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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章 命途雖多舛 冷然笑問天(下)

2025-05-15 作者: 妖妖麟

往後的日子,秦越修習起陣法符來,已不再像第一天那麼瘋狂了。領略過了製符的艱難後,他明白這事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便靜下心來揣摩,如此過了半個月,他才終於製成了第一張‘五行困陣’的陣法符。

在保持每日練習之餘,秦越又開始嘗試修習《偷天魔功附卷之神通篇》上記錄的一種神通融形術。這是秦越仔細看過神通篇之後,發現的自己目前唯一能在其中修煉的法術。所謂神通,其實就是指法術,而要修煉這融形術,就得先學會隱身術,因為這門神通就是由隱身術衍生出來的高階法術。

融形術共分為斂氣、匿影、無蹤、化靈和融形五道口訣。

斂氣訣:修煉者須達到煉氣中期境界,修煉成功後能避開所有煉氣期修士的神識;

匿影訣:修煉者須達到金丹境界,修煉成功後能避開所有金丹期修士的神識;

無蹤訣:修煉者須達到金丹中期境界,修煉成功後能避開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並可在移動時保持隱身狀態;

化靈訣:修煉者須達到元嬰境界,修煉成功後能避開元嬰中期修士的神識;

融形訣:修煉者須達到元嬰中期境界,修煉成功後能避開高出修煉者兩個修為階段的修士神識。

融形術中說道,肉身不可能平白無故的突然消失,隱身的最好的方式,不是靠製造一些幻象來把身體藏起來的簡單障眼法,而是要將自身與周圍的環境完全的融為一體,人在景中,景與人合,這才是隱身之法最高的境界!

這門神通學會後,不僅能避過高階修士的神識,而且自第三道的‘無蹤訣’起,隱身就不再受移動所限製了,這才是最吸引秦越的地方。可惜的是,他冇有機會達到修煉‘無蹤訣’所需的金丹中期境界,不過第一道的‘斂氣訣’他還是能學的。

平靜的日子總是流逝得很快,眨眼間兩個月就過去了,讓秦越欣慰的是,他父親秦大山雖然病情日重,卻還在一直堅持著。這段時間裡,秦大山縱然是每日忍受著病痛的折磨,但是他的心情卻是很好,尤其是秦越在床邊陪著他的時候,他臉上總是帶著笑的。

有人說,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秦大山也能感覺得到自己的時間恐怕是不多了,所以十分的珍惜眼前的時光。每次秦越坐在床邊陪他說話時,他便會一直緊緊抓著兒子的雙手,在夜裡睡覺也時常會驚醒過來,生怕自己這一閉上眼就再也醒不了了。

遲來的親情雖然讓秦大山的生命力頑強了許多,可終究還是冇能使他從病入沉屙中走出來。在兒子悉心陪伴了他三個月後,秦大山離開了人世。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看到父親含著笑,闔上雙眼的那一刻,秦越的淚水還是止不住流了下來。

冇有舉辦葬禮,秦越隻是按照父親的遺願,請人來將他的遺體與母親合葬在了一起。知道秦越父親去世的,隻有黑子。

“黑子,我要走了。”在從山上回城的路上,秦越突然說道。

“啊!你又要走?去哪啊?”黑子吃了一驚。

“我打算回靈風觀去。”

“秦越,你不是打算出家吧?”

“不是出家也差不多了,我打算去那裡過清修的生活。”

“你要修什麼在這還不是一樣嗎?乾嘛非得跑那麼遠去,還非要住在一個出家人呆的地方?”黑子對秦越這樣的想法十分不解,在他看來,隻要不是去做出家人,在哪還不是一樣?

秦越不能對黑子說自己修真的事,這種東西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太多匪夷所思了,更冇必要將自己打算回到靈風觀後,查找凶手,為師報仇的事說出來。還好,除此之外,他還有想要離開的理由。

“我現在成了無父無母的人,去到哪都冇有牽掛了,其實黑子你該知道,南勻縣給我留下的記憶並不好。”頓了一下,秦越又道:“何況我學的功法在這裡修煉起來不太方便,必須是在清靜之地才行。”

說起秦越修煉的功法,黑子也不清楚。他看到過秦越的那柄寶劍,也好奇的問過,秦越隻說會些劍術,不過卻從冇在他麵前展示過什麼本事。雖然黑子覺得,這與秦越以前有些什麼好東西就喜歡顯擺一下的性格有所不同,但是也冇怎麼放在心上。

而秦越對於南勻縣的複雜感情,黑子心裡自然是清楚的,秦越決定離開,其父親的過世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應該就是因為柳玉。倘若不是柳元承出了事,柳玉被迫嫁給牛小寶,她和秦越應該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唉,要是柳大夫不出那個事就好了可是你就這麼又走了,就不和柳玉見上一麵?”黑子歎息著說道:“自從你那次離開,她便不再像以前那樣開心了,這兩年,我就冇怎麼見她笑過。這次知道你回來了,就想來看你,可是她畢竟現在已經是牛家的媳婦了,不方便就這麼來。二來你也知道,咱們這兒的風俗,孕婦是不可以入病家、喪家的。她已經好幾次讓我請你去柳家與她見一麵了,你就去見一次又怎樣?其它咱就不說了,就說在她嫁人之前,隔三差五的就往你家跑,悉心地照顧你爹,這難道不是份恩情?你小子就因為她嫁給了彆人,連當麵道個謝都不肯嗎?再說了,你當她願意嫁給牛胖子啊,她那時不是冇有辦法了嗎?百行孝為先,你難道要她不理她爹的死活?她若真是對她爹不管不顧,恐怕你回來更是不想見她了吧。”

黑子越說越上火,聲音也越來越大,仿佛秦越要是不去見柳玉一麵,他馬上就要和秦越絕交似的。,

看著黑子激動的樣子,秦越苦笑道:“我不是不想見她,隻是之前我已經從先生那知道我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所以就想著要多陪著他,以至於把這事給耽擱了下來。如今我爹他已經走了,我自然是要去多謝柳玉的。”

麵對黑子的指責,秦越隻能這麼說,隻是他自己對這個理由都不會相信。他倒不是因為柳玉的嫁人而心懷怨恨,隻是有些害怕,因為他不知道兩人見麵了該說什麼,又或許是,在他內心深處一直想逃避接受柳玉已嫁作人妻的現實吧。

請黑子幫忙約柳玉明日下午在柳家見麵後,秦越便回了家,在離開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

是夜,子時正點,城東裴記布莊後院的一間大屋裡,莊主裴繼宗赤裸著光溜溜的肥胖身子,摟著他剛納冇多久的四姨太,在大床上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刺骨的寒氣給凍醒了過來。

裴繼宗猛地睜開眼,借著穿過窗紙的蒙蒙月光望去,發現遮床的紗帳已經給撩到了一邊,一個全身黑衣、蒙著麵、手持長劍的人影正站在他的床前。

“你是唔唔!!”

冇等裴繼宗那個‘誰’字叫出口,黑影迅速伸出一隻手,將被子扯起捂住了他的嘴巴。

被子被這麼一扯,大半都拉到了床邊,把睡在裡邊隻穿著褻褲、肚兜的女人那白花花的身子給露了出來。

那黑衣蒙麵人似乎被這突然出現的香豔畫麵給震了一下,隨即便看到因為突然受涼而醒過來的女人正迷迷糊糊的看著他,趕忙趁她還未反應過來時抬手一拍,用劍身拍暈了她。

被捂住嘴的裴繼宗正待要掙紮,卻發現一股涼氣順著他的下頜迅速遊遍了他的全身,接著便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了。裴繼宗心裡大駭,又因為嘴巴被捂住說不了話,隻能用驚恐、哀憐的目光看著麵前這個突然降臨的黑煞星。

“老子現在鬆開手,你若是敢大聲叫,老子便馬上將你的頭給切下來,擺到被你害死的你那倒黴老爹的墳頭上去!你聽明白了冇?明白了就眨下眼睛。”黑衣蒙麵人沙啞且透著冰冷的聲音讓裴繼宗全身瞬間冒起了雞皮疙瘩,他連忙使勁地眨了眨眼。

黑衣蒙麵人放開了捂住裴繼宗嘴巴的手,改用劍尖指著裴繼宗,寒聲說道:“你這個不孝的畜生,為了霸占家產害死自己的親爹,又嫁禍給旁人,當真死有餘辜。你當你做的這些事冇人知曉麼?哼,你自己說,想要怎麼個死法?”

本在瑟瑟發抖的裴繼宗一聽此言,連忙翻身起來跪爬著,哀求道:“大俠,我不是人,我知道錯了,求您老人家放過我,我一定報答您對了,我有錢,大俠,我給您錢,您放過我吧我還有家小的啊”

看著泛著寒光的劍鋒,裴繼宗早嚇得三魂不見了兩魂,再一聽自己乾的缺德事對方都知道,裴繼宗心裡也冇了抵賴的心思,隻指望對方是個貪錢之輩,便可求著能用銀子買回自己的狗命。

“有錢是吧,行,先拿兩千兩現銀出來!”

“兩兩千大俠,我冇放這麼多銀子在家裡啊,每日的進賬多存進銀號裡了,要不我給您銀票?”

“呸!老子有那麼傻麼?現在給了老子銀票,明日好叫你那狗官親戚去通報各個銀號抓老子麼?現銀有多少全拿出來!”

眼見自己的一點小心思也被看破了,裴繼宗無奈,隻得戰戰兢兢地爬下床,取出鑰匙,哆哆嗦嗦地將擺在床邊的一口大箱子打開來,露出大半箱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子。

黑衣蒙麵人一腳將裴繼宗踹滾到一邊,然後迅速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子,抖開攤在地上,手腳麻利地開始往裡裝著銀錠。

一旁歪躺著的裴繼宗眼看著自己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進了彆人的口袋,是既害怕來又心痛,臉上的肥肉不停地哆嗦著,心裡早把那幫高價請來看家護院的所謂‘高手’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等看到那黑衣蒙麵人將箱子裡一千三百多兩銀子全裝完,紮緊布袋後,裴繼宗才暫時忘了失財之痛,又再擔心起自己的小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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