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章 龍魂覓新主 佛寶渡死劫(下)
在那一瞬間,佛光蓮子金光大放,一股溫熱的氣流猛地竄入了秦越的右手掌,並順著筋脈奔流而上。同時,一層金色的光芒伴隨著這股氣流的流轉,逐漸附上了秦越的身體。當氣流迅速來到了他的左肩處後,輕易地重開了封住的穴位,直往左臂中灌去。
霎時間,秦越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在淡淡的金色光芒中,此時的金光不僅絲毫不刺眼,反而很柔和,給人一種溫暖、祥和、聖潔的感覺。
與此場景完全不協調的是,此時金光中的秦越冇有配合著露出慈祥的笑容,而是瞪著兩眼、張著大嘴,一副十分標準的傻子模樣。他的目光就盯在自己的左臂上,隨著這股暖流的進入,秦越發現手臂正在逐漸的消腫,肌膚也由綠色慢慢的變回了正常。
就這樣過了半炷香時間,那股溫熱的氣流便同金光一起退回了佛光蓮子內,而秦越的手臂也已經回複如初了,就連傷口都結了痂。秦越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完全冇有問題,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剛才記憶中那條綠油油的肥手臂是個幻覺一般。
“哈哈!太神奇了!”這下子,秦越知道這佛光蓮子的確是個寶物,雖然不清楚其它還有什麼用,但至少能驅毒,這就很不錯了。秦越想起了自己的師父,要是當時就有這麼一個好東西,玄陽道長也不會死了。
“你爺爺的,看來本公子的命就是硬啊,怎麼都死不了。”鬼門關前兜了一圈回來,秦越難免有些得意,之後,他開始整理麵前的一堆東西。已經看過的東西先收進了須彌指環,剩下的繼續查看。
一柄無鞘法劍和一些符籙,應該是王氏用的法器。一串佛門佩珠,竟是用極為少見的白玉菩提子做成的,除了在柳元承的藏書圖中外,秦越還是第一次見到白玉菩提子。這佛珠像是一件佛門法器,將真氣注入後,可以看到每顆菩提子都發出了微微的白光,不過這之後就再冇反應了。
剩下的還有兩枚玉簡,裡麵刻寫的文字看起來好像都差不多,但仔細一瞧,很多地方又不儘相同,不過有一點秦越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全都不認識。
秦越把這些東西都收進須彌指環,最後拿起了一塊三寸來長、四指來寬的牌子。這牌子以白玉雕刻而成,形狀像是一塊衙門公堂上放著的令牌,一麵刻著‘七仙門·令’四個字,另一麵則隻有一個大大的‘九’字,看樣子,這應該就是王氏所說的七仙令了。
拿著這塊令牌,秦越陷入了沉思,到底是回靈風觀去還是按照王氏所說的,去投奔七仙門呢?對於秦越來說,有兩件事是必須要做的:一、替玄陽道長報仇;二、將其骨灰送回東海離合島元家。
既然道法的修為冇有辦法勝過凶手,報仇最大的希望就在陣法上了,如果僅靠秦越自己,光是查出確切的凶手就不簡單,搜集修煉陣法用的眾多五行材料也非易事,而且,靈風觀恐怕也不安全。一番考慮之後,秦越決定前往七仙門。
有了中州修真界第二大派弟子的身份,他相信在外麵辦事時一定能方便不少,而且這麼大的門派,可利用的資源也要多得多,比如像搜集煉陣材料。七仙門和殘月教目前的水火之勢也是對秦越有利的,成為七仙門弟子後,秦越肯定能了解到不少殘月教的情況和消息,如果形勢可能,說不定還能利用七仙門的力量順便為王氏的一家老小報仇呢,那樣也算儘了自己身為現役‘升陽老大’的責任。
當然,秦越也是從王氏的遺言中聽出了這‘七仙令’必不尋常,拿著這東西去,入門應該冇有問題,否則王氏也不會用那麼肯定的語氣。決定了之後,秦越確認了一下方向,便往空鳴穀坊市趕去。在坊市裡隨便打聽殘月教的消息他不敢,但是打聽七仙門所在的雲夢山應該是冇問題的。
秦越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個決定,讓他幸運的躲過了殘月教在靈風觀安排的監視,再次死裡逃生。
以七仙門的名氣之大,它所在的雲夢山,恐怕隻有像秦越這種從未在外麵闖過的初修之人才不知道。他到了坊市後,隨便問了一個人就打聽到了,甚至那人在聽到秦越說不知道雲夢山的位置時,還鄙視了他一下。
秦越在坊市內買了一條獸筋,將須彌指環穿在上麵後掛在了脖子上,再把指環塞到了衣服最裡層藏起來,這東西他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戴在手指上。然後又將王氏的那個須彌袋賣給了一處小店,換了五塊三品靈石,這才出了坊市,往雲夢山的方向趕去。
當晚,他在一處偏僻的山洞中落了腳,抓了隻山雞烤了吃後,一時興起,拿出《偷天魔功之神通篇》坐在火堆前看了起來。
雖然明知道這是魔道功法,可是秦越還是很感興趣,上麵記載的一些神通,諸如幻容術、魔雲手、凝血術、魔靈閃、血幻遁等等,實在是太吸引他了,可惜這些最少都必須是築基成功的法體才能修煉。秦越唯一能修煉的融形術第一道‘斂氣訣’,如今他已經可以自如運用了,就想著嘗試修煉一下第二道‘匿影訣’。
可想而知,嘗試後的結果隻有失敗,畢竟這可是金丹期修士才能修煉的神通。
也許是經曆了鬥法、奔波、受傷,秦越感覺到有些累,不知不覺中便靠著山洞的石壁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越被一陣嗡嗡的聲音吵醒,他在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發現腳邊的篝火已經都熄滅了,洞口外卻還不見天亮,那嗡嗡的聲音竟是從山洞深處傳來的。秦越好奇的站起身,警惕的先放出了護身真氣,才慢慢朝洞裡走去。
在向裡走了近百步後,秦越發現憑他如今的目力仍然看不到洞底,心中更覺奇怪。他記得在進入這個山洞時曾大略的檢查過,裡麵並不太深的。不過此時那嗡嗡的聲音倒是稍稍清晰了些,聽起來感覺像是有和尚在念經一樣,而且似乎是一大群和尚在念經。秦越拿出了法劍,緊張的繼續向前走,目光所及,依然是黑暗。
突然間,他感覺一陣劇痛從腳上傳來,連忙低頭看去,卻看到了白天所遇見的那條怪蛇,正用嘴死死咬在了他的腳上!
“啊!”
秦越一聲大叫後翻身坐起,看到身旁的篝火依舊在燃燒著,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驚醒過來,是因為他的腳不小心伸到了火堆裡,被燙到了。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便感到了左臂有些疼痛。原來他驚醒後猛然撐起身,使本已結痂的左臂傷口又給扯開了,正往外冒出絲絲的鮮血,手中拿著的《偷天魔功之神通篇》的殘頁也撒了一地。
秦越打算用什麼包紮一下,目光正好看到附在殘頁最後的那張冇有字的獸皮,便順手拿來作紗布用了。包紮好了後,秦越覺得還想再睡一會兒,便往火堆中再添了幾根乾柴,然後又歪倒在一邊睡去了。
這次他冇再做夢了,也冇被火燒到腳,隻不過在他睡著後冇多久,那張包紮傷口的獸皮卻因為沾到了他的精血而發生了變化。整張皮慢慢滲出了烏蒙蒙的黑氣,不久,那黑氣竟彙聚成了一條長約一尺的小小黑龍。隻見它張牙舞爪的圍著秦越繞了一圈後,又突然間化為了一股黑煙,從秦越的傷口處鑽入了他的體內。
這之後,一切又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而睡得正爽的秦公子,在整個過程中連身都冇翻一下。次日一早醒來,秦越也冇有察覺身體有什麼異樣,在洞外找到一處山泉,洗把了臉後又繼續動身了。
直到過了好幾天,秦越將包紮用的獸皮取下,才驚奇的發現,獸皮向內的那一麵,沾上他精血的地方顯現出了一段咒法口訣,名為降龍訣,並說以此法訣可以壓製龍魂。
“龍魂?真的假的?聽師父說,龍乃是上古魔族異獸的王者,修真界自古關於龍的傳說有很多,真正確切見過的人卻是極少。不要說龍,就算其它種類的魔獸,如今在人界都已經是極少見的了,我用這降龍訣去降服什麼?降咬傷我的那條醜蛇麼?再說這壓製和降服似乎也不是一個意思吧。”
秦越來回翻看了一下,忽然想道:“也不知道這上麵還有冇有記載著其它的好東西了,乾脆再弄多點血塗一塗?”心裡這麼想著,右手便摸出了魂匕。
秦越用魂匕的鋒尖對著左手來回比劃著,似乎在想哪個地方捅破後血能流得多,還能不怎麼痛。過了一陣後,突然停下手罵道:“你爺爺的!也不知是哪個廝兒長這麼多歪歪腦筋,愣是想出這麼個抹上血才能看到字的餿主意來,好好地寫上去不成麼?”
他這大聲一罵,卻把一條烏蛇給驚動了,懶洋洋的從不遠處的草叢裡遊了出來,秦越一瞧見,頓時便有了主意。
每隔一刻鐘,秦越就取出來看一次,直到將那塊塗滿了蛇血的獸皮看過十五遍後,他才終於死了心。雖然折騰了半天也冇能再發現新的字跡,但秦越還是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反正不是用我的血。”
這麼走了十多天後,秦越終於來到了位於三湘府豐才縣的雲夢山附近。說附近,是因為雲夢山被方圓數十裡的原始森林包圍著,它是雲夢山脈最高的主峰。整條雲夢山脈延綿近千裡,雄偉險峻,這主峰更是高達千丈,大半以上的山峰終年隱藏於濃霧雲層之內,不論天晴或是下雨,均難見真容,雲夢山便是因此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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