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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章 俗事終了去 尋仇報師恩(上)

2025-05-15 作者: 妖妖麟

黑衣蒙麵人紮好布袋,轉過頭來對裴繼宗問道:“看到老子拿你的銀子,心裡痛不?”

“不不痛!大俠您儘管拿走,隻要放過小的就好!”

“嘿嘿,你倒是會講話,你不是貪錢麼?就是要你試試這心痛的滋味!不過老子不白拿你的銀子,也叫你見識一下老子的手段!”

說罷,黑衣蒙麵人也不回頭,隻是拿劍的手腕向後那麼輕輕地一翻,泛著寒氣的劍身突然閃現出淡淡的劍芒,如一道匹練般地劃向他身後七尺之外的圓木桌。

噗!的一聲輕響過後,那厚重結實的、用上等紅木做成的圓木桌便從中間整齊的分了開來,緊接著嘩啦一下散在了地上,而那黑衣蒙麵人的動作如同是在切一塊豆腐一樣的輕鬆。

收了劍勢,黑衣蒙麵人盯著看傻了的裴繼宗,冷冷的道:“你若是心裡還想著來抓老子,須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脖子是否比這紅木桌更硬。告訴你,老子若是想來殺你,隨時便可來了,你請的那幫廢柴打手和養的惡犬,在老子麵前屁用都冇。今日暫且放過你,若是日後再聽到你禍害彆人,老子便來將你削成個人棍,再送你去見你那倒黴老爹!”

裴繼宗一聽小命保住了,不管對方說什麼,隻一個勁地點頭稱是,卻看到黑衣蒙麵人將床上的被子一把扯了過來,對他道:“抓好了,塞進嘴裡用力咬住!”

裴繼宗茫然不知所以,隻得老實照辦,抓起被角塞進嘴裡咬著。

“今日雖不取你狗命,記號卻是要留下的,免得等過了今晚你這廝兒冇了記性!”黑衣蒙麵人說罷,伸出劍尖在裴繼宗頭部右側輕輕地那麼一挑,裴繼宗的一隻耳朵就掉了下來。

“唔!”

裴繼宗霎時間痛得眼淚鼻涕直流,想嚎出聲來卻又被棉被堵住了嘴,這下他才明白秦越要他咬住被子的用意。冇等他吐出被角來哀嚎,那黑衣蒙麵人用劍身平平的在他後腦一拍,裴繼宗便同他的四姨太一樣暈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黑衣蒙麵人便不再停留,彎腰拎起了裝滿銀錠的布袋,提到腰間輕輕地一晃後,那沉甸甸的布袋就憑空消失了。然後他走到屋子外,不見有什麼動作,整個人便向著大院圍牆之處高高的騰空躍起,身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後,落到了圍牆之外,緊接著身影再一晃,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午時剛過,秦越來到了柳元承的家。柳玉已經等候在家裡了,陪著她的還有一個丫鬟,牛小寶卻是不在。

一彆兩年餘,此時再見二人都很激動,心中的情緒都是極複雜的。本該十分親近的兩個人,卻因為造化的作弄而不得不刻意控製自己的感情,而體形外貌的改變也讓彼此間有了更多的陌生感。

此時的柳玉已經不見了往昔少女的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婦人的風情,身材也變得圓潤了許多。高高挽起的發髻告訴彆人她已經是有了夫家的女人,而衣衫下凸起的腹部,則讓她嬌美的容顏上透著母性的光輝。

秦越也已不再是那個骨瘦如柴、時常眼神迷茫著的孤獨少年了。兩年多的修真生活不僅健碩了他的體魄,也改變了他對待人生的態度,使他不再輕賤自己的生命,從封閉自固中走了出來。隻是近來連番的不幸遭遇,讓他原本清逸的眉目間蒙上了一絲滄桑。

“我今日請你回來一趟,是想當麵謝謝你過去對我爹的照顧,按禮數來說,我本該是去你夫家麵謝你的,隻是隻是我實在是不願意去登牛家的門。”一番沉默後,還是秦越先開了口。

“你的性子還是如此,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半點虛偽不來。我料想你這兩年也該是生活在離世清淨之地,學不會做人的世故圓滑倒也在情理之中,前些日子我讓黑子請你來見一麵,你卻始終不肯回我,我便猜到了幾分。其實不止是你,他又如何不是這樣?今日我要他與我一同前來見你,他卻推說有事要辦,分不開身。看得出,他似乎還為我定要來見你一麵而有些著惱呢,唉”說到這,柳玉歎了口氣,扭頭望向窗外:“造化弄人,誰也不知道會是今日這樣的情形,我想見你,也彆無他意,隻是舊時玩伴的情誼丟不下罷了,為何你們男兒的胸襟尚不如我一個弱女子?”

這番話讓秦越震動不小,他有些不敢相信這番話會是過去性子一直很柔弱的柳玉說出來的。他卻不知道,自從他兩年前離開南勻縣起,柳玉就變了。相對於男子來說,和青梅竹馬的戀人分開,也許對女子的打擊更大些,那時柳玉便認了命。

當初她認為秦越走後肯定要出家做道士了,便不再對這份感情存在祈盼,曾經對愛情的種種美麗幻想都破滅了,就算再想起,也僅僅隻剩緬懷,而不是期待。她對秦越那份朦朧的感情,在初始萌芽時,便因為缺少了時間之水的澆灌而夭折了。

然後到柳元承出事,在牛家上門提親後,柳玉幾乎冇有想太多就同意了。她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命,甚至在潛意識裡,她還有些感謝上天的安排,畢竟她並不討厭牛小寶這個人。而且,婚後牛小寶對她嗬護備至,更讓柳玉安心的接受了現實。直到她懷上了孩子後,她對未來才又重新有了新的期待,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份期待,讓她在知道秦越並冇有出家,而且已經回到南勻縣的消息後,心中的失落才冇來得那麼強烈。

過去的已經不會再重來,除了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外,柳玉已不再對任何事情存在幻想了。她最後那句話與其說是講給秦越聽的,還不如說是希望借旁邊丫鬟之口去說給牛小寶聽的,想著自己的丈夫不要因為自己與秦越見麵而太多心才好。柳玉知道,有些話從彆人的口中說出來,遠比自己親口說效果還要好得多。

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就讓一位曾經充滿幻想的純真少女,變作了臣服於殘酷現實的,學會處處動心機的婦人,悲乎?

以秦越的閱曆,一時間也想不透是什麼讓柳玉變化這麼大,倒是他自己心裡的感情糾結在這一刻解開了。心道:“世事難料,發生的這些事都不是自己所能掌握得了的,我又何苦執迷呢?”情緒也不像剛見到柳玉時那般緊張了。

接下來的寒暄便是一些日常的問候了,大約聊了半個時辰,考慮到柳玉身子不便,秦越便要告辭離開。在大門口分開前,思慮再三的秦越還是將自己買的那枚柳葉形的翠玉吊墜拿了出來,不過卻不是送給柳玉,而是說給送她那未出世的孩子的。

一看到這枚翠玉,柳玉便猜到了秦越在買它時的那份心意,頓時覺得有些心酸。等秦越告訴她已決定要離開南勻縣時,柳玉的那份失落已然顯露在了臉上,可是,她此時還能說些什麼呢?

“如今他完全冇有了牽掛,這一走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了”緊握著裝著玉墜的錦囊,柳玉一直駐足在門口,目送著秦越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裡,如同當年她在順風亭送彆秦越時一樣。隻不過今日她的眼中,已冇有了少女心碎的眼淚,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深深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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