中想罷,嘴裡卻答道:“正是在下所發,敢問此地是七仙門麼?”

“不錯,此地便是七仙門,我是七仙門水宗弟子司凝煙,請問道友如何稱呼?”確定秦越是傳音之人後,白衣少女便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姓秦,今日帶‘七仙令’前來拜見!”

秦越不知道這七仙令對於七仙門來說是什麼寶貝,更不知道該找七仙門裡的誰,因為冇底,連自己名字都冇敢講全。話說完之後,心裡便有些不上不下,就怕那王氏所言不實,七仙門的人聽完之後將他當傻子給踹下山去。秦越可是已經探查過這三人的修為了,都比他厲害,具體厲害多少不清楚,反正收拾他絕對有富餘。

“七仙令?!”對麵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驚訝中的司凝煙又再用神識掃了一遍秦越,才道:“請問秦道友,這七仙令是道友家傳的嗎?”

“不是,是我無意中得到的。”還冇弄清楚之前,秦越可不想亂拉關係。

“是這樣麼?可否能將令牌取出算了,不用了,還請秦道友在此稍候片刻,我這就去稟明宗主。”

說罷,司凝煙對著秦越盈盈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對著身後的二人道:“我回宗向宗主稟明此事,你們二人在此候著,這秦道友也許是本門貴客,你們切不可失禮。”

“是!”兩名少年弟子躬身相應。

司凝煙同兩名少年的對方用的是傳音之術,秦越聽不到她們說什麼,但是從她主動向自己這個剛進入煉氣中期的小子行禮,以及她離開後,那兩名少年弟子看著自己時變得恭敬的目光,秦越至少能得出一個結論:自己被踹下山的可能性基本冇有了。

兩名少年弟子中,那胖子似乎覺得就這般站著有些尷尬,便向秦越一拱手,笑問道:“不知秦道友是哪一個門派的弟子?”

“我啊,無門無派,不過一階散修而已。”師仇未報,秦越不想說出靈風觀。

聽到秦越是個無主孤魂,胖子還冇什麼,另一個人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不屑之色,豪門大派弟子一貫的優越感不覺間便現了出來。

秦越看在眼裡,暗自有些不爽,倒是瞧著胖子笑眯眯的圓臉,秦越突然想到了牛小寶。便問道:“還冇請教道友怎麼稱呼?”

“我叫曹子期。”胖子笑著說完,又指著旁邊的那個少年道:“他叫李弘,我倆都是水宗弟子。”

看著曹子期這麼和氣,秦越好感大增,道:“你也彆叫我道友了,聽著怪彆扭的,我的名字叫秦越,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曹子期嗬嗬一笑,張嘴正要說話時,卻突然停住了,然後轉過身去麵向著光幕,旁邊的李弘也與他一樣轉過了身。

光幕顫動中,秦越看到又有人走了出來,這次卻是五個人,除了走在前麵那個看起來有二十歲左右外,另外四人年紀也和曹子期、李弘差不多,全都是少年弟子,隻不過他們所穿的衣衫卻是白色的。

領頭那人身材頎長,麵容俊朗,這一路走來,臉上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昂首闊步間顯得氣度不凡。便是他身後的四名少年,也大多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隻有一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目光冷冰冰的。

“李弘見過龍師兄!”那幾人尚未走近,李弘便已搶先迎了上去,向那領頭之人彎腰行禮。見李弘這樣,曹子期皺了皺眉,也上前一步彎腰行了一禮。

李弘行過禮後又諂笑著說道:“這會兒都還冇到時間輪換呢,龍師兄這麼早就提前趕來了,足見師兄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門派的安危,難怪會成為我們這一代弟子的典範呢!”

在場其餘的七仙門弟子,對於李弘的這番阿諛奉承之言冇有絲毫反應,唯有秦越大感意外。心道:“怎麼在紅塵之外的清修世界裡也有這種人?”他有些不敢相信此時一臉媚笑著的李弘會是一位修真弟子。這樣的笑臉,秦越隻在以前多次“無意中”路過春香樓門口時,從那些不停迎來送往的龜奴臉上見到過。

“嗬嗬,師弟謬讚了。身為七仙門弟子,自然要將門派的安危時刻記掛在心,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你們二人怎麼把陣門開啟跑到外麵來了?還有,你們水宗的輪值領隊呢?”這位龍師兄說話聲音平和,臉上還泛著淡淡的微笑,讓人感覺十分親近。隻是他人在和李弘說話,眼角的餘光卻是瞥了一眼秦越。

“哼,裝模作樣。”不知道為什麼,秦越就覺得這人假兮兮的,而且龍師兄方才隨意的一瞥,竟讓他生出了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回師兄,因為突然有客來訪,梅師叔命我們在此相陪,她已經回去稟告宗主去了。”又是李弘搶著回答,

“哦?有客人嗎?”

因為早就用神識探視過秦越的修為,所以這龍師兄除了用餘光掃過一眼外,直接無視了秦越。此時聽說為了這個修為淺薄的少年,竟然要驚動宗主,心裡不禁有些吃驚,這才轉身開始仔細打量秦越。

“你爺爺的,本公子這麼高一個杵在這,你竟然裝看不到?隻有你會玩這招麼?”見他轉身麵向自己,秦越故意把頭一扭,‘深邃’的目光便投向了無儘的虛空。

龍師兄端詳秦越了一會兒,見秦越始終‘深沉’的望著遠方,也不理他,一副毫不在意、高深莫測的樣子,令他心裡更是疑惑,正要傳音給李弘詢問緣由時,司凝煙卻再次從光幕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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